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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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春-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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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撑过了这场戏,慕言春几乎脱了半条命,她倒宁愿看那些舞姬来来回回地晃了,至少没那些咿咿呀呀聒噪声音那般叫人闹心。

    慕言春咳了半天瓜子儿,嘴里干得很,自然落了不少茶水进肚子里,不出一会儿工夫,便觉得腹中鼓鼓囊囊的,跟两边说了一声,便往后边走去,迎面正过来一个模样清丽的小美人。

    因这小美人面容有几分熟悉,故而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似乎将小美人看得有些羞涩,一个不小心便伴到了不知地上什么东西。

    这种时候,慕言春尚有闲心瞧了瞧地面——洁净无比。

    她就说么!这宣平侯府虽不似靖安侯府那般穷讲究,可这院落打理可是府中脸面,怎么可能漏了哪里一块石头,叫哪家小姐绊了脚?

    这么一想,这小姐委实厉害,平白空地里也能将自个儿摔咯!

    慕言春一边想着,一边为她惋惜着,一边看着她往前倒,就是没想过自己这个位置还可以救她一救。

    却没想这个小美人当真有几分了不得,脚里几个踉跄,便跌跌撞撞几乎撞到慕言春怀里,这么一个距离,若慕言春不扶她一扶,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将她扶了起来,慕言春轻声问道:“这位小姐,你没事吧?”眼珠子却又禁不住往她脸上瞟了两回,还是觉得她眼熟得厉害,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这里的动静不小,等慕言春问了这句,便见慕芩雪、谢樱还有几个夫人姨娘之类的赶过来表示关心,不过照她猜想,多半是看那些个歌舞看腻了,过来看看热闹。

    那小美人被一群人关切地问着,眼中泛起滢滢泪光,像个小媳妇儿似的脸上皱成一团,满是委屈,看得慕言春都为她觉得揪心。忍了几个眨眼的工夫,那小美人终是受不住,豆大的泪珠子往下掉,模样凄惨得可怜。

    慕言春头一遭见真有人哭成这副样子,好奇地将她打量着,想着拿个小瓶儿来接着,落到瓶里会不会化成珍珠,还没想明白,便见小美人双眼通红地将自己望着,似乎很是感动。

    她心想这小美人该不会没见过多少世面,要对自己重重报答什么的吧?只可惜自己是个女儿身,不然,她说不得还会以身相许来着。

    那小美人一双眼可怜可泣,道:“这位姐姐,我可是得罪了你什么?你方才为何推了我一把?”又更加悲切道,“若非我好运,牢牢将姐姐袖子抓住了,怕是就要摔倒那旁边花丛里了!”

    旁边一群妇人当即变了脸色,瞧着慕言春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又看一眼那花丛。

    哟!不得了,那不是月季么?上面还带着刺儿呢!若是真摔进去,这小姑娘这辈子怕是要毁了。这么一想,望着慕言春的眼神便愈发微妙。

    咦?这貌似不是感动的样子,也不是感激的说辞?

    慕言春想了想,莫非她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咬吕洞宾?不,应该还是自个儿上了别人的贼当了吧!

    这青天白日的就被这小美人红口白牙咬了一口,当真刺激!

    她摸了摸自个儿下巴,刚打算说话,便见身后谢樱极焦心极忧切地走上前去将小美人扶住,满是歉意地将她望着,道:“这位小姐真是对不住,竟叫你在咱们宣平侯府差点儿出了意外,我代侯府向你赔个不是。不过,想来春儿妹妹也不是有心的。她一向冒冒失失,最容易一不小心得罪人,她必定不会有意这般做,还望小姐不要因此记恨春儿妹妹。”

    哟嗬!她从前怎的没发现谢樱如此能言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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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章 丑闻() 
谢樱这嘴一张一合便给她的罪板上钉钉了?

    这一番话不仅能显示她的宽厚亲和,还顺便能玷污一下慕言春的名声,不过只是容易得罪人是不是太轻了些?若是她来说,少不得也会说容易伤人吧!这样不是显得她更具危险性?

    不必谢樱多说,那小美人一番话已经叫人觉得她的危险性十分厉害了。

    那小美人艾艾戚戚靠着谢樱,泪水满襟,又委屈道:“我并非是怪罪这位姐姐,只是我自幼体弱,一旦见血,过上十天半月也不见好我只是只是方才被吓到了。”

    这一顿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这小美人话音一落,旁边妇人原生起的一丝怜悯之心统统化为了怜惜,对这柔弱又良善的秀丽小美人产生了一百二十分的同情心。自然,便对慕言春这罪魁祸首没甚好脸色了。

    听了这小美人一番话,慕言春总算想起了她是谁。

    这巴掌脸的可怜小美人,可不就是谢樱的心上人——武安伯府的世子爷孟东仁的亲亲小表妹。

    前世慕言春得知谢樱与这小美人乃是闺中密友之时,已是嫁为人妇之后,没料到这两人竟在这么早的时候便认识了。

    怪道她一直想不通,这谢樱方才还跟自个儿好好的,还想讨好自己跟孟东云拉近关系,怎的突然就对自己下手了,明明还没将孟东云弄到手,害她还以为这谢大小姐受了慕芩雪刺激,一个不小心得了失心疯了呢!

