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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秦远道:“与魔头、鬼物、妖兽类通灵修为是十分重要,但最重要的是心神力,要是心神力不支,那就极有可能被那物反控;当然,一般情况下修为越高,心神力也就越高,孔师侄若是长期与此獒通灵,也担心他反被此獒控制了。”
常峰在旁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石坚、司马鹤和江波都想到了孔瑞那极为怨毒的眼神,听到这话,不禁都心中咯噔一下,司马鹤就连忙问道:“那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秦远道:“解决之法倒是有几种,最彻底的就是将那物直接斩杀,自然是一劳永逸;再则就是暂时不与此物通灵,先慢慢练功化解,然后再尽快提升自己的法力修为和心神力,这种方法相对折衷一些;再就是躲避,此法虽说是下策,但眼下对孔师侄来说可能是最现实的。”
第249章 心魔再发()
这些道理司马鹤虽然不全懂,但石坚却是懂的,石坚这才知道秦远和常峰二人留下来的真正目的,他二人就是担心掌门人怕孔瑞会被此虎獒反控,就会下手斩杀了它,他二人对此虎獒都有些想法,加之此獒也算是稀罕,就这么杀了也极为可惜。
但石坚何尝不知,这虎獒实力实在强劲,虽然只有液炁境中期的修为,但一样能够杀死了伊贺,虽然有些其它因素在里面,但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将一名液炁境后期修为的灵师给杀了,那的确是不简单;若此虎獒为宗门所用,那就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帮手。但眼下能够控制它的只有孔瑞,却又不敢让孔瑞同它通灵;而且孔瑞已经重伤成这样,让他去控制这虎獒也是实在太难为他了。
想到这里,石坚便道:“常师弟,你能否上前先将此虎獒收入孔师侄的兽囊,我们回去了再做打算。”
常峰点点头,一眼就看到孔瑞腰间是有一个上品兽囊,便想着去试一试,他正要上前,那虎獒却一下子站住了,充满敌意地看着常峰。
常峰摇了摇头,道:“看样子我们很难靠近孔师侄。”
石坚道:“罢了,我还是请风师叔出马,先将它困住再说。”
这时候,孔瑞正受着地狱般的煎熬,身体受伤不说,意识中也是乱作一锅粥,一会儿脑海中全是爹娘惨死的情景,就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对他说:“你爹娘死的好惨啊,孔瑞,你一定要给他们报仇,报仇,杀光猊訇人!杀光猊訇人!”一会儿又是自己在无人区中,安布放走了他,然后给他说的那句话:“我们猊訇人中也一样有许多人也是有正义感的。”一会儿又是他在景平县见到老李牺牲后,那些普通人一个个咬牙切齿地说道:“血债血偿!血债血偿!”的情景;一会儿突然又回到了小时候在学堂中上学的情景,张先生在他们刚入学的第一堂课就写了一个大大的“仁”,后来又讲道:“德者为仁人,无德为不仁。”一会儿又想起自己在无人区看到的惨状,一会儿却听到伍毕捷先生当时给他说的话:“我们修炼的是不同于你们个体的修炼,而是让全人类都成仙的大道。”。。。。。。
一个个场景像走马灯一样在孔瑞的脑海中闪过,都是一边让他要狠心报复杀光猊訇人,另一边却是大仁大爱,宽厚包容。
孔瑞就被这两种不同的想法相互控制,脸色也是白了有红,变化无常;又挣扎了一会儿,直到苏韵的音容笑貌又慢慢浮现在孔瑞的脑海中,他这才慢慢平静下来,缓缓张开了眼睛。
就在孔瑞内心痛苦挣扎的时候,他身边的五位灵师都已经察觉到,也都猜到了是孔瑞的心魔发作,而他眼前重伤,也不敢上前出手帮助他压制心魔,只好默不作声,在旁观察,希望他能够依靠自己的心智压制住心魔;而旁边那只虎獒也显得十分焦躁,围着孔瑞不停地转来转去。
孔瑞一睁开眼睛,就微弱地叫了声:“师父。”
司马鹤连忙准备上前,那虎獒见到司马鹤有所动静,马上就掉头冲着他,似乎也不想让司马鹤靠近。
孔瑞一看,心中便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也无力与虎獒通灵,便对虎獒虚弱地道:“小黑狗,你先回兽囊去,我不叫你出来你就别出来。”
那虎獒似乎很不情愿,但却没有违抗孔瑞的命令,便化作一道银光,钻进了孔瑞腰间的兽囊。
常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与各种妖兽打交道也有几百年了,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控制妖兽的;其余人也都是暗暗称奇,觉得不可思议。
见司马鹤走上前去,孔瑞就有气无力地道:“师父,弟子想回灵机山。”
司马鹤心中一酸,道:“好,瑞儿,我们这就回灵机山去。”说完便袍袖一挥,卷起了孔瑞和那张玉床走向了杜飞布好的临时传送法阵;石坚见状,就连忙传音吩咐一声,只见江波也急忙赶了过去,和司马鹤一起走了。
秦远和常峰见也没他们什么事情了,便也都先告辞走了。
袁飞也被风长老带到了万苍山,却被风长老困在一个小小的空间之中,远远地就看见在场的所有猊訇人被全歼,还都被那獒犬吸成了干尸。袁飞自然知道自己是被悟玄宗给利用了,他做为被恶儒道寄予厚望的卧底,潜伏在风长老身边这么多年,没想到就被悟玄宗这么给识破了,而且识破他后,还利用他给恶儒道布下了这么一个圈套,致使恶儒道损失惨重。
一时间,袁飞是满眼的惊惶,满脸的恐惧,满心的五味杂陈。他离开恶儒道时,恶儒道的高层对他的谆谆教导;他自己当时的踌躇满志,一幕幕地都从袁飞的眼前闪过,但却最终都定格在一具具干尸身上。袁飞大喊了一声,浑身噼啪作响,一会儿就目光呆滞了下来,口鼻中黑血流出,已经自断经脉而亡。
就在石坚也要打算走的时候,突然,风、雷两位长老就出现在石坚身边。
只听风长老问道:“坚儿,你是如何打算处置这只虎獒?”
