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柔第一次看到有人出家,倒是看的津津有味,差点忘了自己是来上香拜佛的。不过就算想起来,此时也不是时候。看看这从没见过的一幕,倒是挺有意思的。
看着看着,何晓柔突然想到,这些小偷出家后就能抵消以前犯的错了么?那些罪孽更大的人呢?谁来惩罚他们?还是一出家说句不染凡尘以前做过的就都一笔勾销了?
若是伤害自己的人也出家了,自己能原谅他们么?她可以大声的回答:“不,永远不可能。”
想到这里,她突然意兴阑珊起来,从人堆里挤出去,在院子里长出口气,沿着水池慢慢走了起来。
刚走到小桥那里,看到个很奇怪的人从山门走了进来。
那人不到三十岁的年纪,长长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一双眼睛极为明亮,所谓“顾盼生辉”,大概就是形容这样的眼睛吧?何晓柔默默想着,看着对方突然有些出神。
对方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冲她温和的笑了笑,这一笑让人感觉到一股微风拂面,整个人都跟着莫名开心起来。
这个时候何晓柔才发现对方长的也是极“漂亮”,反正她自觉长的还不如对方好看,要不是对方平坦的胸部和凸起的喉结,她都要以为是大女人了,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只是刚才目光都被那人的眼睛所吸引,才没注意到这人的面貌。
不远的地方,另一个人正看着何晓柔,旁边的同伴看到他猪哥般的模样深深觉得实在太丢人了。做为一个还算小有名气的户外主播,竟然看妹子看的眼睛都直了,让人看到真是脸都丢到太平洋了。
侯小白自从上次来寺院感谢,下山的时候看到一个故乡,就一直念念不忘。不过上次由于父母就在身边,加上自己还一身的伤势,也不好上前搭讪。
为了再次和那姑娘偶遇,后来又专程跑了两次净心寺,都没有遇到,让他深为遗憾。
接着就是净心寺封山一个月。
这一个月后再次开山门,他已经决定了,来等上一天,如果再遇不到,那就是没缘分,以后也不要多费心神了。
没想到快走到山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姑娘站在台阶上往远处眺望,正是那天后让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女孩。
“感谢神仙,感谢佛祖,我又相信缘分了。”那一刻的侯小白心里充满了虔诚。
只是不知是姻缘还是孽缘。
第一百四十四章 果报()
孙权,现在是行正,一行人顶着光头冲素问施礼,之后就回僧舍换衣服去了。
素问一行人也分成两边从正门而出,各坐各的事,正殿中只剩下一个道衍在一边敲着木鱼。
香客们在一边观看了一次十几个人的出家仪式,虽然心里奇怪,不解,不过该上香还是要上香。几个小偷虽然让人不喜欢,但若是真的改邪归正了,大部分人也不愿意自己找什么麻烦。
何晓柔站在不远的地方,偶尔看一眼那个长发的男子。往日最讨厌长头发的男人,但在这个人身上是个例外。倒说不上一见钟情,只是好奇而已。毕竟一个男人长的比女人还漂亮,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算不说那张面孔,单单他那双如同星辰一般的眼睛,无论在哪里都会让人一眼注意到。
那个男人混进人流之中,在正殿内最边上的一个蒲团上跪坐在那里,双手合十。
何晓柔等了很久,一波波人进正殿许愿再离开,看人稍微少了些才进去跪倒在蒲团上,闭着眼睛许了个愿,睁开眼睛起身的时候扫了一眼,那个男人仍然跪坐在那,双眼看着佛像。
出去上了一炷香,心情又愉快了一些。
“晓柔,走吧,回去还能吃早饭。”何晓月拉着她说道。“看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何晓柔冲着姐姐笑笑,两人转身就要离开,看到站在荷花池边的素问,何晓柔突然想起了件事。“姐姐你等我一下。”
虽然只来过一次寺院,但这个极秀气的住持她还是知道的,毕竟在网上偶尔也能看到关于净心寺的新闻。
“住持。”何晓柔到素问身边喊道。
“女施主。”素问微微点头。
“人做了错事,悔过了就不会受到惩罚了么?”
素问沉默半响:“悔过是悔过,惩罚是惩罚,两者并不是只可选一。悔过了,同样会受到惩罚,或者是身体,或者是心灵。当想起过去的错事,心中的愧疚,懊悔,同样是心灵上的惩戒。而身体上则看是否受到国家律法的惩罚。”
“那有的人做了坏事,既不悔过,也没有惩罚呢?”
