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世衡曾任泾阳知县,里胥王知谦以非法手段获取利益的事情败露,按照法令应判徒刑,王知谦逃走。
等到郊赦将至王知谦便主动向官府自首,种世衡说:“把王知谦送到州府必会得到赦免。”
用杖击打王的脊背后向州府请罪,知府李谘上奏释免其罪。
说他是文官出身,在这一点上那位豹林二圣祖自己做出的事情已经是彰显无遗。因为武将如果遇上同样的事,不直接就地处斩、也绝对不会想到给自己留下余地。
后来种世衡通判凤州,当时凤州将领王蒙正是章献皇后刘氏的姻亲,所作所为不守法纪。
他曾向种世衡求取私利,种世衡没有听从,王蒙正非常生气。于是诱使王知谦诉冤而暗中帮助他。种世衡因此被流放窦州,后移居汝州。
随后豹林谷的三圣祖种世材送上一官职来替种世衡赎罪,种世衡才重新被启用、被宋朝朝廷任命为孟州司马。
过了很久龙图阁直学士李纮为种世衡辩护,宋绶、狄棐相继为他说话,种世衡被任命为卫尉寺丞。后来又历任随州监酒、同州签书、鄜州判官事。
那些往事说明了什么呢?都说明了种世衡中年以前,实际上确实是一个传统的文人。他也曾经钻营、他也曾经参与到了大宋朝先前的一些党争之中去。
说他钻营有些不够敬重,可是陷害他的王蒙正是地地道道的皇后党羽、后来为他说好话的李纮、宋绶、狄棐等大臣也都是文臣党争中的干成之人。
如果他未曾钻营,人家为何会要出面帮他呢?要知道当初的种世衡还没成为一个掌握军权的人,对大宋朝实际上还没有立下太多的功劳。
而他还是一个绝对不会去利用行贿、送礼手段求别人帮助他的人。所以说,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当初种世衡实际上也钻营了、而且钻的是还是文人朝中的党系。
种世衡真正开始为大宋朝建立功勋,才是他能够名垂青史、为世人铭记,也让后人不记得他曾经也是一个善于钻营、精于算计的文人的。
在他初至西疆的那个时候,西军自杨家军以后事实上早已凋敝。当时西部边地用兵、守备不足。(。)
第725章 以先人事教公主(中)()
种世衡看到西军一副孱弱之相、涣散之风,便向大宋朝的朝廷建议延州东北二百里有故宽州,请求因其被废弃的城垒而兴建用来抵挡西夏的锋锐。右可稳固延安的形势,左可致河东的粟米,向北可图取银、夏州的旧地。
朝廷同意他的建议、命他负责这项工程。西夏人多次出击争斗,种世衡一边战斗一边筑城。
但地险没有泉水,众人认为不可防守。凿地一百五十尺,才碰到石头,石工认为石头不可凿穿,种世衡下令一畚碎石付酬一百钱,终于得到泉水。城筑成后,赐名青涧城。
这就是在靖康初年时,一入中原连女真人都闻名胆怯、种家军的开启。明眼人一看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实际上种世衡还是两个建议为他自己换取了一个筑城建基的机会。
正是因为成功建起了青涧城,种世衡让本已凋敝、无力抵御外敌的西军真正焕发了第二春。
他也在随后因为那功劳,被升任内殿崇班、知青涧城事。
有了实权以后中种世衡又做了些什么呢?其实还一个文臣的本色。对内是他带人先是开垦营田二千顷、招募商人,借贷给本钱,使流通货物赢得利益,青涧城于是富实。
对外则是利用一切机会,去拉拢那些蛮族的部族酋长,甚至曾经解下皇帝赏赐给他所佩的带子送给那些蛮族首领。
种世衡种瓜得瓜,他把御赐的带子都送人了。后来适逢他与几个蛮族首领饮酒,有人得知敌情来报告。种世衡其实是文人情急之下就把饮器送给那些蛮族首领。却不想换来了羌人许多部族主动请缨、帮他打走了进犯的来敌。
再后来。因为羌人助战、种世衡立下了大功。朝廷便升任他为洛苑副使、环州知州。直到那个时候,实际上种世衡的所有表现,都说明其实他根本不是一个将帅、更像是一个文臣的本色而已
在他做了环州之州时,蕃部有牛家族叫奴讹的人向来倔强,从没有出来拜见郡守。,听说种世衡来到,急忙到郊外迎接。
种世衡与奴讹约定,第二天当到其帐舍。前去慰劳部落。当晚下大雪,有三尺深。
左右侍臣说:“地势险恶不可前去。”种世衡说:“我正要结信于诸羌,不可失约。”于是沿险而进。奴讹正睡在帐中,认为种世衡必定不能到达,种世衡一蹴而至,奴讹起而大惊说:“在此以前从没有官员到我部落,您是不怀疑我们的!”
