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人叫安萨斯。是沃尔特的同学,爱因斯学院召唤系的高材生。是召唤学院院长阿斯顿。诺伦的弟子。
安萨斯有着典型的“研究员长相”。瘦高,长脸,头发稀疏,带着圆框眼睛,眼神有些木讷,经常性的走神。
不过虽然如此,他作为一名法师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这个家伙是现阶段最有可能打破最年轻高阶法师记录的人。
客人中唯一的一名女士名叫米希尔。是莉莉丝的闺蜜,长相普通。但有着男人一样风风火火的性格。很多时候,莉莉丝都非常的依赖他。
最后一个人则是莉莉丝少有的,不讨厌的男性。他的名字叫普拉,远行者商会的公子。前段时间刚刚获得勋爵的爵位,跻身贵族的行列。
人基本已经到齐,除了早来或者迟到都不稀奇的阿佳妮。就等今天这个聚会的正主,大法师哈扎尔了。不过此时时间上早,加之大家基本都相熟,在场的几个人便分成两拨攀谈起来。
其中一波是塔米尔和艾洛松这两个老家伙。喝着酒不徐不疾的聊着时政或者赛马这一类充满着老年气息的话题。
而另一波人则是以莉莉丝为代表的年轻人。此时米希尔和莉莉丝挤在一个单人沙发上,两个姑娘脸贴着脸坐在一起。剩下的三围男士坐成一圈。谈论的话题无关乎莉莉丝和沃尔特这几个月的遭遇。
“那沃尔特当时你为什么不阻止那个杜克?”莉莉丝讲到杜克发疯的时候。一旁的安萨斯问道。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选择的派系。”沃尔特苦笑:“当时事发突然。我压根没时间准备,更何况那个时候船底有很多人,贸然的释放法术我担心伤害无辜。”
“咒法系对于突发事件的确缺乏有效的应对手段。”安萨斯表示赞同,接着画风一转:“我辅修的派系也是咒法系。就我的经验来看,既然选择咒法系,常备一些法术应该是必要的。”
安萨斯的话已经尽量说的委婉。他是一个纯粹的研究型人才。满脑子就是研究这两个字,虽然他的实力强劲,但待人接物为人处世还是非常的直接,当然,这种直接也经常被一些人成为幼稚。简单的说,就是情商较低。对他们的感受缺乏共情或者同情心,过于依赖理性去处理人际关系的结果往往如此。即便是宽厚如沃尔特,也是跟他共事了很久之后才习惯了他的这种说话方式。这个人的本性并不坏,说话虽然有些难听却不掩盖其本质。
“我一直随身准备着几个咒法的,但当时的情况一个都用不上。”沃尔特苦笑。“我身上常备着三种法术,一个是窒息咒一个是深渊幻象最后一个是死亡嚎叫。但当时遍地的火药,这三个法术都无法保证那个火折子不会落在火药桶上。”
安萨斯刚想反驳,米希尔知道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便插嘴问道:“那后来呢。”
沃尔特这就将后来他们在海上漂泊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等他讲到他们登上塞壬号的时候。安萨斯又忍不住问道:“你说,这位哈扎尔大人是一名强大的法师?”
“没错。至少给我的感觉,不逊于大院长。”
沃尔特所说的大院长是爱因斯学院院长大预言家阿兰威尔。这位大法师献祭了自己的双目换取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编织时间线的能力。这让他跻身洛安十大法师的行列。在十大法师之中,阿拉威尔的攻防能力虽然都是最弱的,但也是最诡异的。甚至在你还未对他产生敌意的时候,他就预见到了你与他的摩擦,然后通过编制你的命运将你一步一步引入深渊。
“那我一定要跟他好好交流一下。”安萨斯有些跃跃欲试。像他这种人,求知欲非常的强,一个强大的法师往往代表着同样庞大的智慧。法师就是智慧和力量的结合体。他不认为沃尔特回吹牛,因为它知道沃尔特从来就不是一个信口雌黄的人。即便是事实跟沃尔特所言有所出入,但也不会大到离谱。
“我倒是很想坐哪个塞壬号出海看看。”一直沉默的普拉说道。
“塞壬号么。”莉莉丝回忆道:“真的是非常令人回忆的经历。那艘船可能是我坐过的最稳定,最舒适的客船。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说。在塞壬号面前,也许皇帝陛下的座驾都要黯然失色。”