看着面前的女子,素问认真说道:“世上因果轮回,善有善因,恶有恶果。逃得过一时,又怎能逃得过一世。况且前尘作恶,今生为猪马狗羊,只是世人不可见,所以缺少畏惧。”
“可你也说了世人不可见,又怎么知道他们最后受到惩罚了?”何晓柔不甘心问道,素问这话和那些空泛之谈又有什么区别?
这个素问也回答不了。世人看不见,他也看不见,也证明不了。不过看这女子的样子是对某人极为痛恨,想来受到伤害很深。
果报殿现在有果报459点,从古墓一行回来后又陆续涨了二三十点,在孙泉等人刚刚落发之后又涨了一百多点,虽然足以削人气运,但又不知道这女子是遇到什么事。
“女施主遇到何事,可不可以说给我听?”素问张口问道。
何晓柔沉默一下,毕竟这事不好对陌生人说。不过面对的是和尚,虽然很年轻,但总与常人不同。加上素问那平和的气质让她心安,咬着牙说出口:“我被人强暴了,可他们有权势,照样吃喝玩乐,一点惩罚都没受到,我不甘心。”
素问听到这话,知道了对方的恨意从何而来,也知道这种事情对一个年轻女孩伤害极大。无论什么时候,这种事情都免不了,有心帮她一把便说道:“你可知道他姓名身份?”
“我知道,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残废了,可另外一个还安然无恙。只要另外一个也能受到惩罚,无论让我怎么样都甘心。”
素问点点头,也为了告诉这个女子世间还是有善恶报应的,便说道:“这两日人多,你可在三日后下午来,到时可见‘因果报应’。”
何晓柔听了素问的话顿时眼睛一亮,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说的事是真的?”
家人多方奔走上告,父亲连工作都丢了都没换来一个结果,没想到这净心寺住持竟然会这么说,她心脏都快冲胸腔跳出来,紧紧盯着素问,生怕他欺骗自己。
素问单手施礼微微点头道:“到时就知道。虽然如此,可痛苦和仇恨无论什么时候,折磨的只是自己和亲人,女施主谨记。”
何晓柔哪还顾得上素问最后的劝慰,兴奋的都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才强压下情绪,一脸的恭敬朝素问施礼,然后离开。不管怎么样,净心寺住持说的这话,让她看到一点报仇的希望。
…………
“哎,回魂了。”二黑把手在侯小白眼前晃晃。
“啊,我们回去吧。”侯小白如梦初醒道。
“回个屁。”二黑骂道,随即冲大殿低念:“阿弥陀佛,有怪莫怪。”
“你要泡妹子就赶紧去,一早上光陪你发呆了,香还没上呢,我下什么山。”
“那我也上柱香。”侯小白连忙说道。
等两人上完香在下去,早不见了何晓柔的身影。
……
素问来到正殿换道衍去吃早饭,坐在正殿偶尔帮香客解答一下佛法,注意到正殿最边上的蒲团跪坐这一个男子。
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女子,不过在那里半天也没动弹,素问才多看几眼,这才发现是一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子。尤其那一双眼睛,虽然在看着佛像,但极为明亮,引人注意。
虽然有些奇怪这人这么一动不动,但素问也没过去询问,只是盘膝在一边,偶尔回答香客的问题。
等道衍回来的时候,素问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青年,足足有半个多小时了,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这是个奇怪的人,素问心里想着。
回到后院,行正等人只有三四个人在院子里,其他人都在屋里背诵佛经。只要想起素问连续诵经三日的那种折磨,谁也不希望后天考核时不过关再经历一次。
往后山看了一眼,每一层之间的树苗带着绿色,虽然稀疏,但也比前段时间只能看到黑黄色泥土要好得多。
到那三间土房中找出两个花盆,到后山装满土带回房间里。这次的目标不大,是入常米、禅心菜之类,在房间内就可以进行。
原先在开春的时候在室内培育出一批芽苗,准备在春天后种上以供寺内食用的,不过那时正好又开始改造山体和扩建,结果那些功夫都白费了。
现在山体已经完成,梯田也都改造出来了,是该种植一些米和蔬菜了。
这个时候产出一批种子育秧,还来得及收获一茬。
第一百四十五章 心思()
在房间内种了两棵稻谷,每株都比平常的旱稻要高要壮,素问仔细查了一下,每一棵大概有稻谷一百多粒,呈细长型,比正常的要大一倍。
由于不知道播种需要多少种子,连忙打开电脑查了一下。
等查完后他就头疼了。
一斤稻谷足足有2万粒左右,这种入常米比较大,估计也需要一万粒,也就是接近一百株稻子才能产出。
