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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陆云沧嘴角扭曲了一下,在做出坦白身份的决定时,他就想过陈方可能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虽然他自己没有跟陈方相处过,但是通过战天一、胡悦还有典秋黎等人的回忆,他也大致能明白陈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这会他也是暗自存着一个私心,虽说他离开之后,陈方对他的所有记忆都会消失,可如果因为自己的出现,阻止了将来陈方与胡悦身上的悲剧,那说不定等他回去之后,还能见到一个活的陈方?
虽然一切都是未知,但陆云沧还是想要试一试,因此,他尽量斟酌了一下语言之后,看向陈方:“师祖当时并没有飞升上界,而是,已经身故。”
已经身故这四个字一说出来,陈方明显愣住了,这也难怪,即便是心理素质强悍的修士,从别人口中乍一听到自己身故的消息,这心里肯定也是接受不了的。
陆云沧见陈方听了只是在那里愣愣地出神,便下意识停顿了一下,待他想要继续开口说的时候,却被陈方一抬手给制止了。
“小子,你叫陆云沧是吧?”
看着陆云沧点了点头,陈方抬手抹了一把脸,接着说道。
“那好,云沧你告诉我,我将来死得值不值?”
“这这个值不值真不好说。”
陆云沧被自家师祖这不按牌理出牌的问话给整蒙了:“师祖,你是为了救我三师叔而死,我拜入门下时,你已经身故多时,只是师尊跟师叔他们常常会到后山那里去祭拜你,三师叔还常常会到师祖墓前喝酒,我只能说他们都很怀念你,至于这个值不值,我却无法评说。”
“哦,救人死的,还是救徒弟。”
陈方摸了摸下巴,脸上忽然露出笑容来:“老子这会儿才只有两个徒弟呢,料想那催命鬼老三还要过上不少时日才能进我的山门,不着急不着急,哈。”
陆云沧见状十分无语,这到底是有多心宽啊,听到未来的徒孙说自己将来死了,不赶紧问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一开口先问自己死得值不值,然后就是庆幸自个儿暂时还没收到这个“传说中”的三徒弟?
话说回来,这陈方也不愧是敢在后世那种情况下,还收个妖族当徒弟的人物,脑回路构造果真与寻常人是不一样的。
“你小子,我听到自己将来会死的消息都没怎么样,你苦着一张脸是要做什么?”
陈方笑完就看到面前一脸纠结的陆云沧,于是笑得更加畅快起来,抬起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陈方站起身来:“既然你小子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对你的身世也没什么怀疑了,如果真是妖族想出花招来,找到你这么个人来当暗子,也不可能编造出这么可笑的谎言来哄骗我,至于将来死不死活不活的,老子只在乎一点,那就是值不值,既然你也说了,我是为了救你三师叔死的,那肯定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只要是我决定的,我就不会后悔,至于生死之事,又何须在意太多,人总有一死,死得其所总好过死不瞑目不是?”
陆云沧眨了眨眼,只觉得肩膀被陈方拍得生疼,无奈只能跟着点头:“师祖你开心就好。”
“对了,你小子眼巴巴来到这边,总不会是什么事儿都不为就想来看光景的吧。”
陈方瞥了陆云沧一眼,这会儿才想起正事儿来:“你方才刻意没说,我也就不多问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只是有一点,你身上的毒素我也束手无策,实际上这种毒素随着时间推移,它自个儿也能消退掉,但问题就在于你有没有这个时间去等。”
陆云沧闻言立刻苦笑了一声,陈方说得太对了,他恰恰就是没时间去等。
“师祖,您这会儿回西昆仑吗?”
