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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耶律跋慎虽是一把年纪了。可是自从他跟随上刘行之后,一直以来都是三日没书信往来、五日必有一封密信相通。
刘行在信中的说话方式长期地熏陶之下,如今老人家居然也学会了刘行那些新奇、令人忍俊不住想笑的俏皮话。
“噗”地一声,一听到老人家要打他一个满脸桃花开,苏权按捺不住失笑出声。
强憋着笑意,刘行却开了口:“耶律先生,既然你有意以契丹皇族宝藏取之于先民、还之于后人。那么是苏权来说、还是你来说,在我这里都是一样的。这小子是不厚道,却也真心没有给您使绊子,给您挖坑的意思。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姑且饶他这一次吧!”
信任源于了解、信任也源于彼此为对方做过什么事。耶律跋慎是个契丹人、是一个沦落到被金狗欺压到极致,不得不与曾经的死敌库莫奚人联手抗击女真人的没落贵族。
然而自从他投奔了鬼面红巾军、自从他投效到刘行麾下后,一直以来无论其他汉人怎么在背后说他。
刘行对他的信任是从未有所质疑的,甚至对他的信任已超过了许多汉人,令一些汉人长期以来都觉得忿忿不平。
然而这种信任源于什么呢?源于耶律跋慎投效刘行之后长期以来绝对的忠诚,源于他能让两个儿子和三个侄子全都投效军中,而且全部要求到操练最苦、最有机会上阵杀敌的军中。
也源于他长期以来孜孜不倦、将其聪明才智发挥到极致,殚精竭虑地带领十数万能工巧匠将刘行一个又一个看上去有些异想天开的设计变成了真正的火器。
从而用其制造之才来帮助鬼面红巾军、帮助现今的大宋皇家部队一路势如破竹地横扫四方。
这种信任的来源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耶律跋慎虽是一直以来都把持着大宋王朝火器制造的权利、在许多人看来是一个随时可能克扣和做假装捞到很多“油水”的肥差。
可是他至今仍然是一贫如洗的,甚至经常要想五个子侄要钱才能度日的。
为什么呢?
他可是堂堂从一品的工部尚书、还有刘行那大商社的股权和薪酬,收入那么多居然不够他花销的?难不成这老人家有什么不良嗜好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耶律老先生既不嗜酒、也不好色,十分地洁身自好。
那他为什么月月进项不少、却总是做月光族呢?
那是因为他将收入全部拿去资助了从前于战争中被金狗屠杀了父母,变成了无依无靠地孤儿们。
河北、山西两省,二十四家孤儿保育院都是耶律跋慎的长期资助对象。
三万多个孤儿,每个月都是靠着他的资助才能活下来,到了蒙学的年龄、他还要给那些孩子承担笔墨纸砚和穿衣鞋子的钱。
三万多孤儿被他资助、眷养着,难道不能是他在苦心经营、别有用心地用收买孩子之心的方法为他自己积累实力,以在日后图谋不轨吗?
要知道有许多野心极大之人,正是通过收养战争孤儿来培植自己力量,待到时机成熟的时候然那些成年后的孤儿为报恩去帮他逐鹿中原的。
在五代十国时期那种事情是屡见不鲜,最早在唐朝的时候,藩镇也经常通过这种方式和方法培植对主人死忠将领的。
例如后周世宗柴荣,他其实就是后周开国皇帝郭威收养的儿子
任何事情都不会空穴来风,自然地、任何的信任也都不会没有原因。而耶律跋慎在眷养孤儿的事情上之所以没有被刘行怀疑什么,那全是因其做法证明了他无私心藏于其间。
他是怎么做的呢?耶律跋慎在按月资助那些保育院的时候,并不是以他的名义去资助、而是以猎人谷的名义去资助。对那些孩子们说的,也是受刘太傅之命、去让每一个因战争失去家人的孩子有个美好未来。
这就是信任的源泉,换做别人在资助孤儿的时候即便不想收买人心、日后图谋不轨,但也很少有人能将善德拱手让与他人。耶律老先生做到了很少有人能够做到的事,他拱手将善德全部让给了刘行。
投桃报李,刘行知道他的用意是不居功、不从自己身上分走半分的信仰之力,同时也向世人证明他绝非要用这种手段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明其用意、自信不疑,所以耶律跋慎很清楚刘行对他是绝对信任的。
心知肚明刘行不会对他有半分怀疑,耶律跋慎收起了拳头,对着刘行颔首一礼:“这小子是真不厚道,就算不是想要给我挖坑、使绊子,也是想要抢走我的功劳。”
