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的心脏也因害怕会被即将来探班的慕辞发现才发了狂似的猛跳。
“什,什么?”小助理转动着眼珠子躲闪开容斯的眼神攻击,“容哥有话好好说,要是被慕哥知道,又要扣我工资。”
“你是觉得我不看剧本的嘛?还一句一句给我解释得那么详细!”说罢,也不知道容斯从哪抽出一沓厚厚的A4纸,朝着小助理圆滚的脑袋就是一下。
小助理委屈地揉了揉脑袋,“我只是想帮帮容哥。。。。。。”
“还有!”容斯不理会那双水汪汪的大眼,反倒故意吼了一声,吓得小助理止不住抖了两下。见状他满足地笑弯了眼,这下才开口继续说:“慕辞扣你工资?我怎么不知道?”
“也没有啦,就是上次你让我提前回去被慕哥发现了,然后被他好好问候了一番。”
“哦,这样啊,那等下次我跟他说说。”容斯十分同情地拍了拍小助理的肩,“放心,跟着哥有肉吃,我让他给你加工资!。”
助理一脸仰慕的望着被导演叫去讲戏的容斯渐远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段时间受的苦都不算什么。她低头抹了一把辛酸泪就去一旁待命,顺带着去看看说要来探班的慕辞到没到。
导演废了一阵口舌,终于正式开拍。随着导演的指令,容斯立马进入了状态。
几句对话下来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临近爆发点场内众人屏息丝毫不敢打扰容斯酝酿情绪。
原本嘀嗒落下的几滴雨水,随着情节的推进也由缥缈的小雨转眼成了倾盆大雨。不断升温的空气中躁动的心在发酵,边缘的情绪蓄势待发。
被牵扯出的回忆交织在越发凶猛的雨水中,他嘴唇翕动着,偶尔泄出的一两个音节都令在场的人心被紧揪在一起。
按照剧情,容斯慢慢走上前,把手中的项链交给女主即可。但这简简单单的几步却不表现,没有对话有的只能靠演员的表现力。
视线已被这无情的大雨阻隔,容斯趔趄地走上前,缓缓牵过女生的手,努力盯着对方的脸,“因何而得偶,有幸不需媒。”
撂下最后一句,容斯转身消失在茫茫大雨中,空留女人在雨中。
“cut!”
导演兴奋的站起身,冲上去就给容斯一个拥抱,毫不吝啬地夸奖着他。
大抵是被这人造大雨给冲傻了,也可能是情绪还未从刚才抽离出。容斯傻笑着任由导演摇着他。
今天的戏份算是结束了,容斯打着哈欠靠坐在休息室的沙发,眼皮正打着架。
“容哥,现在还不能睡,先把头发擦擦吧。”
“嗯,你去帮我倒杯水,我想喝蜂蜜水,口怪干的。”
小助理刚走没几步就看到慕辞发来的短信,这才得知慕辞已经到了现场,还让自己保密。
容斯抬眼看愣在门口的小助理,不禁发问:“怎么了?怎么还不去?”
“没事,现在就去。”说完,便一溜烟就跑远了。
慕辞看着惊慌失措跑来的助理,只觉得这人越发不靠谱,“容斯呢?”
“容哥在休息室里,我来给他倒水。”
望着眼前这个眼光闪烁的助理,真觉得让人不放心。慕辞还是半信半疑地点着头去了休息室。
“容斯?”慕辞轻推开门靠上前,发觉容斯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四仰八叉地横亘在还算宽的沙发上,真像个无赖。
蹲靠在沙发旁,望着沙发上的人,他像是做了美梦一般张了张嘴,轻微的鼾声都让他心颤。摸了摸微颤的睫毛,慕辞旋即就露出了一个美好的微笑。
他伸出手指不满意地勾着容斯还湿漉漉的头发,慕辞立马回头丢给后脚进门的,还端着水的助理一个刀眼。
“把毛巾拿来。”慕辞冷言,听着就知道不高兴了。接过微颤的手拿来的毛巾,顿了顿说:“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助理得知自己又犯了错不敢多言,讪讪退出了房间。
“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嘴上是质问的话,可揉擦着沙发上人的头发的动作却异常温柔,生怕惊扰了这个睡得正熟的人。
屋外,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慕辞的一举一动,原本闪动着的目光也随之暗淡。千峥直起身露出了败北的丑角的微笑,好心地替两人关好了门。
没有打扰,转身离开。
第264章 酒吧买醉()
叮。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眼前瞬间敞亮了不少,滚滚热流扑面而来。千峥抬头望向闪烁着的楼层数,因动作那被揉乱的凌乱发丝在空中晃动了几下。
明明还是春天,可这段日子天气却越发炎热,倒有七八月的感觉。
好在电梯里就他一人。他定定地站在原地,盯了许久眼见着电梯门就要关了,他才恍若隔世般瞪大了眼,侧身地逃出了这逼仄的狭小空间。
“嘶”,千峥迅速收回与铁门亲密接触了一番的手,原本白皙的手背上已然多了几条伤痕,细看那深浅不一的伤口还在隐隐渗透出血珠。
摸遍了全身上下发觉没有纸巾,迫不得已只能随意找了瓶矿泉水,望着不断冒血的部位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皱起脸往伤口上倒。
