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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赌坊的刘老板能跟你这个小丫头有什么交情?”
罗家那些人听慕言春前边那些话便已然坐不住了,此刻听她说了这么一句,立刻便出言反驳,他们实在不觉得慕言春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丫头是有什么本事能认识那样的狠人!
说实话,慕言春倒还真的认识那个刘老板。
那赌坊一是赌,二是酒,慕言春可有不少酒庄茶楼声名在外,那刘老板是个精明人,往她这儿进了不少酒,这一来二去的,慕言春也认识了这个大客户,不过这个大客户却从来没见过她就是了。
每回都是酒庄的一把手去做的交易,左右还是在那个刘老板耳根子边儿说得上话的,慕言春往下头吩咐一句,那自然是效果斐然的。
“有没有交情那是我的事情。”慕言春抬眸睨他一眼,“左右外边那些人已经没人相信你们了,你们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有什么意义呢?我不过是图个清静,你们便蹬鼻子上脸了不成?”
这一句话将那个小年轻呛了一鼻子灰,他愤愤开口想要反驳,却被那当家的拦住了。
“二小姐,我们也算是见识到了你的厉害,便不再多说了,你们侯爷当初说的帮我们付清赌债,顺便给我们一千两银子,我们当时没答应。现在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便答应了,咱们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说的倒像是给了慕言春天大的面子似的。
那个小年轻将那当家的袖子一拉,不满地嘀咕了几声,像是十分不情愿一般。
可惜的是,慕言春并不打算答应他们的条件。
“我最多只能帮你们还清赌债,其他的一概不管,你们是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我都是这一句话。”她的语气十分坚决,“而且你们还须得签下条约,今后再不能出现在靖安侯府,不然,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们。”
“你简直欺人太甚!”
那小年轻反倒忘了到底是谁厚颜无耻过来污蔑他人,到底是谁欺人太甚了。
慕言春一向是个性子果决的,她决定了的事,旁人向来动摇不得,更不用说收拾罗家这些人了。
第一三三章 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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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慕言春已下决断,便再无什么商榷的余地。
她也不担心他们不肯答应,他们现在不答应,明日再还不上赌债,怕是要被人抓去剁碎成烂肉了,他们别无选择。
“如今形势如此,这也是我最后对你们的一次劝告,你们若是不肯答应,也别怪我们不给你们情面了。”
那罗家几个人俱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他瞧见你气势弱,便蹬鼻子上脸的爬上来,他瞧见你气盛,自个儿反倒畏缩了起来。
再者,若靖安侯府不晓得他们府上那点事,他们大可以装腔作势再吓唬他们一番,说不定真能诓住几个傻子,可现下这个小丫头将他们的情况摸了个干净,他们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
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来,又灰头土脸的离去,最后还是舍不得慕言春说的那些银子,将她早就准备好的文契签了,带着银子夹着尾巴跑了。
至于侯府外边那些围观的被欺骗的群众是什么个反应,又会对他们如何,那就不是慕言春所能关心的问题了。
她先前之所以不到门外立刻便将这件事处理了,一则是罗家毕竟他们的亲家,给他们没脸,那也就相当于给自己难堪,二则是门外那些人虽然是悠悠众口,可事实上多半传闻都并非是由民间传起的,说句不好听的,那些寻常人家多半是不带脑子的,别人说什么,他便拿来传什么,有意之人一阵轻飘飘的风一刮,便在他们之中掀起一阵巨浪。
她要堵的并非是那些百姓的口,而是此刻正在幕后观望的那些人的口罢了,罗家和靖安侯府如何,他们不探查清楚,便不敢轻举妄动,这也算是她下了先手。
“晋临,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今后便不要再提了,咱们待会儿便一同去瞧瞧父亲吧。”慕言春起身,将罗家那些人签的文契拿到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毕竟,总让仲姨娘一个人在那边守着也有些不好。”
听到这里,慕晋临忍不住动了动嘴,“既然姐姐不放心,为什么非要让仲姨娘去守着呢?随便叫来一个嬷嬷过去看着不就可以了么?”
慕言春将文契叠好,放进袖子里,一边说道:“晋临啊,这其中可大不一样了。”
“什么个不一样法?”
“你想啊,你自个儿生了重病,好不容易睡醒了,身边伺候的都是一群下人,半个亲近的人都没有,心里指定是不怎么痛快的。这个时候你看见有人尽心尽力陪着你,自然要对那人增加许多好感的。”慕言春说得十分自然,心中全然没有半点芥蒂,“如今父亲身边有没个陪着的贴心人儿,那些个陪房不是些笨头笨脑的,便是些生得不怎么,父亲心情怎么可能好得起来呢?”