陆云沧满怀希冀的看向陈方。
“我来东昆仑也是受人所托,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的。”
陈方摇了摇头,“如果你急着赶回西昆仑,那我只能找人送你回去。”
说着,陈方一抬手,曾经跟着陆云沧战斗过一段时间的那柄斗剑就赫然出现在了陈方手中。
“去。”
陈方手中斗剑一挥,一道紫色剑气立刻脱离了剑身,在岩洞内变化成了一只飞鸟的形状,这飞鸟听到陈方的口令,便直直飞出了洞穴,朝着不知名的方向飞远了。
再次见到完好无缺的斗剑,陆云沧眼底一酸,当初若是没有斗剑,恐怕他的剑修之路都要被迫中断了,而今时光逆流,再度重逢,此时的斗剑还在它真正的主人手中,再想想后世,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你小子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剑了吧。”
发完指令,陈方准备将斗剑收回来,一低头却看到陆云沧正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手中得剑,不由得笑言道:“剑对于剑修来说,可是跟媳妇似的,你可不要乱看我家斗剑,我会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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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师徒再见面()
陈方的话说的陆云沧脸上一红,只是一想到自家血剑里面那可是有剑灵的,陆云沧脸上又白了白。
想太多果然是件痛苦的事情。
“师祖,你这是给谁发信呢?”
将自己从奇怪的思绪中拯救出来后,陆云沧有些好奇地问。
陈方随即回过头来看向他,脸上却是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坏笑:“自然是给你的好师尊,我的好徒弟发信,叫他来将你送回西昆仑啊。”
陆云沧闻言脸色神色立刻五彩纷呈,简直比倒了颜料瓶还要精彩三分,他不是没想过来到这边之后,还有可能会遇到自家师尊,只是他实在没想到,这再见面的一天会这么快到来
陈方那边在欣赏够了陆云沧脸上的风云变幻之后,终于坏笑着开口补充道:“你的来历太过稀奇,而且我那好徒弟,你也该是清楚的,性格最是稳重不过了,若是跟他讲清楚你的来历,他反而要多心,不如就跟他说你是我师弟门下弟子好了,反正他那种性格,我说什么都会信的。”
“呃,一切都听师祖安排。”
虽然感觉陈方之所以会这样安排,大部分原因是觉得这样很好玩,但陆云沧还是咽了一口口水,点了点头。
“你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与此同时一道冰箭快速地打向陈方身前不足半尺的位置!
发出攻击的人,正是搜刮血食归来的红玉。
“红玉不要攻击!”
陆云沧连忙出声喊道:“他不是敌人。”
红玉方才那一击也是看着两人仿佛不是对峙状态,这才试探性的打到陈方面前去的,此刻听陆云沧制止自己,也就收起了手中的古牙冰刺,只是眼神仍旧盯着陈方那边。
“这是我呃,师祖。”
陆云沧想了想,对红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就直接这样子介绍了,然而他却忘记了,红玉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回到过去这件事。
所以在听到陆云沧的介绍之后,红玉一张小脸唰的一下子变得惨白,整个人刺溜钻到了陆云沧身后去,死死盯着陈方的眼睛瞪到最大,说出口的话也哆嗦了起来。
“什么!你师祖?这是个鬼啊!”
“咳”
陆云沧干咳了一声,看着陈方的眼神已经是充满了尴尬,好在陈方并不在意这个,反而用更加感兴趣的目光看着红玉。
“千梦幻鲤?小子,这小家伙是你的灵宠?”
“嗯,没错,红玉是我的契约灵兽。”
陆云沧点了点头,同时抬手轻拍红玉的脖颈道:“你冷静点,师祖现在还不是鬼,等下我跟你详说——现在能先把这两只野鸡从我脑袋上拿开了吗?”
听到陈方不是鬼,红玉这才稍稍冷静下来,然后就发现自己方才太过紧张,竟然直接把抓来的两只野鸡丢到了陆云沧脑袋上面,野鸡还活着,而且它们的脚爪被捆绑在一起,此刻正在拼命挣扎,一时间岩洞内鸡毛乱飞。
“咳,那个,金龙呢?”
迅速地将两只野鸡抓下来之后,红玉左右扫了一眼,却没有看到金龙剑气。
“我的骨伤已经被师祖给治疗完毕,等下就可以给金龙饲喂精血,这血食还是先放置到一边吧。”
陆云沧摇了摇头,金龙剑气在陈方那边碰了一鼻子灰,虽然没受伤,但是自尊心却严重受创,现在正变成筷子大小,缩在他领子里面不肯出来呢。
“好。”
红玉听了也没坚持什么,将两只野鸡往洞穴深处一丢,任由它们继续扑腾,自己则走到陆云沧身边去站定。
“能化形的千梦幻鲤,倒是难得。”
陈方嘴角一挑,笑容里带上了一丝耐人寻味的东西:“这年头能拥有灵宠的人,可绝不在多数呢,不知道你小子这个究竟是特例还是——你们那会儿灵宠已经十分寻常了?”
