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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山茶弱弱的问着耶尔,自从杜鹃走后就再也没有了大王相,一直紧紧的拉着耶尔的衣摆,就像一松手,自己这个刚认的弟弟也会消失。
“我也不不知道,不过我想要找到杜鹃妈妈,如果留在营地里肯定没办法的,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跟这些人走一段吧,等搞清了妈妈去了哪里我们就出发。”耶尔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跟随这些人离开营地,因为对于妈妈的失踪的恐惧,远远大于那个水流巨龙,就这样,跟随队伍的他们整整跋涉了三天时间。
“不行了,我不行了,饿的腿都抬不动了。”一个枯瘦的小伙子一屁股坐下地上,说什么都不肯再挪动一步,其他人虽然没说,可是也已经快到极限了。一群人就这样席地而坐,为自己的前程担忧着。
“姐姐,你看这是什么?”耶尔看着脸色苍白的山茶,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递到山茶面前。山茶一见到食物,一把拿过来就往嘴里送。可是她又看了看同样虚弱的耶尔道:“锤子,你也很饿吧,我们一人一半。”
“你们不吃,我吃!”一个健硕的光头男人注意到两个孩子的小动作,一把将山茶手中的肉干抢过来,迫不及待的塞在嘴里,山茶哪里愿意,不停捶打着壮汉的小腿,嘴里不停的咒骂着。“滚!”壮汉抬腿就是一脚,看着那有自己脸大的脚底冲着面门而来,山茶吓得闭上了眼睛。耶尔看到这些,心中愤怒不已,手中更是不自觉的凝聚起一把暗红的匕首,冲向壮汉。
“嘭”一声闷响,山茶没有被踹飞,而是那个壮汉一脚踏上了一个满是荆棘的藤壁,脚被刺的鲜血淋漓,就在壮汉捂脚大喊的时候,一个全身藏在黑袍中的人走了出来。
“这也配当人类吗?和你同族简直耻辱。”黑袍人说着走到山茶身边,往她手里递了一个苹果后对着一脸错愕的众人道:“就凭你们逃得掉吗?”
还没等有人回答,一个和壮汉交好的矮个子男人捡起一块岩石就冲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可是他刚起步,脚前的青草却自动结成了绊脚绳,让他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泥。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逃走,也知道你们的亲人们去了哪里,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如果前去,不过枉死而已,你们亲人的仇将永不得报,那夺走他们生命的人将逍遥快活,这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吗?”黑袍人的一番话让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请你告诉我,求求你!”耶尔一听黑袍人的话马上追问道。
“小子,你没听懂我刚才说的话吗?你去了就会死的。”黑袍人很惊讶,因为他太明白人性,在把他们逼入绝境后,再给予他们一个希望,没有人能够抗拒。他从这群人出发时就跟随在侧,更是沿途将能捕食的东西驱赶一空,这么做就是为了将他们逼上绝路。
“我不懂,我也不怕死,我只想找到杜鹃妈妈,求求你,告诉我吧。”耶尔依然一副恳求的模样,丝毫没有畏惧。
“哈哈哈哈,你若找死我也拦不得你,你们的亲人就在往东400里外的地方,那里是曾经的创世殿,如今的腐朽之地,他们去做的是抵御百年级的暗袭,十死无生。”这些出逃的人在为食的时代都不是最底层的奴隶,他们都有着绝活,才能在那样的环境下还保有抵抗意识,所以,他们多多少少听过暗袭,黑袍人的话一出口,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明白,刚才黑袍人的一番话并不是危言耸听,他们如果前往,也只能是枉死而已。
“你们的亲人都是被披上英雄的外衣而强迫出征的羔羊,而这一切都是由卡莉决定的,而卡莉与曾经的人王,是一丘之貉,他们冠冕堂皇的说着大义,却用我们的生命来成就自己,这样的所谓人兽族你们愿意追随吗?”黑袍人一番话说的慷慨激烈,将自己的观念强加给了在场的众人。
“报仇我们要报仇!”黑袍人接着呐喊道。从众也是人类的本性,这样的呐喊,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报仇二字遮蔽了众人的心。
黑袍人双手下压,止住呐喊声道:“但是,现在的我们还太过弱所以我们必须隐忍,积蓄力量,待到时机成熟,一定将人皇的人头带到腐朽之地,让我们的亲人得以安息,让害我辈至亲者,自食恶果!”