慕博庸的心情不好了,她如今这工作怎么着都不会顺心,指不定便有哪里被挑出了错儿,揪出了刺儿,她尚且想顺顺利利将这些事情做完呢!
“姐姐说得是……”慕晋临心里想是想到了这些,可是他觉得姐姐这样的做法就像是将父亲推给另外的女人一样,总让他心里有些小小的疙瘩,不知道该怎么说。
慕言春也晓得慕晋临心里会有些郁闷,不过她也不准备跟他解释其中利弊,这里头的事情,等他日后在府里呆久了便自然而然会明白了。
慕博庸如今身边没人,自然还是要收人进来的,与其将外边不认识的人带进来,不如就用府里的人,大伙儿都是知根知底的,到底闹不出什么风浪。
而且……罗氏身边那个叫沉香的,如今应该被慕芩雪教训得极惨,可以说,就是她间接导致了罗氏后来的一系列事情,慕芩雪怎么可能不恨她,再加上沉香从前在罗氏那里受到的欺凌与不公正的待遇,估计她将那湘君院的一伙人都恨得要命。
偏偏这沉香正巧是个心比天高的,模样又生得颇有几分姿色,若她给这沉香一个机会,难保她不会得慕博庸的青眼。
这沉香是个性子狡诈的,又擅长见风使舵,若是每个人在上头压着她,日后必会生出许多事情,正好如今仲氏有了这个意思,便让仲氏将她压上一压,再让她和慕芩雪斗上一斗吧!
慕言春一边跟慕晋临说着闲话,一边往慕博庸那处走去,到了他的院子,才晓得他早就醒了,慕言春跟着丫鬟走到房门口,正巧听见慕博庸正在跟仲氏说着话儿,仲氏也不似从前那般畏畏缩缩,很是说了几句话,还逗得慕博庸笑了一回。
显然在仲氏照顾慕博庸的这些时辰里,两个人的关系亲昵了不少。
那丫鬟禀告了慕博庸,得了首肯,慕言春才带着慕晋临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看见坐在慕博庸身边的仲姨娘,她那一双手还握在慕博庸手心里,瞧见慕言春跟慕晋临进来了,一双眼波光粼粼地转了过来,很是惊艳出尘。
“见过父亲。”慕言春行了一礼,又跟仲氏问了好。
待慕晋临拜过了慕博庸,仲氏才慢慢悠悠地起身,“见过世子爷,见过二小姐。”
她身姿很是袅娜动人,慕言春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不禁笑道:“看来因为父亲醒了过来,三姨娘都欢喜得容光焕发了,模样愈发俊俏了。”
仲氏一闻此言面上一红,很是柔美动人。
慕博庸柔声叫仲氏坐到他旁边,看上去竟跟他从前待罗氏那般没什么分别。
旁边的嬷嬷招呼慕言春跟慕晋临坐下,又给他们端茶递水的,隔了一会儿,慕博庸才对着她开口,“看你这神情,罗家这些人是不是已经解决了。”
“是的,父亲,女儿已经解决了。”慕言春点了点头,“若不是顾及着罗家那些人,女儿和晋临早已经飞奔过来了。所幸女儿一向相信三姨娘是十分体贴细心,绝不会让您失望的,所以才放心地将罗家那些人解决了才过来。”
慕博庸点点头,“你做得很好,先顾着府里的事情便是,不要总是记挂着我。”
第一三四章 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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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知道的,不过晋临这一路可是将您念叨了好多回,真像个孩子似的。”慕言春忍不住笑了笑,看上去像是对慕晋临的孩子气有些忍俊不禁,又在不自觉中带上了一丝宠溺的语气。
慕晋临愣了愣,他这一路上提过许多事情,可关于父亲的事他也只是提了一提,但既然姐姐这么说,他也只能低头笑了笑,不会当场反驳姐姐的话。
慕博庸听慕言春这么说,心情也好了不少,将目光投向慕晋临,带着一丝笑意说:“听你姐姐这么说,你像是还跟着你姐姐一同去见识了那些人,可有什么收获没有?”
