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墨家同样也想报仇,虽然讲究放下,但也并不是所有的都能放下。
墨家此次敢出主意给云柯,让她撤换掉江东五郡的官员,这说不定就是一个局。开始他还没想到,可是此趟回京都,太子说要走官道,要途径雍州。
他就大概猜了大半,只是不知这局,到底是糖衣炮弹,还是怎么样的惊喜。
等回到客栈,是快要走回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云柯拉住他的手,停下:“你看,既然出都出来了,不如我们就多逛一下?”
这雍州城内,还是有鸾凤酒楼的分店的,秦衍既然与她说了他的一个秘密,那她就不妨把自己的也告诉他。
虽然也许,他早就知道。但心中还是有个小小的希翼,他是不知道的。然后满怀希望的,一路都勉强紧闭着嘴,半笑不笑的,一副神秘兮兮的。
是忍着笑,但这忍着的功力不够,但倒给人一种很强的好奇心。
秦衍丢给了她一个很木然,被呆了的神色。然后一路上猜了无数她的心思,竟不想是带他到一家酒楼。
秦衍:“是又饿了?”
云柯:“不是。”
秦衍:“那是什么?”
云柯:“嗯,”手挠着头,虽是作男子装扮,但还是能看出一位刻意扮成小生的女子。
毕竟现今天下,女孩子四处走动,尤其是到其他的州郡,怕被人欺负,扮成小生也还是有的。
虽然不多,但这雍州城的街上,每几天碰上一两个,也还是有的。然后也不顾这大庭广众之下,一笑百媚,两个身穿男子衣衫的人,互放起电来。
云柯眨巴起眼睛:“这家酒楼,也是我的产业。”
秦衍:“我知道。”
无惊无波。
眸子里闪烁了一下,云柯:“你就不能当作你不知道?”
秦衍:“那你请我在这里面住一晚。这里最顶级的包间,我还真没住过。”
酒楼里,自然不光是吃饭的地方,最顶层,便是为出手阔绰的客人备着,便于,享受用的。
然后手指放于唇间,稍稍犹豫了一下。
随后一口答应:“好。”
反正是自家酒楼,收费什么的,就不算吧?
进去后,她要的是一个最好的包间,据说是里面只有她祖父,还有墨家的几位长老级的人住过。
是内部人员享受的。
但已经是奢华至极了,有一个泡汤的池子,有梨花木的雕花大床,还有那种老红、深沉红色的木头,与玄色、黑色的木头,再搭配类似色彩带着厚重花纹、褶皱的装扮在大床四周的帷幔。
虽老气深沉了些,也的确是符合一群老狐狸的审美风格。凡是用具无一不是精美奢华,而且还是透着一种饱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奢华。
真的好想让人,在这里躺一躺。毕竟,这么豪华的床,虽然颜色显得深沉了一些,但足够的奢华,也够美。
所以也真有种让人,想在这里待一晚的感觉。
秦衍朝床上睨了她一眼:“你想在这里滚一晚?”
想了想,云柯:“不可以?反正我们都已经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今天也赶不了路了。在这呆一晚就不行?
反正这酒楼也是我的地盘,你不出去,我也不出去,这里面的人不说,我哥他翻遍了这整个雍州城也不会找到我们的。”
甚至是有些挑衅的看着他,难道这里,不够比他们租住的那个客栈够大够好?
而且,还不至于被别人盯着。
搞的每天一关门,都能感觉门外贴了一张耳朵。昨天在晋阳镇停下,她拍蚊子,拿着一柄扇子拍,结果没拍几下门外就传起了声音,她哥哥竟然把她揪出去让她抄写经文。
然后是前日,她削梨子,用刀就这么不小心划破了手,秦衍帮她包扎时,因为太用力了点,她喊了一声痛。结果门又被敲响了,秦衍被叫出去弄了半夜才回来。
总觉得,在被盯着的环境下,她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个杯子,都能被拉出去训一遍。实在是过的太心惊胆颤了。
见秦衍只是好看的皱着眉头,甚至还颇有些不满的,便哼着鼻子,咒怨:“这样,我们还可以为所欲为,根本就不必要每天就这么小心翼翼了。”
云柯:“难道你是欠扁体质?”
秦衍不理会她,只是唇角往一边勉强一扯:“这是别人躺过的,我可不愿在这里滚。”
云柯:“滚,谁让你在这里滚了?床是用来睡的,不是滚的,而且这一路,我们住的都不是客栈,都不是别人睡过的?”
