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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剑终于断裂,可是猛兽的獠牙已经扑到了敌方的喉咙。
那埋藏在颈间的血管蕴含着无比的美味,让猛兽迫不及待的张开了大口。
“如铁坚硬,如风迅捷!”明明是坚如磐石一般的身躯,明明是重如山岳一样的身躯,可是面对袭来的这道苍蓝之光,光之盾弗兰克却是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速度。
光之盾弗兰克依靠着强大的反射神经硬生生的后退了一步。
而这一步,让苍蓝的剑光紧紧着贴着弗兰克的脖颈略过,风虽然割裂了他的皮肤,却无法再更进一步,切断这位圣骑士的喉管。
落空的苍蓝之光击向了云层,让原本暗沉沉的天空突然爆发出一阵光芒,凡高乐将军的这一剑撕裂了天空,可是没有撕裂神圣教廷的光之盾。
“不错的一招。”弗兰克摸了摸脖颈,滑腻腻的触感告诉自己,那一剑已经斩断了自己的静脉血管。
面对一味史诗英雄的夸奖,凡高乐将军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高兴,因为这一剑的落空就意味着在这场战斗之中自己已经失败了。
失败并不可耻,凡高乐将军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的失败,但是这一次的失败,代价可是自己的生命,凡高乐将军是一个爱惜生命的人,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和紫罗兰大公合作,也不会违抗女皇的命令,而是选择留在这里,留在一个自己拥有掌控权的地方,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小镇的民众会这么容易被煽动,而且神圣教廷的动作会如此的快。
“已经接受败局了吗,将军?”
“我如果这样说,你会感到高兴吗,神圣教廷的光之盾。”
凡高乐将军挺直身躯,即便败局已定,这位帝国名将没有丝毫的惧意和胆怯。
“你是一个不错的战士,如果在给你几年的时间,我可以肯定你将是贝特利帝国的下一位史诗英雄,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光之盾弗兰克口中的可惜,一是可惜一位即将成为史诗的强者将就此陨落,一是可惜自己未曾见过贝特利帝国那一位传奇的史诗英雄,剑圣西梅尔。
“真是不错的赞誉,但是在现在的场景中有些太讽刺了。”
凡高乐将军扫了一眼全场,神圣教廷的骑士团不愧是教廷的王牌,短短的一点时间,自己所依赖的精锐已经被屠戮殆尽,除了一些恐慌的民众和还负隅顽抗的军士,自己失败的结果已经被彻彻底底的敲定了,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想就这样死去啊。
体内的灵魂发出如此的怒号,他几乎凝结了凡高乐将军的一生,他的一生就是为了活下去,当初为了军队五个银币的俸禄,他离开了腐臭肮脏的家,为了得到更好的生活,他努力的向上,努力的工作,努力的成为了继尤瑟夫之后又一位可以留名青史的将军,怎么可能会死在这个地方。
“我,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啊!”帝国的名将怒嚎出声,苍蓝之色宛若极光般绚丽,亦如陨星般夺目。
“苍,绝息!”
一生的缩影,一生的剑招,亦是最后的一搏。
剑,发出璀璨的光芒,人,发出震撼的怒吼。
光之盾弗兰克在后退,在凝聚体内的圣光,眉头第一次紧锁,可目光却是灼热异常。
弗兰克在兴奋,在喜悦,那一声可惜终于得到了回应,史诗的一击,一位巅峰史诗烧生命的一击。
“律令如山,圣光如盾,我即是光,光即是我!”
光之盾高呼教廷戒律,无锋大剑高高扬起,握剑的双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鼓动的血管犹如一条条绳索缠住了这把无锋的大剑。
涌动的圣光晃动着这个天空,让惩戒使和黑巫女都不由的后退。
风中都蕴含着光芒,雨中都点缀着苍蓝,这是白与蓝的交锋,是剑与剑的对决,抛弃了所有繁琐的招式,仅仅十步的距离,将军和骑士同时出手。
剑,破开了时空,人,撞破了雨幕,苍蓝与圣洁交汇,碰撞。
瞬间的沉寂,如同被夺去了声音,而后便是轰然的巨响,猛烈的爆炸,蓝与白在半空交汇,在半空消散,近百米的巨坑成为了这场对决的见证。
坑中,是光之盾依旧挺直的身躯,可是胸口已经被彻底的洞穿,唯有微微跳动的心脏还告诉着众人这位光之盾还活着,至于那位帝国名将则是失去了踪影。
“不愧是贝特利帝国的名将,真是令人赞赏。”游丝一样的声音伴随着光之盾轰然倒下的身躯为这场对决划上了句号。
凡高乐将军所追求的目标又一次实现,他还活着,而且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史诗。
借着爆炸躲入密林中的凡高乐将军勾起一丝笑意,可是这缕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有暖热将军的心,他的心已经被一柄利剑穿透。
剑是如此的熟悉,持剑的人更是如此。
原来是你吗,黛丽安。
。
第两百六十二章 业火红莲()
该死的,你以为老子养活你们这几个很轻松吗,还想去军事学院,你是吸血鬼吗!