    原来是另有了一块更好的踏脚石。

    只是她的这块踏脚石也不是一般的踏脚石,据慕言春所知,前世这小美人可是和她那已娶妻生子的亲亲表哥有着许多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关系,这谢樱也算是栽在这小美人手里一回了啊!

    慕言春刚想着那桃色传闻里的亲亲表哥,那表哥便果真来了,比姓曹名操的某位名士来得还快,只是此时的亲亲表哥还没上表妹这条故事线。

    故而他见了小美人也只是耳根微红地柔声询问了几句,并未叫她嗅出一分奸情的味道。

    倒是那小美人对这传闻中的表哥颇为依恋,又噙着泪水将这故事好好对孟东云说道了一番,那孟东云看慕言春的眼神上立刻带了三分惊疑。

    慕芩雪看戏也看得差不多了,再容她们闹下去,靖安侯府面子上怕是不好看,慕言春在外边丢人便罢了,可若她丢了靖安侯府的颜面,连累了自己,那便不好了。

    于是盈盈一笑,朝小美人道:“这位妹妹口口声声说我二妹推了你,又差点儿害了你落入花丛毁了容貌,可我二妹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缘何无故为难一个陌生人?再者,这四处没一个人证,你说我二妹推了你,便是真推了?”

    那小美人一闻此言,刚及被孟东云劝着收住的泪水又淌了下来,“我只闻靖安侯府家大业大,府中祥和姊妹情深,却没想大小姐竟不辨清浊如此维护这位姐姐?大小姐说出这番话,莫不是逼我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才能以证清白?”

    又委委屈屈道:“若非我今日几遇险情,我又为何会无故为难靖安侯府的小姐?大小姐竟说我污蔑这位姐姐,当真是太欺负人了!”

    孟东云见连慕芩雪都为此事站了出来,于是也赶忙说了一句道:“表妹,无论春儿妹妹有没有推过你,你这不也没事么?这也并非何等大事,互相道个歉了了便是了。”

    芩雪一向清冷高傲,极少理会这等杂事,如今为慕言春辩白,想来应是极相信她的品行。若慕言春果真做了此事,那芩雪怕是要伤心了,还是趁着事情未闹大了了才好。

    “大少爷为何说出这等话来,今日在此差点儿受伤的可是我家小姐!您并非不知道我家小姐自小体弱”那小美人后头的丫鬟瞧着倒是个忠心护主的忠厚像,此刻看着孟东云,脸上是一片质问悲愤之色,“我家小姐为了大少爷的名声连这等委屈都忍了!可大少爷您却”

    又将悲愤的眼望向慕言春,“这靖安侯府二小姐一心恋慕于您,您莫非当真不知么?她必是得知您待我家小姐格外亲厚,才心中嫉恨,想要毁了我家小姐容颜!”

    哟!这丫鬟若是唱个戏,那还叫城东梅文馆那戏班子里的赵大家如何混得下去?

    这附近围着的贵妇小姐愈发多了,一应都是过来看戏的,此刻听了这一句,心中愈发盎然起来。

    竟还是个为了情字才动手的!

    深宅侯府向来没甚乐子,这等丑闻与闹剧一向是她们的兴趣所在,平日里看的戏文也多是此类。可今日平白看了个现成的,才叫她们觉得,这事儿当真比戏本里还有意思。

    这宣平侯府一趟来的着实是不虚此行呐!

    孟东云原是为了将此事尽快了了,却不想丑闻还缠到了自个儿头上,一时面上又青又白,腹内后悔不已,愣是再不敢看慕言春一眼。

    若是叫芩雪误会了此事该如何是好?再者,这话儿若是传了出去坏了慕言春名声,少不得还得叫自己担这个债,那他与芩雪不就缘尽于此了么。

    这可如何是好?

    慕言春瞧着孟东云脸上神情,心中冷笑一声。

    若他果真思慕慕芩雪,便大大方方去差个媒婆上门来说亲,无论成与不成也算是一桩美事佳谈。可他既畏惧靖安侯府名声不敢去做,又怀着对慕芩雪的情丝放不下,还又跟别的女子暧暧昧昧,只想在这些小事上头出一把力指望慕芩雪能够瞧上自己,他可真是想得极美,做梦做到长睡不醒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总算是叫谢樱的心愿得了逞,她一面站在慕言春身边不远处看着这场好戏,一面暗暗佩服这武安伯府表小姐当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另一面又对这表小姐暗暗生了一丝警惕之心。

