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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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宋- 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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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老先生的话,刘行冷冷一笑道:“陛下,那个陛下已经疯了、一日三疯。我等能让他做陛下,他才是陛下。一个疯子,胡先生、宗帅、诸位阁僚,你们还愿意让一个疯子来做陛下吗?”

    一个疯子,众人耳听此言后全是心底一震,全都不由自主地暗想道:是呀!信王疯了,这已经是不能说、却天下皆知的秘密。

    让一个疯子继续做皇帝,还是一个可能马上变成种家爷孙为首、那群乱臣贼子手上的傀儡皇帝还有意义吗?

    有那个皇帝在,没多大用处、只是个皇权象征。没那个皇帝在,只要有刘太傅在,新政依然会继续、大宋依然会强盛

    心中如是想,却没人敢他们心中所想这些说出来。

    只有宗泽在微微惊愕之后,开口对刘行道:“那天下不可一日无主,若是以天枢院之名罢黜君上,太傅欲以何人君临天下呢?”

    试探,他此言一出,不只是刘行、所有人都迅速想明白了老元帅这是在试探刘行。

    南朝的攻谄之词犹在耳,今之孟德之说仍在暗中流传。虽然刘行这些时日里的所作所为,让堂内群臣看不出刘行自己有任何篡权谋位、自己当皇帝的野心。

    有道是人心隔肚皮,越是精明的人越是会包藏祸心,是让人看不出半分端倪的。谁又敢确定刘行就真的一点都不想黄袍加身呢?谁又敢保证刘行不想代宋自立呢?

    可惜的是,包括宗泽在内的所有人又一次全都想错了。

    刘行的内心深处还真就是一点都没有篡国的**,因为刘行对帝制一直是从内心深处、从骨子里看不起的。

    谁会为自己看不起的事,去做必然遭人妒忌遭人骂,搞不好身败名裂、被群起围攻的事情去冒险呢?

    众人想错了,宗泽来试探了,刘行认为自己也该说出自己心底真正在想的事了。

    “废信王、改封信亲王。立大定郡王为新君,立庆国公赵子偁之子赵伯琮为皇太子。”刘行正色沉声先说决定。

    随即环视众人,说出心中所想:“新君即位后,正式确定皇权日后只限挂名天下兵马大元帅、有权废相和律法。国之赋税一成归皇室,其他一概不许皇室再多过问。将天下大权从此彻底交与内阁,才能确保今日谋叛之事尽量少的再法生。”

    一言方停,不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刘行马上又说道:“君主立宪,国以宪政为主、君王只是国家的形象与尊位象征,不得在作为奴役、压迫全体百姓之特权贵族。三日后开第一次大宋咨议上、下两院大会,众议立宪、定国法。”(。。)

第400章 法治与帝治之争() 
君主立宪、国以宪政为主。众议立宪、以定国法。

    刘行这一番话说出来,又一次让满堂皆惊。

    在惊诧之中,胡安国沉吟一下望着刘行问道:“宪政,何为宪政?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傅何来宪政为国之主一说?那让陛下日后身处何境,岂不是让自此以后的朝臣都做不遵君王道的人吗?”

    “是呀?这宪政是何解,何为宪政?又为何一定要以宪政取代陛下的裁决天下之权,能使天下万民尽臣服吗?”胡安国才说完,宗泽也是马上开口说出了他的质疑。

    见到二人的质疑,刘行淡然一笑道:“宪政是一种主张国家权力来自并被一部基本法律约束、规定公民权利的学说或理念?。这个基本法就是宪法。宪政的要义有两点,其一是保障全民之基本权利、自由。其二是限制公众权力,一切公众权力的权威与合法性来自于宪法。”

    微微一停,刘行知道自己这样说,这些人还是不会全然明白。

    又是淡然一笑后,刘行才解释道:“我所谋立之、、等等诸多律法,实际上最初也是源于保障全民之想。而且既立律法,同时也自然要约束和限制公众之权利,也都必须来源于律法和得到相关律法之保障。”

    再次停住话,刘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随后放下茶碗接着说道:“诸位已经见到,即便是没有圣旨,只要是我朝上下、上至我等身居相位之人,下至那些黎民百姓。只要依法行事,这天下自然井然有序、一片安宁之中百业具兴。”

    言语一停,面色一凛。刘行旋即沉声道:“可是诸位回想一下过去,皇帝一句话、让谁死谁就死?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足,却让多少功臣变冤魂、却让多少贤臣做孤鬼?王法,过去的王法都是庶民犯法与庶民同罪、王子犯法那都是误会,不是真正的律法。诸位想一想。是不是这样?”

