眼睛瞪得都快放光了。
“你!你干什么!?”黄钰惊呼,下意识地捂住了衣服。
谢东涯脸色一肃,换上了一个温柔的笑意,道:“小钰,我来给你送饭的。”
“送饭?谁让你来的?”
“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来的,我就知道你一门心思都放在工作上,肯定不按时吃饭,唉,这可怎么行?”谢东涯叹气,一脸地心疼。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问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黄钰瞪眼,还有点心慌意乱,虎着脸道。
“就我刚叫你吃饭,你喊我小李的时候啊!嗯,好像有十来分钟了吧。“谢东涯一本正经地回想着。
“你……”
黄钰几乎晕倒。
这人在我身后站了快十分钟了?那我岂不是被她给看光了?慢着,刚才他说的什么黑色蕾丝花边是什么意思?啊!
黄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吃了大亏,抓狂。
“谢东涯!你敢跑到警局来耍流氓,是不是嫌命长?要是的话,我现在就毙了你!”黄钰一拍桌子,真想上前挠这叫谢东涯的无耻猥琐男一脸。
“小钰,我就是来给你送饭的,你怎么这么看我?”
“谁让你给我送饭了?我和你很熟啊?”黄钰咬牙切齿。
“咱昨晚第一次见面,现在是第二次,俗话说一回生,二回可不就是熟嘛?”谢东涯在心中暗道,第三回哥就把你弄上床去,嘿嘿!
“我不用你献殷勤假好心,你给我滚出去!马上!”黄钰一拍桌子,好歹也是个文化人,谢东涯话里的轻佻之意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好啦,别这么生气嘛!其实我本来也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你们谢队长的,顺便给你送饭的而已。”
“你……”黄钰把跑铅笔的刀子抓在了手里。
“啊哈哈!小钰,你慢慢吃,我找谢队长去了啊!”
谢东涯打了个哈哈,开溜。
“滚!”
黄钰怒吼,看着谢东涯拉开门溜走,强忍住扔飞刀的冲动。
气咻咻地喘了一会儿气,黄钰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食盒上。
足足五个食盒,一个是玉米蒸饭,白色的米饭作为底子,上面一层铺着一层玉米,但却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摆成了一个心型,看着……还挺漂亮的。
另外四个食盒,正好是三菜一汤,一眼就知道是饭馆里打包的,但也够丰盛的了。
黄钰捂脸,碰上这么没脸没皮,把泡妞当事业一样积极和殷勤的家伙,真的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可是问题来了,这饭,吃还是不吃?
摸了摸肚子,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是一点多了,下午还有任务,这要是不吃饭的话,又该胃疼耽误工作了。
“哼!不吃白不吃,吃了饭回头我再找你算账,流氓!”
咬牙冷哼,黄钰坐下,提起筷子,狠狠地戳在了玉米摆成的心型上。
从黄钰办公室出来,谢东涯随即脸色如常,就跟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朝着贴着谢队名牌的办公室走去。
谢队就在里头,手指头夹着烟,眯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谢队长,打扰了啊!”谢东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哦?谢主任,你怎么来了?进来说话。”谢队长一见是谢东涯,有些意外,招呼着说道。
“呵呵,我来给小钰送饭,顺便来看看你来着。”谢东涯腆着脸说话,不过这话要是被黄钰听见,很难说黄钰会不会真的拔枪往他嘴里头塞。
“呃,呵呵,听起来,你和小钰关系已经不错了啊?”谢队长名为谢伟峰,爽朗地笑着。
“还行吧,反正是互相认识了,目前正在深入了解的阶段。”谢东涯点头,自个坐在了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又见谢伟峰眼神有些游离,似乎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电脑屏幕上,心头一动,道:“谢队,还在为昨晚的案子伤脑筋呢?”
“可不是么?”
谢伟峰苦笑着说了一句,又点了根烟,道:“谢主任也关心这案子?”
“我也挺好奇来着。不知道谢队这儿有什么发现没有?”
“这个……”谢伟峰稍显犹豫。
“呵呵,我懂,你们警察办案,将就保密,不方面说就算了。”
“没那么多讲究。你又不是涉案人员,我还指望你这个和死者有过交流的知情人员给我提供信息呢,所以,对你也没什么好保密的。对了,这个,你看过没有?”
谢伟峰说着,把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面朝着谢东涯。
谢东涯扫了一眼,随即就认出来了,这页面么?显然谢伟峰也留意到这方面的反常了。
“我早上看过了,实不相瞒,我就是为了这个博客里面的内容来的。”谢东涯沉声道。
谢伟峰神色微动:“你有什么发现或者发现不成?”
