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
此时天色近黄昏,宁铭并没有前往尸鬼店购买那阴尸丹,毕竟自己有乾坤卷在手,而且卷中确实有那阴尸丹。他沉吟少许,就向着山谷的出口走去,而此时一个人远远地跟在他的后面。
宁铭没有察觉,因为那人完全没有靠近,他不需要靠近,手中那奇特的黄纸已经将宁铭的行踪表露无遗。
路经女虚城门之时,那两个面前悬着黑色木珠的黑袍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当宁铭走出不远再回头看时,两个黑袍修士倏然间同时结印,印成之后,那黑色珠子快速旋转起来,使得周围的空间缓慢扭曲起来。
扭曲变化的空间似乎有某种奇特的引力,逐渐扩大之后,那些黑袍修士的身体也开始扭转,并且逐渐向着黑色珠子聚集,最后两者一同消失。
宁铭并不知晓,这本是鹿门一族常用的木遁术。那黑色的珠子使用千年古木雕成,其上雕刻着一个奇异法阵图案,可以连通另外一颗刻有同样法阵的珠子。
震惊之余,宁铭快速出了山谷,向着斗篷山的方向奔去。
约莫过了一日,当宁铭路过一座荒山之时,顿感疲惫,落下去休息,此时他看到女虚城的方向,突然看到树梢之上有一个身着黑袍之人在踏剑飞行!
“又是此人!我穿了这斗篷,怎么还能跟上!”
第八章 一计定乾坤!()
宁铭并没有急着往斗篷山去,毕竟一路之上没有几座高山,更没有丛生的密林可以遮掩,所以他目光一扫,发现东方的一处密林之后就向着其中跃去。
背后追逐之人看到宁铭换了方向,不以为意,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体内灵气一转,便也向着东方飞去。
显然飞行要比在山间跳跃快许多,不一会就拉近了距离,宁铭拿出乾坤卷,灵石向着卷内一拍,瞬间两粒地灵丹出现,他抓在手中,直接将其中一粒丢入口中,而后踏上飞剑,向着前加速飞去。
背后那人也消耗了许多灵气,看到宁铭吞下一粒丹药之后,也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粒丹药放入嘴中,接着向前而去。
一盏茶之后,宁铭窜入密林之中,他在心中自问,自己穿着黑袍,按道理说那人应当看不透这黑袍之外的障眼法,难道对方是筑基修为,已经开了灵目?
宁铭脑中嗡嗡作响,不过从对方的速度来看,不可能是筑基的修为,否则自己早就被追上了。
落入密林之后,宁铭躲到一颗巨树的后面,暂作休憩。此时,一个声音传来,让宁铭心中一凛。
“宁师弟,我是荷为庸,不知能否赐见一面?”
荷为庸?就是灵符一脉跟在应澈蟮暮诵牡茏樱约河胨挥幸幻嬷担苡惺裁粗档萌盟绱俗纷挪环诺睦碛桑磕侨障嗉保巳说男尬宀汜鄯澹约航鲇心牟汜鄯�
宁铭思绪万千,对方这样追着自己不放,多半来意不善,此前一直有意不追上,现今直接追来,肯定要是要撕破脸皮!
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
宁铭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柄如意剑夹在指间,身体从巨树之后闪出后,立刻向着荷为庸激射而出,于此同时,他念出剑盒之上的如意咒。
荷为庸看着那柄逐渐变大的疾来飞剑,狞笑一声,猛地掷出一柄铁镖,撞击在飞剑之上。
宁铭此时喝了一口灵酒,向着深林奔去。背后的飞剑在铁镖一击之下变更了方向,深深地插在树干之上。
看着渐渐远去的踏着木枝起跃的宁铭,荷为庸道:“宁师弟,你为什么要动手,我有些话要问问你。”
“你真的有话要问?”宁铭一边奔跑一边大声问道。
“那是自然,此事有关长老玉不度,你先停下来,我们慢慢谈。”荷为庸不紧不慢跟在宁铭身后。
关于玉不度?是了,自己与这荷为庸无冤无仇,对方自然不会横加为难。
“去往女虚城的时候,你就已经跟着我了,为什么那时候不问,偏偏现在问?”
宁铭脚下不停,迅速向着林子的深处奔去,他自知不是荷为庸的对手,但若是耍一些计谋,倒是有些几率能对付得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心中一横,定下一计杀招。
荷为庸没有回答,见到宁铭依旧向前逃走时,脸色一沉,脚下提速,瞬间就拉近了距离。
“若是能追得上,你便追吧!”宁铭再次吞下一粒地灵丹,提速向前。
自己有乾坤卷与五十多块灵石,自然可以源源不断换取地灵丹,而对方,顶多只有几粒用来补充灵气的丹药。
丹药消耗完毕之后,对方肯定支撑不了很久,等到对方身困体乏之时,他再用心中拟好的计谋将其杀掉!
