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营、三千兵马的钱粮全部都是普速完帮张扬从耶律大石那里借来的,这决定了跟随张扬叛出大宋的将士们一旦展开攻击,毫无退路的他们必然全都抱定了誓死一战的决心。
再加上张扬带来了六门神武大炮和三千杆如今这个时代里除了金狗之外,别无他人真正见识过其威力的火铳。
于是乎。只是短短地一个时辰,拥有号称三万、实则两万人的于阗城北门便被张扬的兵马攻破。
于是乎,张扬一进入到城内、见到那些拜火教的信众竟然组团开始与他的麾下将士展开了殊死的巷战,愤怒的莽汉张黑子下达了一个残酷地发令:“屠尽城中拜火教徒”。
于是乎,接下去的三天内、于阗城内被张扬和他手下的兵士变成了一片血火交融的海洋。三天之内、八万人的于阗城在金铁交鸣与喊杀声停止时,居然被张黑子给杀得只剩下不足三万人
迅速攻取了于阗城,张扬屠尽城中拜火教信徒后,并未暂熄兵坟锋。在夺取这座本来就有数千户汉人世代生活的古城后。张扬杀光拜火教信徒的同时去拜谒了当地的两大佛寺。
在两个佛寺主持的帮助下,又只过了三天的时间。张黑子的队伍在于阗城内竟奇迹般地迅速扩充到了八千人之众。
有了这八千人马,张扬的底气更足了。他竟然将分兵两路、各谴出三千人,迅速出兵朝着于阗北面的约昌城和西面的鸦儿着发起了攻势。
虽然火器的力量因人马扩充被分散了,可是世代成长在西域的那些新兵各个善骑射、通地理。又过了短短的十二天时间,张扬的大军轻松地攻破了三万户大城却只有一万五千兵马自卫地约昌和两万户之城鸦儿着。
攻下这两个地方,张扬的兵马一进入城中、第一件事还是去屠戮似乎下定决心要对抗张扬到底的拜火教信徒。尔后张扬任命的两名知县、招讨使、团练使一到达两座城内马上执行起张扬刮地皮式的征兵方针来
经过二十几天的三场战斗。当刘行责罚完失职的几位尚书后,军情司关于西域近况的鹰扬密报也被呈到了刘行的面前来。
“这个张黑子,哈哈,我没有看错他。”
看完手中的鹰扬密报,刘行将那密报往桌子上一扔、大笑着道|:“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那小子带着三千人自立门户、却迅速扩充到了四万之众。哈哈,照他这速度发展下去,估计再过一个月、耶律大石以后都只能看他的脸色行事咯!”
“太傅,张黑子二次反叛、您怎似丝毫没有生气,反似倒有几分赞赏之意呢?”坐在大案旁椅子上、刚被“心甘情愿”罚了俸禄和米粮的苏权见到刘行这种表现,立即大惑不解地问道。
答非所问,刘行听到他的疑问,却是怪笑着盯着他道:“苏权,你想合法地补贴一下你被罚没的钱粮吗?”
闻听此言,苏权先是愣了愣、接着道:“只要不违法、再被太傅责罚,当然很想了。”
刚刚被罚得半年内都只能靠给刘行做管家才能养家糊口,苏权突听有合法生财的机会,哪里会放过,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说出了“当然很想”的话来。(。)
第768章 苏权去做“当头炮”()
“那好,我给你个合法补贴生活收入的机会。”
怪笑变成了诡笑,刘行道:“裁汰下来那些破火铳,我卖给你有股权那两大商贸行一些。只需你用合法的手段,将那些裁汰的火铳给我卖到于阗去、补充给张黑子。数量嘛、上限三万杆。价格嘛,你自己看着办。但是我要于阗的白玉、我要于阗的药材贡输朝廷备用。”
“啊?”
听到刘行这话,苏权顿时大惊失色地道:“私卖火器与异国同于卖给异族,太傅你还说不违法、您不是明令禁止我大宋一枪一炮卖到异族手中去吗?这怎地如今照你说来,反而是合法了呢?”
“谁告诉你我是让你卖给异族去了?异国是真的,只不过张黑子未来的西域之国,那能算是异国吗?难道张黑子二次反叛,我朝之中谁人还能直接将他从汉人就此给变成了西域蛮族人了不成?”诡笑更甚,刘行开口先是如此说道。
接着诡笑再变成阴冷的笑容,刘行接着道:“张黑子是汉人对吧?他麾下三千将士是汉人对吧?他在三座刚打下的城池里招兵买马,新兵也主要是世代居住在那里的汉家后裔对吧?就这三点,我让你卖火铳给他、那就不能算是卖给异族甚至是异国,懂了吗?”
