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伦的演艺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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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伦的演艺生涯-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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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艹!还来!

    没办法,导演说了再来,那只能再来。

    王大伦深呼吸,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回到初始状态,朝胡同的阴暗处走去,他没有发现此时张远的嘴角诡异地变弯了。

    冲动了,吻了,接下来自然要啪啪了,但就在要啪啪的一刹那,小史悬崖勒马,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也有可能是害怕以后的后果,总之小史临阵脱逃了,阿兰半裸着站在阳台上目送着小史跌跌撞撞远去的背影。

    四月上旬京城的凌晨气温还是挺冷的,王大伦和斯汉在楼顶水房里纠缠,用水龙头冲水,尽管拍完后马上用毛巾擦干换衣服,但王大伦依旧感冒了。

    好在至此他的戏份只剩下最后一场,因为张远考虑时间的变化,这场要放到最后才拍。于是他便放假了。

    ……

    大池子里水温很高,王大伦先把脚伸进去适应了一下,才慢慢地滑进池子,忍受短暂的烫,继而舒服得嗯哼了一声。

    旁边还有个肋骨清晰,象条带鱼一样的男人坐在池子边,正小心翼翼地用毛巾蘸水擦身体适应着水温,王大伦看着难受,直接用水泼过去。

    就听见一声惨叫,细长条的身影象触电一般逃开了,嘴里还“喔喔喔”的叫个不停。

    “大伦,这水也太烫了!这不杀猪嘛!”成创一脸幽怨道。

    王大伦感冒还没好,鼻子塞得难受,大中午的便拉着成创一起出来泡澡。中午澡堂子刚刚开门,水烫,够干净,泡在池子里皮肤通红,鼻子通了,人也舒坦了。

    “你这样不行,你得下来,烫一烫就适应了。”

    “我可不象你这么皮厚。”

    “切!”

    王大伦正泡的舒服着呢,懒得理会,把毛巾叠成方块枕在头后,闭目养神。

    “哗啦,哗啦……喔唔,喔唔……”

    成创那货适应个水温反应还这么大,过了一会儿没声音了,紧接着“嘶——”

    睁开眼睛扭头一看,这货总算是下到池子里来了。

    “舒服吧?”

    “烫!”

    成创咬牙切齿,表情狰狞。然后随着一声长长的呻吟,这货总算恢复正常,整个人埋进水里,两只脚在水中荡漾了两下,满足道:“舒服!”

    活过来的成创往旁边瞄了瞄,突然感觉挺不自在的。隔壁那位肌肉凸显,叉开的两条大长腿修长匀称。再看看自己,大家都是一米八出头的个人,自己却瘦得象麻杆似的,整儿一排骨。尤其让他郁闷的是,中间那一坨,比他大出一号都不止。

    “看什么看!”

    王大伦无意中睁开眼睛,发现成创居然盯着自己的要害部位,连忙双腿夹紧,把手捂住。

    成创表情讪讪,同时感到很惊讶:“咦,怎么象个女人,以前你不是经常拿出来显摆吗。”

    王大伦想起来,其实今世的他以前挺操蛋的,经常洗完澡在宿舍里一丝不挂遛鸟,嘴里还不三不四:“咦,小弟弟不晒太阳为什么这么黑捏?”

    又或者看到天气好,站起阳台上突发感慨:“啊!今天的阳光真好啊!小弟弟该晒晒太阳了。”于是解开裤子,美其名曰“晒鸟!”

    王大伦感觉自己的反应确实有些过度。唉!都是《东宫西宫》给闹的,其中有一场戏就是阿兰上公共厕所喜欢看别人的鸟,让他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我发现你最近变化挺大的,还不管我觉得,宿舍里的弟兄们都这么认为。”成创奇怪地看着他道。

    他心里暗暗吃惊,连忙硬嘴道:“我有什么变化?还不跟以前一样。”

    他来到这里没多久就放寒假了,他们班就他一人没回家,开学后没多久他又进剧组拍戏,虽说跟宿舍里的同学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要说自己身上的变化,估计很难瞒过朝夕相处生活了一年多一个宿舍的哥们。

    “切,你还不承认。”成创掰着手指头,巴拉巴拉道:“人爱干净了,以前你那铺跟猪窝差不多;话变少了,开卧谈会都听不到你发言了;更重要是你小子还变小气了,都拍电影了,居然都不请穷哥们搓一顿。我可是听说了,你小子寒假没回家,搓麻将可没少赢钱。”

    原来是这个,王大伦笑了,想想也是,他们94大专班的氛围一向都很好,这可能跟班上大部分都是南方人有关系,比如他是浙省的,成创是来自赣省,还有象涂玲、于文大家都是浙省同乡。