微微停顿,他从袖子里抽了几张纸来。
呈到刘行面前后,耶律跋慎继续说道:“这是前些时日我谴人回我老家,从旧宅梁上找出来的。上面是祖上留下的蜡丸中所藏祖训,言明了契丹皇族宝藏所在大概位置。”
言至此处、面露愧色,他轻叹一声接着道:“但由于我家早分出了嫡系一脉,故而便是我家祖上也不知那些宝藏具体埋与何处。若想知其具体位置,怕是只有太傅您生擒活捉了耶律大石那贼厮,才能从他的口中问出来了。”
听完其言,刘行淡淡地一笑:“耶律大石迟早我是要捉到他的,不过这宝藏大致有个位置,我相信便足以让考古队那群家伙寻出线索、找到其埋藏之地了。”(。)
第923章 丝路烽火、张扬大反击(上)()
捉到耶律大石,刘行的心思被耶律跋慎这样一说不由得转向了万里之外的西域。
也就在刘行遥念丝路战火事的时候,西域、乌古喇沙漠边缘。
张扬带着一万名火骑兵,借助沙暴的掩护绕行到了远番联军的背后。
沙暴才缓一些,张扬站在一个沙丘上施展功力、使自己的目光可以远眺到千丈外,在那十里连营的敌军营盘上扫视了一番。
整整四个月了,这四个月来张扬一直都是散兵游勇一般,用刘行当初教给他的游弋战术不断地袭杀来敌。
四个月之内,张黑子带着他的队伍以四万之兵强抗百万强敌。不但没吃过败仗,他反而接二连三地创造了六十次大小战事未尝一败的战争奇迹。
在那大大小小六十次战事中,张黑子带着他手下的军队非但没有别那些远番来敌消灭掉,反而变得愈发强大起来。
只是这个四个月中,刘行是不清楚、回师西域的刘錡和在西北方向抵着耶律大石脖子,不让他发兵帮远番来敌的刘锋也清楚,张黑子实际上此时手下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五万左右。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西域总计也就几十万汉人,张黑子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兵马呀?
一切的一切都得拜那些远番来敌所赐,是那群强贼之兵帮张扬迅速壮大起来的。
怎么这样说呢?原因是远番之兵杀入西域之后,前军屡次遭遇张扬重创。
一次又一次被伏击、被突袭、被以麻雀战打得狼狈不堪之后,远番领兵元帅乌沙夫意识到他上了耶律大石的当。
这不可能是一场如那西辽皇帝所说、可以速战速决,以压倒性又是快速结束的战争,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才能打完的战争。
对手太狡猾了,千人左右就能凭借火器的犀利打得他是损兵折将、溃不成军。
打完他之后,等到他想纠集重兵将对手的兵马围歼时。那该死的对手却恍如在茫茫戈壁滩上蒸发了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竟让他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有几次,乌沙夫气急败坏地也曾想过让大军直插疏勒城,去掏了那个叫张扬的老巢。
结果呢?每次当他大军欲动之时,进入到西域的大宋皇家部队就会出现在他攻往疏勒城的要道上。不是搞实战演练、就是在征讨叛宋部族。
他的大军想过去除非先跟大宋皇家部队打上一仗,可是乌沙夫早从耶律大石那里知道了大宋皇家部队如今的实力有多大强劲了。
一年灭西夏、两年围上京,不到三个月扫平吐蕃。如此一支大宋王师,不要说那是十几万人、就算是几万人乌沙夫也不敢轻易地招惹。
如此一来,每次他要直捣疏勒城都会遇上大宋皇家部队。大宋皇家部队以各种借口就是不让路、他也只能望着那沙海忿忿地不了了之。
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远征西域的乌沙夫知道他最需要的是足够庞大的粮草补充。想要在西域完成与耶律大石的约定,得到想要的利益,他只能学起张扬的做法、一声令下让其麾下的兵士冲向了四方去劫掠各部族。
同样是以战养战的战术,张黑子是怎么做的?
只杀土豪劣绅,只杀奴隶主和富人。张扬的部下都很明白,在执行游弋战过程中进行以战养战,他们只能朝那些部族首领、为富不仁的富人下手。否则错杀了一个平民,张黑子随时摘掉他们项上人头。
同样是以战养战的战术,乌沙夫又是怎么做的?
