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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赵宇的这个驴友听完我的描述,脸色徒然一怒,就说:
“他在撒谎!那被石头袭击的人分明是他,我才是眯着眼睛假装昏迷的人!”
我心中疑惑,暗道原来事情竟然如此,那牙套是故意把事情反着说,到底是何居心?不对,若是被石头砸死的人是牙套,那被剥光衣服扔进房间的应该是眼前这位赵宇啊,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
赵宇见我不相信他,就变成急躁起来,忙不迭把情况给我说了一遍,原来当时他看见牙套被石头打得鲜血直流,吓得差点儿大叫,幸好他努力克制住了这股冲动,才没有沦为和牙套一样的下场。他就继续假装昏迷,直到上山以后,四周环境开始变得复杂,扛着他的人与后面的同伴拉开了距离,他就想趁这个机会赶快逃走,想着就猛地蹿起来,朝扛他那人耳朵上狠狠咬了一口,趁那人捂住痛处哀嚎之际,便在密林中奔逃。那会儿他还未被剥光衣服,又穿着鞋,再加上对山区丛林比较有经验,因此跑得非常快,直跑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逃了多远,这才停下喘口气,往后面一看,一片漆黑,并没什么追兵。
他这时才敢拿出兜里的袖珍手电筒,打开一照,发现自己在一片茂盛的密林之中,身上的衣服被刮得许多破洞,裸露的皮肤也被荆棘刺得血肉模糊,方才奔跑的时候也不觉得痛,这会儿喘过气来,才从手部传来一阵刺痛。他不敢久呆,怕再生枝节,就继续往上爬,想找个高点待到天明,然后再看看周遭的地形。
他爬到山顶,不远处突然灯火通明,这赵宇吃了一惊,看见那边似乎有一个村寨,他离得不远,急忙关了手电,隐匿在黑暗之中,兀自观察。后来,就看见那扛着牙套的双头怪物进了一间木房子,他既已看清这些家伙并非什么妖魔鬼怪,只不过比普通人长得畸形一点,就没有什么过多的惧怕了,又想起自己的兄弟被敲破脑袋生死不明,自己就这么一个人跑掉实在有失仗义,就作了个十分大胆的决定,想着趁村寨里的人都睡去以后,偷偷摸过去救出牙套。
他潜伏在原地一动不动,待到午夜过后,村寨里面的灯火果然逐渐熄灭,最后只留下了那个囚禁牙套的房间还亮着灯,也没瞧见有人看守,他一分析,就觉得不对,那些人不可能那么大意,只有死人才不会逃跑。
这赵宇想到此节,明白牙套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只是不亲眼看见他实在不甘心,万一没死他岂不是成了见死不救的小人。他就战战兢兢摸了过去,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可为了救自己的兄弟,他也是豁出去了。他摸到那个房间,就看见房中插了两支火把,中间放置了一块门板,用凳子支起,那牙套此刻便躺在门板上面,被剥得精光,身上盖了块破布,看样子已经死了。
那赵宇赶紧走过去探探呼吸,又摸了摸脉搏和心跳,发现牙套已经完全死透了。他背起一个扔在墙角的背包,还不待他悲伤,就听见外面有些动静,好像有人过来了。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像只受惊的老鼠一下子蹿了出去,就看见那个双头怪物举着火把,在那里怒吼一声,跨步追来。赵宇哪敢迟疑,便鞋底抹油似的在山顶的平地上狂奔,直奔到悬崖边上,发现了往下的绳索,他赶紧从背包取出锁扣,也来不及作更多的安全措施,就顺着滑入了这个坑洞。
后来他担心那些人再追过来,就往洞穴深处走去,想着兴许不远处还有别的出路,他曾经探过不少洞穴,知道流水洞一般都会有好几个出口,倘若没有被水淹没,他就可以从别的出口逃离,避开那个凶险的村寨。
可是这个时候,他身上突然痒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 讨论()
这痒来得非常突然,赵宇就忍不住伸手去挠,挠了几下,手也痒得不行,又相互挠了几下,这才发现不对,指甲上面满是淋淋的血迹!
只见手部皮肤不知为何,长了许多小红疙瘩,奇痒难耐,有些地方已经出现溃烂。赵宇这才回想起,自己方才下到坑洞底部的时候,过于心急,解开锁扣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顺着坡度滚入一片草丛之中。
赵宇在农村长大,当时就发现这是一片毒草,在家乡农村被称为“烂脚丫草”,学名叫大冢草,一旦与皮肤接触,就会发生严重的溃烂,十分厉害。那赵宇当时逃命心切,也并不在意,此时中了毒草之毒,皮肤已经开始发生溃烂,吃惊的不得了,赶紧去地下河里反复洗了几遍。
幸好他后来循着李队长他们留下来的绳子,竟然找到了他们营地,说起来这小子真是命大,在横过湖边的崖壁,竟然幸运地躲过了那巨型大鲵的捕食。后来,队医给他注射了一剂抗生素,这才遏制住了皮肤的溃烂。
方才看见牙套在我们的队伍之中,自然是吓得要死,自己明明看见他已经死了,怎么又会死而复生?
