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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怎么会这么简单呢。”我脸略略发红,知道自己的想法实在算不上太高妙。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我收起那录音带和机器,想找找看屋里有没有什么老爷爷临终前提及的可疑的“镜子”,但并无什么特别的发现。我又走到一旁的写字台,去研究那烛台和香薰蜡烛。蜡烛的味道微妙,只是很可惜的,我依旧没有什么头绪。除了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以外,并没能找到什么帮得了厚眼镜的东西。
啊,搞不明白。从这屋子,这老房子的一切都可以看出,他们显然把所有能翻找的东西都找遍了,而且为了不破坏信息,还很努力地让老房子的一切都保持原状。只是就算是这么努力的一家人,都还是没法沾到一点那个秘密的边。我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呢?爷爷的秘密,宝藏究竟藏在哪里呢?
此时我越发领悟到了自己的愚蠢。果然就不该跟着厚眼镜出来的。以我这样的头脑和本事,怎么可能帮得了对方解开困扰许久的谜团?我还想代替小简做一次牛人,这想法也太天真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转过身,想对厚眼镜解释一二。可是这时候,一阵穿堂风吹过,“砰”地一声,把我们进来时打开的门吹得猛然关上了。
第21章 幽暗和花枝鼠()
原本在这阴暗的房间里,那扇门透入的就是唯一的光芒。此刻门一被关上,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完了。”我暗骂一句。此时我算是站在房间的深处,周围杂物很多,移动去门口分外困难。我随口想招呼厚眼镜叫他去开门,可是喊了几声,他却突然好像从房间里消失了一样,没有回应。而此时我却发现了一件有些奇怪的事。
原本我站的地方,是写字台前面。距离我大约1米远处,是两个纸扎的祭品,一个红色的金童,一个绿色的玉女。可是刚才**随手一挥,却碰到了一个纸人的边缘。
这一般意味着,在刚才黑暗的瞬间,有某个纸人发生了移动。一想到这一点,我急忙转头。透过百叶窗缝隙里那极其微弱的光线,我看见地上的两个轮廓已经不再是在同一个位置。然后就在一瞬间,一张绿油油的大脸已经移动到了我的面前。
我当场吓得魂飞魄散,一下也没法转身来开门跑,只能一侧身就闪到旁边。定睛一看,我身后的居然是那个巨大的扎纸玉女,金彤彤的衣帽,绿油油的脸,几乎有半个人高
。
难道是刚才风把它吹到我面前了?我刚这么想,谁知那纸人却又嗦嗦地动了起来。这时候门里可没有风,厚眼镜明显也不在我身边。我吓得赶紧侧身闪避,在黑暗中辨别不清方向,一不小心居然撞倒了放置厚眼镜他爷爷遗照的台子。听见哐当几声碰撞,我心想老兄对不起啊害你睡不好了你可别起身骂我啊。然后又转头盯着那扎纸人,发现它动得越发厉害了起来。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一道闪电劈过,然后是轰天裂地的惊雷。可是这短暂的光一闪而过,我的眼前又是一片黑暗,只能感觉黑暗中那纸人朝我扑了过来!嗖嗖的纸片飘动的声音,我转头避开,感觉那纸人仿佛眼睛看不到一般,砰地一声撞到了墙壁上。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死不死的概念,黑暗中感觉它往后退了一步,又再朝我扑来!
虽然四周漆黑,但是我行动还算迅速,在屋子里左右穿插躲过了几下攻击,五六步后就感觉旁边有个拐角,我刚缩进拐角处,那纸人就又一下猛冲了过来。这次我缩得还不够快,刷的一下感觉手臂被纸人上的木棒划了一下,很疼,也不知道有没有出血。
我本来已经很慌乱了,这下更是六神无主,只能在屋里乱跑,然后感觉后面那纸人居然还在追。又跑了几步我又是砰地一下撞上了另一个书柜。这次正面撞击可比刚才撞得重多了,我感觉那一排书柜一阵剧烈的前后摇晃,好像还有几本书摇了出来,而我则疼得眼泪都要掉了。
就在我被撞得七荤八素的同时,身后那玩意儿已经追上来了。这次它没有像刚才一样亡命地扑上来,而是站在我面前一两米的地方和我对峙。
黑暗中我看到一双猩红的小眼睛盯着我。这难道是那纸人的眼睛?这没有生命的死物,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睛?
