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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种剑气调养之后短期之内应该没有大问题,不影响动武。”
“但是这只能扬汤止沸,不能治根。”白素心牵着楚文生的手,接着说道。楚文生骨剑移植剑宗秘法她知道的很清楚。一双眼眸蕴藏着盈盈秋水,目光深沉严肃。
“星罗阁里有没有解决方法我不知道,但是我会带他去,让他上星罗阁。”叶文郑重其事的对楚枭做出承诺,“但是,只能他一人。”
楚枭拄着柳木拐杖点点头。
“还有,我需要问几个问题。”叶文紧接着说道,“是问二世子的。”
“青铜面具,恶鬼獠牙。”楚枭明白叶文要问什么,直接说出八个字,“这是文豹给我说的,再多他也不肯说了。”
“青铜面具,恶鬼獠牙么?我知道了。”叶文低声呢喃道。
“自古人心最难测,你说呢?淳凤。”楚枭一双鹰隼似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叶文,视线停在叶文不带丝毫表情的脸上,那目光好似要看透叶文的内心深处,直入脑海深处。目光闪亮,叶文抬起头和楚枭直勾勾的双眸对视着,不避不让。
“素心,你照看着小文。淳凤你跟我来。”楚枭和叶文看了许久,低下眼睑说道。说完领着叶文到了阁楼面前,求真。
打开求真阁的门,楚枭率先进去。这是近几年来楚枭处理事务的地方,出了一方桌案,一套笔墨纸砚,一排线装书以及迎门两幅楹联就没有别的东西,朴素得不似一州藩王。
楹联左右对称,右侧写到“天下非白,唯我独黑。”左侧则接着“非攻墨门,兼爱平生。”上方一个偌大的墨字,白纸黑字,铁画银钩。
叶文看到这十六个字,心中一动,而后压住心中的惊异,开口道,“三宗九品,三品墨门,就是能否让小侄一看墨门矩子令。”
“呵呵,你啊,心思太重。”楚枭双手拄着柳木拐杖站在墨字面前,“三宗九品下九流,该灭的灭,该死的死,几年前我瞧着这幅字挺好看,就从万象阁里拿出来裱在这里装饰一下而已。我解释完了,那么你要给我的解释呢?”
叶文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青鬼面,蝴蝶蛊,女儿妖。南疆苗裔巫族这几年是有要一鼓作气踹开下九流登上九品里面,就是不知道为何会在这里面瞎掺和,至于七色蝶这个暗地里的一把刀,有钱就杀人,很难知道握住刀柄的手到底是谁的。”叶文停顿一下,看了一眼楚枭的侧脸,嘴角一抹嘲笑毫不掩饰,心中一叹,知道自己顾左右而言他糊弄不了这个老狐狸,叹了一口气苦笑道,
“至于青鬼面具在大哥那里,我会知会他一下的,希望他没有手伸得太长,越过界限,该有的交代我会给你的。”
楚枭这才转过身,目光从叶文脸上一扫而过,“手伸得太长没什么大事,就怕这里不安分。”楚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好了,多的我也不多说了,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嫌我老头子话多,去吧,后山校场里还有人等着你呢。”
叶文叹了一口气,知道和楚枭之间因为那个青鬼面具已经有了隔阂,要不然以他的性子,最少也会和自己一起去校场在自己背后撑上一手,而不是现在这般两不相帮,两不相就是天平朝着武启那边下坠过去了,毕竟自己刚从荒古丛林里回来。而武启则是在那里以逸待劳。
“小侄告退。”叶文拱拱手,楚枭点点下巴,叶文转身离开。
星月高垂,后山校场武启静静的站在“武场”二字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两个剑气纵横的刻字,就连叶文来了也不曾转身。叶文也不去理会,他乐得休息一会,也学着武启看着冠军鼓,仿佛要在这冠军鼓上看出一朵花来。
“好字,武穆这字当称文坛魁首。”突然武启开口大笑说道。
“切。”叶文笑了,“你是不是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拍马屁也找不到人找不对地方?叶斌他堂堂一个大将军,你说他写的两个字堪称文坛魁首,你不怕学子监大大小小黄门郎用他们的笔刀子在你这个二皇子身上戳个体无完肤?你这未来储君二皇子武启的名头能挡住庙堂高官的弹劾,可拦不住那群想要名留青史近入魔的黄门郎的口诛笔伐。”
“他们若能有叶武穆一半的能耐,我就是给他们全部谥文正又如何?可惜这书读着读着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满脑子的高官厚禄,花花肠子。”武启不但没有理会叶文的嘲讽,反而一反在龙都礼贤下士的姿态,肆意的谩骂那些武朝的栋梁之臣。
“啧啧,要是给那些恨不得给你擦靴提鞋的读书人听到,该是有多寒心啊。”叶文打趣道。
“嘿,你会说吗?”武启反问道。
“这可说不定。”叶文无所谓的笑笑,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样子。
“即使你说了,他们信吗?”武启露出老奸巨猾的笑容。稍后又把这番姿态一收。
“我听过这么一句话,低头读书不如抬头是人,抬头做人还需低头做事,绞尽脑汁念诗不如清风徐徐翻书,当时我就觉得一种不明觉厉的气息扑面而来,直到后来一位我素来敬仰的儒家长者居然不顾脸皮的夸我,夸得我是天花乱坠,玉帝下凡。我就知道原来读书人的脊梁断了是真的,也再也没有了风骨铮铮的读书人了,有的只是慕登天子堂的翻书人。”
“我来这不是听你发这番牢骚的,就算你把我爹吹到天上去了,也要给我一个带你去西凉武帝城的理由,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想来我这个未来天子的诏令是不管用了,你看我这些年救的那些灾民流浪儿能不能让你网开一面?”