一个揽身,秦衍已经把她压在这床榻之上,速度很快,然后佯势解着她的腰带,蹭在她的耳边:“就像那天,清晨你嫌我床小的那日。”
云柯:“那日?”
脸骤然红了,他们第二次那个,然后还打了一架,然后打的时候,就是他翻上来,然后她再把他给压下去。
最后便是,然后脸更红了些。推了推他:“要再打一场?”
秦衍汗颜,长叹一口气:“滚的意思,一个人的话是睡觉不实在,可两个人的话,你觉得睡的不实在,最可能是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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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洁癖()
云柯没再说话,她看的书,那一种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还是知道一些的,然后闭上眸子不说话。其实,还是抱着一点小希翼的。
秦衍捏了捏她的鼻子,从她身上翻下去:“别人躺过的床,我不会在上面滚。”
一副理直气壮,还颇有委屈的,顿时云柯就有一点不高兴,还有一点尴尬,尴尬,她又没做什么,她尴尬什么?
从床上翻下去,然后报着好奇的心态,将这房间内的所有地方,所有的东西都一一摸了个遍,好好的琢磨着、欣赏着。
简直是与她的公主殿相比,各有千秋,而且甚为豪华。
啧啧,也不知道墨家这个派别,这几百年来到底积聚了多少财富,祖父就给了她一个鸾凤酒楼,她就随便住了一家这里的豪华包间,竟然就如此奢华。
看来,她在宫中的衣食住行,竟然都比不上这酒楼里的豪华包间,虽然她的零用在母亲尚在的时候就被扣用。
可现在看来,不仅仅是扣用这么简单,她宫里的物什,除了建起时就用料豪华的木材、白玉柱,其余东西,那些布料、帷幔,都不是上等。
而宫中管理衣食住宿的妃子。
眼底忽闪过一抹狡黠,欺负她是小,但是当她不知道时欺负,这次突然被她发现了,自己除了扣减零用,竟然连衣食住行的待遇都被亏待。
那这怨,不可就这么过去了。
雍州城内,突然出现一件命案,不是最近的命案,而是十七年前的,也就是墨家传人,公主与太子的舅舅,在十七年前妻子被害,随后自缢的案子。
毕竟牵涉到江湖的命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方才十七年前,那还是乱世,这江湖中的事,算是门派争斗。
可放在现在,十七年前这太子与公主舅舅的妻子,所被杀的地点就是雍州,此时被拿出来,当年命案的那人,现在若是没死那便是皇亲。
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这也真算是一件很棘手的事了。太子爷突然想通了,为什么云柯会受到一封信要去撤换江东除仍在秦衍手中的吴郡外,其余五郡郡守的官职。
这些,不过就是墨家下的一盘棋,要他们好好的在雍州处理这事。而不至于会留有后患。
而江东,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留与朝廷那群狼豺就是后患。一日不回京都,一日就不能交出江东。
这局,谋得这真够周到。
把楚宁远召来,摆弄着手中的一酒杯,脸上痞痞笑着,眸光突然一凛:“墨家这事,你怎么看?”
楚宁远拱手,恭敬:“公主以及秦衍已经不在这客栈。”
太子爷刘云琦:“我知道。”
早去他们房间看过,真会不知。
唇角又勉强勾了勾,眸光依旧冷冽,但唇角带着点打趣:“人都嫁了,他们该做的也做了,难道你非得亲耳听到,亲眼看到?
我现在问你的是墨家的这桩命案,不是我妹妹。”
楚宁远仍旧坚持:“至少没亲耳听到,更没亲眼见到。”
刘云琦:“那她若怀上了,你总该死心吧?”
楚宁远张了张嘴巴,突然有些无力。
以云柯的性子,因为宫里的眼线太多,她素来不与人亲近,而与秦衍,他们五年没见了,五年没见,应该不会那么快吧。
而且,这几日他并不曾发现,他们之间有异。能只是躺在一起,柳下惠这么多天,不是不举,就是还未得手。
刘云琦淡淡的冷笑一声,他那点小心思他这么会不知道。
:“秦衍有洁癖,别人住过的地方,他连衣服都不会脱。”
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有点急躁、不耐。
看他一脸呆着的样子,刘云琦:“你若是心不在焉,就去找吧,找的到了,也好死心。”
似乎是突然惊醒,楚宁远双手一合,猛然下跪,呈跪礼:“宁远知晓了,但是我不介意。墨家的事,我们还是论事吧。”
然后也不管太子殿下是否同意,方才跪下,只是为了平静内心,而今,他只想那件事一点都不去多想。
两个人一起消失不见,能去做什么?