喂,新兵,你这样子还是帝国的军人吗!
怎么,想往上爬,你一个刚入伍的新兵就想这种东西,不觉得太异想天开了吧。
看见没有,那就是新晋的指挥官,不过我看没有尤瑟夫将军厉害。
恭喜您成为帝国的利剑和击坚盾,将军。
将军,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将军,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依旧是当初在帝都的话语,只是其中已经没有了当日的温情,有的只是冰一般的寒意。
毫不犹豫的一剑,冰冷至极的一剑彻底斩断了黛丽安和凡高乐之间的一切,当初的仰慕和憧憬,现如今全部被冰冷的长剑埋葬。
怪不得,怪不得柴田郡兵力空虚的样子会被人轻易的看破,怪不得自己的如意算盘会全部落空。
凡高乐将军想要说出些什么,可是喉管中涌出的鲜血终究还是堵住了所有的话语,满腹的不甘和疑惑都变成了呜咽的哀鸣。
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会在这个肮脏的地方死去,不甘心自己死亡的时候那无力的感觉,不甘心杀死你的对手不是因为史诗英雄,而是自己曾经熟知的部下,自己的副官。
这位帝国的名将奋力的挣扎,他的手开始胡乱的挥动希望可以摆脱这把满载着死亡气息的长剑,可是这一切终究是徒劳,握住的除了绝望和死亡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原本盛满了希望的双眼,原本劫后余生的喜悦,一点一点的变的灰败变得黯淡,那双以前指挥着万人军队的双手,一点一点的垂下,最终成了死亡前最后的一个动作。
察觉到剑上这重量忽然增加,眼前的人也渐渐萎靡不断,黛丽安终于抽出了插入凡高乐将军心中的长剑,失去了长剑的依托,帝国名将的身体像烂泥一样跌入了泥水之中。
死了,谁也不会想到贝特利帝国的传世名将,被称为尤瑟夫之后的第二任帝国之剑就这样死在一个满是泥浆的地方,这里没有贝特利帝国的鹫尾花,没有亚萨尔的美酒和深港的欢歌,没有飘香的肉糜,没有精美的华服,有的只是腐烂的落叶,肮脏的泥浆,还有那永不停息的雨水。
是死了吗?
当然,可是自己亲手杀死了他,杀死了自己最憧憬的人是什么感受,黛丽安说不出来,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心中仿佛失去了什么,但是觉得这样才是正确的。
但是为什么眼前会这么暗呢?
黛丽安有些不解,摘下了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原本光洁的镜片已经沾上了点点的鲜血,猩红犹如挥之不去一样,印刻在这个镜片之上。
啧,黛丽安有些不满,想要试图去擦干这些血迹,可是雨水的冲刷让这位曾经的帝国指挥官打消了这个念头。
雨水一点一点的吞噬着镜片上的血迹,似乎也冲刷掉了黛丽安心中最后一点愧疚和不安。
“这样果然干净多了。”
自言自语的黛丽安重新戴上了眼镜,清晰的视野中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嗨。”
“真是老套的开场白。”黛丽安撇了撇嘴角,没有露出一点欣喜的样子。
“见到我们就这样让你感到如此不高兴吗?”伯明翰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更让他尴尬的是,那个躺倒在黛丽安脚边的尸体,那位帝国名将凡高乐将军。
“没有,只是你们碰巧碰到了我心情不高兴的时候。”
“黛丽安,你?”
女骑士蒂娜欲言又止,她似乎也没有预料到在这边密林之中会碰到黛丽安和凡高乐,虽然后者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不用感到那么诧异,这只不过是因与果的循环罢了,背叛帝国的人终将会是这个下场,更何况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将军。”
没有表露出明显的感情波动,黛丽安此刻的神情无比的平静,仿佛自己刚刚杀死的不是自己憧憬一生的人,还是一个罪恶滔天的叛徒。
“那么接下来你要去哪里?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吗?”伯明翰识趣的停止的这个话题。
“和你们一起,真是抱歉,我恐怕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方便透露一下吗?”
