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莫若告诉我们很多关于这片森林的传说,最为奇特的是,传说这里住着一个“神”。这“神”主管着整个周边地区的彝族人民的平安。而在早期的彝族记录当中,这“神”还是一个掌管生死的至上存在。它在这森林的深处,有一处安身的神庙。
在很多地方,“神”的存在,以及神庙的神圣,都会联系到某一段远古的神话当中。神话在很多时候,也不是作为故事流传的,它所承载的文化底蕴并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概括的。
如果不是那神庙连接古墓,可能我不会想那么多。自从我进入那西瓯墓之后,似乎思维方式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忽然有一种感觉,那神庙必然和古墓有着直接的联系。
不出所料,那尼斯莫若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郑重地说道:“你们都知道那庙连着一座墓吧?得先答应我不能打那墓的主义。”
他的神色很严肃,一双大眼朝我们瞄了几个来回,光头佬朝我们使了个颜色,忽然一拍他肩膀:“莫若兄弟,你大可放心,他们要是这么干,我非得一枪崩了。”光头说完后,还装模作样的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朝我们几个指着:“听清没有?”
我们几人均如捣蒜般点着头,那尼斯莫若间着非常满意,当即就又絮絮叨叨起来。经过刚才的小插曲,我们几人对这尼斯莫若,都生出了一种戒备的心理。尤其是秋水,悄悄地朝我们打了好几个颜色,意思就是防着这家伙。
我们所在的这片山谷,叫作**谷,是青藏高原和云贵高原的过度地带。而“**谷”的由来也很是耍菟登О倌昀矗胝馄墓鹊娜耍芄不姑坏�10人生还着出去。
这里的一切动植物,都有可能发生强烈的变异,因而导致它们超乎自然界的生存方式。
听到这里,我不禁寒战起来,脑海里忽然闪现西瓯墓中那如同鬼脸般的水蛭,以及致幻的飞猫,还有血尸总之,一切不符合自然界生态的存在,我都在脑海里复习了一遍。
正当我想的出奇的时候,耳旁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秋水的一声“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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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吃人马脸怪()
听声音,杂乱无章,且就在几米内的灌木丛里。我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上的短刀,朝其余几人看了看,发现黑鬼此时已经端起了枪,光头佬和周清,则一副忌讳莫深的表情。
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哪怕我们武器充足,有备而来,可是面对这种潜伏在黑暗中的危险,显然还是不好把握。
我们几人面色凝重地戒备了几秒,原想听下那声音的出处,可是它却戛然而止了,搞得大伙都莫名其妙起来。黑鬼清了下嗓音,调侃道:“风吹草动而已,是我们太敏感了。“
饶是他这么说,大伙也不见得就放轻松起来,反而还加剧了心理上的负担。且看那周清,原本还挺镇定地,黑鬼一说完,她忽然就有些哆嗦了起来。
黑鬼见她那样,脸色隐隐有些不快,说:“我说周美女,你这反应也太大了点吧?”
周清指着她正前方三米外的茂密灌木丛,道:“喘息声,我刚才听到了喘息声。”
周清一说完,黑鬼立马窜了起来,端起枪就朝她指向的地方崩了起来。我们几人当即退出了两三米,全都面向那簇灌木丛。
黑鬼有些兴奋,到最后竟扫射了起来。这家伙完全过度化了,也不可惜那子弹。随着他最后一发子弹射出,那密集的灌木丛中,忽然发出一声仰天长啸的吼叫。这声音很是凄惨,不难想象,黑鬼的子弹应该打中了某种活物的要害。
黑鬼松开扳机就要冲进那灌木丛中,却一把被光头佬给拦了下来:“情况不明,小心点。”
黑鬼点了点头,边走边用枪杆子拨开那些杂乱伸展的枝条,我在后面也是一阵心惊胆战,心说这声音可不是一般动物能发出的,于是也摆好作战的架势来。
黑鬼倒也警惕,虽说枪杆撩着那树枝,可是指头却放在了扳机的位置上。他边走边伸着脖子往那拨开的树枝里头探去,神情别提多紧绷。
我在后面见这情形,也紧张得不得了,下意识地看向左前方的秋水,发现他此时的关注点也全在了那簇灌木丛上,两眼紧盯其中,脸色却出奇平静。忽然地,他回过头来和我对视一眼,嘴角分明轻轻勾起了一下,随后用手指了指黑鬼所在的方位。
我心说这家伙难道后脑勺长眼睛了吗?居然一秒不用,就发现我的举止。我将视线移到黑鬼那边,此时他的身影已经隐进了枝繁叶茂当中,唯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响动。
光头佬有些按耐不住,伸头探脑就朝那灌木丛走去,忽然丛中发出一声“哎呀”,光头佬脸色一变,当即冲了进去。
“我去,光头,你这是想撞死我啊?”黑鬼的声音有些气恼。
“手上什么东西?”光头佬叫道。
我一听有东西,忙跑了上去,不料想,从灌木丛中忽然飞出一个毛茸茸的黑色物体,我一惊,忙偏向一旁,那东西重重地就砸到了我左边的地上。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长约一米的大家伙,样子有些像猴子,却长着一张马脸,血盆大口,尖利獠牙。这家伙除肚皮与脸外,浑身都是橄榄色的长毛。鼻骨两侧各突起一块带有纵向排列的脊状骨质,期间为沟,呈鲜红色。
它的肚皮正淌着血,可以想象,刚才黑鬼的子弹应该正中了它肚子,现在还淌着鲜红的血。如若不然,这凶猛的大个子,还不好对付呢。
我不禁讶异,这什么鬼东西,竟然生得这么面貌?