宁铭不断饮用灵酒,脚下越来越快,他的目光十分果决。如他想的一样,荷为庸身上确实只带了三粒用来补充灵气的丹药。
当荷为庸吃下最后一颗丹药之时,心中愤恨不已,本来他就想在问出答案之后就杀掉宁铭,若是配合,可能他还会下手麻利一些,现在对方竟然如此戏耍!
此时他快速流转体内灵气,猛然冲向前方,很快就拉近了距离。
正当此时,荷为庸手指一动,一柄铁镖从储物袋中飞出,向着宁铭的背后刺去。
那镖去势凶疾,直接穿碎前方横木,等到宁铭有所察觉时,那铁镖已经刺入背部,他闷哼一声,从树上直接摔下,砰然落在地面。
落下后不久,当他要爬起时,又一根铁镖刺来,直接没入大腿之中。
“你若是再动一下,就直接刺破你的脑子,也好让我看看你脑浑噩的脑子装的是什么,怎么敢和我这样缠斗。”荷为庸站在宁铭顶上的树枝上,冷冷地说道。
宁铭没有说话,而是暗自地握紧了之前从储物袋中那里得来的黑石砂。
“这种时候,或许你可以和我好好聊一聊了,对吧?”荷为庸飘然落下,一柄铁镖握在手中。
当他落下之时,宁铭猛然将手中石砂向着他的眼睛撒去,瞬间荷为庸惊呼一声。
石砂入眼,立刻惹的眼睛火辣辣地痛,不断有眼泪冒出,他害怕宁铭用飞剑,立刻向后跃去,两个起落跃出数十丈。
就在荷为庸捂着眼睛向后跳跃离去之时,宁铭忍痛从地上爬去,再次向着密林逃去。
“狗东西!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宁铭再一次置换出三粒地灵丹,不敢懈怠,一口吞下之后就一瘸一拐向前跑去。
荷为庸用朦胧眼睛看到宁铭又吞下丹药,心中大骂:“这小子怎么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多丹药,怎么也吃不完!?如此说来,定然和玉不度有亲密的关系!”
荷为庸揉了揉眼睛,不顾泪眼朦胧,再次向着宁铭追去。
宁铭不时回头,想要看看荷为庸脸上是否露出疲态,发现时机不成熟时,只得不顾伤痛提速向前。
这样一前一后追逐一段时间,荷为庸逐渐察觉体内灵气不支,他渐渐猜出了宁铭耍的把戏,肯定是想要耗尽自己的体内的灵气,然后再将自己杀死。
荷为庸也不是笨蛋,这种鬼把戏对付他还是嫩了一些,那宁铭已经收了自己两镖,在消耗自己灵气的同时,也会不断给身体增加负担。
又追逐了一盏茶的功夫,荷为庸的眼睛依旧在冒着眼泪,而宁铭竟然不管伤痛,跳到几颗树绕起了一个圈子。
最后宁铭落在一颗树下说道:“荷师兄,我不逃了,此时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荷为庸冷笑,狠狠地盯着宁铭说道:“小子,你以为这样追逐能消耗得了我体内的灵气,简直痴心妄想!难道你忘了自己身上有伤?如此奔袭那伤口撕裂的感觉是不是很痛苦?”
宁铭看着荷为庸那通红的眼睛说道:“师兄的眼睛不也受了伤?”
说来奇怪,那砂石似乎只是普通的沙子,但是撒到眼睛上时,竟然又痛又痒。他强压住怒火,说道:“那你我算是扯平了,既然扯平了,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会放你走。”
“那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就不会有任何隐瞒。”
两人保持着微妙的距离,都不敢贸然行动。
荷为庸静静地说道:“你既然是玉不度的亲戚,自然知道玉不度曾经种下了三颗聚灵木吧?”
宁铭点头,虽然他并不知道,但是若是自己现在摇头了,那么荷为庸就会直接动手,不会再问下去。
“聚灵木种在三座荒山之上,前几日玉不度出行,路过几座荒山,那是不是种下聚灵木的地方?”
宁铭依旧点头。
“那你定然知道如何解开荒山的封印了?”荷为庸目光之中带着期许,每当他看到宁铭点头时,心中就激动一分,竟逐渐放松了警惕。
宁铭再次点了点头。
“那解开封印的咒语是什么?”
“如果我告诉你解开封印的咒语之后你会放我走吗?”宁铭问道。
荷为庸心中冷笑,心里说道:“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不过他嘴上却说:“我荷某一向遵守承诺,说了放你走就一定会放你走。”
“好。”宁铭微微一笑,似乎对荷为庸的答案十分满意,继而说道:“咒语便是,疾!”宁铭手指一动,瞬间从荷为庸西侧的一颗树上射来一柄飞剑,那飞剑迎风而张,又是一柄如意剑。
荷为庸心中冷笑,暗道一声:“找死!”手指一动,竟然直接张嘴吐出一个‘鹿’字幻象,那幻象在空中瞬间变作一道法屏阻隔在身旁,直接挡住了如意飞剑的攻击。
不过宁铭此时手指连动,再大喝三声:疾!疾!疾!又有三柄如意飞剑从不同的方向激射而来。
宁铭的御灵诀早已练得炉火纯青,此时几柄飞剑速度极快。
荷为庸突然明白了宁铭绕着几颗树一圈的用意,竟是将身上的飞剑放置在不同方位的巨树之上,如此就形成一个简单的剑阵,最后再把自己引到剑阵之中动手。
“聪明!”荷为庸赞叹一声,继而说道:“不过,更加该死!”