“荣耀属于贵族,胜利属于法师。”坐在一旁听着年轻人聊天的艾洛松说道。说完,他看了一眼沃尔特和安萨斯。他是一个铁杆的皇党,对于法师地位高于贵族一直非常的不满。他的一个主张就是法师的去政治化,认为法师不应该参与政治,醉心与研究和上战场当杀人兵器才对。
沃尔特并不是非常赞成艾洛松的看法。而他的朋友安萨斯却支持其中的一半,也就是法师不应该参政的那一半。这属于典型的屁股决定脑袋,安萨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研究狂,因此他自然也希望所有的法师都跟他一样,可以沉迷于魔法世界的无穷奥秘之中。不过很显然人各有志,大部分人当法师是为了跳出自己的阶级成为人上人。拥有如此高觉悟的人几乎不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马车的响声。接着大门打开。最重要的客人,来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眼睛望向会客厅的大门。
“非常抱歉,我似乎来迟了。”门口处,穿着黑色礼服的哈扎尔带着一个血纹面具,站在那里。
第六十九章 瘟疫()
来者的脚步声非常的稳健且富有节奏。它的每一步都踩在了会客厅内每个人两拍心跳的中间。有如北方蛮荒部落大军压境时的鼓点。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双擦的发亮的皮鞋最先映入众人的眼帘,接着,这个神秘的异域法师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今天的哈扎尔入乡随蜀的穿了一身眼下爱因斯最流行的一款晚礼服。看的出来,这套衣服是刚刚做好的,所以显的非常合身。他的身材高挑,但却并不会给人以瘦弱的感觉。在手套以及那副外形诡异的面具的遮挡下,只有脖颈部分露出了一部分肌肤。
“非常抱歉,女士们先生们。我似乎来迟了。”哈扎尔用他仿佛天生就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
“您多虑了,哈扎尔大人。”作为主人,莉莉丝率先站起,迎了上去。一个仆人结果哈扎尔的外套,挂在银丝木所制成的衣架上。
“是我们来的太早。这里都是我的朋友,请您不必拘谨。”
“您的好客让我受宠若惊,莉莉丝小姐。”哈扎尔说到。依旧是公式性的寒暄,虽然礼节上无可挑剔。但却并不是那么的亲密。
“请容我为您介绍,哈扎尔大人。”莉莉丝说道,开始为哈扎尔介绍今天到场的客人。哈扎尔笑着与他们一一握手,最后来到唯一的一个空沙发处坐下。没有摘下他的手套或者面具,两只眼睛在面具后面饶有兴趣的看着在场的众人。
在场的所有人之中,对于哈扎尔的出现最感到震撼的当属安萨斯。这位沉溺于魔法世界的法师在见到哈扎尔的第一眼就被哈扎尔所引发的剧烈源素波动所震撼。他轻轻的对身边的沃尔特说道:“你没有说谎。他的实力,的确可以跟大院长媲美。”
莉莉丝看到所有人都到齐,便笑着说道:“既然都到齐了。那我就再为大家介绍一下今天聚会的主角,我的救命恩人。来自遥远的东方国度的大法师哈扎尔。”
哈扎尔笑着欠了欠身,对在场的贵族们说道:“非常感谢各位能来。说实在的,这次聚会是我印障蚶蚶蛩颗壳肭罄吹摹S卫澜绲墓沂俏冶仙脑竿欢煌墓曳缤寥饲樽匀徊痪∠嗤3怨复慰髦螅绻胍胍桓龉遥揖突嵯敕缴璺ㄕ乙桓鼋樯苋思医樯艿秸飧龉业纳狭魃缁帷R蛭蚁嘈乓桓龉业纳狭魃缁岽碜耪飧龉业纳舷蕖R簿褪亲钗拿鞯牟糠帧U獯卧谂既恢芯攘死蚶蛩啃〗阋恍腥耍虼艘猜榉乘亲鑫业囊鋈耍梦夷芄辉诓淮シ腹蠊姆苫蛘叻缢椎那疤嵯拢寤峁蠊姆缤寥饲椤!�
哈扎尔的洛安语带着一股怪异的口音。在某些音节上会有一些怪异的卷舌音。当然,在场的众人归在了哈扎尔异乡人的身上。并没有觉得太奇怪。
仆人送上各种瓜果和酒水。哈扎尔略微起了一个头,会客厅的几个人便开始聊了起来。
这种类似茶话会的聚会在铁山非常常见。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的放松。当聊到哈扎尔的故乡的时候。普拉问道:“哈扎尔先生,是什么让你踏上了旅行家的道路呢?”
“没有人喜欢漂泊的生活,普拉先生”哈扎尔回答:“我也是被迫踏上漂泊的道路最后才习惯,并且喜欢这个生活的。”
“那是什么能强迫您这样一个强大的法师离开自己的故乡呢?”