“救的是你大武朝的臣民,关我这个乱臣贼子的后代什么事情?要知道我头上还挂着一个插旗。”叶文没好气的说道,插旗的意思就是通缉令的意思。
“那你看这些年我们放任身怀屠龙术的余家绶在上面乱搞乱来,咋样,够不?”
叶文眉毛一挑没说话,但是却摇摇头,还是不够。
“那余家绶余先生让我帮他在他恩师徐半匣坟头上三炷香,够不?”
叶文猛然转过头,看着武启,缓缓点头,“够了。没想到,连老余都被你收服了,厉害。”
“客气客气。”武启没有半点皇族该有的孤高笑嘻嘻的说道。
“那还打不?”
“不打了不打了。客随主便,一路上就听你的。”
叶文皱着眉头看着武启,算不定这个武朝未来储君在想什么,思来想去头又痛了许久。
第四十六章 面()
坐在霞飞院的石桌前,背靠着一颗绿意森森的枇杷树,叶文苦恼的揉揉太阳穴,到底是怎么归来的呢?到九盘山校场上去,该打的架没打起来,而后武启跟在自己后面化身话唠模式嘴不待停的,大体就是他很穷非常穷特别穷,需要叶文接济一下他。让叶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是什么让这个大武朝二皇子变得如此精神错乱。最后武启十分熟络的问叶文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来一碗他十分拿手的葱花面,问完也不等叶文答应与否,揽着叶文的肩膀就到了这霞飞院,满脸笑容的拉着叶文坐下,自己跑进霞飞院独立的厨房里去了。
在这里加一句,徐王府九院,除了世子楚文生的梧桐苑里所有东西一应俱全有,满足世子喜欢时不时亲自下厨给丫鬟煮东西的爱好有间厨房,其余是没有的,这件霞飞院的厨房是世子楚文生下午吩咐把一个厢房改成了厨房,好在徐王府仆役众多,人多力量大没花多少时间就改好了。
既来之则安之,叶文独自一人在院子中,听着厨房里武启忙碌的声音,心底罕见的一片莫名的安静。
“子谦的面弄的还可以,你放心。”杨宗保走出自己的厢房,看见叶文呆呆的坐在石桌前,开口道。
“啊,我不是在想这个。”叶文见到杨宗保笑了笑,他们刚刚回来的时候杨宗保才做完晚间的功课,收枪回屋去打理了一下,现在才出来。瞧见杨宗保背后没有背着那个装有血纹长枪的箱子,笑着开口道,“不都说月棍年刀一辈子枪,怎么把那把枪放下了。”
“虽说是一辈子枪,但也总不能吃喝拉撒都随身带着,太麻烦也太重了。”杨宗保解释道。
“说的也是。”叶文附和道。
“他啊,什么时候把心里的那杆戳心的枪放下就好了,天天板着一张脸,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弄得全九州都欠他的一样。”武启围着围裙卷起袖子出来刚好听到这段谈话,开口说道。
杨宗保瞟了武启一眼,淡淡开口,“加个蛋,多放点葱花。”一副看掌勺的厨子一般,丝毫不把武启当做二皇子看待。武启眉头跳动一下,转身进了厨房。
“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亲似兄弟。”叶文突然很羡慕他们,不是兄弟亲似兄弟,没有江湖豪客那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样浓烈似烈酒的友情,却是清淡如清水般的君子之交,情淡如水,那样澄澈那样透明。
“我杨家自古受命于皇室一族,我则自幼起誓忠于未来储君武启武子谦,做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杆…枪。”说了一半,杨宗保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其实也不算说错,只不过谈论的对象不对,是被朝廷通缉的武穆一家。气氛陷入了尴尬,叶文是不好开口,杨宗保则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看看,我就说武子谦这个老饕绝对不会亏待自己,我给他准备了厨房他就一定会给自己加餐,我说的没错吧!”霞飞院门口走进两个人,白素心无奈跟在大大咧咧的楚文生身后,两人看到院子里的叶文明显的楞了一下,然后就释怀了,“呦呵,挺热闹啊。老板老板,两碗面,多加葱花加两个蛋。”
“滚!”厨房里飞出一枚“暗器”,一个鸡蛋壳飞向楚文生,楚文生弯腰躲过,嘴里贱贱的说道,“嘿,打不着打不着!”白素心此刻哭的心情都有了,好丢脸啊。