而根据网上所说,一亩旱稻需要种子7斤左右,这种入常米用灵水喷洒浇灌,出苗率高,恐怕也要4斤以上。这么一算,如果要种上三十亩起码需要120斤种子,也就是120万粒,1万2000株稻子。
这个数量实在是让人眩晕。这事其他人帮不上忙,否则看到山上突然冒出一片稻田,实在太吓人了。而能帮上忙的鲁智深、昙宗惠嘶苟荚谕饷妫姥芎突乘厮膊缓美帕饺死醋稣馐拢荒茏约豪戳恕�
虽然数量有些吓人,不过放弃是不能的,大不了今年少种一些,多留些种子来年再扩大。想好了之后将这两株的稻穗摘下来放进袋子里,拎到后山去了。
整整两天,什么都没做,一直都在后山用灵水浇灌,摘稻穗,最后终于得到了40多斤稻谷,旁边的秸秆堆了一大堆。
40多斤只能耕种6亩地左右,不过素问也不准备再继续下去了。将这六亩耕种上,起码能收获3000斤以上,去掉200斤用作种子,剩下的能出2000斤左右入常米,等明年再大规模种植吧。
而这两天东海市出了一件大事,警察局长的儿子梁晨在房子里被人抹了脖子。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富商,一名官员之子也被人在深夜割喉。同时在墙上用鲜血写着“死有余辜”四个字。
堂堂警察局长的儿子和另外两人在同一晚被人抹了脖子,这种事情无论在哪都会引起轰动,更不用说在这种小城了。整个警察系统都疯狂运转起来,梁显如同疯了一样满城搜索。
上一次梁晨被人在半夜废了,东海就掀起一阵大扫荡,整个东海差点被掀了个底朝天,就连道上的人全都出动打探凶手。没办法,他们被这事牵连的太大了。几个出名的大头目都被抓了进去,被折腾一晚后又放了出来,派人满城的搜索。
不过无论怎么搜索打听,连一点消息都没打探到。加上梁显那段时间做的太疯狂,引起不少人的不满,这事才慢慢转到暗地。
没想到没过几个月,梁晨连命都没了。虽然按照法医所说,凶手的刀很快,所有人都是被一刀毙命,在睡梦中没有感觉到什么痛苦,可这种不痛苦的死法丝毫不能降低梁显的痛苦。
梁显就这么一个儿子,哪还能不发疯,这次连普通老百姓都感觉到市内的气氛很不对头了。
所有的老大将那个下手的人骂了个底朝天,再次进局子里呆了几个小时,出来的时候都是一脸铁青。一方面是出了这么大事,一方面是梁显真的不再顾忌任何人的脸面,直接放下话来,若是找不到凶手,你们所有人都要给他儿子陪葬。
梁显的手里可抓着他们大量把柄,说是把他们枪毙可能不大,但把罪证一扔出来,把所有人都弄进去是肯定没问题的。
这里面最悲催的就是贼爷了。刚刚回到东海,连屁股都没坐热呢,又赶上这事。
毕竟他这一行不像其他老大,手底下几十上百人,总共二十个手下被净心寺那帮贼和尚“掳走”十五个,加上他一共还剩下了四人。
是的,在他心里,无论是行德行法,还是行正等人,都是被“掳走”的。
就这么四个人,别说找人了,差点被其他人笑死。
笑的最开心的就是东海刚刚冒头的一伙人,领头的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看贼爷的眼神如同在看傻子一样。
这次不像上次,行凶的人很快就被查到了踪迹,一个扎着马尾,相貌比女人还漂亮的青年男子被列为首要目标。几个妇女在被警察询问的时候,眼睛都在放着光,看那样子简直想把那男人生吞掉一样。
在多方比对之后,警局终于查到了那个男子的资料。
韩一铭,男,汉族。今年28岁,父母早亡,在5年前大学毕业后踪迹全无。
他有一个表妹,叫王萌萌,在两年前身亡,法医报告是醉酒身亡。不过另有一份资料是在其体内搜集到男人****,死于外力窒息。
两份报告,到底哪份真,哪份假,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而韩一铭的踪迹也查了出来,昨天去过公墓后晚上还去过以前的居所,今天早上才离开,而方向是城西。
而此时那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子,正和素问相对而坐。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轻捏着茶杯,小口饮尽。
在经过多次有客人到来只能用白开水招待后,素问终于备上了些茶叶。
“施主,不知道找贫僧是有什么事?”素问静静的看着对面的男子,等待下文。
“法师,你说人手上的血能洗掉么。”韩一铭漫不经心的问着,手中把玩着小小的茶杯。
“心里染上血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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