    庶民犯法与庶民同罪,王子犯法那都是误会。

    众人耳听此言,集体先是一愣,旋即又集体垂头陷入到了思索中。

    古语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是自古传下来的说法,可是在这中原之地,前前后后、大大小小多少个王朝了,谁真的见过王子犯法真如庶民一般被拉出去砍头的事情。

    即便见过,那些敢于严守律法的皇帝。最后也都会让在历史上被描写成恶毒之君、暴虐之帝。

    最为重要还是根本就没有多少君王,会在自身利益不受到冲击的时候,会选择将王子法办那条道路。

    虎毒尚不食子,听起来是人之常情、却给历代王者制造了一个君王一句话,臣民就该死。君王几滴泪,便让王子活的传统。

    这种传统好不好?答案是双面,与许多事情一样是双面的。

    好的一面,如果是一个贤主为帝。君王的泪水经常不会只是为他自己的儿子去流,而是经常会为天下百姓、为犯了法的臣子去留。只要君王泪水一落。往往便会让臣子和百姓有了重生的机会。

    坏的一面,如果是一位肆意妄为成性的昏庸君主在位,那么所谓呢王法通常都会变成儿戏一般。

    那个昏君想让谁死,不用王法、他一句话就给人家砍了。那个昏君喜欢谁,那人就算杀人放火、十恶不赦,他一句话也能给赦免、让那恶人继续危害人间。

    古往今来。多少个朝代不都是因为君王不贤、乱法纪与纲常,才会导致天下大乱的吗?

    最近的,就拿还在五国城风餐露宿那位徽宗皇帝来说,他就是一个典型视法纪如无物、视民心与儿戏的人。

    在他当朝的那些年里,大宋朝的王法全凭他一人喜好被肆意篡改、随意乱用。才导致宣和大乱、民心溃散,才使得异族有了南侵的大好时机。

    如徽宗一般的皇帝,有不如没有。有一套在刘太傅主导之下制定出来、绝对公允而且利于国的基本律法来。

    以作为一国之根本,日后谁都无权擅自改动的基本律法才能制约未来的皇帝,才能确保王法不再如儿戏

    痛定思痛,早已受够了昏君之苦的众朝臣心中如是想,宗泽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在一阵沉思后,宗泽最先开口道:“谁也无法确保未来大定王就不会是一个昏君,若是他也如其祖父一般昏庸,王法只会变作儿戏。历代以来的君王,即便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也都无法确保其后人就不会出不肖子孙。所以,我赞成太傅此议。”

    “可是、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置君王如傀儡、让我等公然以律法定天下,一起去那曹孟德了吗?”儒林领袖、满肚子都是忠义理论的胡安国想法显然与宗泽不同,在宗泽表示赞成后他马上提出了反对意见和疑问来。

    “曹孟德不好吗?”

    听到自己的先生这样说,刘行马上冷冷一笑道:“他是奸雄,可是让他的屯田富了北方、他若不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个大汉朝早被黄巾贼和那些地方豪强给弄得土崩瓦解、不复存在了。至少在他曹孟德有生之年,大汉还是存在的,总比直接亡国灭种要好吧?”

    汉之乱,乱在纲常被废、乱在有法不依让外戚肆意掌控朝政。皇帝无用,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那些外戚一个个又都是为了私利将当年刘彻建立起的律法全都变成了玩物。

    纲常废、律法失,狗官横行、外戚专权之下,才弄得大汉朝民不聊生、才给了张角趁机煽动民心、聚众造反的天时地利与人和。

    若无曹操横扫黄河以北,黄巾贼和那些地方豪强早将三国变作三百国,绝对不会有人让大汉朝还名义上延续了那几十年。

    若无曹操的一系列举措,大乱之中的中原地肯定的四野凋敝、一片荒凉,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的景象遍地皆是。

    乱世之中当需有一人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学一下曹操,未必一定要为自己和自家子孙后代谋夺天下,却一定要有一个敢于站出来扛起坍塌的天地人去终结浩劫与乱世。(。。)

第401章 老先生往坑里跳() 
刘行决定了,就算被骂做是曹操,也不能让自己的胡先生再开口。

    就算自己真做曹操,也一定要让这中原变作一个法治之地,以法立国而非用君王道立国。依法治国,而不能任由王者随意改、王法随时如儿戏的旧体系继续沿袭下去。

    这个决心一打定,刘行马上再话音落下时冷眼盯住了胡安国:“胡先生,我不愿沽名学孟德,但这法治天下是从春秋战国传下来的祖宗先法。怎么,谁若是想要法定天下安,谁就一定是曹孟德吗?”

