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尊和师叔厚爱,每天在湖岸给弟子灌输了不少的真气,弟子才可以恢复得这么快。”
每当自己因为作用真气而感到不适时,体内总会出现两股纯厚的真气帮他支配体内的真气,叶涛不是没有察觉,紫蕴与紫阳对他的疼爱与关怀,是叶涛一辈子也还不清的。
紫蕴眯着眼笑容可掬,紫阳乐道:“涛儿,你跟我来。”
叶涛好奇地看着紫阳,又看向紫蕴,紫蕴和蔼笑着,“跟你师叔去吧。”
叶涛点了点头,跟在紫阳身后,紫阳和紫蕴带路,向着鹿文殿而去,除了天无痕,鹿文殿可是五嶷第二个重要圣地。
鹿文殿分九层,与五嶷的宫玦对等,开启楼层的钥匙便是宫玦,一、二楼自是任何弟子都可以进,黄玦弟子可到四楼,蓝玦最高可去六楼,而红玦最高可到八楼去,而现五嶷所有弟子,也仅仅只有叶涛一个红玦弟子。
然这次,紫蕴和紫阳却是破例,带叶涛去了顶层。
看着“九”字,叶涛停下脚步,“师尊,掌门师叔,弟子已经不能再上去了。”
紫阳笑道:“既是我与师兄二人要你进来,便无关违不违反规矩。”
“是。”
叶涛点头,跟着紫阳继续走,鹿文殿顶层与下面八层皆有区别,作为五嶷的书阁,顶层的书少之又少,环视一圈,叶涛也只是发现了十来本经书,都是平置在莲花台上,莲花盛开,清香扑鼻。
紫阳和紫蕴看着这些书,眼中流露浓浓的情感,二位长老一致地都要看一遍这些经书是否完好,只听紫阳喃喃道:“五千年了,五千年都过去了,师尊唯一留下的,也只有这些了。”
紫阳哀叹之余,叶涛终于看清了是有十二本书,浅紫色的外壳,深深印下了书名。
紫蕴看向紫阳,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最终还是别过头去,什么都不用提。
“鹿文殿顶层,乃五嶷圣地之一,就是你三师叔,也没能进来。”
紫阳的这话倒是引起了叶涛的好奇心。“掌门师叔,怎么都不让三师叔进来呢?”
“你三师叔与你四师叔情深义重,自从你四师叔仙逝之后,他这脾气变得是越来越暴躁,已经不能再修炼这里面的心法了,一不小心就是走火入魔,丧失心智,”
听紫阳的话,叶涛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测,只是还不敢确定。
紫阳接着道:“五嶷的众多心法,精妙倒是精妙,只是太容易控制修炼者了,危险得很,别说是你三师叔那样的性子了,就是我都不敢随意去修炼,众多弟子中也只是敢让你进来看看,等你突破了紫玦,可根据自身的能力,适当修炼。”
叶涛半懂半懵,紫蕴看向他,问道:“掌门的意思,你可知晓?”
想来,紫阳与师尊也只是想让他早些突破紫玦,才用了引诱的方法,只是,真的不怕叶涛到时无法自控?
“弟子一定不会辜负师叔与师尊。”叶涛忽然就明白了两位长老的意思,二位长老用心良苦,他也不想辜负了。
紫蕴欣慰地点头,“涛儿,这些日子,你就在汀涛小居安心修炼,要心无杂念。”
紫阳觉得这师兄说的不足,补道:“还有啊,你就别独自下山了,师叔不想你与宛杀魔域的女子来往密切,留下流言蜚语对你十分不利。”
紫阳的好心提醒,反倒让叶涛陷入回忆里,喃喃道:“不能独自下山”
见状,紫蕴开口,言少而威严,“听掌门的话,留在山上,准备突破紫玦。”
叶涛突然意识到局势的压迫,这一天迟早要来临的。
“是,师尊。”
终于还是要突破紫玦。
再回镜湖去打坐修习一日,叶涛盘坐在软垫上,却没有了运气调息的心思,也不知道赵依现在怎么样,恢复了没有,若她恢复了,会不会恨着他。
越是想着,越是忧心,镜湖上,也不知哪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清新悦耳,“你这坐着不调息,发什么呆呢?”
叶涛闻言,心头一惊,赶忙把思绪从虚无缥缈的远方抽回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是一青衫女子在湖岸盈盈浅笑。
女子的打扮倒显得有几分独特,秀发依旧很随意,自双鬓引一鬏发丝往后脑勺系着,鬓角别上一朵杜鹃花,裳无领,秀颈尽露,荷叶边的抹胸领,水袖翩翩,细颈边,两缕秀发垂于胸前,迎风飘动。
“是你,”那个如昙花般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她出现在五嶷,叶涛还是有些惊讶的。
女子迈步踩着薄冰,款款而来。
“这几日,你一旦在这垫上打坐,便很快入定,今日竟发呆了,着实奇怪。”
“几日”叶涛把女子的话回味了一遍,忽然觉得可笑,几日了,他半点没发现这女子出现过。
“姑娘既已经重获自由,何不去寻找你的前身,何苦跟着在下,白白地耽误时间?”