石坚也没有什么想法,便道:“回师叔,弟子还没有考虑,师叔有何建议?”
风长老道:“此獒若是如你常师弟所说,是那伏虎僧人身边的那只黑虎的话,那就好办许多,毕竟伏虎僧人也是得道高僧,他身边的黑虎也不会很麻烦;但我看此獒魔性十足,似乎更像一只魔兽,而不是妖兽;坚儿你刚才没有在战场上看到,有此獒在场,秦远的八臂人魔就一直没有放出来,而且裘桓的绿毛僵尸的战力似乎也打了折扣,明显就是那魔头和鬼物都怕此獒,尤其是魔头类的就更怕。要知道,即使黑虎当年在伏虎僧人身边时,它也没有如此强大的威慑力,而此獒和黑虎当年的修为也差不许多,但差别如何就这么大?”
石坚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秦师兄也要自愿留下来,原来他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师叔,眼下那虎獒还受孔瑞所控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而且这虎獒若是对魔头和鬼物有克制作用,那对我们以后也有好处。所以弟子还是建议先将它留下来,日后再想办法;最奇怪的是孔瑞居然叫它小黑狗,说不定它以前就是黑色的,也极有可能就是伏虎僧人身边的那只黑虎。”
风长老道:“若孔瑞能够康复,自然一切都没有问题,只是眼下他身受重伤,又被心魔所困,他自身都是个大问题,万一有个闪失,后果难测啊!”
石坚道:“师叔,以弟子愚见,我们还是先将此獒留下来,当务之急是如何医好孔瑞,此子心神力比普通灵徒弟子强大四五倍不止,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雷长老在旁也道:“师兄放心,有我们几个在,谅那虎獒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风长老道:“也只能如此了,就看孔瑞此子的造化如何。”
石坚道:“这孔瑞坚持要回灵机山,看样子也是无法保密了,我们也只能将此事公开一部分,也好做为重赏灵机山的理由了。”
风长老道:“这时就由你和远声来安排吧,赏多少都不为过。”
石坚连忙谢过风长老,想道:也只能这样了,希望灵机山就此能够崛起。
赵耀中、季风等人收拾了孔瑞的傀儡后就先回到了灵机山,他们虽然是有惊无险,但那场面也是惊心动魄,数十名灵师,加上数百名灵徒弟子的大混战相信是许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的,而且赵耀中他们一直都在战场上,也看到除了孔瑞是受了重伤以外,其他人最多就是受了一点轻伤,可谓是战果辉煌了。
第250章 重伤回山()
赵耀中他们虽然不知道孔瑞负伤如何,但后来听管毅说他只是受了些小伤,又被掌门人接走了,就想到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当下就将宗门大捷的事情传遍了灵机山。
灵机山门下弟子连忙都围住赵耀中他们四人,都想要知道如何把猊訇人打的落花流水,赵耀中等人都笑着说:“都让师父给讲吧!或者孔师弟也行,他们才是主角。”
众弟子也不甘心,正死缠住赵耀中等人不放,正在吵吵闹闹间,却看见顾云珊和范明芳两人结伴走了过来,便也不好意思去纠缠赵耀中和季风,就围住另外两人不放。
实际上所有悟玄宗的各个支脉、堂口都知道了宗门大捷,无不沉浸在巨大的欢喜之中,众弟子们尽情欢呼,尊长们也都不管,任由他们自由庆祝。
苏韵等众女弟子很快也打听到孔瑞只是受了些小伤,想必很快也就能够回来,当下就一窝蜂跑到孔瑞所住的院子里,将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只留下苏韵一个人在那里等着,其他弟子们都跑到山门处等着师父和孔瑞回来。
又等了小半天,只见司马鹤和另外一名灵师面色沉重地赶回了灵机山,却没有看见孔瑞的影子,马上就有弟子问道:“师父,孔师弟去了哪里?怎么还没见他回来?”