    一听此言,胡安国听出来刘行这是动怒了,但他仍然坚持己见、固执地说道:“法治天下诚可贵,君王之道不可废。”

    眼见老先生如此固执,刘行心中生怒却隐忍不发道:“可是当君王之道与这法治天下出现冲突、甚至势同水火时。胡先生您认为是维护全民权益、代表天下黎民百姓根本的法大呢?还是所谓君权神授、根本就是给一家一姓奴役天下万民的君王之道大呢?”

    闻听此言,胡安国顿时被反问得不知如何应对了。

    法治天下,方才刘行说的已经很明白,要立出一套基本律法来不是为了保障刘行、而是为了保障全天下的万民。

    在这一层面上来看,法治天下是在道德、在纲常上拥有了天下万民做基础,占据了上风的。

    可是君王之道若真是一废,胡安国心底里这些年从儒家典籍上学来的那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理念,便会随之被彻底如幻梦一般击得荡然无存。

    但他也很清楚,昏君视法纪如儿戏、肆意妄为,这千百年来不只是宋徽宗一个皇帝。他所学的儒家思想,也是让儒学子弟都去为天下苍生计、为万民谋福做基础的。

    两者之间如何选。如今没见到君王与律法当即展现出冲突,却让胡安国自己内心深处先是矛盾起来、冲突到了极点,一时间自然也就不知如何应答了。

    见顽固、保守的老先生不知如何应答了,刘行眼珠子一转,换上一副笑容道:“先生若是担心此后君王道彻底被废,导致君不君、臣不臣。让天下大乱。那好办、很好办,咨议上院知事一职,至今那些刚刚上任的上院咨议们还没选出来。”

    说着话,刘行转身正对向了胡安国,接着正色道:“立法之权归咨议,您若不放心,就让您去参选。相信当今我朝也无人在威望上、学识上,还有人能与你争。只要你做了上咨院知事,立法之事便是由您主导。这样。您该放心了吧?”

    三百二十七名上院咨议员、两千一百二十九名下院咨议院如今都已陆续抵达五台城。

    除了也当选了上院咨议员的杨沂中、刘琦、刘锡、吴玠、吴璘、刘子羽等有军职,在外正在保卫边疆的人之外,就连王命德、胡安国那两个当巡抚的儿子,也都整急奔五台而来。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召开大宋朝皇家咨议院第一次全体咨议大会。

    咨议的体系是刘行制定出来的,在地方上如今也是贯彻、执行得很好,真正做到了给各地官吏帮好忙、帮大忙,同时与御史、天策卫一起监督好地方官的职司。

    但从七省、从前十几路而来的那些咨议们。在刘行要他们提名、选举上下两院知事、同知等职务的人选时,那些人立即便显示出了伟大中华民族地方主义心理的天性来。

    从前京西北路的推了一个出来。其他各路的马上便结队反对。从山东东路来的推选一个出来,好嘛,连山东西路、如今同在一个巡抚治下的咨议们都为了他们地方的利益站出来高喊不同意

    这是传统,这是伟大中华民族的地方主义思想形成的一种传统。同时,这也是一种自私的体现。

    那些反对京西北路推举之人当选的,并非完全因为那个人有何不足之处。最重要的还是那人一旦当选。必然手上拥有了一些权力。

    以这些人的惯性思维,谁手上有了权力、背后支撑着的又是他那一方土地上的咨议,那人就一定在得到权力后多为那个地方去争取最大利益。

    一旦另一个地方利益最大化了,自然而然就会影响到其他地方,让其他地方利益上受到损失。

    争权逐利。这才是根本原因。

    刘行深知这种原因,却一直也没想出到底该怎样做,才能让这根本原因得到权衡。当然这不是妥协,因为公允的本意就是让公众允认、去认同,尽量让在众人利益点上做到利益平衡。

    就在这样一个为咨议两院知事人选愁断肠的时候,恰好胡安国站出来在君王到与法治国这件事来与自己唱起对台戏来,刘行立即便想到了让老先生去做上咨议知事的主意来。

    在对胡安国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刘行心底里却是在想:你不是喊着怕我制定出来的律法使君王道彻底被废了吗?

    好哇,你去给我立法。不过你去了以后你就会发现了,实际上你只是个带头举手的人、因为小爷要的立法你做不到,我拉动一群军政商直接就给你否了!

    到时候,嘿嘿,我的先生、您就会知道就算你威望再高、学识再好,也只能被一群军政商界人士牵着鼻子走那滋味咯

    “好!我去便我去!既然你愿意让我去制定你所说那宪法,为了不使君王道变作儿戏,为了保我朝不失纲常,我便去参选那个上咨院知事。”胡安国不是慧了,他无法知道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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