官商勾结在北朝如今是不允许存在的,但官员入股商行这种事情,却是在刘行特许情况下还是出现了。这种情况的出现虽然看上去很不合理,但是了解内情的人却丝毫感觉不到不合理的存在。
比如苏权持有股份的两家商行,实际上都是猎人谷的外设分号。和兴商贸行、万盛商贸行那两家商贸行其主要经营的只限猎人谷的特有产品。
诸如刘行琢磨出来、最原始的味精,譬如刘行搞出来的许多中成药,比如刘行画出图纸由猎人谷工匠制作出来的新型织布机制造出来的“机织布”、“机织锦”等等商品是猎人谷主要的四大资金来源支柱性产品。
那些产品,刘行从琢磨出来、搞出来的时候就先确定好了总代理的雏形模式:先交和兴与万盛两大商贸行做总进货商。再由那两大商贸行按照省、州府、县逐级选择分销商发货出去进入到销售环节。
无论是产品还是经销模式上,和兴与两大商贸行都具有了“独家创新”。
而由于那是刘行的“独家创新”,无论产品还是模式,任何一个趋利的商人也不会拿着身家性命做赌注来模仿或者仿造刘行名下产业所产的产品与那种模式。
所以如今除猎人谷或与猎人谷有着密切关系的商号、商行之外,根本没人敢于去尝试模仿或是仿造
当然,在猎人谷各项产业中持有股份的官员。在北朝朝堂上也是屈指可数的。想要拿到那种股份,按照刘行的规定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其一是最早的猎人谷原住民,也就是跟随苏权、苏东兄弟携众献谷时的猎人谷诸猎户们。如今原住民的一百二十三户变成了四百五十户,那四百二五十户都多多少少地在各商号、商行中分到了刘行无偿发放的一些股权。
那四百五十户人家,每年单从猎人谷如今那八大产业之中可以分取到的钱粮,实际上已经等同于一个尚书之巨了。
第二部分人是曾为国征战却致伤残之官。那种人刘行做出了规定,但迄今为止还真就未曾出现过,所以只是有了规定、却无实事出现。
第三种人就是功勋卓著之人。
怎样才算功勋卓著呢?刘行给出的第一批定义是“五台奠基”、“代州初争”、“光复河东”、“建功两河”、“直驱中原”、“收复山东”、“携蜀归朝”和“北伐黄龙”这一系列重大历史进程中至少在八大进程中有五个进程里,得到过金宝鼎勋章以上的人。
金宝鼎勋章迄今为止。整个北朝获颁的只有二十一人。那二十一人之中,满足了五大进程之功荣膺鼎勋者,只有苏权、苏东、杨沂中、吴玠、吴锡,宗泽、张所、赵鼎、杨时、欧阳询、叶梦得、陈过庭,共计十二人。
就连刘行的两个亲哥哥刘錡、刘锡,因为满足不了“八满五”的要求,也一直都没能得到刘行“无偿馈赠”股权。
刘錡、刘锡那是刘行的亲兄弟呀,连他们都因功勋不足、虽然也都获颁了金宝鼎以上的勋章。却无法得到猎人谷八大号的股权。其他人谁还会认为不公平,那准会立即被朝野共同声讨为“别有用心、谣言惑众”之辈
而苏权呢。他在刘行一番话说完后,先是清楚地意识到张扬的二次反叛事件其实很可能就是刘行故技重施、再“玩”那个黑大个。
随即明确了刘行要做什么,他也是怪怪地一笑道:“张黑子带兵横冲直撞、四处征讨,太傅您是想要我来做朝廷与他之间的中间人,逼迫他去他‘以战养战’、帮助朝廷从西域先掠回大量的宝贝来吧?”