谢东涯知道这警察队长是个聪明人,也不绕圈子了,开门见山道:“谢队觉得肖花记录的那些内容是巧合吗?”
“这……太奇怪了,我还真没法下判断。要不是当事人身亡,我还以为自己在看灵异惊悚小说了呢!你这么问,难道你觉得不是巧合,而是人为的?”
“我也不敢说,但想法确实是有。”
“那你说,我现在就缺想法呢!”谢伟峰侧耳凝神。
“在这儿纸上谈兵没用,要不咱们还去趟太平间看看肖花再说?”
谢伟峰神色微动,明显感觉到谢东涯不是平白无故跟自己提这个建议的了,而应该是有所发现了,他并没有犹豫,随即起身道:“走!”
说走就走,谢伟峰手脚利索地收拾东西,谢东涯也不多说,起身打开了房门,迎面,却是一个俏丽身姿正站在门口,抬手要敲门。
“哟,小钰,吃饱了?”谢东涯随即变脸,热情无限地道。
……
第355章 诡变()
黄钰其实还真的吃了不少,而刚要敲门就看到谢东涯的那一张贱兮兮的笑脸,再听得他腻腻歪歪地喊自己小钰,黄钰顿时消化不良了,呃地一声打了个嗝,失态,一时之间大窘,更多的是恼怒。
“呀!小钰啊!吃饭不能急,得细嚼慢咽才行,不然容易胃胀气打饱嗝,这可影响健康啊!”谢东涯一脸关切,嘘寒问暖的劲头,要是不知道的人见了,不会再怀疑这货跟黄钰之间是亲属关系了。
“你……走开!”
黄钰咬牙,实在是不想跟这货废半句话,不然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忘记警察的身份暴打他一顿。
一把推开谢东涯走进办公室,黄钰道:“队长,下午有外勤任务吗?”
“嗯……”
谢伟峰还没说话,谢东涯抢先道:“谢队,刚不是请小钰刚咱们一起去看肖花吗?”
“这……”
谢东涯不等他说话,背对着黄钰,挤眉弄眼道:“谢队,我非常同意你刚才的说法,黄钰警官办案能力出色,有她和我们同行,我相信她一定能够起到开阔我们思路灵活我们思维的作用,对我们调查案情大大有利,您说呢?”
“呃……好吧,小钰,跟我们去一趟医院吧,看看昨晚那个坠楼死者。”
“队长,他也去?”黄钰瞟了眼谢东涯,感觉十分别扭。
“谢主任是医生,兴许能给我们提供想法。走吧。”
谢伟峰没有破坏谢东涯的那点小心思,言简意赅地说完,当先走了出去。
“你们俩到门口等我,我去开车。”
黄钰绷着脸往外走,谢东涯则是疾走两步跟上,腆着脸道:“小钰,你咋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黄钰愕然:“你什么声音?”
“早上我打电话给你,想找你聊聊心事来着,你却不给我机会,唉……”
“原来早上打来的那个神经病是你啊!”黄钰恍然,又好笑又好气地看了眼谢东涯。
“呃,婷婷,就算我脑子有问题,也是遇上你之后的事情。”
“谢东涯,你再胡说八道一个试一试?信不信我以污蔑警务人员把你关起来!?”
“好好,我不说!”谢东涯急忙闭嘴,一脸小意地跟着。
“哟!小钰,跟男朋友出去啊?”值班的警察大哥朝黄钰打了个招呼。
“是啊……嗯?什么男朋友?”黄钰下意识答应了一句,随即就听出不对劲来了。
“小谢啊,还装傻呢?真是的,你有男朋友,这可是我们队里的大喜事儿,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不是,你等会,谁告诉你他是我男朋友的?”黄钰脸色阴沉了下来了。
“还用说啊?不是你男朋友他能提着饭盒指名道姓给你送饭,还能每天都给你做饭吃啊?呵呵!你就知足吧!”
“我,我……”
黄钰彻底凌乱了,转头寻找谢东涯,却是不见人了,再转头一看,那货正鬼鬼祟祟地跑向队长开出来的警车。
“谢东涯,你找死!”
黄钰咆哮,没心思跟同僚多说了,冲进了车子,怒吼:“谢东涯,你跟别人胡说八道了什么?”