“报仇报仇”这群人就像黑袍人所预料的那样,紧紧抓着那丝希望,被仇恨所蒙蔽。
“我们走去找杜鹃妈妈!”一个弱小的声音在那震天的报仇声中被淹没,耶尔得知杜鹃的所在后,拉起山茶的小手,对她说道。
“可是,我害怕。”山茶不管曾经如何跋扈,毕竟是一个年龄不足八岁的女孩,面对着眼前一个个狰狞呐喊的同族,让她吓的动弹不得。
“没关系,记得妈妈跟我们说过什么吗?被需要就是最大的动力,现在,杜鹃妈妈需要我们,我们必须振作。”山茶从耶尔的眼神中得到了力量,鼓起勇气跟着耶尔钻进了一边的林子。
黑袍人将一切看在眼里,不过他并没有阻拦,现在的自己,需要的是势力,在这势力中不能存在第二种声音,这两个孩子的死活还不能动摇他的野心。
“好了,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第一,跟我走,我发誓会给你们报仇的机会,第二,跟着那两个孩子去找你们的亲人,在悔恨中死去。现在做出决定吧,一旦跟随我,你们将迈上复仇之路,而我就是你们的王,我的名字叫作叶。”说罢转身走入树林,而地上的众人在一阵面面相觑后,都跟上了叶的脚步,选择了复仇之路。
第七十五章 口袋战术()
抵御暗袭部队帅帐中,被拖回来的猎兽族将领显然还没有缓过劲来,可是一双赤红的兽瞳却一直盯在峥的身上,冥在一旁看着,虽然惹怒峥的计划没有达成,不过现在的状况似乎更好,人兽族惹上了眦睚必报的猎兽族,又有一场好戏可以看了。
“我想在座各位都知道,我们此次面对的是百年级的暗袭,而且兽神所下的命令是不允许腐朽之地推进哪怕一米。每次暗袭得到加强时,其实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身体机能,而是灵王的统领能力,根据以往的经验,百年级的暗袭灵王可以做到10恶灵为单位的精确指挥,就算灵王突击队能够发挥百分之百的作用,还是会有20至30恶灵发生变阵,也就是说,一旦他们分散逃窜,我们完成兽神指令的机会为零。”
冥将自己进行推演的结果说了出来,一干将领无不是低头沉思,寻找着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刚才轰飞猎兽族将领的暴兽族名为博古,他是冥一手所带的心腹,此次的议事其实二人早已有了定论,只是不能表达的太明显,他看了看四周,适时道。
“元帅,末将有一计。”
“哦,说来听听。”二人开始了他们的双簧表演。
“恶灵军被腐朽后,所有恶灵都成了没有思维的杀戮机器,可灵王却意外的保留了些许曾经的记忆与性格,灵王原身本是山兽族五岳之一的木爷,他与其它山兽喜静的性格不同,一生好战,却又爱兵如子,在以往的暗袭中,每一个恶灵倒下,灵王都会狂暴一分,我们何不尝试激怒灵王,让他失去理智,聚而攻之呢?”
“你说的这个办法却有可行性,但是一旦恶灵军群起而攻,我们的阵线是无法消化的,若被破了防御,那我们可是千古罪人了。”冥佯装担心道。
“元帅说的是,一直以来我们都是被动防御,此次不如来个反客为主,当灵王被激怒时,所有恶灵军将扑向我方阵地,而灵王此时却也是最空虚的,我们可在阵地所要做的只是拖延恶灵军,然后集中优势力量对灵王进行剿灭,一旦灵王授首,恶灵军也就是一群身体较强壮的猎物而已,到时,消灭灵王的部队杀个回马枪,将剩余恶灵军包围,这样既能保证抵御成功,也能防止有漏网之鱼扩大腐朽之地,岂不是一举两得。”众将领听了这个计划,在脑中推演一番,发现确实妙计无疑,峥也不由感叹这暴兽族的智慧,但是这计划中有两个个最为关键的地方,第一,如何激怒灵王。第二,何人以何阵拖延住发狂的恶灵军。
“博古,在座都是善战之人,这个计划确实精妙,不过不解决两个关键问题是无法实行的。”冥又在最恰当的时机提出了众人的疑问。
“元帅,我本也为这两点而头疼,不过就在刚才,我发现了最佳人选。”博古说着眼睛看向了峥。接着又道:“刚才族施展了一手绝活,我清楚的感觉到其中蕴含着附加属性,而这种属性攻击恰恰是对付恶灵军的利器,我还想请问这位人兽族将军,你们人兽族有何天赋?”