“嗯?师祖为何会这么问啊?”
陆云沧还没反应过来,倒是红玉先开了口。
“我倒是记得,当年妖族与人类修士之间有过协议,人类修士不能抓取化形期的妖族作为契约灵宠。”
说完红玉看了看陆云沧,又看了看陈方,忽然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回陆云沧那边去:“喂,咱们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年代啊!”
“终于看出来了啊”
陆云沧闷笑了一声:“这会儿是,封妖之役还没有开始之前。”
如果说之前,他还因为对陈方身份有着些许的怀疑而有所保留的话,在见到斗剑之后,他心里最后那一丝疑惑也消失殆尽了,因此说起封妖之役这件事也没什么犹豫。
“什么?你没骗我吧!这是真的吧!”
红玉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封妖之役若是此时还未开始,那么就意味着千梦幻鲤一族还未曾覆灭,如果他在这会儿回到升龙井内,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当年的族人?
“是真的。”
见红玉如此激动,陆云沧收起了脸上嬉笑的表情来:“红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而且我也可以理解你,但这一次,恐怕不能叫你如愿了。”
“为什么?”
希望乍然落空,红玉下意识地吼了一句,随后便明白过来。
是啊,现在他当然不可能被允许去见家人,不然的话,封妖之役的计划很有可能泄露出去,想到这一点的红玉,颓然地收了声坐回陆云沧身边去。
“看来在今后的日子里,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啊。”
从红玉开口之后,就一直双手环胸在一旁不出声的陈方这会儿才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封妖之役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如果你们能听我的劝,这小家伙最好不要出现在人前。”
陈方说的“这个小家伙”,自然就是指的红玉:“小家伙说的没错,现在妖族跟人类修士的协议规定得十分严格,一旦看到带有化形期妖兽灵宠的修士,妖族甚至可以直接将修士拿下施以私刑,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小家伙要不就先乖乖待到灵兽环当中,要不,你们就一定要伪装好你们之间的关系。”
红玉听到陈方说最好把自己关起来,本来就不高的情绪一下子更是跌到了谷底,紧紧抿着嘴低头坐在一旁不出声。
陆云沧心中却是有些愧疚的,毕竟从红玉跟在自己身边之后,除了有什么危机情况的时候,平日里自己很少将他放出来叫他透气,而且这一次他能化险为夷死里逃生,也是多亏了红玉,因此在听了陈方的建议之后,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便说道:“师祖放心,我们会小心掩饰好彼此之前的契约关系的,这次如果不是红玉,我早就死在海底了。”
陆云沧的话一说完,陈方那边是没什么表示,红玉倒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两下,但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嗯,你做好决定就好了。”
陈方笑了笑,对于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徒孙,只从这短暂的接触当中,他对陆云沧的性格也大致有了底,只觉得这孩子胆大心细都不缺,性格也乖巧讨人喜欢,虽然对方带来了自己将来会死的消息,他与内心当中却是并不怎么在意的。
就在这时候,一道剑光倏地闪现在岩洞洞口处,待到剑光消散,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便板着脸出现在了洞口。
陆云沧一看那少年,差点憋不住笑出来。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彼时还年少青春的霸剑战天一。
跟从前全然陌生,只听过名字的陈方不同,陆云沧跟战天一可是朝夕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这会儿乍一见到年轻了这么多的战天一,陆云沧心中表示十分不适应。
年少的战天一虽然眉目稚嫩不少,神情却跟后世时一模一样,一副标准的少年老成样子,在岩洞洞口处往里看了一眼后,快步走了进来。
“师尊,你怎么又偷偷跑出来,今日光是拦凌广门那边的消息,我就拦了十几波了。”
战天一不开口则以,这一开口,话语中的怨念气息真是藏都藏不住得扑面而来。
“咳”
纵使脸皮厚度惊人,但是在徒孙面前被自个儿徒儿如此不给面子,陈方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装模作样地干咳了一声过后,抬手指了指陆云沧。
“为师这次可当真不是为了玩儿才出来的,这不是为了正事儿吗,来,天一过来见一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