尼斯莫若忽然退后几步,神色慌张地朝周围扫了一圈,说:“这玩意叫山魈,在**谷很常见。平常的物种,一般都是以果实以及小型动物如蜥蜴、鼠一类的为食。”
黑鬼和光头佬这时候刚好从那灌木丛中走出来,黑鬼疑惑道:“那不一般的呢?”
尼斯莫若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说道:“吃人。”
他话一出,我当即就跳了起来,忙不迭地往秋水那边窜去。与此同时,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枪击声,黑鬼的声音应声而响:“在黑爷的枪下,都是小哈罗。”我回头望那山魈一看,发现它的脸上,此时开始渗着一些血液出来。
这时候,秋水忽然说道:“赶紧撤,山魈是群居动物,很快,它们就会追上来的。”
秋水的话刚落下,四周忽然响起一连串的吼叫,甚至还有密集的走动声。尼斯莫若朝我们几人打了个手势,随后一头扎进了密林中。我们几人紧随其后,气氛一下子就紧张到了极致。
在茂密的灌木丛中穿行,这原本就是一件不易的事。尽管有尼斯莫若带队,但因为地形复杂,有好几次,我们都在原地绕着圈子。黑鬼对此很是不满,吧嗒吧嗒说了那尼斯莫若一通,搞得最后尼斯莫若气馁了起来,直接就停下了步子,直嚷嚷要退出我们的队伍。
我一看形势不妙,当即朝他说道:“黑鬼这人,刀子嘴豆腐心,你别介意,权当他在放屁。”
我话一说完,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放屁声。我狐疑地朝身后的黑鬼看去,心说你也不用配合得这么形象吧?谁料黑鬼忽然板起脸,说道:“不是我。”
我一怔,不是黑鬼是谁?谁料前头的尼斯莫若忽然尴尬道:“肚子有些痛,我先去一旁解决下。”
黑鬼嫌弃地一摆手,示意那尼斯莫若赶紧去,不一会,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周围的密林中。
我忽然警惕起来,这厮不会趁机溜跑吧?于是朝秋水问道:“哥,他要是跑了怎么办?”
秋水淡淡道,不会。
我疑惑地朝尼斯莫若跑去的方向看了看,此时已然没了动静,心里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谁知那里头忽然传来一声:“安然,给我拿点纸来。”
我顿时一头黑线,推着黑鬼示意他去,黑鬼一脸不情愿地准备过去,谁料那尼斯莫若又喊了一声:“让安然来,其他人,我有些尴尬。”
尬你妹啊!我在心里骂了句。
最烦就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沿着尼斯莫若刚才走过的路线,一路过去,走了约有十来米,还没见到人。就在我左顾右盼的时候,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我还没来的及反应,那手上捏着的纱布,猛地就朝我嘴鼻捂了过来。
下一秒,我眼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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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迷魂庙()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朦胧间竟然看见一个巨人在眼前瞪着我,我一惊,当即跳了起来。站定后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尊站在神台上的三米多高的神像。这神像穿着一件燕尾服式的袍子,脚光着,两手一高一低,呈握东西状,但手上却没有任何东西。最奇特的是,他居然戴着一个面具。
面具也很古怪,其眉尖上挑,双眼斜长,眼球亦是很夸张,居然呈柱状向前纵凸着,看上去足有十来厘米长。而两只耳朵,造型也非常奇特,尽朝两侧充分展开,似影视作品中“顺风耳”的形象一般。鼻梁非常短,鼻翼却如牛鼻状一般向上内卷着。更诡异的是,这面具竟然在笑,微露舌尖的口缝深而长,因其上扬,可以看见嘴里非常阔而深。
这种感觉很奇怪,似曾相识却又道不清在哪里见过,我于是别过脸去,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一间破庙中,此时身处的位置,正是庙堂左侧的柱子旁。而庙堂中间的地面上,居然燃着一堆火。
我下意识地往庙门看去,发现天已经全黑了下去。也就是这个时候,那尼斯莫若,一手提着兔子,一手打着手电,走了进来。
我当即就火了,怒不可遏地冲上去,两手扯住他衣领,吼道:“你他妈是谁?”