我听完他的描述,理了理思绪,几个关键问题就浮现在我的脑海,想起黄胖子在湖边被巨石袭击,难道真是牙套从中搞鬼,千斤巨石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么撼动得了?莫非他真是鬼?
李队长在一旁道:“你确定他已经死了?有些人心跳停止却又突然复活的例子还是有很多的,这种现象叫做假死。”
赵宇把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马上反驳:“不可能!他的呼吸脉搏心跳全都没了,而且而且身体已经开始发凉了!”
黄胖子就骂道:“叼他老母!怪不得这衰仔三番五次地想谋害我,原来是一只鬼!”
我忍不住说道:“是人是鬼现在还难以定论,你们想一下,一路上有没有接触过他的皮肤,有没有感觉到体温的异常?”
黄胖子和陈老板都摇头,说一路上牙套都和我们保持距离,根本没碰过他。我想了一下,就觉得牙套跟那小个子有点类似,便说:“如果他符合上述的条件,已经死了,而且没了体温,变成了鬼对不对?那他跟之前的小个子不是一样的嘛,可是,小个子却被黄老板你亲手掐死,你们想想看,既然是鬼,怎么会死呢?”
黄胖子马上反驳:“这很简单啦!说不定他见我们人多势众,打不过我们,就假装死了!”
我说倒也有这个可能,不过,牙套一路上怎么看也不像是鬼,一点鬼的特征的没有,意识非常清晰,会害怕,会贪财,整个就一个“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操性,跟人没什么两样啊。
李队长说:“鬼又是什么样子呢?阴森恐怖,青面獠牙吗?小龙你先入为主,认为鬼跟人不一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鬼就是人变得,它当然符合人的一切特征,善于伪装,阴险狡诈,贪财好色,这些不都是人的特性吗?况且,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鬼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李队长这一番话差点把我说服,不过仔细一想,总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从那牙套的行为举止来看,他根本不像是鬼,方才被我们当面戳穿,他表现得难以置信,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非常奇怪。如果真是鬼,既然已经被我们看穿,那他作出那些怪异的举止就根本没有任何道理了。如果他真的是鬼,潜伏在我们当中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我们东一句西一句,讨论了半天,还是不能达成共识,唯一的办法就是捉住牙套,测一测他的体温,一切方能下个定论。可是眼下,这小子钻入洞穴深处,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一时之间也难以决断。
李队长就说不管他是人是鬼,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对我们都存在深深地恶意,我们对他得加强防范。
按照李队长的建议,我们决定在这个营地再休息两天,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又缩短了我们的计划,让我们不得不加快了行程。
原来黄胖子中了蛇毒之后,身体早已每况愈下,脖子和手部的黑斑扩散得非常厉害,整个看上去黑得可怕,好像黑色已经渗入皮肤内部,肌肉已经开始坏死。那队医给他注射了两种血清,都是洞穴常见毒蛇的血清,却不管用。那白蛇谁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专用的抗毒血清自然无从提起。
我建议李队长派几个人带着武器护送黄胖子按原路返回,说他这个情况不能再拖了,却遭到了黄胖子本人的反对,他说自己就算是死,也不愿再从原路出去了。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将休息的日期缩短了一天。
由于长时间的疲劳,再加上身体的伤痛,这一觉我睡得特别沉,不料半夜的时候,嘴巴却被一个人猛地按住,我从惊骇中醒来,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摁住我嘴巴的竟然是队里唯一的那个女人,借着灯光,我看见她把食指放在嘴巴上面,朝我做一个禁声的手势,不知是何居心。
我感到非常奇怪,这女人想对我干嘛,三更半夜大家都睡了,这个时候把我叫醒,还让我不要说话,她是在提防谁呢?