“啊?我什么都没说啊!”谢东涯一脸无辜。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人家会误会你是我男朋友?”黄钰咬牙切齿,几乎快要被气昏头了。
谢东涯两手一摊:“你们同事想象力丰富我有什么办法,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你长得漂亮,我也长得帅,人家理所当然把你和我编成一对,也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你,啊!我毙了你!”黄钰跺脚,手往腰间摸索着要拔枪了。
“好了,你们俩消停消停,我们这是要查案去的。”谢伟峰被吵得头疼,摇头苦笑,无奈,只好开口息事宁人。
“哼,这事儿没完!”迫于队长威严,黄钰也不敢再吵闹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眼谢东眼,愤怒而又不甘。
“小钰,其实这也是我的心愿。咱俩之间的故事,要是能没完没了地,那该多浪漫和美好……”
黄钰深吸一口气,抿着嘴没有说话,但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快要忍不住呕吐的冲动了。
……
“法医的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死者身上没有留下任何坠楼之前的伤痕,在案发现场,也没有发现第二个人出现过的痕迹,基本上可以断定,案发当时,现场只有肖花一个人。”谢伟峰一边开车,一边开口说道,也有几分想把谢东涯和黄钰两人的注意力给拉回到正经事上来的意思。
“队长,照你这么说,这是自杀事件?”黄钰道。
“你觉得呢?”谢伟峰反问道。
“我仔细查过了她的社会关系,结合她身边人的证词和现场取证,认为这也只是一个自杀案件。”
“哦?动机呢?”
“嗯,应该是学业和生活压力太大,想不开了吧?根据了解,肖花有学霸之称,对学业极为看重。同时,她出身平凡,生活水平和身边同学相比要低上不少,这应该也是造成她精神压力过大的一个因素之一。”黄钰侃侃而谈。
“呵呵。”谢东涯笑了笑。
“你笑什么笑?”黄钰瞪眼。这人又是想找茬的节奏吗?
谢东涯耸了耸肩,嘿笑道:“听你说话好听我就笑,没事儿,你继续。”
“你想听我还就不好说了,哼!”黄钰撇嘴。
“谢主任,你同意小钰的意见吗?”谢伟峰道。
谢东涯正色了几分,淡淡道:“不同意。”
“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黄钰闻言,顿时怒目而视。
“还没啥凭据,不过你的论据都太主观了。她看中学习是没错,是个丑小鸭也没错,但是你怎么知道什么样的学习压力和生活压力就能把她逼死?难道就因为她刚好死了,你就能认定是受不了压力自行了断的了?”
“这……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他杀的痕迹,还能是什么理由?”
“我没说这不是自杀,但这也未必就不是他杀。”谢东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这不是废话吗?”黄钰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了。
谢伟峰对谢东涯也是微微发怔,又不是自杀,又不是他杀,难不成是你杀的啊?
谢伟峰霉头微皱,道:“谢主任,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等到了太平间再看看她再说吧。”谢东涯沉声道。
“哼,故弄玄虚。”黄钰对身边这货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十分不爽,却也不想跟她搭话找刺激了。
说着说着,医院到了,三人到了医院,两个当警察的亮明了身份,医院放行,谢东涯随即和他们进入太平间。
“小钰啊,你离一点,这肖花的死相可有点寒碜人啊!”谢东涯站在了放置肖花的肢体柜子前。
“再寒碜也没有某人的死相寒碜!”黄钰暗讽了一句,主动伸手把柜子给拉了出来。
“啊!?”柜子一拉开,黄钰便惊呼出声,并不是吓的,而是意外和惊讶。
“怎么回事!?”谢伟峰瞪眼,也是讶然之极。
“她跑哪儿去了?怎么是空的?”谢东涯挠头,也是晕了。
“跑什么跑?你家死人还会跑啊?”黄钰白了谢东涯一眼,冷静下来,朝谢伟峰道:“队长,是不是医院方面把尸体位置给放错了?我去问问。”
“一起去吧。”
三人刚出太平间,便听见过道的角落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惊恐到了极点。
“发生什么事?”
谢东涯心头一动,跑得比两个当警察的还要快,刚跑出几步,一个女人便仓皇着扑了出来,直接栽倒进了他的怀里,哆嗦个不停。
“护士妹妹,快放开我,这样不好,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长什么样呢!”谢东涯柔声说着,手却是习惯性地放在了那小护士的腰上,搂住了。
“好可怕,好可怕啊!”护士连连摇头,一点都不介意被谢东涯占便宜似的,把头紧紧埋在谢东涯怀里。
“队长,肖花的尸体在这里!”
“什么!?这……这到底是谁干的!?”
黄钰和谢伟峰惊呼,眼前的景象实在是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