直觉告诉我,自己来到这个鸟地方,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这家伙在我一顿咬牙切齿之后,竟然还郎朗一笑,说:“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而且这尼斯莫若的声音,显然比此前苍老许多。我听得一头雾水,飞快地转动着脑子,忽然就闪现一个温文儒雅的形象来。
“你是?”我松开他的衣领,怔怔道。
“好小子,都说**************,你这才几天,就把我这个老家伙忘了?”尼斯莫若将那兔子甩地上,随后手往耳根一揭,当即撕下一块人皮面具来,一张老脸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果真是良教授。
只是此时的良教授,似乎老了二十岁有余,完全不复当日那个踔厉风发的形象,看上去更像是风残烛年的老人。
良教授也注意到了我的神情,“呵呵呵”一笑,说道:“兔子不要浪费了,烤着吃完干事。”
我有些莫名其妙,这良教授究竟闹的是哪出,就算要撇开秋水他们,也不用这么偏激的方法吧?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良教授,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问。
良教授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兔子的毛给清理掉,随后用一根棍子将其穿住,搭在那火堆旁的棍子上,才转过脸看向我,说:“老周的事情,迟早会发生。但是不能再这么下去,得给他们个警告才是。”
这良教授不是在周老师遇害前就已经离开了泉华吗?怎么也对此事了如指掌?可是“他们”又是谁?
见我邹着眉头,良教授忽然苦笑起来:“安然,无论如何,东西只能在你手上。记住了,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潜在的危险。”
良教授的话很是隐晦,我后面问了好几遍,他都含糊其辞,只好作罢。
刚好这时候,兔子烤熟了,香飘四溢的,一下子就勾起了我的馋虫。加上已经饿了大半天,人早就有点支撑不住了,于是扯过一只兔腿就啃了起来。至于“他们”是谁,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待我们两人酒足饭饱之后,良教授一抹嘴角,随即站了起来,眼神凌厉地朝庙堂扫了一圈,说:“这庙里的一切,和三十年前我们进入那船棺墓的那个庙,一模一样。但我敢说,绝对不是同一个。我当初和安幕生出来之后,就已经将那庙给炸了。只是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我不禁狐疑,按说这建寺庙,就是为了造福一方。而这墨竹沟深处的**谷,怎么看也不是人来人往的地方,顶多进入个迷路的放牛翁,这庙建起来的意义就非常模糊了。况且这里野兽横行,植物奇异,即使有真正的信徒,估计也不会进来祭拜。
可是怪就怪在这一点,那神像前面的供桌上的一个破香炉碗里,居然还能看到三根燃尽的香火棍,这显然是不久前有人来过。
良教授显然也发现了这个疑点,于是说:“不会那么巧合。庙堂可以仿照,但是上头那神像,绝对复制不了,那可是青铜纵目人。况且,这之前还有人来祭拜过,肯定有些特殊的意义。
良教授这么一说,我才忽然醒悟,难怪这神像的感觉这么熟悉。以前孤儿院的老院长,也有一本线描的图画本,上头就有这种类型的神像记载其中。
良教授说罢,当即从背包里掏出两把工兵铲,顺手丢给我一把,说:“这地方很有可能,和以前那庙一样,仔细找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要说这庙,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在我看来,除了那尊神像,几乎和普通的庙堂都差不多。约十来个平方的空间内,左右两边各立着一根圆柱,柱子的一侧是墙壁,上头有一些简单的壁画。
门对面的墙边,横旦着一座宽约一米的神台,高约一米五。神台外墙的白石灰大片大片的剥落,从中可以看到里头的青砖。我用工兵铲往上敲了敲,听声音是实心的,所以也不可能存在什么暗道一类的。
纵观整个庙堂,也就这么大个地方,我们两人敲了几圈,仍是一无所有。就在两人疑惑无比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敲门声。
我心说这么黑灯瞎火的,又是荒郊野岭,按说不应该出现这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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