女子听闻,脸上浮现淡淡的忧伤,稍纵即逝,“你觉得,一个已经知道自己的肉身已经入土为安的魂魄,还会去寻找前身吗?”
叶涛惊骇,立即道歉,“抱歉,姑娘,在下并非有意提到你的伤心事。”
“无妨,再次获得自由,于我而言,已经是一大幸事。”
她能这么想也是极好,只是叶涛还是不清楚,她跟着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那女子忽然说道,叶涛闻言礼貌回应,“姑娘请讲。”
看他忽然之间文质彬彬的模样,那女子低眸浅笑,抬眸之时,微笑道:“我叫子衿。”
叶涛微愣,随即念道:“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你这名字,取得不错。”
子衿嫣然一笑,“如今子衿只剩下这一缕魂了,在五嶷仙境里飘荡,你不介意吧?”
在五嶷里飘荡?这不是问题,问题是,她明明只在叶涛身边,叶涛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话说得有些违心,“不介意。”
第101章:挑拨离间()
在镜湖待了一天,晚霞满天之时,叶涛起身离开了镜湖,子衿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回到汀涛小居,叶涛真真切切领会了“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的无奈与感伤,明明汀涛小居的桃花是他自己种的,如今再见到桃花,总会莫名其妙就想到了另一个人。
这几日,叶涛总有一种心脏被一只手控制着的感觉,只要一想到赵依,哪怕一个小小的念头,这只手就会毫不留情地在他心头捅刀,每一次都疼得让他清醒三分,立即就狠下心警告自己,不许想了。
宛杀瑶池。
汀涛小居桃花盛开,瑶池又何尝不是桃花灼灼,红漆雕梁,屋檐下银铃随风摇曳,发出叮叮呤呤的声音,赵依白衫不染纤尘,在桃花树下,一手拿着集魂盒,一手托腮,就这样坐发呆了许久。
宁宁就在身后,静静地站着,什么也不说。
“宁宁,你去给我沏一壶茶吧!”
许久,赵依开口,宁宁显然大喜过望,从昨天醒来,一直到现在,大护司终于说话了,宁宁应了声“好”便小碎步离去。
赵依醒了,魂魄归位,却是心神疲惫,凤脱和婧媛昨夜陪着她一直坐到今早才去休息,而赵依也听了冰狱的话,乖乖地去睡觉了,没一会,又醒了,这才出来坐着。
赵依清醒了,记忆却没有冰狱预想的那样消失掉,她依然清晰地记得,画眉用摄魂镜对付她,是叶涛把她救走的,那一声叶哥哥,一叫便是一个月,现在却是叫不出口了。
“集魂盒是五嶷的东西,所以是叶涛收集了我的魂魄,才交给婧媛的。”
赵依端详着手中的集魂盒,既然不是宛杀的东西,自然得还回去。
五嶷。
清晨,叶涛被杨寒灵鸢传信到浣溪阁用早膳,这回,还是杨寒亲自下厨,用膳过后一同去了金银台,这日,该是杨寒带领师弟们做早操。而叶涛,也正好要去找闰年太傅,也就一同过去。
在闰年太傅房里头,烘焙过的茶叶被叶涛一勺一勺倒入茶壶,茶壶由一个四四方方的槽装着,往茶壶里冲完开水,盖上茶壶,将剩余开水浇淋茶壶。
闰年太傅在旁洗手,听着叶涛道明他今日来意。
“太傅,我想您应该知道左冀长老与掌门师叔的想法。”
闰年太傅微微点头,叶涛继续道:“可是对于五嶷,我这个大师兄,近来也是极为不负责任了,您在山中的时间比我长,了解的事情肯定也多一些。”
“嗯,大师兄近来确实是忽略了一些事。”
“师尊与掌门师叔突然急切地希望我突破紫玦,与月喉、沧海这半年来的平静不无关联,”
叶涛洗耳恭听,闰年太傅娓娓道来,“你可还记得,在左冀长老大寿之时,五嶷的结界曾经被东穹打破?”
“记得,今日来叨扰太傅,最主要的原因正是此事。”
“五嶷,真的有月喉的哨子,左冀长老也曾怀疑过,只是此人隐藏极深。”
闰年肯定的语气,给这空气添加了一些寒意,叶涛只觉得背脊发凉。
“说实话,连我自己都有嫌疑,毕竟,出山门最多的弟子,是我。”叶涛斟茶,直言不讳,闰年太傅自然是知道他虽有嫌疑,却不可能。
闰年太傅往旁边一坐,举杯嗅茶香,轻抿一口,很是舒心,皱着的眉头缓缓张开,开口道:“倘若你就是那个五嶷的叛徒,永生瓶的下落,你该怎么传到月喉去?”