他嘴巴再张,又一道法屏出现在身前,挡住了一柄飞剑,瞬时又掷出一柄铁镖撞开了另外一柄飞剑。
不过最后一柄飞剑他无计可施,只见他嘴角挂起邪笑,大喝一声,直接用手挡住那柄飞剑。飞剑刺穿手掌,停了下来。
这三柄剑是在一瞬之间被挡住的,近乎同时,宁铭袖口一动,瞬间一道黑光向着荷为庸的胸前射去。
那黑光正是鬼钉,而宁铭早就在路途之中就将鬼钉安置在袖箭的机括之中,此时乘着三剑齐出,逼得荷为庸露出破绽,才抖袖射出鬼钉。
此一计,足以定乾坤!
第九章 尸塔山!()
荷为庸清楚地知道,这并非普通的钉子,因为他能清晰察觉到有一股股阴气从伤口去向着体内鼓动。
他更加明了玉不度常常用尸体祭炼法宝,尸炼的宝物大多数带着阴毒,阴毒能使得人体溃烂
荷为庸浑身颤抖,胸前的伤口已经不痛了,但是奇痒无比。他长吁一口气,说道:“看来我必然要和你同归于尽了!”
他猛然撕开长衫,袒露胸怀,宁铭看到在他胸前竟然刺着一个云雷纹的转轮咒印,转轮中央是一只盘蛇的图案。
鲜血顺着荷为庸的手指一滴滴打在林间的枯叶上面,此时只有风在呼啸,木叶在风中互相碰撞,发出萧瑟之声。
颈后的肉已经开始腐烂,荷为庸苦笑,抬起手来结了此生最后一个印,随即说道:“诡蛇咒印,开!”
他胸前的云雷纹咒印如同活过来一般,逐渐向着中央的盘蛇凝聚。
当盘蛇墨色渐浓,竟然如同活过来一般,在他体内蠕动。
不多时,荷为庸慢慢张开嘴巴,越张越大,撕裂脸颊一直到耳根,那嘴中无数尖牙冒着寒光,继而脖子拉长,悠悠地从身体之中脱离。
那柔弱无骨的身体,分明就是一条蛇!
那诡蛇飞速向着宁铭冲去,速度之快,超出他的想象。宁铭身体两处受伤,此时根本就没有办法躲开。
诡蛇咬住他的左肩,再顺势一甩就使得宁铭的身体撞向一颗巨树。
左肩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鲜血泊泊冒出,他的骨头在撞击到树干之时几乎要散开,诡蛇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再一次冲来。
宁铭一次次被咬住,被甩飞,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如此数次,他身上的黑袍已经撕裂成碎片,伤疤之中的白色皮肉翻卷着,鲜血从被撕裂的肉中一点点渗出,最后汇聚成血流,顺着身体流到地面之上。
“小子,老实回答问题不就能活下去了?虽然我中了阴毒命不久矣,你也活不下去不是吗?”诡蛇那血淋淋的大嘴吐出的声音十分诡异。
宁铭四仰八叉地搭在一颗大树的老根上,身上有大大小小十多处伤口,他大口喘息,嘴角的鲜血不断渗出,实在狼狈。
近乎失去知觉的他视线一扫,竟然发现两柄如意剑正静静地躺在三丈远的落叶上。
他咬紧牙关,调动体内灵气,手指一动,一柄飞剑向着诡蛇而去,见诡蛇闪身躲过。
乘着这一息时间,宁铭再一次动了动手指,将剩下一柄飞剑变作小剑后握在手心。
这一幕诡蛇并未发觉,他咧着满是尖牙的嘴巴,狞笑道:“还想抵抗?我会在杀了你之后在把你吃到肚子里的!让你和我一块腐烂!”
宁铭躺在那木根之上,忽然裂开嘴笑了起来,继而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可以试一试!”
他紧紧握着如意小剑,握得剑刃割伤手指,当他听到呼哧一声,诡蛇再次咬来时,他尽力翻滚身体,猛然将手臂向着诡蛇的嘴中击去。
当诡蛇狞笑着要咬下这一口时,宁铭瞬间念了一句咒语,短剑变作长剑,直接刺穿了荷为庸那已经变异的脑袋。
“如意剑!?这个已经要死的小子手中怎么会有一柄如意剑!?”
诡蛇面相狰狞,皆是惊讶与痛苦之色,不过随着他那蛇身蠕动几下之后,就悄无声息地死掉了
此时的宁铭再也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