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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你的策略吗,紫罗兰大公!
悲愤的感情化作了一道道锋利的剑光,震惊着四周的恶魔,鲜血和烽火交织在剑圣的四周,那舞动的剑犹如宣泄的洪流,没有一丝的停留,没有一丝的回转,唯有冲锋,前进,才是此刻充斥在剑圣心中最浓烈的情感。
宣泄的情感止不住那道冲光芒的炸裂,疾驰的剑锋亦阻断不了源源不绝的恶魔,每一步,剑圣踏出的每一步,都是满目的鲜血和遍地的尸骸,深港,这个曾经的骄傲,在此刻显得遥不可及,那一道如同烽火一样的光芒,也变成了为士兵们奏响的哀歌。
“大人!”鲜血浸满了一旁书记官的脸,本就不擅长战斗的他,在这个恶魔横生的地方,已经用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痕告诉了剑圣战争的残酷。
“还有多少?”
“十里,还有十里。”没有过多的话语,两人的交谈简短而有力。
“多少人?”
“一万四千人。”即便战争如此的激烈,这位书记官还是牢牢的记下了每一个失去的士兵,哪怕是这个存活的数字是他心中最好的预想。
“其余两路呢?”
“距我们还有一里。”
“那么,继续冲锋,朝着那道升起的光冲锋。”
“是!”
曾经只是在办公室中写些文书的书记官,在回答出这个是的时候,已经具有了一丝铁血军人的觉悟,看着自己身侧满面血痕的书记官,剑圣西梅尔忽然开口:“我记得你的未婚妻是平民?”
“大人记性真好,我们约定夺回深港就就结婚,不过现在恐怕不可能了?”书记官腼腆的一笑。
“为什么?”
“她啊,最喜欢的是我这张脸,可是现在”
“回去之后,在深港举办,我替你们当证婚人,就在深港。”无视此刻的言论是多么的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也无视身侧书记官惊愕的眼神,西梅尔露齿一笑,手中的剑再度递出,这不过此时,凌然的剑锋中却饱含着一往无前的决意,就让自己再为友人送上一曲最后的挽歌吧。
剑刃奏响的挽歌,是否传递到了那位贝特利的雄狮耳中,或许没有人会知道,唯有那握着怒涛的公主,踏出的脚步愈加的沉稳,那眉宇间的傲气在一点点的化为莱恩一族特有的峥嵘。
庞大的女神伟力在侵蚀着这位公主的躯体,黑暗的魔气亦在身旁交织,这可能是这位公主最后的一段旅途,不过心中却是罕见的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凡人擎着光芒和希望,站在了黑暗和绝望环绕的魔神身边,而后,冲的光芒,不灭的希望,在凡人弱的躯体中点燃,灼烧着黑暗,驱散着绝望。
残破的魔神,在一点点的消逝,在凡人的无畏和女神的荣光中,重新回到了混沌,等到下一次的回归,高耸的魔影在光芒中消散,掌中的魔神难得的留下一滴纯白的泪珠,是在感谢三柱魔神最后替自己挡下致命的伤害,还是在悲伤自己同伴的死亡。
五柱魔神不明白自己内心此刻的情感,但是唯有一点她却十分的确信,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黑暗从来不会就这么停下脚步。
魔神的决心没有随着同伴的死亡消散,就像是凡人的反攻不会因为雄狮的陨落而停下脚步,他们只会赞叹莱恩家族又一位雄狮的崛起,虽然这个崛起只是短短额一瞬间而已。
光,伴随着持有者生命的消亡而黯淡,粲然的光柱一点点的熄灭,直到最后,像细线一样的光在索菲亚眼中断裂,消失,那一双骄傲自豪的,只属于莱恩一族的双眼,也终于阖上。
身躯犹如尘埃般随风而逝,荣光却是永远停驻在了深港之上,这个贝特利的骄傲,目送了两位雄狮的陨落,一位陨于黑暗,一位走向光明。
怒涛斜立,雄狮安眠,但是冲锋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
第两百一十七章 帝落()
沉重的锁链在寒脊监狱幽深的回廊中忽然停顿,昔日的帝国最具权势的女人,如今枷锁环身的罪人,克莱儿王后的经历足以抵过好几部厚厚的奇趣。
“一万七百四十六号?”征询的话语从前方带路的狱卒口中传出,剥夺了姓名的王后,只有一个数字代表了她往后的生涯将会如何的度过。
“雄狮安眠了。”宛若女巫低沉的吟唱,克莱儿王后那看不清容貌的脸上浮出一丝狱卒从未见过的神色,像是悲叹又像是喜悦,而随着这低低一声的异常,一声不同以往的安眠,这个沉浸在帝国历史长河中的监狱瞬间爆发出难以压制的声音。