峥已经明白,这议事对己方而言就是鸿门宴,可暂时又想不出破解之法,只能回答道:“我人兽族所得天赋为五行之力,也就是借助天地间的金、木、水、火、土来进行攻击与防御。”此话一出,那些不知人类底细的各族将领无不侧目,虽说各族都有天赋,可光从这老头的描述上就能得知,这种天赋不可小觑,而且运用属性攻击正是对付恶灵军的杀手锏。
“看来我没有猜错,那么我提议,由人兽族为中心,各族协助防御,就以现在的维塔镇为阵地,再从全军中抽调出最强战力对灵王进行剿灭战,至于激怒灵王的任务,我暴兽一族愿签下军令,定将完成,如不成功,暴兽一族,提头来见。”博古句句铿锵,三言两语就将人兽族推到了风口浪尖。
“哎博古,虽说你的计划不错,但你不可随意编排他族的事情,还是让我们来听听族将军有什么说的吧。”冥接过话头,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峥。峥已经明白,这二人早就准备好了圈套等自己往里钻,如果自己不能做些什么,可能此次所带出的精锐恐怕要全部交代在这腐朽之地了。
“博将军的计策确实精妙,可我人兽族现在所驻防的维塔镇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小镇,博将军所需要的是一个类似于口袋的阵地,恶灵军一旦进入,除了冲锋就无第二条路可选,但在维塔镇,只要灵王从愤怒中清醒片刻,恶灵军将一哄而散,不但起不到拖延围杀的效果,还会让后方堡垒同时面对四面八方的进攻,所以我提议,依然采用堡垒作为阵地,以防意外。”峥也是深谙谋略之人,云辰在世时常伴其左右,虽无云辰的大智,可这种显而易见的漏洞确是难不住他的。
“你所说的情况我早就想到了,用维塔镇作为口袋阵地正是因为考虑到恶灵军可能分散的问题。”博古接话道。
“哦,还望博将军指教。”峥可不信他有什么办法能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一问题,但他忽略了一点,这个计划是冥早就制定的,给出的这个漏洞也只是为了更好的套牢人类而已。
“其实很简单,可能将军不知,为何维塔镇会嵌入腐朽之地而没被腐朽,原因很简单,维塔镇曾是灵王木爷的故乡,当年木爷脱离山兽独自闯荡大陆,后来加入到神战,在这场战役里受了重伤,之后被送往维塔镇进行救治,就在这里山兽木爷遇到了他的妻子,虽然后来他的妻子因为某些事情死去,但是木爷一刻都不曾忘怀,更是将妻子葬在了维塔镇,他被腐朽成为灵王后,第一次十年级暗袭到来,因为守军的疏忽,恶灵军一路高歌杀到了维塔镇,可是灵王却意外的下令不得进入维塔镇,一个恶灵不小心冲入了分毫,灵王竟暴怒将其撕碎,那时兽神就是以维塔镇为中心与恶灵军周旋,最终才将灵王灭杀在镇口,在之后更是依托维塔镇修建了暗袭堡垒。”
峥听完后更是一头雾水,既然恶灵军不敢进入维塔镇,又如何将其作为口袋呢?博古看了看峥,心中一笑道:“我知道峥将军的困惑,但我敢保证,恶灵军这次将会疯一般的冲锋维塔镇,而人兽族只需负责拖延即可。”博古异常的自信让峥更加不安,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第七十六章 木爷之殇()
“我不要永远待在一个地方,年复一年,成为和你们一样死气沉沉的东西,我想要感觉自己活着,我不在乎什么神雾峰的居住权,也不在乎什么隐秘,我已得到种群认可,我的实力已是五岳之一,然而你们却想把我永远囚禁,我将离开这里,我要找到自己的生活。如果你们想拦我,那就来试试吧。”这是木爷离开山族圣地神雾峰时说的最后一段话。他离开了山族世代生存的净土,来到了这贫瘠的世界,他的身上没有山族的沉稳,却多了一种跳脱与率性,独自一人的他游历了大半个大陆,参与猎族围猎,参加暴族擂台。这一切都只为了证明自己活着。
在木爷离开后40年,神战爆发,木爷并不知道何为神战,只是听说百分之八十的种族都参与了这场战斗,他那斗魂也被引燃,他独自成军,参与到这史上最大的战役中来,没有结盟,没有阴谋,他只是不停的享受那一次次的战斗。这样的时光一直持续到神战的最后,那场战役被称作毁灭之战,所有参战种族都杀红了眼,只要胜利,便能夺得创世殿。
木爷出发了,他可不能错过如此机会,不间断的战斗持续了一整天。木爷虽然伤痕累累,可是战意却越来越高。可是最后,影族以全族之力引发了精神力爆炸,而爆炸中心正在木爷不远处,那毁天灭地的爆炸将早已残破的木爷整个掀飞,冲击波更是直接击中了木爷的灵源,灵源被炸裂,无数的碎块飞溅的到处都是。
等木爷清醒,自己已像破布一样,勉强着站起,灵源受损,他无法积蓄力量用岩石修补伤势,他想去找到灵源碎片,可残留的各族并不想放过一个灭杀顶级山兽的机会,接下来是无休止的追杀,木爷拖着重伤之躯硬是冲破了封锁,逃到了200里外的一个镇子,他明白,灵源受损,自己将要死去,不过他却并不沮丧,因为死在战斗中,已完成了心愿。木爷躲在镇中,尽力缩小身形躲避追捕,时间一天天过去,自己也越来越虚弱。
时间15天后,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