于是率领他的部众四面围绕着下拜表示听命。
羌人酋长慕恩部落最为强大,种世衡曾在晚上与他饮酒,侍女出来劝酒。不久种世衡起身入内,偷偷在墙壁的空隙中窥视。
慕恩私下与侍女**。种世衡乘其不备突然出来,慕恩惭愧恐惧请罪。
种世衡笑着说:“你想要她吗?”马上把侍女赠送给他。由于这样得到慕恩的拼死效力
诸部有背叛的,使慕恩讨伐战无不胜。有兀二族,种世衡招之不来,就命令慕恩出兵诛杀兀二族。
其后一百多帐都自动归附,没有敢背叛的。因而令诸部族设置烽火,有紧急情况就举起告警的烽烟,披甲备马以待。
葛怀敏兵败时,种世衡率领羌兵几千人以援救泾原,没有敢落后。曾劝课官吏百姓射箭,如有过失,射中就释其罪。
有人辞谢某事、请求某事,往往因射中否而作定夺。因此人人自励,都精于射箭,由是数年西夏不敢靠近环州境地。'7'?
后来,升任东染院使、环庆路兵马钤辖。范仲淹檄令他与蒋偕修筑细腰城,种世衡当时卧病在床,立即起来,率领所部甲士日夜兴筑,城修成功而去世。
起初种世衡在青涧城,西夏皇帝李元昊没有臣服。其显贵野利刚浪棱、野利遇乞兄弟有才能谋略,都号称大王。
李元昊以亲信用事当权,边臣打算用计谋离间他们。庆历二年(1042年)鄜延经略使庞籍两次给保安军太守刘拯写信,贿赂蕃部破丑以便把信送给野利兄弟,但泾原路王沿、葛怀敏也派人持书及金子财宝来赠给遇乞野利。
恰逢野利刚浪棱命令浪埋、赏乞、媚娘等三人拜见种世衡请求降服,种世衡知道这是欺骗,说:“与其杀掉他们,不如因之作为离间。”留下他们使监商税,出入骑从很宠厚。'
当时有个名叫王光信的和尚,骁勇善于骑马射箭,熟悉蕃部的山川道路。种世衡出兵,常常让他作为向导,多次荡平羌人族帐,上奏让他担任三班借职,改名嵩。
种世衡写信用蜡封好,派王嵩送给野利刚浪好东西,说浪埋等人已到。大宋朝廷知道大王有向汉之心,任命他为夏州节度使,俸禄每月一万缗。大宋皇帝赐给的旌旗节钺已到,催促他归附。用枣缀画成龟形,喻其早归之意。
野利刚浪得棱信后大为恐惧,从自己的治所内擒住王嵩送给李元昊,李元昊怀疑野利刚浪棱背叛自己,不让他返回治所,而且把王嵩禁锢在井中。
派大臣李文贵以野利刚浪旨意报种世衡,而且说明不明白所送书信的意思,如果答应通和,则希望赐给一言。种世衡把此事报告庞籍。
当时朝廷已打算招附李元昊,庞籍把李文贵召来,谕示国家宽大开纳的意思,派使臣还报。
李元昊得到报告,放出王嵩,厚礼相待,让他与李文贵一同回来。从此相继派使者请求降服,于是称臣如旧。
种世衡听说野利兄弟已被杀,写祭文越境祭吊。庞籍开列王嵩的劳绩,陈述李元昊未通和时,种世衡图划计策派王嵩冒着艰险离间李元昊君臣,于是形成猜贰。
李元昊因此与大宋国通和,请求优先升王嵩的官。王嵩因此升任三班奉职。后来和尚出身的王嵩因召对自陈,再升任侍禁、阁门祗候。
无论的治地,还是筑城,甚至是后来对付牛人李元昊。实际上种世衡一直都不够资格说是一个领军之人,他的所作所为只是让西军焕发了第二春,创建了一支宣和年间起威震天下的种家军而已。(。)
第726章 以先人事教公主(下)()
想法决定人的行为,观念决定人的评价。
所以先是将种世衡真实作为还原,作为一个其宗派弟子,刘行毫不客气的给出了一个种世衡事实上一直只是在做个文官能做好的事定位性评价。
接着,看着赵金珠,刘行问道:“公主,你可知武将与文人带兵,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一头雾水,赵金珠问道:“是什么?”
