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白袍青年手腕一翻握住了古水凡的手腕,从他的右手之上隐隐有黄、绿两股光芒缓缓地渡入古水凡的脉络之中。
古水凡脸上的衰败之色渐渐地减弱着,那略显颓丧的神色一会功夫就略泛红晕之光,虽未立即醒转却可见之伤势好转许多。
渐渐地,白袍青年左手紧握的双剑开始不断地发出尖鸣之声。通明古剑和绿影剑上都紫芒大放,在这一瞬间两剑之上的剑影仿佛得到了养分般也随之呼啸狂闪。
逆天儒君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蒙面青年和苦木长老,似是想说些什么,然而最后还是生生地咽下了,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几个手下之人与他几乎同时有同种心思,别人不知他们四人却都是亲身体验过那种无力之感。那种内力源源不断流逝的经历,任谁都会胆颤心惊。
在消耗如此之巨后,逆天儒君几人身上真气已不足原先的六层。更令他们无语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息竟然无法恢复分毫。
他们在心惊白袍青年的武功高强之余,更为他那武功之诡异而恐惧,他们甚至开始联想到那个神幻的传闻。
白袍青年小心地放下古水凡的右手,怒极反笑地一站而起。同时放开的还有左手紧握的两把长剑。
通明古剑和绿影剑突获自由,一下呼啸升空而起。剑鸣之声丝毫未减,而剑上的剑影却一闪消失。
两把长剑。一剑红艳似火,在红光之中数道紫色光丝透射飞舞;一剑翠绿欲滴,透射出的紫色之光晶莹剔透。
白袍青年缓步走下祭坛次级台阶,在逆天儒君和千灵子几人停留的第三层台阶边缘处俯首站定。他一言不发也没抬目看任何一人,忘我的停留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与此同时,白袍青年的右手五指之上五道紫色光点凝聚闪耀。初时只是蒙蒙光雾,不到片刻就变得晶亮起来,形成了透亮的细小光球。
随后,白袍青年五指连弹而出,五颗细小光球缓缓升起。它们在俊秀青年头顶之处盘旋一会就纷纷激射开来。
其中三颗光球朝上射去,一下没入了飘飞上空的木鱼、长串念珠和乌金铁扇之中。另外两颗光球也没入了通透长笛和焦尾古琴之中。
在光球没入之后片刻,长笛一阵长鸣地从逍遥散人手中挣脱开来,势如破竹地冲天而起。与之同时飞起的还有那把焦尾古琴。
五样宝物在吸收了光球之后也同样的泛出了丝丝缕缕的紫色光霞,在各自本源之色中穿梭不定。
青年忽然冷然抬头,双手抬起一招,七宝缓缓轮转起来。
当做完这一切后,白袍青年双目寒芒四射地望向了不远处的逆天儒君,冷然一语:“最好不要再乱动脑筋。”
话音方落,白袍青年转头瞥了一眼祭坛中不知何时已聚在一起的东武九人。随后青年身形一闪消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与之同时消失的还有盘旋其上方的七样宝物。
在祭坛一方九人站立之地一丈远的空地之上,七色霞光呼啸而出,狂风随之而生。七色霞光之中七样宝物独自尖鸣,将周围的一切完全的笼罩在杀意之中。
“你们九人想好了怎么个死法了吗?”白袍青年声冷如冰,双目微眯毫无感情地看着红绫及其身旁八人。
他举步向九人走去,神奇的一幕再次出现,青年每走一步祭坛无不随之一震。
祭坛中的东武群豪和蒙面黑衣人众一阵紧张起来,对青年的忌惮之心更深了几分。那九个曾经围攻过天离子和慧心禅师的东武之人更是冷汗直流。他们紧张地向逆天儒君四人望去,似有惊骇似有期盼。
逆天儒君对红绫长老几人投来的目光仿若不知。他抬起双拳放于眼前,神色不定地皱起眉头。在他的双拳之上白气冉冉升起,似乎只要轻轻挥出就可以再次发出凌厉无匹拳风。
让逆天儒君无奈的是没人知道此时他心中的苦楚,那看似无匹的双拳不由自主的轻抖着,更有一种轻微的力脱之感。
蒙面青年、腐竹上人和苦木长老也现出了顾忌之色,那种恐怖的真气流失论谁也会既惊又怕。
梅凌萱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那在白袍青年上方环绕的七样光华尽显的宝物,同时她也不忘时刻提防着千灵子和其身旁的那些黑衣蒙面人。
白袍青年在原地站了一会,却不见眼前九人的丝毫表示。他双目一眨间右手再往天际一挥,那柄散发着蓝色光霞的乌金铁扇飞射而回。
乌金铁扇在白袍青年手中一转后一股凌冽的旋风呼啸而起,他轻轻一挥铁扇,旋风以无匹之势向红绫所立之地狂涌而去。