    “我不前段时间拍戏忙吗?我怎么可能小气呢,就这个周末,把咱们班同学都叫上,东来顺!我请客。”王大伦一脸豪气道。

    《东宫西宫》这戏因为是国外制片商投资的,在片酬支付上都很正规,协议一签就有30%的片酬入账,六千块,加上以前攒的,麻将赢的,开学后家里又寄来的生活费,算下来差不多小一万了,在这帮穷学生里也算是财大气粗,东来顺吃顿大餐小意思。

    ……

    五月,东四胡同派出所。

    王大伦一身警服,推着一辆二十四吋飞鸽自行车走进派出所。

    “小史,你的邮件。”

    “好嘞,谢谢您,大爷。”

    一个牛皮纸的大信封,上面还贴着花花绿绿的外国邮票,摸了摸,四四方方的好象是一本书或者是笔记本。

    王大伦很纳闷,拿在手里又仔细看了看,名字地址都对。想了想,摇摇头,推起自行车继续往里走,到门口,停车,拿着公文包和信封走进屋子。

    “咔,过。准备下一条。”

    借人家派出所实地拍摄,人家就给了半天时间,时间有些紧张,第一个镜头没啥难度,长镜头。摄影张建扛着摄像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拍摄小史从外面回到派出所收到阿兰给他寄来的邮件。

    第二个镜头移师到派出所的值班室。

    值班室不大,窗前摆着一张办公桌,旁边文件柜,一张铁架子高低铺的床,墙上、床架子上挂着几件警服,摄影机架在房间的角落里。

    邮件放在办公桌上,旁边是警帽。

    原先做的发根定位早已失效了,拍摄前又重新做了一下,大背头隆起,还烫了一点波浪形,王大伦怎么看怎么别扭,但没办法,这年头这种发型算是时髦的。

    “action!”

    王大伦走到办公桌前,刚准备坐下来。

    “咔!”张远突然叫停。

    “这样,大伦你把警服的风纪扣还有上面第一粒扣子解开。室内,放松,没必要正式。”

    “哎!”王大伦应了一声,把风纪扣和第一粒扣子解开,想想索性又把里面衬衣的第一粒扣子也解开。

    “好,重来。”张远点点头。

    王大伦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手指敲了敲邮件,表情纳闷。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剪刀,沿口把牛皮纸邮件剪开,从里面拿出一本蓝色封面的书。

    他摩挲着书的封面,翻开,扉页上一排字,他叉开手指,手微屈,指尖轻触着每个字:献给我的爱人——阿兰。

    下一秒他恐慌了,慌乱地把书合上,坐着发愣,然后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低着头象是在回忆什么,走到窗前缓缓地抬起头……

    “咔!过!”张远神情轻松,值班室的门打开,涌进了一群人,都是组里的,一下子把不大的值班室挤得满满当当。

    “我宣布:《东宫西宫》,杀青!”

    欢腾一片。

第九章 热爱电影的人们() 
王大伦拿到了剩下70%的片酬,一万四千块,总资产超过两万三千块。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有这么多钱,为此他还专门办了张卡,之前他有张邮政储蓄的存折,家里汇来的生活就汇在这张存折上。

    写了封信回家,告诉家里自己拍电影的事,如今赚钱了,以后不用家里再寄生活费过来了。同时有了两万多块钱打底,更增加了他在京城混下去的底气。

    杀青宴很热闹。斯汉居然还带来了他的男朋友——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外,长的很帅,是一名瑞典的外交官。老外挺激动的,拉着张远,操着他那口生硬的中国话巴拉巴拉,意思是作为一名资深的gay,他没想到在中国这个视同性。恋为禁忌的国家,张远能有勇气拍这类题材的电影,他很感谢,同时也很期待这部电影的面世。

    张远同样很激动,这部电影他足足筹备了五年,如今终于转化为了成果,他挨桌敬酒感谢。致辞中盛赞两名主演的表现,尤其对王大伦,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称王大伦是他拍戏到现在用过的最有天赋的演员,王大伦感到十分荣幸。摄影师张建却告诉他,那货迄今一共拍了三部电影,前面两部压根就没有用过正经演员,不是非职业演员就是一帮不着调的歌手。

    吃完杀青宴,剧组宣告解散。张远还得忙着做后期,王大伦又重新回到学校投入毕业大戏《雷雨》的排练。

    虽说《雷雨》六月初就要进行公演,时间很紧张,但周冲毕竟不是主要角色,再者王大伦经过《东宫西宫》的磨炼后,演技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很轻松的就能驾驭周冲这个角色。

    演技这个东西怎么说呢?除了需要一定的技巧同时更需要天分和阅历。王大伦之前的演技只能算是学徒级别,同学中好一点的已经是弟子水平了。更出类拔萃的,比如92级的袁丽或者93级刘玲、老徐,她们的水平达到了执事水准。