武启端着四碗面和一碗葱花出来,很是了解会有人来蹭饭一般,多煮了一碗。但只是多煮了一碗,少了一个。武启给白素心杨宗保以及叶文面前各摆上一碗,然后迅速的拿起剩下的那碗喝下一口汤,看着楚文生满不在乎的继续伸出抢面的手,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在白素心叶文惊恐的目光下,把那口喝下去的面汤当着众人的面前,吐了出来。楚文生手像被针扎一样迅速收回了。
“至于吗?至于吗?你至于吗?”面目狰狞可怖。武启不屑的白了一眼楚文生,呵呵一下,开心的吃着自己的面。杨宗保则衣服司空见怪的样子,淡定的吃着自己的葱花面。
白素心强忍着满脑子的无奈,温婉的把自己面前这碗面推给楚文生,“你吃吧,我不饿。”楚文生毫不客气的结果葱花面,大口大口的,“兹溜”几下把面吃完,像是把葱花面当做武器一般,气势汹涌澎湃。然后把煎蛋夹起来递给白素心,“来,晚上不吃面保持身材,吃个煎蛋还是可以的。”白素心娇羞地红着一张脸,羞答答的张开嘴吃掉楚文生夹给自己的煎蛋,心中却是羞恼的不行,“克制克制,等到回去你就知道厉害了!”
叶文看着楚文生白素心两人怒秀一波亲热,心中却是想到了那个在乌亭镇等自己的七秀,露出会心的一笑,也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面。别的不说,武启这葱花面还真不错,面白葱绿的卖相,飘着点点金黄的油花,就如杨宗保所说的那样,手艺是真的不错。楚文生不顾及形象的几口就吃完了,武启和杨宗保也如军人一般面碗迅速见底,就剩下叶文一个人,只能加快速度。
“呼!”吃碗面后,叶文长舒一口气,抬起头吓了一跳。就看见楚文生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看着自己问道,“面,好吃吗?”目光中透露出可怜。奇怪,这面没有下毒啊。叶文莫名其妙的看着诡异的楚文生。
楚文生也没有装模作样多久,“子谦,你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一碗面换得半年的包吃包住包行。”
叶文带着不敢相信的目光看向武启,“不会吧!”
武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是的啊,我给你说了我很穷的,对吧,宗保。”
杨宗保一张冷冷的俊脸流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口吃的说出四个字,“我也没钱。”看着渐渐流露出想要反悔模样的叶文,武启连忙收拾起碗筷,撂下一句话滴溜溜的逃跑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星月高垂,洒出一片银辉,星光点点,点缀出迷人夜空。霞飞院中五人吃完面后摆出各样的姿势坐在院子里晒月光。
“我们三个有多久没见面了?”收拾好碗筷的武启率先提出话题。
“六年多了吧。”楚文生环着白素心修长的腰身,一边给白素心指着天边的星星一边回答道。
“我们呢,淳凤?”武启转过头问叶文。
“呵,谁记得呢。”
第四十七章 星夜()
“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淳凤。”武启转过头来问道。
“呵,谁记得呢。”叶文抬起头看着头顶闪亮的星星,到底那一哪才是我的命星呢。
“七年半,我们七年半没见过面了,一眨眼物是人非啊。”武启感慨道。
“嘿,是啊,你和凤雏世子又七年半没见过了。”叶文低下头,面目隐入黑暗中。和你相见相知相熟的只能是凤雏世子,而我现在只是叶文叶淳凤,不再是凤雏世子。
“是吗,是啊。我和他七年半没见面了。”武启得到了这个答案,苦涩的一笑。
霞飞院中气氛低沉下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对了,子谦,英姐怎么样了。”楚文生打破沉默,引开话题。
“阿英啊,挺好的,就是老说少了一个天天去蹭饭的你,桃源里满寂寞的。”武启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不肯让人破坏的柔软,显然这个阿英就是他心中的那一股暖流。“你小子,当初怎么走的这么快,害的我帮你背了温夫子的黑锅,抄书抄的手都软了,还好有个阿英帮我。”
“那不是年少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