“当然有,法师虽然强大。却并非万能。”哈扎尔回答:“是瘟疫。”说完,哈扎尔掀开了自己的面具,露出面具下的肌肤。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在面具下,无数的红色血管遍布哈扎尔的皮肤,仿佛一张红色的蜘蛛网。他们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血管里流动着的血液。
“这是?”沃尔特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哈扎尔面具下的样子。他倒吸一口冷气。问道:“怎样的瘟疫能造成这种伤痕。”
哈扎尔叹了口气,回答:“不知道。瘟疫突然爆发。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数百万人的国度瞬间变成寸草不生的荒原。如果不是我当机立断用剧毒的药物清洗被感染的面部,也许也会死在那里。也正是如此,我一直带着这个面具,至少这样不会被人当成怪物。”
艾洛松说道:“瘟疫却是是可怕的东西。即便是圣光魔法也无法将之祛除。我记得一百多年前爱因斯爆发过一次霍乱。无论法师贵族还是奴隶,在瘟疫面前都一样的脆弱。”
“这件事情我听说过。”沃尔特说:“学院的图书馆记载过。患者上吐下泻,几天之后便会死于脱水。后来是当时的几个大法师制定了一整套的防疫措施才将之控制住。但那场瘟疫已经造成近万人死亡。”
“正是如此。”哈扎尔说:“我的穿上很多畸形的船员都是那次瘟疫的幸存者。但是他们没我幸运,虽然抱住了姓名。却失去了一个平常人的外表,被同类当成了怪物。”
“真是可怕”其他人应和道。
“说道瘟疫。”安萨斯沉吟了片刻,说:“听说最近在爱因斯也有一种非常神秘的疾病。这种疾病已经造成了几个人的死亡。”
“你是说法师死疽么?”艾洛松想了想,问。
“没错。”安萨斯点点头。
“法师死疽?”莉莉丝问,很显然,刚刚回到爱因斯的她并不清楚这件事情。
安萨斯说:“这是你们离开铁山之后才出的事情。大概在五多月前。我们系,哦,就是爱因斯学院召唤系的一个阿尔卡德。修曼教授被发现暴毙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在没有进行实体检查之前,人们认为这是一起谋杀。因为根据预言法术测算,他的自然寿命应该是在六十一年后才结束。而且他的实验室围着一群以太水蛭。所有经过这些以太水蛭的人都会被以太水蛭吸附。并且引发警报。但是当时法师协会的探员发现,这些警报并没有被处罚的迹象。而且根据已知的线索,围绕在阿尔卡德实验室的以太水蛭并没有减少。而能办到这些事情的,只有可能是另一个法师。”
“不是有预言法术么?预言一下是谁杀的不就可以了么?”米希尔问。
“这也是当时探员认为凶手是法师的原因之一。因为关于这件事真相的预言现实,那天没有人到过他的办公室。”
“没有人?那不就是说这是意外了?”米希尔好奇的问。
“这个说起来就比较复杂。让我来解释吧。”一旁的哈扎尔说道:“我们的时间好像是水,你拿刀子划过之后你是看不到任何痕迹的。而源素界的时间是泥,一切的痕迹都可以反推。但是你能看见,别人也是一样。使用特殊的方法可以讲这些痕迹磨平。这个比喻并不严谨,不过总的来说,能够做到这些的,只可能是法师。所以,预言法术说没有人,并不一定可信。”
“没错。”安萨斯结果话头,继续说道:“然而,当探员们按照谋杀案的思路开始调查的时候,全都走进了死胡同。所有有能力有动机的人都没有作案时间。他们在被封印了魔法能力之后进行谎言测试也全部通过。这显然不符合常理,终于一个法师对阿尔卡德的尸体进行解刨。结果发现,他的内脏已经发黑碳化,就好像被丢到烧开的油锅之后再捞出来一样。这似乎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变成这样的。”
“而更可怕的是。”安萨斯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他的老朋友,法师评议会的诺托法师。也暴毙在自己的家中。解剖结果表明,死因跟修曼教授的死因相同”
第七十章 争论()
“又死了一个?”莉莉丝和沃尔特感到难以置信,在短短半年内,两名法师死于非命。这在洛安任何一个国家都属于大新闻。
“不止他们两个。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八名法师死于这种怪异的疾病。他们生前或多或少的都跟修曼教授有过接触。尽管学院竭力宣传这并非疾病而是无耻的谋杀。但大部分的法师都已经搬出了召唤系的教学楼。”
安萨斯的叙述勾起了在场众人的好奇心。包括哈扎尔在内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这边的话题。
“这些法师因为一个未证实的猜测就做出这么大的反应是否太草率了。”沃尔特问。
安萨斯嗤笑了一声,说:“掌握的力量越强大,反而越怕死。这也是一个讽刺的事情。”
“那是因为搬出来是风险最小的事情。”一旁的哈扎尔说:“这件事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你就不会选择留在那里。”
“我们的所有行为都有可能导致我们的死亡。这并不是我们怯懦的理由。”安萨斯反驳。
“那是因为我们不知道风险而已。”哈扎尔回答:“那些在大街上兜售各种养生方式的江湖骗子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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