红绫长老顿觉压力剧增,她赶忙向后跃开,裙影飘飘犹如红蝶起舞似慢实快似真似幻。
然而这股诡异地旋风却比她更快,片刻之后即到九人之中。旋风以狂猛之势急速扩散,瞬间将九人完全笼罩其中。
红绫赶忙停下了飞跃之势,运起了全身功力来抵抗这股莫名出现的旋风。
然而旋风的狂涌之势却还是出乎意料的强猛,东武九人在狂风席卷之下,几乎都毫无反抗之力的连退七八步之远,才在风势稍缓之际重新站稳。
“你们想好了吗?如果还没想好,那晚辈就随意出手了?”白袍青年冷漠地说道,声音低沉似乎在短短的时间里成熟了许多。
“大家小心!这厮武功不弱,一起全力出手,否则大家就没有机会了。”红绫长老急声娇喝,谨慎地凝视着俊秀青年的一举一动。
在她看来白袍青年的每一个些微动作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伤害,对青年的忌惮已然达到了一种敬畏恐惧的地步了。
其他八人在经过旋风那犀利的席卷之后,已经知道今天碰到之人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了,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拥有的力量了。
听到红绫之言后东武八人不由面面相视,在惊骇之余还有些许的犹豫起来。在此时他们甚至有种放下武器的冲动,然而事已至此却由不得他们了。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对阵上白袍青年,不得不对上那神奇的武功。
红绫长老伸手解下披肩的火红长绫,轻抖着盘旋飞舞而起。在红绫之上,几朵细小铃铛翩然轻响,清脆而不失轻柔,让人受用不已。
与此同时,另外几人也都手持刀剑,摆出了各自的得力招式,对白袍青年的畏惧之心已甚。
白袍青年冷眼注视着东武九人的防守举动,他并不急于直冲攻敌,丝毫不将对方放入眼中,甚至可以用目中无人来形容他的傲慢。
待得红绫和其余八人准备完成之后,白袍青年突然向两侧平举双手。两把长剑急速飞离他头顶之处向东武九人飞速射去,那飞啸的剑鸣之声甚至稍显尖锐。
两把长剑飞至九人站立之处,环绕着九人飞速盘旋起来。
紧接着,青年右手一点头顶散发着橙色光霞的斗大木鱼,木鱼缓缓飞去,在他与东武九人的上方半空之中悬浮不动。
青年左手早已再次凝聚出三颗紫色光球,光球透亮而光晕缭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氏尊与司夫()
轻弹间,小指之上的紫色光球脱手飞出,向半空之中狂射而去。
光球直击斗大木鱼之上;随之一声木鱼咚响传遍四野,一股狂暴灵压轰然压下。
东武九人忽觉身体奇重无比,就连移动都稍显吃力。虽然已经有过一次被压得透不过气来的经历,虽然这次的灵压没有上次十之一二的威力,但是这种无力之感还是让他们难以承受。
紧接着第二声木鱼咚响传开四野,与之而来的第二波灵压轰然落下。两波灵压叠合重加,灵压骤然间剧增了倍许之多。在灵压波及范围的边缘之处,余波轰然震起,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俊秀青年再次朝两把长剑伸指一点。长剑剑鸣之声戈然而止,随之连绵的宝剑摩擦之声莎莎传出。从赤红长剑之上,三股剑影诡异地浮现而出。
三股剑影在分离长剑之后,绕着通明古剑绕旋起来,连同长剑一起虎视眈眈地围绕着东武九人轮转不停。
第二声咚响未去之际,从虚空之中第三声木鱼咚响轰然响起,声颤而嗡鸣缭绕。那种压迫心神的强大压力一下剧增数倍之多。当灵压狂增之际,祭坛石板也一阵颤动起来。
东武九人只觉全身一下变得奇重无比。那种想动不能动想说气却短的感觉是那么的无奈,是那么的让人胆颤心惊。
白袍青年右手再次一点那三道剑影,出乎人们意料的是三道剑影并没有直接攻击九人,它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涨缩着。
忽然,从虚空中传来三声怦然轻响,声虽小却厚实无比。
循声望去,只见三道剑影纷纷碎裂开来,化成了数百道寸许大小的紫色小剑。这些细小剑影都一般无二,仿佛是特意定做一般。
小剑在化出后的一瞬间纷纷飞离通明剑之侧,环绕着东武九人围拢绕旋,无数道尖锐的剑鸣之声随之响起。
一时间呼呼剑啸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的小剑将东武九人身周三丈之处完全地封闭了起来。
白袍青年冷然一笑,向东武九人缓步前行着……
祭坛中风云聚会,然而在争斗的几方之人却不知他们的这一举一动已经引起了他人的侧目。