我于是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出声,她这才将手缓缓抬起,动作非常警惕,就招手示意我跟她走。
我见她走到一个帐篷前面停了下来,轻手轻脚地将帐篷拉开,示意我进去。我十分纳闷,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但也不得不按照她的指示,钻进了帐篷之中。
这是营地里唯一的一顶帐篷,之前我还奇怪,说在洞穴里又没有雨水蚊虫,干嘛多此一举搭一个帐篷,难道是为了照顾女同志?后来又看见这女人并没有睡入帐篷,便更加奇怪,就想着明天问问李队长是什么回事。
那女人见我听话的进入了帐篷,就跟着猫腰钻了进来,打开脖子上面挂的袖珍手电,让我看看这里面有什么。
一看之下,不觉得吃了一惊,这帐篷里面竟然还躺了一个人,这人看身材非常高大,差不多有两米左右,由于帐篷空间有限,身体便蜷缩起来。令人不解的是,这人双手平放在腹部,不知为何,被戴上了一副手铐。
我正暗暗吃惊,心说这帐篷里为什么藏了个人,还被铐住。这个时候,那女人突然蹲在这人旁边,猛地揪起这人的头发,用手电去照他的脖子。
一照之下,我就看见这人喉管被割开一条非常深的口子,整个脑袋只剩下一点皮肉与身体相连,脖子四周满是殷红的血迹,在手电白光的照射下,那张脸正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非常怨毒。。。
第二十三章 女人()
我一看是个死人,死相又如此恐怖,整个人一惊,张嘴就想喊。说时迟那时快,那女人如同野猫一般,敏捷地扑过来,伸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对我拼命摇头,样子十分古怪。
我克制住想喊的冲动,对她点一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冷静下来。这女人这才将手一松,轻轻地在我耳旁说了句:“跟我来!”
说完便灵活地钻出帐篷,我来不及细想,就跟着她,小心翼翼地穿过熟睡的人群,爬上钟乳石丛生的崖壁,进了上面那个分支洞穴。
这女人行为举止颇为莫名其妙,先是让我看了个死人,如今又引我入洞,不知是否想对我图谋不轨?
她带着我在洞里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在一个转折的地方停下,折断一根荧光灯,一股幽幽的蓝光便在周围扩散开来。只见她示意我坐下,我俩面对面靠着洞壁而坐,她打量了我半天,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就说:
“你还没认出我是谁吗?”
我吃了一惊,这才将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女人除了比一般人长得漂亮一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我确实感到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大概是长得像某个女明星,我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是谁。
那女人见我一脸疑惑,不知为何,微微一怒,眉头便皱了起来,道:
“你个死猴屁股,居然把我给忘了!”
我一听她说起“猴屁股”这个绰号,用得又是我家乡方言,不禁脑中一炸,这个绰号只有一个人知道,莫非她是
“母老虎?”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哪知道这么一问,便被她踹了一脚,她看了看手表,对我道:
“时间不多,我们长话短说。”
说起“猴屁股”这个绰号,还得追溯到我的童年,当时我家在村里相对来说算是比较富裕,富裕的标准就是拥有当时为数不多的一台黑白电视机,因此,村里的孩子总喜欢来我家蹭电视看。这“母老虎”原名叫杨晓莉,跟我同龄,是我儿时玩伴杨涛的妹妹,因为父母长年在外打工,这对兄弟都比较“野”。这杨晓莉十分大胆,有次我一个人在家,她来蹭电视看,看着看着就学着电影里的情节,蹭到我身边,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们当时都还年幼无知,她也就是冲着新鲜,想尝尝这“亲”的味道,当下就告诉我说,味道不好,咸咸的,还有汗水味儿。我当时哪里见过这种世面,马上从脸红到脖子根,那杨晓莉也不害臊,在一旁嘿嘿坏笑,便给我起了“猴屁股”这么一个外号,我当时为了反击,就叫她“母老虎”。后来老杨出事以后,她父母就把她接到了沿海城市,算起来,我们也有十多年未见。
我仔细把眼前这个女人打量一遍,实在看不出她跟当年那个又黑又矮的“母老虎”挂上钩,不禁莫名诧异,道:
“你真是杨晓莉?”
只见她仍旧皱着眉头,说:“别叫我小莉,不好听,我改名了,现在叫杨雪。”
我忍不住又想问她许多问题,却被她制止道:
“我守夜的时间快到了,别问东问西了,其他事情以后我再跟你细说,猴屁股这么跟你说吧,我这次过来是作为洞穴潜水教练让他们请来的,你别问我怎么成了潜水教练,这事儿回头再说,问题是,我家里出了点状况”
我说你别叫我“猴屁股”行不行,这外号十多年没人叫,听起来别扭,我龙二如今也不比当年,也混得人模狗样。她就说你别啰嗦了,我告诉你,我爸妈在外面打工二十多年,最近几年才在当地城市买了房子,付了首付,可一个月前,我爸在工厂上班的时候腿被机器给扎了,住进了医院,伤得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