司马鹤看着众弟子们兴高采烈,满怀期盼的眼光,也不忍心说出实情,而且也要先将他们都稳住,不要过于激动,便道:“掌门人有事找他,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众弟子们就都围着司马鹤,想让他给说说这次大败恶儒道的具体过程,司马鹤看着这些弟子,心中虽然很高兴,但却有急事要办,只好道:“为师现在有些急事,过两天再给你们说,如果想着急知道,就去找你们的赵师兄和季师兄他们吧。”
众弟子见师父这么说,只好都让开,去找赵耀中等刚回山的弟子们去了。
苏韵正在孔瑞的院子里等着,心中是焦急、不安、害羞、紧张等各种滋味,五味杂陈;心中也编好了无数种刚见到孔瑞时要说的话,也不知道该说哪一句话最合适;正在她坐立不安地等待时,突然就听到门口有人来了。
苏韵连忙欣喜地跑了过去,赶紧打开院门一看,却见到是师父和另外一名灵师站在门口,并没有看到孔瑞,只见这二人都是面色凝重,和其他人到处欢庆的情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韵的笑容一下就凝固在脸上,连忙施礼道:“见过师父、师伯。”
司马鹤早知道苏韵和孔瑞的关系,并不觉得奇怪,也打算将孔瑞的事情如实告诉她,便道:“苏韵,你现在外面等一会儿再进来,有事告诉你。”便和江波径直进了孔瑞的卧室。
司马鹤见孔瑞的卧室中被那些女弟子收拾得也颇为温馨,便问江波道:“江师兄,就在这里还算过得去吧?”
江波自然是知道这种伤主要是靠养,当然是需要心情愉悦,既然这里是孔瑞在宗门中的家,又有一名女弟子协助照顾,当然就再好不过了,便道:“我看这里很好,就放在这里吧!”
司马鹤便袍袖一挥,将孔瑞和那张玉床都放在房间里。见孔瑞还是昏迷不醒,他便对江波道:“江师兄请稍候,待师弟给那名女弟子解释一下,再请你告诉她如何照顾孔瑞。”江波自然是没有问题。
苏韵在院子里惴惴不安的等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就听到司马鹤在客厅叫她:“苏韵,你进来吧。”
苏韵急忙走进了客厅,小心地问道:“师父,是不是孔师兄。。。”
司马鹤有些歉意地道:“是,是你孔师兄身负重伤,为师已经将他带了回来,以后还要拜托你帮助照顾。”
苏韵的脸一下就变得煞白,问道:“师父,怎么是重伤?我能去看看他不?”
司马鹤点了点头道:“不过不要过于激动,担心对他不好。”便领着苏韵进了孔瑞的卧室。
苏韵见孔瑞面色黑黄,毫无血色,气息也十分微弱,而且浑身瘫软,似乎浑身的骨骼全都断了,而且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看上去十分凄惨。
一看到孔瑞这样的惨状,苏韵的眼泪一下就忍不住流了下来,急忙双手捂住自己的口鼻,极力控制住不要发出声音;想扑上去抱一下他,又担心自己这么一抱,就可能对他有更大的伤害;想忍住不看他,又担心自己不多看他一眼,说不定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只能站在那里默默地流泪。
司马鹤任由苏韵哭了一阵子,这才招手将苏韵叫进了客厅,也请江波一起出来。
司马鹤请江波在上首坐定,这才对苏韵道:“这位是圣手山的江掌峰。”
苏韵连忙擦了擦眼泪,上前施礼道:“弟子苏韵,见过江师伯。”
江波也不拘于礼仪,直接对苏韵道:“孔师侄受伤极重,骨骼寸断,五脏移位,虽然是性命无忧,但也难以康复;此伤只能靠养,若是一切顺利,还是有一些希望恢复的,所以还需要苏师侄多花些心思照顾他了。”
苏韵自己虽然懂些医术,还是强忍住眼泪,道:“还请师伯指点。”
江波道:“眼下他的骨骼均已经接驳到位,只是看以后的康复了;内脏所受的相对还轻些,只是务必不能让他生气、激动,如果能够开开心心的就最好。我会每隔一天就过来看看,这里有些丹药,你平日喂给他即可。”说完就给了苏韵几个玉瓶,然后又将丹药用量和日常需要注意的事情都讲给她听。
见苏韵都记了下来,江波也就起身告辞了。
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