“文人带兵,往往会是养兵千日也不愿轻易用在一时。武将带兵,从开始带领一支队伍、便想着随时上阵杀敌,甚至许多时候养兵百日、便可大破强敌。”先给接下去的话定出了一个主题,刘行话到此处稍做了下停顿。
接着继续看着小公主,刘行继续说道:“种院使一生治军却并没有真正为我大宋朝凭借武力打的西夏人臣服,这才是让党项人那些年连年犯边的根本原因。换如今呢?就算我现在下令,只要吴乞买愿意上表臣服、入汴京谢罪便让杨沂中等人停止继续征伐女真。我相信,就算百年后,女真人也绝对不敢轻易再来犯我大宋的边境。因为经过这一连番的狠打猛攻,女真人既失去了迅速恢复元气的能力,也丧失了再犯中原的底气。”
话到这里,再做了下停顿,旋即刘行又说下去:“文人讲究的是以德服人,但以德服人只是一种宣恩,不能真正成为一个国家抵制外敌的最**宝。在这一点上,公主你是不是也发现,事实上我大宋许多文臣对以德服人已经到了迷信痴狂的状态呢?”
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赵金珠道:“确实,无论是教授还是从前听闻到庙堂上那些大官人们,文臣多数宣扬要以德服人、近乎痴狂与迷信。”
轻轻点了点头。见她如此快的领悟,刘行再说道:“可是历史上真正有中原王朝以德让四方胡狄蛮夷臣服过吗?答案是两种并存的,有被我中原王朝以德服人的、更多却是只是一时,不会一直臣服的。”
言至此,刘行目光深邃地望向了远方,继而吟诵道:“五月天山雪。无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吟诵之后,再看向赵金珠,刘行变得深沉许多道:“连诗仙亦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些胡狄蛮夷不将其彻底打疼、打怕了,或者是直接将其打趴下那些异族永远不会真正臣服的。所以文人可以治世,以其领军只会使大宋王师日后重新归落孱弱、难御外敌。公主。我说明白了吗?”
听完刘行这些话,赵金珠似懂非懂间说道:“似懂又似未懂,但如今之事是你麾下的两员大将、武将出身的大将正在密谋造反。难道、难道刘哥哥你只当做一场笑话来看,不采取一些手段吗?”
“禹王治水,公主可知其成功的要诀?”重新目光深邃望向远方,刘行不回答、反对小公主反问道。
仍然是一脸迷茫,赵金珠脱口答道:“疏强于堵,禹王开疏河渠以泄洪水。才使九州水患去除。可是、可是那是武将谋反,不是洪水来侵。怎能同日而语呀?”
诡异地一笑,刘行道:“中原是汪洋大海、是一片数千年来波涛汹涌的地方。秦时泄走这洪水,有了交趾、辟出了雁门关外百里河山。汉时泄走这异族的洪水是霍去病与卫青铁骑横扫数千里,才使匈奴南下归。唐之四海来臣,也是因其先以武力慑服天下,后以恩威兼施的手段。才成就了那李世民所谓的贞观之治、才成就了所谓的盛世大唐。”
话语再停,刘行接着说道:“我要泄走中原的洪水,如今的张黑子与那钟相便是最强的两股洪水。以洪水治洪水,公主以为我是无为而为。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嘿嘿。看着吧?这两股洪水发作起来之后,我会让其冲刷不到我中原大地、而是倾泻向交趾、西域去。”
“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野营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胡雁哀鸣夜夜飞,胡儿眼泪双双落。闻道玉门犹被遮,应将性命逐轻车。年年战骨埋荒处,空见蒲桃入汉家。”再次用深邃目光望向冤枉,刘行又吟诵了一首古人的诗词。
吟诵之后,刘行深沉异常地说道:“年年战骨埋荒处,我不愿让我更多的汉家儿郎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留在沙场上,但那些异族不会永远安宁。我愿天下万民用安康,可是总是会有一些乱臣贼子图谋不轨。”
又一次停住话,正色看向赵金珠,刘行道:“既然那些乱臣贼子与异族会是毒害我中原的两大毒瘤,我便要以毒攻毒。我也希望日后公主长大了,一旦有机会参与朝政时,能坚守自保国人以安康、亦要制敌用这以毒制毒之法才好。”
最毒妇人心、妇人心看来也没有刘哥哥的心够毒呀!
赵金珠听完刘行最后这一番话,不再开口却在心底先是如此暗想。
接着她也将目光投向了远方,仔细品味着刘行这以毒攻毒之策略时,继续暗道:好在刘哥哥的毒辣只会用在对待外敌上,至少到如今都未曾对袍泽使过任何一次毒计。
不然以他这毒辣之极的计谋,怕是会使父兄永难还朝来、怕是会让无数冤死之人白骨埋他乡
小公主还不知道刘行已经下达密令,张灏已经先行付诸行动对他的父兄展开了格杀。如果她知道了,刘行不知道如今这既是一个暗恋自己的小娘子、又是一个学生一般的小丫头未来会如何看自己、如何对自己。
但是徽钦二帝祸害得中原人太惨了,必须要付出代价。江山他们给玩丢了,只剩下用生命来偿还他们欠下中原数千万百姓的债,只能血债血偿。
此生下那弑君令,小爷绝无后悔时。不管公主来日想,只为不让异族再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