一名白衣少年呆坐在片场附近的公园里,倚靠在椅背上感受着周遭的燥热,若是没有注意到他手间那根快要燃尽的烟,以及脸上那看不尽的颓然,倒还真人旁人以为是哪里来的十六岁的帅小伙。
清晰记得十年前和那个人的第一次的相遇,也是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
那时候的自己还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在户外被七月的毒辣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可再怎么恶劣的天气也无法阻挡看向那人的动作。
透过指缝寻着那人的背影,他与自己的哥哥正并肩站在不远处,比千誉更加消瘦的背影在那一天下午,太阳正盛的那天闯入了千峥的心。
懵懂的少年内心期盼着他转过身,转过头。久久地盼望换来了结果,四目相对之时,少年的小心思在热烈的温度下蒸腾发酵,心脏在狭小的空间里肆意跳动,生出了再懵懂不过的情愫。
慕辞笑起来时嘴角独有的弧度,千峥很早的时候就发现了。那时的慕辞还只是个初来乍到的演艺圈新人,凡事都得自给自足,停留在片面的微笑自然是少不了。
千峥也曾跟他抱怨过,但慕辞也依旧是笑笑而过。慢慢地又过了几年,在自己即将高中毕业之际,那个时时刻刻被自己挂在心头的人出事了。
顶了一阵流言蜚语,慕辞重回了自己的视线,整个人消瘦了不少,精神状态也很不好,那个眼神已不复存在。
时至今日,居然还能见到慕辞对人卸下防备的模样,恍然一下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初见他的下午,但可悲的是温柔似水的眼神并不是留给自己的。
烈日当头,汗珠从额间留下,惹得人烦躁。千峥扯起衣袖抹去了蛰眼的汗水,粗糙的布料更让人想要谩骂出声。
衣服是剧组准备的,这质量自然对于整日名牌着身的千峥来说是不过关的。他挽起了衣袖,拉起垂在一旁的手,渴望汲取快感一般猛吸着快要灼手的短烟。
一片氤氲的白雾后面是千峥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可脸上却尽是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和悲凉。
原本那个回忆中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的人,现在只让自己上火。
越想越烦燥,千峥一下子站起身,卷起的西裤不顺从地恢复了原貌,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他想要发泄想要怒吼,但话到了嘴巴又喊不出一句。
走出社会这么多年了,虽说一路上有千誉在替自己撑腰,也顺利地坐上了总裁的位置,但他也并非不学无术,最起码学了隐忍。
“诶,千峥,导演叫你过去。”男人挥着手叫喊着千峥。
千峥吞了一口唾沫,硬生生将气焰给压了回去,转头露出一个微笑,应了一声便跟着副导去了阴凉处。
都是自己选择来遭这罪的,怎么样也要撑下去。
身旁的导演喋喋不休说了一堆,可千峥却是左耳进右耳出,麻木地弯下腰点着头,脸上依旧是谦逊的笑容,实则内心已经烦躁到了极点。
过了好半天,夕阳的余晖隐没在了天边,就连棚内的灯也不知觉地亮了,导演说累了才放走千峥。
独自回酒店的路途还算漫长,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全然不顾路过人异样的眼光,晃荡着有些不稳的身子停在了一家酒吧前。
灯光落在千峥颓靡的脸庞上,躁动的音乐深深吸引着他,或许借酒消愁是现在最好的选择,默默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旋即踱步进了这看似简陋的酒吧。
平日都在高级会所消费的千峥,应该是第一次这种小酒吧。他靠坐在吧台,斜眼看着舞池里跳动的人群,不经意泄出了一声嗤笑,而眼底的淡漠是留给自己的。
猩红的液体湿润着干涩的喉咙,靠坐在吧台旁的人放肆着,不管不顾地一杯又一杯下肚,但似乎越喝越清醒。
不够,还不够,千峥举着酒杯叫嚣着,惹来一旁众人的围观,隐藏在其中的还有一道熟悉的目光。一位狐媚相的女人关注了他许久,借着他撒酒气便走上前,请千峥喝了一杯。
千峥没有拒绝笑着接下,可不知怎的身体突然一软,手也没来得及撑住桌子,朝着侧身就倒了下去,落入了女人甜腻的怀抱里。
“哎呦,你怎么这么猴急?”女人伸出手指勾勒着千峥红晕的脸颊,吐出的气息落在千峥的侧颈,引得他蜷缩起了脖子。
他并非生来就只对男人感兴趣,女人的香艳同样能勾起他的兴趣。冰凉的心被温热的身躯捂着,他没地拒绝。
“你真好看。”迷离的双眼望着女人浓妆艳抹的脸庞,伸出手想要触碰。
即将抵达到女人嘴唇的颤抖的手却被人一拉拦下,手被狠狠摔倒了玻璃桌上,原本迷糊的意识也立刻清醒了许多。
彪悍的男人一把将千峥从女人的腿上拉起,一张丑恶的嘴脸冲着千峥叫唤:“你他妈对老子的女人动手动脚!不想活了?”