远在万里之外的某处小岛,其上雾霭缭绕间朦胧一片。连绵不绝的峰峦起伏有致,一座高逾千丈的峰峦屹立其间,云雾环绕之难见其貌。
在朦胧一片的山峰之上,一个气势庞大无比的巨型宫殿坐落其间。巨型宫殿华丽异常,金碧辉煌的宫廷建筑比之皇宫大院,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宫殿周围一百零八个小型院落座落有致,似乎暗含着某种天地至理,为这片富丽堂皇之地增添了几分神秘,加深了宫殿的华丽威严之感。
在巨型宫殿的大殿之中,三级台阶攀爬而上,整个大殿布满了威严而堂皇的雕栏玉砌。
数以百计的宫装男女静立第一台阶之上,他们纷纷低头不语,毕恭毕敬地聆听着什么。
在第二台阶之上,十数人端坐蒲团之上,各个神色古怪地在注视着前方台阶之上。
而在第三台阶之上,两旁四个锦衣华服男女端坐太师椅。其中一个红脸怪人正手拿一块古怪罗盘滔滔不绝地细说着,神色中似有些激动的样子。
正中金椅上,一位年逾六旬老者气定神闲地闭目不语。他虽已年迈却看不出一丝苍老之感,眉宇间一股英气若隐若现,然而更多的还是凌驾于英气之上的那份安详,俨然一副世外高人之状。
当手捧罗盘的红脸怪人神色一缓之际,六旬老者也口齿轻启似有意外地问道:“司夫,在我们东洲十国中的靖国凡人界出现了灵力波动,不会有误?”
“启禀氏尊,千真万确。下司在反复确认后,才敢代为召集宗内人员讨论此事。”红脸怪人躬身一礼恭声说道,对六旬老者之言丝毫不敢怠慢。
“嗯!”六旬老者轻缓地睁开双目,一股深邃的五色神光一闪,矫有兴致地瞭望远方。
红脸怪人似早有预料,右手托着古怪罗盘,左手手舞足蹈地述说着:“氏尊,下司的通灵珍宝‘灵元司盘’还未出过差错,请氏尊放心。”
“好!”六旬老者神色淡然,不以为意地缓声说道。
他稍稍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神色古怪地问道:“这次的灵力波动发生在靖国的什么地方?不会是哪个氏族入世弟子弄出来的吧?”
“按照司盘的指示,大概发生在靖国的南部地区,具体的位置还有待考究。”红脸怪人腰身一挺,自豪地说道。
“靖南?”六旬老者若有所思,也不多言再次闭上双目,很快地陷入了深深地思绪之中。
整个大殿没人敢去喧哗,更甚者竟然无人交头低语,整个大殿瞬间沉寂了下来。所有人都腹诽不已疑惑地望着六旬老者,但却不得不静静地等待着六旬老者的下文。
忽然,六旬老者双目微睁,神色中仿佛有些许激动和企盼。他轻微地端正了下坐姿,正然说道:“这股灵力的强度大概是什么境界?”
“这个不好说,嗯……按照以前的经验,能被我探测到的境界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也就是说,境界高过下司两阶以上者,或者境界在化气三层及其以下者,下司都无法探测得到。还有,相隔十万里以外也是无法做到的。但这些都要建立在不断使用灵力的情况下,如果对方特意压制的话那下司也无法了。这次之所以司盘会有如此的反应,可以肯定有人利用灵力在凡人中打斗。”红脸怪人毫不掩饰,不厌其烦地解释道。
“好,司夫氏臣说得很清楚了,你们谁愿意走这一趟?”六旬老者环顾左右,似笑非笑地说道。
大殿之中良久无言,似乎谁都不愿前往,对此都唯恐避之不及,似有许多的顾忌。
“这次的情况可能不同了。也罢!古月、兰心,你二人带几个族内弟子出去历练一下吧!顺便到靖南去看看,尽量避开幽朦世界的人!”六旬老者似乎早有决定,不假思索地点出了几人,不容拒绝地吩咐道。
“是……”
“遵命……”
……
天空渐渐地昏暗下来,那轮红日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皎洁的皓月。
在皓月辉映之下,虽已入夜却宛如白昼。
在祭坛之中不时光辉跳跃而起,各色光霞透射飞散,一片绚丽之色。霞光盘旋飞舞,呼呼剑啸之声不绝于耳。在霞光之中,紫色剑影穿梭其间。
九个东武之人身周犹如血雨飘洒其上,红色艳斑遍布全身。在他们的衣袍之上,无数剑孔触目惊心。
整个战局出现了一边倒局势,白袍青年全身完好无损。似乎只要他愿意,这九人不死也难。
“雨儿,够了……”逍遥散人忽然大声断喝道。
白袍青年一阵愕然,神色一顿间那呼啸攻敌的细小剑雨也受到了感应般随之停顿半途,飘忽不定地四处翩飞。
逍遥散人持剑走向了奄奄一息的焦熊,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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