“当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要去帝都,去寒脊监狱,那里囚禁着莱恩皇室最后的血脉和一位帝国的女伯爵。”
“你要把他们救出来?”小魔法师爱丽感到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黛丽安为何依旧惦记着曾经的莱恩皇室,惦记着曾经的雄狮。
“这是职责,魔法师,我,是帝国的总指挥,是雄狮的盾牌,是雄狮的利剑,即便如今的雄狮在你们眼中已经没落,已经死亡,可是我依旧相信着那位皇帝崇高的理想,憧憬那雄狮的英姿。”
雨水在黛丽安的身上滑落,弄湿了她的肩膀,弄乱她的发丝,可是即便如此的狼狈,这位帝国的总指挥出这句话时,那眼中闪烁的光芒仿佛就连这冰冷的雨水都能灼烧殆尽。
伯明翰默然不语,他无法去评判黛丽安目标的好坏,还是路途的艰辛,就像他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家族荣耀一样,眼前的黛丽安同样是为了重现那个帝国雄狮的荣光,为了那道荣光,黛丽安可以放弃自己的身份,混迹一群民众当中,就等待凡高乐将军露出破绽的那一瞬间,为了那道荣光,黛丽安可以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长剑刺入自己憧憬的长官的心脏之中,甚至为了那道荣光,她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独自一人前往寒脊监狱,寻找复活莱恩皇室的火种,恐怕比起伯明翰,眼前的黛丽安更像是一个为了信仰而活着的人。
“那么,祝你好运。”伯明翰说不出更多的词语,惟有一句祝福送给眼前这位帝国的总指挥,这位红莲的剑舞者。
黛丽安接受了这句祝福,借着雨色一人独自消失在了伯明翰三人的视野之中。
下一次相见不知会是什么时候?也许可能再也不会相遇了吧,伯明翰突然这样想着,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这趟冒险的旅途认识了太多的人,也送走了太多的人。
有朋友,有敌人,还有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剑圣西梅尔,莱恩八世,贝特利帝国的长公主还有一个一个在自己脑海中逐渐淡漠的名字,伯明翰似乎有一种预感,自己可能也会成为这一串名字当中的一员。
“主人?”女骑士蒂娜有些不安的开口,灵魂状态下的伯明翰更容易被人发现他情感的波动。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你现在想要回头还来得及,胆小鬼。”小魔法师爱丽虽然这样嘲讽伯明翰,可是伯明翰知道,最想让自己回头的恰恰就是她。
“当然不会了,我可爱的小爱丽,你的主人可不是一个只会退缩和逃避的贵族。”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低垂的眉角和压抑的声音,都无法与这一句太好了联系起来,小魔法师爱丽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她必须振作起来,她必须相信他,必须陪伴他,哪怕他选择的是一条没有退路的路途,自己身为她的魔法师,有义务陪伴他到最后,有义务成为他的剑,他的盾。
她是谁?
她可是最天才的魔法师,可是魔杖枯法者的持有者,伟大的魔法师爱丽。
“那么走吧,让我们狠狠的去把那些魔神揍一顿,当然,那个该死的女仆也不例外。”
“如你所愿,我可爱的魔法师,还有我美丽的女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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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三章 破裂()
雨,似乎终于停歇了,不过不是因为蕴藏在云层中的水汽被消耗的所剩无几,而是因为那个耸立的天界树将它繁茂的树冠开始不断地舒展,翠绿的叶子就像是贪婪的婴儿,将云层中的雨水完全吮吸殆尽。
久违的阳光也投射在湿润的大地之上,潮湿在阳光的催化下升腾而起,变成淡淡的雾气笼罩在密林之中,宛若一层薄薄的轻纱笼上了美人的面庞。
忽的,一声轻快的鸟鸣打破了如画的美景,虽然有些责备如此安谧的景色被打破,可是看到这只鸟的时候,一切的怪怨可能都会烟消云散。
那是一只怎么样的飞鸟,看起来像是百灵的外表,却拖着犹如孔雀一样的尾巴,而且在淡淡的雾气之中,飞鸟浑身散发出蔚蓝的光芒,如同一尾蓝色的鲤鱼在林中游曳,蓝色的鲤鱼搅乱了雨后的密林,同时也带来了几个前行的人影。
蔚蓝的飞鸟似乎嗅到了生人的气味,反而没有胆怯,而是机敏的朝着人影之中飞去,落在了一人的肩膀之上,不算锋利的鸟喙轻轻的触碰着人影的耳边,低鸣悦耳的声音在耳边敲响。
“白骑士团已经和神圣教廷的圣光骑士团汇合了,路维亚伯爵和圣女似乎也在哪里。”
白贤者说出了这只鸟儿传递给自己的讯息,当然,比起鸟儿,白贤者姬莉叶更喜欢称呼她肩上的这只蔚蓝的小鸟为星灵,这是独属于白贤者的魔法,也是她成为贤者的象征。
星灵召唤,这是所有魔法师对于白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