“毛头小子还敢对老子的女人下手!”话音刚落,男人抡起拳头朝着千峥就是一拳。
“有病啊!”千峥摔倒在地抹着嘴角的血,立马红了眼。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去对着男人的肚子一阵猛踹。
两人扭打在一起,看客人倒是觉得精彩得很,无一上去劝架。
“我已经报警了,闹事的不怕死就继续。”从人群中窜出来的刘田举着手机,眼见着两人都停下了挥动的拳头,他才走上前拉过恼羞成怒的千峥。
“妈的,算你好运!下次别让我碰见你!”男人瞪大着眼看着千峥,随后一把揽过女人的香肩,消失在黑暗中。
喧闹过后,酒吧里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又恢复了原状。
第265章 引来慕辞()
千峥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复,手间传来的胀痛让他清醒了些,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地板立马和周遭的颜色融成一片。
刚才的他几乎迷失在了暴力的快感里,若是不身旁的人及时出现,自己可能会。。。。。。
妈的,真烦,不想了。千峥不管不顾地重回吧台,挠了挠高高扬起的头发,抓起酒杯又是一阵猛灌。
杯沿触碰到伤口时,千峥疼得呲牙咧嘴,回想起自己挨得每一拳,几乎都落在了脸上,这才后悔刚才为什么那么冲动。
现在想想还是喝酒比较好,起码不会毁容。现在的自己的脸肯定是肿得不成样,他摸了两把便没有再管。
千峥沉迷于酒精的刺激中,全然忘了刚才那个帮了自己的人,等他回过神发觉那人已经坐到了自己身旁。
“怎么就动手了?那种人巴不得讹你一笔医药费,跟他们没什么好计较的。”身旁的男人熟稔地搭上自己的肩,嘴里说的是安慰的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顺手递了过来,“抽嘛?”
这只手好像很熟悉,可能在哪见过。讪讪接下香烟,千峥这才顺着手向上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刘田那张笑容灿烂的脸。
真是有缘分,千峥倒吸了一口冷气,举在空中的手“砰”的一声落在了吧台上,他反应了好一会才开口:“你是,刘田?”
“嗯,千总,是我。”刘田点了点头,微笑依旧,但在这还没入夏天便将冷气开得十足的酒吧里,看着这样的笑容千峥倒觉得觉得有些恕�
“哈,别叫我千总了,听着怪怪的。”千峥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因为酒精红晕已爬上了他全脸,“叫我千峥吧,你是在我哥手下工作吧?我对你有点印象。”
刘田奉承地给千峥点了一杯酒,两人自然而然地碰杯。
“对,我是在千董的手下工作,但最近遇了些事就没怎么去公司。”
“我哥这个比较死脑筋啦,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也希望你们多担待些。”
千峥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但这样的他却被身侧如豺狼一般狡黠的男人盯上,总想从他身上获取点利益。
相谈甚欢的两人身前不知不觉多了好几瓶龙舌兰,无意识碰撞在一起的酒杯一次又一次被倒满,喝尽。
刘田闪烁着眼光偏过头望向酒杯,他听着身旁的千峥跟自己倒着苦水,话语间无非都是些生活琐事,还有一些平时遇见的怪事。
但仅是这不成话语的零碎语言中,他还是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十句里有八句不离慕辞。这时的千峥醉得已经直不起身子,眼望着就要倒下去,刘田连忙扶正了他。
“千总,你。。。。。。”
趴在桌上的听见这个叫法极其不满意地瘪着嘴看向自己,说:“你,叫叫我,千峥,千峥。”他费劲地抬起头,嗓子沙哑得很,显然是动了肝火。
妈的,真难伺候。刘田怕得罪他这才立马改掉了称呼,别扭地开口:“那个千峥,慕辞他最近怎么不在公司?”
小心地试探,刘田做小人一般微微抬眼看身旁人的反应,要是不妥他便立马收回话语。
正是这么思忖着,还不等刘田反应过来,就见千峥狠拍了下桌子,眼眶也不知觉湿润,
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