叶涛细细想了一下,断然道:“我的灵鸢与其他师弟的灵鸢有所不同,自然不能用此传信,肯定是下山之后去一趟月喉,何况,我行踪自由。”
“嗯,可五嶷里,像大师兄这样来去自由,传信灵鸢又比较特殊的人不只有你一个。”
闰年太傅的话别有深意,可叶涛这一想,五嶷里去何处都不会被问及行踪的,不是就只有三位长老和五玄弟子,这么想来,都不切实际。
“还有那么几个人,进出五嶷,青云梯是不会留下记录的。”闰年太傅突然开口,“她们的行踪,我向来不去在意。”
那就只有五嶷的几个女子了,叶涛想着,环视屋子一圈,总觉得这屋子*静,“矫儿呢?”
“已经下山两日了。”
叶涛听着是有些失落,门外有弟子叫唤闰年太傅,听着语气,还是十分猴急的事,闰年太傅出门去,没一会,叶涛也跟出去,见那弟子走了,闰年太傅脸上有些愁绪,叶涛问道:“太傅,发生什么事了?”
闰年太傅看了叶涛一眼,狭长的凤眼平静无波。“大师兄多久没去金银台了?”
“半月有余。”
“与我一同过去吧。”
虽不清楚闰年太傅的心思,可叶涛还是跟着他去了。
弟子们本该井然有序地排队练早操,可今日,金银台一片闹闹哄哄,一群师弟围在一起,不知把何人围住,水泄不通。
闰年太傅干咳一声,弟子们纷纷转过头来,见是叶涛和闰年太傅一起过来了,瞬间停止了杂乱的话语声,安安静静地退到一旁。
中间被围着的两人,讶异于师弟们的异常,顺着师弟们的视线,两双眼睛一道看过来。
“祭先,杨寒。”
叶涛心里头默念着,心生疑惑,看他二人都是面红耳赤,呼气带喘,莫不是吵过了?
祭先扫了一眼人群,冲着叶涛叫嚷,“大师兄,你来得正好,我要跟你比较一场。”
“二师兄,你冷静一点!”杨寒一声喝令,祭先只当他护着叶涛,竟不屑于回应,方才也吵过了,这就朝叶涛走来,叶涛还是一脸迷糊,什么时候,祭先对他有这么大的怨气?
感受到祭先的怒火越燃越旺,师弟们敬而远之,议论纷纷,也有的当着面就大声道出。
“二师兄,你跟大师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为什么对手?”
“对啊,二师兄,为什么要跟大师兄动手?”
当然,也有弟子因为两人实力悬殊而劝架的,“二师兄,你要想清楚,你还不是大师兄的对手。”
“是啊,二师兄,你不要比较了。”
“”
听到这些话,祭先更是打从心底里不服气,为什么从小到大,什么荣誉都是他的,就因为他是紫蕴长老的大弟子?是五嶷的大师兄?为何,
祭先咬牙忍气吞下师弟们的打击,火冒三丈,逼着叶涛问道:“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不敢吗?”
叶涛久久凝视着祭先,他像变了一个人,到底受了什么打击,让他的眼神变得这么嗜血。
终于,叶涛还是软下语气,道:“祭先,你我师弟二人切磋,我可以答应,比较的话,我放弃。”
“为什么你不敢?为什么你说不想比试我就要听你的?难道紫蕴长老的徒儿就要高人一等?”
“二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杨寒听着祭先越说越是严重,怕事闹大了,由不得不出言制止,反而适得其反,让祭先更加暴躁。
“杨寒,二师兄没有说过任何你的不是,这次是我与大师兄的私事,你不需要插手。”
祭先这么冲动,怕是有人有意为之,叶涛思前顾后,闭上双眼的一瞬间,一抹哀痛之情被锁进了眼眸中,待叶涛睁眼之时,已看不出他是什么样的情绪。
“你要全力以赴。”
叶涛说着,祭先冷哼一声,手已经握住剑柄,正要拔剑,叶涛眼疾手快,身影一闪,青凌剑不偏不倚抵住流星剑的剑柄,叶涛惊心道:“你我兄弟二人,不需拔剑相向。”
“你不是要我全力以赴吗?”祭先质疑道,眼中的那股狠劲,竟然是把叶涛看做了仇人一般的怨恨。刹那间真气沸腾,祭先突然爆起的真气把叶涛推出三尺之外,流星剑最终还是出鞘,一道温和的关照耀着金银台,从祭先手中的流星剑中发出的,佛光一样的光。
看叶涛从容不迫的样子,祭先看向手中萦绕着黄色玄光的流星剑,忽然猛烈地甩着脑袋,自己这是怎么了?似乎不受控制一样的,众人见祭先着忽然半疯癫的模样,面面相觑,谁也没靠近,也不敢靠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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