不想多想,不如就找些事做。
然后将所有的谋略、聪慧都用在这一件事上,这除那件事以外其余的事上。
鸾凤酒楼里,秦衍抱着她睡了一个有点略迟的午睡,好在这次的床够大,也没有谁把谁给挤到床沿上的事。
可是一觉醒来,是没有人打扰,但是让人准备晚餐、茶水时,刚传递命令不久,一位肩上还搭着白布的小斯,弯着腰叩门进来。
:“小姐,姑爷,有信于你们二人的。”
“信?”
这怎么可能,云柯走过去拿来,哥哥与楚宁远应该没怎么快找到她的,其余人,秦衍这半途中就已经屏退了跟着的暗卫,还有凌刃、慕燕茹等人。
那这是?
信打开,信纸上竟然钉着一朵鲜红色的花骨朵。
是一朵太过妖艳的花,只跟手指指节差不多大小,还带了点刺,手指被无意间刺到。
一声惊吓,猛地将那信丢在地上。潜意识感觉,这花妖冶的肯定有毒。
秦衍让那伙计下去,那伙计很快的退了出去,顺便关了门。
信,是公输家族的。公输罂粟便是他们午饭后逛赌场遇到的那位摇骰子的人。
秦衍是早有料到的,毕竟是一次性赚了人家一年的收入,才能弥补回来的钱。赌坊遇到这种事,不出手好好教训教训,那赢了钱就想跑的人。
可还真不是一个正常的赌坊。
刘云柯自己挤着手指上的血,看着秦衍已经捡起那封信,探过头去:“信中写了什么?谋财的?”
秦衍抿唇,冲她点点头:“是一个机会,你不是已经猜到,我带你出来的原因吗?”
公输一派在十七年前害死墨家继承人,这十七年来,墨家一派的主人,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十七年,一直在寻找机会报复。
箐卿九,便是墨家为了报复而刻意培养的女弟子,在前一年与公输派的继承者公输舒华相遇。
在去年失踪。
而后,墨家似乎失去了对那个女子的掌控,一直在派人寻找。想用当年一样的方法报复。
那女子失踪,公输舒华一直以为自己将那个女子藏得很好,可是那名女子现在住的地方,恰巧不巧,是他的产业之一。
年前让沐然去查看那边的账目
发现有一处房子,易了主人。买家正是这公输一派的继承者…公输舒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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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故意输掉()
云柯:“可你,故意赌掉的那份地契,不是那姑娘现今的藏身所在吗?可那块地不也是被公输舒华给买了吗?”
秦衍沉思了下:“嗯,对一些好的地方,我是只卖房子,不卖那些地的。我只是租出去。对于公输舒华手中的,那只是房契。”
刘云柯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土地也能这么个玩法?
不觉惊问出:“秦衍,你到底还有多少家产?”
秦衍:“你想知道?”
云柯:“嗯,不想了。”
有些尴尬的别过头,这婚约嘛,嫁给一个跟自己家族是强劲对手的人,就是不好。
凡事一不小心就能触到机密,她要管着自己不要过问太多,这秦衍还要防着不能让她知道太多。
这万一哪天,不小心让她看到太多,这可都是秦衍他们秦家势力的机密啊,可是,可是,她若是一点都不过问。
那父皇在与秦衍谈和时发布的诏令,是说她与哥哥具有同等继承皇位的权力。
也是秦衍还不能继承皇位,除非发动战争,否则按正常流程,秦衍要谋得这天下,还得先把她给推到这帝位上去,然后再来个女子不适为帝什么的,他自己上位。
但自己不作为的话,什么都不过问,这天下谁愿意推崇她做这帝位?
秦衍‘嗯’了一声,看出她那闪躲,简单的轻笑出声:“我问你,如果你父皇说国库不充裕,而西边、北边都有灾情怎么办?”
怎么办,秦衍的钱有不是她的钱。
云柯:“那自然是说我没钱,要主意可以出,但是讨钱,只有命一条。”
秦衍:“嗯,那你是不是觉得因为这钱是我的,不是你的,所以你不给,而这鸾凤酒楼又积攒不了几个钱,还是你外祖父给的,所以你也不觉得这是你的?”
看她一脸惊愣,知晓自己大概是摸对了。又转向另外一件事,慢慢给自己倒一杯茶,然后一眼斜过去:“把手伸出来。”
云柯:“干,干什么?”
慌忙的把手背过去,然后缩了缩。
这里没有戒尺,他不会真打她吧?
然后秦衍便没有再说话,眼眸一直维持着那个角度,猛一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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