是哭啼,是嘲笑,更多的却是悲伤,那些从来没有发出过声音的罪犯们,那些被贝特利帝国,被莱恩皇室送入此地的人们,听到了克莱儿王后那一声低语,那一声饱含着历史前行的沧桑和无奈发出了自己压抑了许久的情感。
绕是在寒脊监狱工作多年的狱卒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感到一股匪夷所思的诡异,但这种诡异的景象还没有继续太久,隐于黑暗角落中的回廊处,一阵从未有过的脚步声在狱卒的耳边响起。
没有锁链摩擦地面时特有的声音,涌入狱卒耳中的声音更像是一个赤脚的人踩在坚硬的地面上,进而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诡异的声音由远及近,同时也渐渐显露出这个来自外界的不速之客到底是谁。
“羊头人!”狱卒最后的声音犹如暗夜中急促的一只利箭,发出短暂的呼啸,而后悄无声息的落入泥土之中,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粘稠的鲜血顺着地面浸湿了克莱儿王后的脚,硫磺的气味混着血腥刺激着这位老女人已经有些孱弱的身体,但是面对这位不速之客,年迈的王后显得格外的镇定,就如同见到了一个亲朋好友一样,没有丝毫的恐惧和不适。
“真是芳香的味道,克莱儿。”羊头人布满利齿的嘴唇在克莱儿王后的耳边蠕动,那一条满是倒齿的血红舌头像是品尝美食一样从这位王后的脸上划过,皱纹满布的肌肤随着粗糙质感的流动,裂开一道道的细密血痕。
“甜美无比。”收回舌头的羊头人修格斯那丑陋狰狞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色,仿佛吞入腹中的不是粘稠的血液,而是无比美味的珍馐。
“我们又见面了,修格斯。”浑然不顾自己脸上宛若被猫抓伤一样的血痕,年迈的克莱儿王后显得无比的镇定,似乎对刚刚的见面礼感到十分的正常,也忘记了眼前这个羊头人的身躯来自于自己那个雄心壮志的儿子。
“是啊,真是怀念的味道,克莱儿,你的相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羊头人修格斯看着眼前这个被岁月侵蚀的女人,发出不符合自己身份的感慨。
“你们恶魔的审美真是异常,这松弛的皮肤和皱纹也算是美丽吗?”
“不,外表只是束缚美丽的枷锁而已,克莱儿,唯有灵魂才是世间最美丽,最宝贵的东西,所以你这个不朽的灵魂真是令人着迷。”腥黄的瞳孔中是满满的沉迷,羊头人修格斯的眼前像是透过了这松弛年迈的身躯,达到了这个女人最内在的东西。
灵魂,是恶魔最喜爱的东西,而克莱儿的灵魂,是每一个恶魔都为之着迷的珍宝,不会因为时光而腐朽,不会因为死亡而消失,只有克莱儿的灵魂不会消失,不会老去,永远在自己的手中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是吗,你的赞美还是让人开心不起来。”
“一如既往的不给面子啊,克莱儿,这样对你救命恩人可是不行的。”羊头人忽然扇动起他背后的双翅,阵阵的清风在这个幽深的回廊中吹响。
“救命恩人?”
“是啊,克莱儿,毕竟你可是我来到凡世的最重要的目标啊,也是我们恶魔最后的希望,深蓝之人。”那一声宛如禁忌之词的吐出,让这幽深的鬼蜮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克莱儿王后微微眯起的双眼打量着这只来自深渊的恶魔,似乎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情感。
“久违的名字,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别人这样叫我了。”
“是吗,怀念的味道总会让灵魂散发出陈酒一样的香气,你说对吗,克莱儿。”迷醉的神情在狰狞的羊头人脸上显得无比的诡异,可是却又恰如其分。
在这个森然无人的牢狱之中,远在战场和深港的众人或许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年迈的王后会和来自深渊的恶魔联系在一起,这一点,恐怕就连与恶魔交易的紫罗兰大公也是全然不知,现在的他,正沉醉在见证一名英雄的诞生之中,这是多么令人压抑的快感,也是他一手推动的结果。
“如同夏花般绚丽。”紫罗兰大公轻语出声,看着冲天的光芒与黑暗交织,看着冲锋的军人陷入奔腾的魔潮之中,那一双满是睿智和机敏的眼中罕见的露出一丝的痴态和疯狂。
“死了吗?”安娜就像是紫罗兰大公的影子,静静的站在这位权势滔天的贵族身边。
“你是指那个天真的公主,还是你那个愚蠢的上司。”
“有区别吗?”