    不过心里更多的还是一丝快意。

    若孟东云还想在仕途上精进一步,便晓得这丑闻将会对他产生何等影响,他若想闯出一番功名,莫说今后同慕言春能不能成事,便是日后同她会个面,也要好好考虑一番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九章 避嫌(情人节快乐)() 
若她是孟东云,今后必定再不会见慕言春一面,为了自己的仕途同她避一避嫌,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而孟东云一向是个聪明人。

    谢樱瞧着周遭人群,尤觉得闹得还不够大,便见着靖安侯府慕侯爷皱着眉头往这边走来,跟着的还有宣平侯府谢侯爷,她心头一跳,脑子便热络了起来,忙行礼大声叫了一声,“樱儿见过父亲,见过靖安侯。”

    恰恰能被后头一群人听见,小美人当即泪眸微动,猛然哭诉道:“小女自问自己出身不如二位姐姐,今日即便被人污蔑亦无话可说,可小女就是不服,日后即便敲动冤鼓,也要求得一个清白公道!”

    慕博庸方才远远望着一圈人围着慕言春,便预感不好,猜着该不是她给靖安侯府惹了什么祸。此刻刚一走近便听得这么一句,整个脑壳蓦然昏了一昏。

    她这又是干了什么混账事?这个祸种啊!

    他真后悔自己当初真的生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他更后悔将这么一个祸种当真就放心交给了唐氏教养,如今竟养成了这般模样!

    慕芩雪看着慕博庸走进,连行了一礼,小步上前去跟他说了此事脉络,又说觉得慕言春不会做出这等昏头错事。

    可慕博庸只听她说到那丫鬟说她思慕孟东云之时便已气血上涌、怒不可扼,哪还听得下慕芩雪后头的那番话?他一见这阵仗还有那小姐口中言语,便笃定又是这慕言春惹了祸。

    可此刻毕竟是在外头,他不好怎么教训女儿,只好忍了怒气,将那柔柔弱弱的受害者望着,愁思着此事该如何解决才好。

    侧目瞧着孟东云也觉得腹中恼恨,不过是区区一个伯府之子,即便跟他们府里交好,慕言春如何能真跟他传出这等事来,若不是这男子心术不正勾引了她,她也绝不会做出如此大胆轻浮之举。

    怪道他当年便觉得这二人幼时往来过密,可偏偏那唐氏一昧纵容慕言春,只说她孩童心性,不碍什么事。这哪叫什么不碍事,这分明是要毁了他靖安侯府的多年名声!

    慕言春闲事人一般站在一旁看着这出戏,瞧着慕博庸来了才暗道不好,心里七拐八拐绕了几个弯儿,才朗然道:“这青天白日的也不知什么蒙了头,竟叫这位小姐与后头那丫鬟说出这等胡话来!我慕言春虽不是汴京那等大家贵女,可好歹也是靖安侯府嫡系小姐,即便我幼时同孟家世子交情甚好,可那也是小孩儿玩闹而已。我如何真能自降身价思慕孟世子”

    “再者,即便我昏了头当真瞧上世子爷,也会告知长辈替我筹谋。我堂堂侯府小姐,若果真要嫁入武安伯府,难道还真的配不上他么?”

    慕言春面上浮起一丝冷笑来,“这位小姐如今设计这么一出来,我倒不知是何等用意。这丫鬟这番诛心之语,若果真叫人听了去,怕是我靖安侯府的颜面都要被丢尽了,我只问你到底是如何瞧我侯府不顺眼,竟要做出如此举止?”

    这话何其凌厉何其不客气,当真是没给孟东云留下半分颜面,旁边一圈贵妇小姐面上变了变,竟也体会不出这出戏其中的玩笑意味了。若果真闹了出去,这可不是一桩小事。

    孟东云一袭青衣立在一侧,面色难看至极,他虽能体会慕言春急于脱身的感受,可她如此不给武安伯府颜面,公然说出这般话语,实在叫他不敢相信她竟是当年那个单纯天真的小妹妹。

    她如此不顾当年情面,令孟东云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恼恨与愤然,觉得自己当真瞎了眼,方才才会为她辨了那么一句,如今反将自己拖下了水。

    慕博庸听了慕言春这话,面色由难堪转为冷肃,沉声道:“竟有这等事?”

    那小美人双目含泪,“我只是想要白一白自己的冤屈是我这丫鬟见不得我受委屈,故而才说了胡话。我实在不知这位姐姐与表哥之事啊”

    倒将自个儿撇个干净!这小美人决断得厉害,比之谢樱尤胜三分。

    慕言春又道:“我曾看过一位风流才子写的文中一句说‘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他写的是为美人,不过我观这位小姐亦是差不离啊!我看是小姐你对孟世子有意,方才演上这么一出,闹上一出苦肉计罢。”

    若是寻常时候,说不得慕言春还能同她一起喝杯茶,探讨一下她是如何哭上这么长时候还能蹿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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