“看透不说透,大家还是好朋友。”
先是诡笑一下。刘行旋即面色一沉正色道:“不错,我就是要逼着那张黑子必须去再西域坚定推行‘以战养战’之策。他执行了,就能真的再西域建立起来一个看上去他能够做主的新势力来。他敢不执行,小爷我随时都能让他怎么走的给我怎么死回来。”
言语微微一停,重新露出诡笑。刘行接着道:“那黑小子不是想自立做主吗?在我中原之地,小爷可不敢让他在任何一个省份去拿我的袍泽手足做他历练的试验品。在西域他历练好了,就算他坚定执行‘以战养战’的目标,日后也还是得给我乖乖地滚回来去做一方封疆。”
打仗在行、治国乏力的张扬有多大的本事,刘行知道、苏权作为和他一起追随刘行起兵的昔日莫逆自然也清楚。
听完刘行这番话,苏权苦苦讪笑一下道:“好吧!看来张黑子永远只能是太傅您棋盘上的一颗过河卒子,您指哪儿他就得乖乖去哪儿。这一次看来我也要被您摆上棋盘,成为牵制他、逼迫他的一颗当头炮了”(。)
第769章 逼钟相过河()
张黑子虽然反了,可是他是在刘行计划之中、如期造反的。
所以正如苏权所说的,刘行其实是利用了他那颗不服输、不甘屈居人下的野心和****之心把他变成了大宋挺进西域的一颗棋盘上的过河卒子。
既然过河卒子有了,苏权又做了逼迫那个卒子继续就范的当头炮,那么棋盘上其他的棋子自然也是必须有的。
其他的棋子是哪些呢?就在苏权起身离去后,刚从五台山返回的种师中便与同样刚带着神机营从宁夏凯旋而归的宗颖走进了刘行府上的大会客厅内。
“禀告太傅,钟相才至西平州便下令撤换那里原有故吏,将知州、巡防使、团练使、招讨使全部都换成了他的心腹。”宗颖身子才站稳,马上便向刘行开口奏报起军情司掌握到广西方面的情报来。
他开口说了半句,微微停顿、似是思索一番后继续说道:“他还将廉、邕、横、左等诸州府的官吏全部更换了一遍,全部换成了其心腹去充任。并且还在廉州未经上报、已在私募水师。”
张扬是过河的卒子,去西域拱出一片新天地。钟相就是棋盘上的另外一颗过河卒子,不错、他虽然兵多将广远胜张扬,但在刘行正在下的这盘棋中他也不过只是一颗要去为大宋向东南拱开一条新路途的卒子而已。
心中将他定义为另外一个过河卒子、他居然还能正在私募水师,这倒是让刘行颇为意外。
不过这种意外伴随着转念一想,刘行很快微微笑道:“起家洞庭与鄱阳的钟相,搞起水师来应该很顺手。随他去吧,全当朝廷被他期瞒。只要他能按照我等所预料的如期南下,将安南之地给小爷我收下来。我随他怎么玩。”
“行儿,你真的认为钟相那贼厮即便去了安南,日后也不会成为我朝来日的强敌吗?”种师中眼见刘行气定神闲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立即提出了他的疑问。
疑问过后,他接着又说道:“张黑子只是野心太大、不甘于臣服于人,但归根结底他是跟你一起从太原城杀出血路、你的老兄弟。以他的性情。只要让他在西域有了立足之地,日后绝对不会主动向我大宋宣战、前来进犯。”
再次停了停,种师中继续再说道:“可是钟相不是张黑子,他与你、与我朝中诸臣工都没有任何的情义可言。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内心深处是反对官家、对我大宋有着一颗坚定反叛之心的人。这样一个人一旦真的再安南建立了基业,我是真怕未来的广西难有安宁之日呀!”
耳听他的担忧,刘行再次淡然一笑:“师叔您放心好了,嘿嘿。他只要离开了广西,我就有计谋让他用永远不敢回广西。”
言至此处。刘行话语微微一停,马上转头对宗颖道:“宗副都使,立即启用鹰扬、密令钟相军中军情密探即刻在钟相心腹掌握的诸州去与当地蛮族进行摩擦。我不管他们用何种方法,我要在三日之内听到整个广西蛮族都反对钟相的消息。”
广西、远在秦汉时,那里是岭南蛮族、蚩尤后裔世代盘踞之地。虽然经过唐宋两代不断充军、迁徙汉人前往那里,可是在广西境内迄今为止南蛮各族的实力仍然是最大的。
从前无论是哪一个朝代,在得到了岭南那片土地后都会对那些南蛮各族进行招安、安抚,只求他们别去动不动地反抗当朝的朝廷。
因为那些蛮族一旦造反。即便是曾经的马援、马伏波,大唐名将苏定方等人能够很快地去将其叛乱平定。可是最终的结果。都会因南蛮各组拥有了地利与人和,打下那片江山以后发兵的中原朝廷也会损失颇重。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一直以来都是刘行在坚定奉行的政策。无论是对金狗、对党项,还是对待西域都是如此。
这一套政策用到了广西,刘行自然也不会真的希望南蛮各组造朝廷的反,只是希望他们反对钟相、让钟相现在必须加紧出击。迈出向安南开战的步伐。而且同时,让他失去日后重回广西的可能。
宗颖虽然不是梁兴,没有梁兴那样能够充分领会到刘行每一道命令的真实用意。但他却是五台山密营中走出来的成绩最优异毕业生,他却是梁兴与刘行最钟爱的弟子,所以他仍然明白该采取何种手段才能达成刘行所期望的局面出现。
不过毕竟是将门虎子。宗颖也还是在迟疑了一下之后,提出了他的疑问来:“只在摩擦、逼南蛮各族造反不难。可是太傅,若是那些南蛮部族假戏真做,钟相走了以后我朝岂不是还要废上一番力气去平定蛮族叛乱。这、似乎有些得不偿失吧?”
闻听此言,刘行诡笑着道:“恩威兼施、你可懂得?”
宗颖闻言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说道:“太傅您是想让钟相做戏台上的那个小丑,让他把南蛮各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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