“回父亲的话,晋临的确有不少的收获,不过我在很方面,还是不如姐姐的,也只能跟在姐姐后头学习罢了。”他这话说的十分恭敬,看上去像是将什么都说了,可其实一丁点的事情都没透露出来。
“你现在年纪还小嘛!以后慢慢跟着学就是了,不着急。”慕博庸刚得了没人安慰,也晓得罗家这根心头刺被拔去了,心情自然挺不错,也不吝啬宽慰慕晋临几句。
仲氏在一旁坐着,听着这一家人说话,只觉得自己竟插不进一句话去,她也没有贸然开口,只低着头给慕博庸剥栗子,慕博庸低头瞧见了,愈发觉得这是个有心的。
跟慕言春说了几句,慕博庸才想起来问:“罗家那些人今后不会再来吧?他们不像是能善罢甘休的。”
“父亲放心,我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们必不会再来了。”
“这样就好。”慕博庸听慕言春这么说了,便也放心了。
至于慕言春是怎么样叫罗家那些人乖乖听话的,他从来没那个心情去问。
“父亲,老祖宗这半日很是将您念叨了好几回,您如今总算是醒了过来,要不要去老祖宗那里问候一声?”慕言春见着慕博庸没想到这茬儿,忍不住出言提醒了一声。
慕博庸这才想起来,连忙道:“你说的是,我方才想起来,结果跟你三姨娘说了几句话,居然给忘了,老祖宗晓得我昏倒了,必定心里很着急。”
“父亲您别着急,女儿也晓得老祖宗会担心,所以请了大夫过来后,知道您没什么大碍,便叫人瞒着老祖宗,并没有告诉她,此刻老祖宗还以正呆在书房办事呢!”
慕博庸很是松了一口气,动作慢了下来,重又躺回床上,“你做的很好,今后遇到这种事便不要告诉老祖宗了,她如今年纪愈发往上了,别让她急着了。”
“是,女儿明白的。”慕言春看了慕晋临一眼,他立马会意起来,连忙接着道,“父亲,我们都知道的。”
慕博庸在房里歇了一会儿,瞧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让仲氏回了自个儿院子,准备去老祖宗院里拜见一回,慕言春也顺理成章地跟着他去了,慕晋临跟在旁边将慕博庸扶着,瞧他已与慕博庸不相上下,一张脸又长得十分神似,慕博庸又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倒像是兄弟一般。
一行人去了老祖宗院里,自然是热闹非常,慕言春同慕晋临吃完了饭,瞧见老祖宗还要留慕博庸回房说话,便也不再打扰,跟晋临一同告辞回去了。
这些日子没什子杂事,过得倒也悠闲,只是唐允章游山玩水乐了几日,在这边的日子也过得差不多了,大约也要回汴京去了,末了跟慕言春说了想要让她去汴京看看老太君的想法,慕言春沉默了一段时间,只说再让她考虑几日。
这日也算是个十分太平的,唐允章在花园里跟她讲舅舅当年被困在山坳里,差点儿便要回不来的事情,听起来又惊险又刺激,虽然慕言春不晓得真假,但是听起来却也比那些戏本子里的有趣。
两个人正说着,便有一个丫鬟走上前来说侯爷有客来访,慕言春眸光一闪人给他送过去几盅好酒去,便跟唐允章回了自个儿院子。
两个人讲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情,晋临抱着本史书又来了,蹲在旁边听他们两个说着说,都插不进嘴,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听见唐允章说的太过离奇的地方,还引经据典反驳了几句,最后被唐允章一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给打发过去了。
慕晋临蹲在一旁好不可怜,可惜这说话的两个都是冷血的角色,将他完全无视了。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日头渐渐落下去,唐允章自个儿回去了,慕晋临也跟着他过去顽儿去了,慕言春叫个丫鬟往沉香那儿跑上一趟,便再不理会其他的事情,自个儿睡去了。
这府里没甚大新闻,她这便作了一个出来了,这个新闻确实十分热闹,将府里震了一震,却也不至于震得太过。
花边新闻么……总是如此。
虽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但是持续时间长,叫人津津乐道得厉害。
这新闻便是昨日晚上慕博庸喝上了头,七拐八拐地不知怎的将罗氏身边的二等丫鬟沉香拐上了床,两个人翻云覆雨了不知多久,第二日那丫鬟光溜溜地躺在了慕博庸床上。
那慕博庸也是个能干的,立刻便将那丫鬟收进了房里,那丫鬟也是个有些手段的,难得的讨了慕博庸的喜欢,将他哄得心花怒放的,俨然便是第二个罗氏的架势。
府里的其他丫鬟都挺瞧不上她的,见她得了势,也只能将心里的话憋回肚子里,平日里还得笑着给她行礼问安。
慕言春对于这件事没有半点意外,外头传言闹得沸沸扬扬,她这小院却分外地清净。
院子里的那些小丫鬟们养了这么些日子也算是养好了,个个斗草玩乐,经过了那件事之后,跟别院的人的往来渐渐少了许多,这些小丫鬟们自个儿玩乐也颇得一去,慕言春偶尔也去凑凑热闹,不过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