    而现在的王大伦呢,他有阅历,尽管上辈子长期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但毕竟是生活在那个信息极度爆发的年代,耳闻目染,眼界自然不是他人所能无法比拟的,而且他还发现自己原来还是很有表演天分的,所以他目前的演技水平早已跳跃弟子、执事两个台阶,悄然进入了舵主的行列。

    电影学院专业课的考试一般都在三四月份,到了五月基本上都进入无所事事的状态。

    这天周末,一大早王大伦就被麻友拉上了战场。两个是寒假时期的老搭子。另外一个,矮小猥琐,戴着副黑框眼镜的是文学系93班大名鼎鼎的七侠五义之一,王红伟王义士。其实他们班一共才十二个人,七女五男,人称“七侠五义。”

    今天的牌局就是王红伟召集的,说是下午还有事,趁着上午空闲的时候过过牌瘾,打到中午结束。

    牌局跌宕起伏,起初王红伟手气不错一连摸了好几把,但当他上了厕所回来之后就萎靡不振了,接下去的两个多小时象个死人一样,一把没胡不算还频频放冲,没到中午呢,不但把先前赢的都吐了出来,还把口袋都打空了,欠了三家。

    “九饼!”王红伟琢磨了半天打出一张牌来。

    “胡了!”王大伦兴高采烈的推倒牌,嘴里念念有词:“门清,大清头,辣子,翻一番。小样,居然还碰了我三把,再翻一番,四十块。现在你一共欠我五十六块。”

    最近学校里流行打上。海麻将,今天王大伦尽显“麻将杀手”本色,又是一家独赢,算上欠账,小三百又进账了。

    “不来了,不来了,今天真是背到家了,输光了。哥几个,先欠着。”王红伟把牌一推,垂头丧气的站起来,认输。

    “别介,时间还早,再来两圈。”其中一个也输惨了,急于翻本,招呼王红伟坐下再战。

    “算了,太背了,再说我都没钱了。”王红伟摇摇头。

    王大伦是大赢家,乐得早点结束,点出几张毛票,“这样,红伟欠你十块,欠你二十二,三十二块我先帮你垫付了。五十六加三十二,你现在一共欠我八十八,咦!这个数字吉利。哥几个,咱们来日再战?”

    另外两个见王红伟无心恋战,也只能拿起钱到此结束。

    “大伦,钱得下个月才能还你。”从宿舍出来,王红伟就对王大伦道。

    “算了,算了。刚才在里面我不太好说,赌债立起清。嘿嘿,今天托你的福,又赢了二百多。”王大伦一脸大度的摆摆手。

    他跟王红伟因麻将结识,平时关系处的还行。

    “呦,谢谢了。这个,大伦啊,商量一下,我能不能再问你借点?”王红伟搓着双手,不好意思地问道。

    “没钱吃饭啦?行,没问题。”王大伦爽快的拍出一张百元大钞,正是刚才王红伟在牌桌上输给他的那张,“不过,咱把话说清楚,这一百可是要还的。”

    “没问题,没问题。”王红伟连连点头,“不过,一百不够,你能不能多借我点。”

    “不够?”王大伦诧异,“我记得原来你口袋里就一百多块……”

    “不是,老贾现在正拍着戏呢,我是制片人。经费就是我们几个穷哥们自个凑的,我今天一算,拍摄经费就剩下这一百多块,连买水买盒饭的钱都不够。这不就想拉哥几个凑桌牌局,想手气好就补贴一点,没想到……”

    王红伟的解释不好听,都有点丢份了。王大伦知道王红伟、老贾,还有他们班上的顾正等人都对电影充满了狂热,据说还成立了一个京城青年电影实验小组,老贾就是领头的。去年他们还拍了一部叫《小山回家》的短片,王红伟因为进修过表演,当了主演。拍完后还在他们宿舍开了首映式。王大伦当时也去看,结果画面极端粗糙,没看完就走人了。

    看着王红伟那张苦逼窘迫的脸,王大伦突然很感慨。要是以前他或许不能理解,但是现在他不但理解而且还很佩服。

    比如张远,为了电影他宁可放弃铁饭碗,拍MV能够让他过上富足的生活,他却把精力和金钱都投入到电影当中,纵然被当局封杀亦不放弃。

    相比张远,王红伟、老贾他们更难。毕竟张远如今也算是功成名就,而他们不过是一帮穷学生,却为了梦想做到极致,甚至不惜牺牲尊严。

    “嗯,我这儿一共还有六七百块,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我到银行再去取点。”王大伦把今天赢的连同自己的本钱全拿出来。

    “够了,够了。大伦,够意思,你可算帮了我大忙了。”王红伟惊喜地点着手里的钱,“一共七百二十块,我给你打个条吧。”

    “不用了,你们什么时候方便还给我就行了。”王大伦摆摆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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