是啊,没有区别,无论是是当初雄心满满的索菲亚公主,还是如今面对着路维亚伯爵和圣女的黛丽安,这位曾经的书记官安娜口中的两人没有任何的区别,都是已经步入了死亡的路途,这一点在黛丽安身上已经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胸前的伤口溢出大量的血液,浸湿了这位帝国总指挥的前襟,挺拔的身躯即便是单膝跪地,依旧保持着一位帝**人该有的姿态,只是那锐利的剑却是已无力再挥出,眼前的景也开始变得模糊。
“真是令人罕见的联合。”死亡将至,黛丽安仍然还有闲心打趣眼前的两人。
“临死前的嘴硬,你们贝特利的军人都是如此吗?”比起调侃,路维亚伯爵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速战速决。”不知是不是面对着女骑士蒂娜的缘故,圣女一直淡漠的神情也有些急切,看着同样伤痕累累的女骑士,这位信仰圣女的少女心中露出了一丝的慌乱,尤其是面对那一双充满惊愕和不解的眼睛时。
“是,是,圣女大人发话了,自然效劳。”路维亚收敛起嘴角的轻笑,看了一样远处升起的光芒,心中已经了然,既然走到了最后一步,那么就让他来为贝特利的谢幕奏响最后的篇章吧。
公主消亡,将军战死,王后入狱,真是一个让人悲伤的剧目啊,心中这样想着的路维亚伯爵缓缓的举起手中飞旋的血刃,带着无比愉悦的笑容迎向了前方的黛丽安。
雄狮之路,就在此停息吧!
第两百一十八章 脱逃()
夺命的刃,摄人的眼,飞驰的路维亚伯爵宛若一道惊鸿掠影,在黛丽安的人生道路上画上了最终的句号。
心中自知生机断绝,退路已无,而且从冲天光芒的崩散中,这位帝国的总指挥已经心知肚明,皇室的路途也随着自己一同到了最后的终点,即便还有找寻生机的渴望,可是自己的身体已经在告诉她,就到这里吧,只是可惜了陪同自己的这些少女们。
挣扎已经放弃,死亡或许已经成为了一个定局,但是意外总是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就像巨大的火球术从远处飞来,冲向了路维亚前行的脚步。
疾行的脚步顿时回收,手中的血刃挥斥而出,剧烈的爆炸在狭小的道路中迸发而出,掀起阵阵的泥土和灰尘。
“所以说,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些教廷的人。”略带着些许的嘲讽,黑巫女薇薇安的身影在路维亚伯爵和圣女的眼前浮现,那个在城门处有过一面之缘的魔法师,此刻成为了圣女计划中的一根芒刺,而如今,这根芒刺正发挥着她最大的作用。
“黑巫女!”路维亚伯爵目光一凝,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援手感到错愕的同时,心中也涌出一丝的不安,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对于他们的计划是一个莫大的阻碍,尤其是现如今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任何微小的失败都会成为把自己推入深渊的黑手之一。
“你好,血腥伯爵阁下。”
“我可不记得,你和黛丽安将军还有关系?”
“真是不巧,我虽然和这位女将军没有什么友好的往来,可是我的友人对于这位将军的安危可是十分的在乎。”
“友人?黑巫女也有朋友。”虽然有些伤人,不过路维亚伯爵对于黑巫女的定义还是非常的准确,比起自己在血腥伯爵的威名,黑巫女的名号更像是代表着邪恶的一方,毕竟仅仅一个黑巫女的名头,其身是无数尸骸的堆积形成的。
“真是伤人啊,我们黑巫女也是有朋友的,不信,你问一下那位教廷的圣女大人,她可是心知肚明。”薇薇安轻笑着看了一眼咬着下唇的教廷圣女,比起那时的见面,眼前的圣女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淡漠,反而带上了一丝恨意和怒气,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的刺骨杀机。
没有回应路维亚伯爵的质询,教廷的圣女眼中光波流转,那瞳孔深处的沙漏之影随着光芒的流转,开始缓缓的滴落,但是那滴落的并非粗粝的沙,而是摄人的光。
“小心!”深知教廷手段的女骑士蒂娜急速开口,而就在声音出口的瞬间,一道光已然从天空落下,光柱粲然,在这战火纷飞,恶魔丛生的地方,显得格外的温暖,但是这个温暖可不是黑巫女薇薇安感受到的,她浑身竖立的汗毛在告诉自己的主人,这道温暖刺眼的光柱里面蕴含的可是庞大无形的杀气。
“大魔法,影壁!”独有魔法应声而出,漆黑光壁瞬间汇聚,在薇薇安的头顶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光,猛然袭下,影,悍然对立,光影交织,轰然作响。
薇薇安挺立的身躯顿时压力陡增,脚下的大地似乎也承受不住这从天而落的光柱,碎裂的纹路在脚下散开,而这崩解的纹路也在薇薇安凝重的表情中浮现在自己引以为傲的魔法影壁之上。
“大魔法,幽魂!”碧绿色彩在身边忽闪,挺立之躯猛然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道飘忽不定的碧绿人影,人影忽闪,离开了影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