他的部下冲进附近的部族村落以后,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一概洗劫。遇上有人抵抗,轻则灭其一家、重则整个村落都要被屠灭。
乌沙夫的兵马见村落就洗劫、遇反抗就屠杀,其结果就是导致远番大军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无数无辜的百姓惨死在远番来敌的屠刀下。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刘行的这句话再次于西域、在丝路之上很快应验了。
乌沙夫和他的兵马不只是压迫西域各族人,更是在肆意地屠戮、将其所能见到的部族全都当成了任其宰割的鱼肉一般。
结果就是闻听远番大军至、村落各个皆逃空。数十个部族整体向东南方向逃窜,不给远番大军留下一粒米、一口粮的同时,那些部族大量地涌入、聚集到了疏勒城中。
面对那些部族的大量逃来投奔,张扬也不多说、来着皆是客,疏勒城周围我划地让你们暂且安居下来。
不过我没闲钱管你们,要想生活、就把你们各家各户唯一剩下最有用的资源拿来与我交换吧!
剩下的最有用的资源?那些逃难的部族还有什么资源可以跟张扬交换呢?女人吗?不,张扬虽也好色、却不是见了美女就撞树的色中恶鬼。他所说的资源,是男人、是那些可以充作新兵的各部族青年男人们。
“投奔我的队伍有饭吃,按月领军饷可养你一家人。打一仗所得三成归个人,七成上缴充做军用。立功者必赏、杀敌多的很快成富翁。”这是张扬给那些部族男人开出的条件,是赤果果地对一群吃上顿没下顿男儿的诱惑。
先施恩情在,再抛出这样大的诱惑,张扬想不迅速壮大实力都难。于是乎,只是短短地三个多月时间内,张黑子如今手下的兵马已达到十五万之众。
虽然其中十二万人都是没有火器的、以西域各族男人组成的“归远兵”。那些“归远兵”的手上只有冷兵器,却都是善于骑射、善于在沙漠中穿梭的本地人。
就是凭借那些各部族男人占据的地利、凭借施恩与诱惑得到的人和,以及逆天的火器逆改出来的天时。张扬才屡战屡胜、神出鬼没,直杀得乌沙夫和他手下的兵马夜不敢实昧、昼不敢松弛、懈怠。
然而只是依靠游弋战,当战争进行到第四个月、张扬自身兵强马壮起来之后,那种单调的战争已经无法再让张黑子满足。
他一番思索之后,决定彻底给乌沙夫一次大反击。胜了将其赶向西方更远的地方,让疏勒城可以更加安全。败了大不了损失点西夷男丁,退回疏勒也可让那乌沙夫更加心惊肉跳一回。(。)
第924章 丝路烽火、张扬大反击(下)()
不想当元帅的兵不是好兵、不想打胜仗的将军也不配做将军。
张扬是一个带兵的好手,即便是在他二次反叛以后,刘行仍然将其视为一个好的将军。
而事实证明刘行的评价没有错,真有本事、有雄心壮志,有胆有识的张黑子绝对大反击了。
既然决定反击,勇武群的张黑子是一出手就孤注一掷。
定了“要么风光地活、要么壮烈地死”的想法,带上他麾下十二万大军借着沙暴的掩护穿插到了乌沙夫大军的背后。而疏勒城,他只留下了三万名“归远兵”中的老弱病残留守。
站在沙丘高处观望一番后,张黑子找到了乌沙夫那看似密不透风大连营中的几个薄弱点,很快地出了他的号令。
张黑子的号令一出,乌沙夫和他手下那些将军们顿时再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无奈。
张黑子不是十二万人可着一个点出击、去强攻猛打乌沙夫大军营盘的。
他将十二万人分作了十路兵马,每一路都配属了两千名火骑兵做先锋。在火骑兵的身后是每一路均配属的四千名西域驼骑兵,最后面则跟着的是一手持火把、一手举着圆盾牌,背后看着火油包的西域步兵。
战术是源于鬼面红巾军时期,张扬这种战术其实完全就是模仿着当初刘行初具火器时的战术打法。
这种打法一开打,火骑兵集群分从十个方向先冲到了乌沙夫大营周围一通火铳乱轰。什么狗屁的摩尼教法术、什么狗屁的远番盾兵,面对火骑兵的乱轰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火骑兵一通猛打之后才暂停攻击,四万西域骑兵分从十个方向一起冲进了乌沙夫的大营。
复仇、复仇的怒火充斥着那些西域子弟兵的心灵,在复仇那怒火的燃烧中西域男儿迸出了令人震惊的战力。
为那些被这些远番杂种屠杀的兄弟姐妹报仇,为我们被毁掉的家园复仇。在这种思想的冲击之下,那四万西域子弟在冲入乌沙夫大营那一刻恍若变成了四万个下山的猛虎。
肆意的横冲直撞、勇不可挡的一通狂杀。很快地,乌沙夫大营最外围就在火骑兵再次加入战团,开始用火铳不断轰杀远番之兵时崩盘了。
无数的远番兵哭号着、惨叫着,朝着大营垓心方向抱头鼠窜。什么真神呀、将军们的严令呀,在那一瞬间全被对死亡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