就在我迟疑的瞬间它又朝我发动新一轮攻击,刷的一下我感觉手臂一痛,那纸人居然咬住了我的胳膊!虽然隔着几层衣服,我还是感觉到了它牙齿的锋利。本能得把它往侧边一甩,我感觉这纸人被重重地撞在书柜上,然后我整个人也倒下了,在黑暗中准备进行最后的垂死的搏斗。
啪——就在这时,又一阵狂风刮过,门又砰地一下被吹开了。
微弱的光线夹着电闪雷鸣冲进屋里。但这都不重要了,有了光线,我便看清了手上的这玩意!
这居然是只巨大的老鼠!也不知道它在这里是吃什么长大的,看样子有三四斤大,全身的毛漆黑透亮,只有肚皮和四只爪子上有些白毛。它此刻正狠狠地咬着我的胳膊。估计它是在到处觅食的过程中钻进了纸人中空的内部出不来了,就顶着那个纸人乱跑,才会造成刚才那夺人心魄的一幕。
一发现它不过是只老鼠我就不害怕了,用力弹了弹它的脑袋让它松口,然后两手夹着它的腋下让它不能逃走。转头看房间里,发现厚眼镜正缩在屋子的边缘,有些害怕地看着我。
“哎呀老兄,你刚才跑哪里去了。吓死我了。”我回答道。“你该不会是怕老鼠的吧,一下就躲起来了。”
厚眼镜没有理会我的问话,可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确实挺怕老鼠的。只见他走了过来,用厌恶的眼睛看着那老鼠,然后做了个手势,示意我把老鼠扔在地上摔死。
“真恶心,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野老鼠。”厚眼镜道,“看来爷爷的房间是得好好整理了。”
我同意他的看法,然后把手抬高。手里的老鼠在疯狂地挣扎。突然,一个念头从我脑海里闪过。
“等一下,这似乎,不是野老鼠?”我突然道,把那只大老鼠抱近了点,仔细地端详起来。过了半响,我说出了结论。“这是家养的宠物大白鼠。”
“什么,大白鼠?”厚眼镜道,“这只老鼠这么黑,怎么能叫大白鼠。我看就是只普通的野老鼠吧。”
手上的大黑老鼠挣扎挣扎着就不怎么动了,乌溜溜的眼睛转啊转地盯着我。
“不,野老鼠的毛是三色混杂的,这种背后纯黑,四肢和肚子上带着白毛的是驯化培育后的鼠,叫奶牛大白鼠,又叫花枝鼠。”我解释道,“这种鼠我以前见人养过。它们很聪明,有很多人会当宠物来养,也有医院会买去做实验用。”
“爷爷生前肯定没有养这种东西当宠物的爱好,”厚眼镜皱眉道,“我也没听说这栋楼有谁有闲钱去养什么宠物鼠。”
“那就说明,这家伙是养来做试验用的。”我盯着大黑鼠慢慢地道,“它要么就是从医院的实验室里跑出来的,要么就是来自这栋楼的某个地方。”
第22章 地下室和密道()
“那就说明,这家伙是养来做试验用的。”我盯着大黑鼠慢慢地道,“它要么就是从医院的实验室里跑出来的,要么就是来自这栋楼的某个地方。”
我说完,把大黑放到地上,对着厚眼镜道,“这种动物认家的能力很强,我们跟着它,看看它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大黑四只小短腿一碰到地,马上像兔子一样,一扭一扭地疯狂往外跑。我和厚眼镜在后面紧紧地跟着。只见它迅速地一窜,就从客厅窜到了卧室,然后一下子钻到了卧室的床底下。
“难道这床里面有个老鼠窝?”厚眼镜明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不语,径直走到床边,把床往侧面拉开了一条缝隙。大黑老鼠没有从床底下钻出来。我朝厚眼镜招了招手,示意他来帮我一起把床挪开,看看下面是个什么光景。可是厚眼镜却只是站在一旁,没有动。
“喂,老兄。”我此刻有点不悦,“一路走来,都是我在干活哪,你就在一旁看着,似乎不太合适吧。”
“我有洁癖。”厚眼镜却很坦然地回答道,“灰尘太多的地方,我不愿意碰。何况是老鼠钻过的。只能拜托您了。”
此刻,我的心中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心想怪不得你一直怂恿我来老房子,感情就是想找个苦力而已。然而我却是一个软性子,容易在别人的请求下心软,却从不愿意去勉强别人。既然他不愿意帮忙,我只能自己动手,努力地把整个床翻了过来。
床被翻了过去。然而床底下空空的,老鼠不见了踪影。
“还真是奇怪。”我喃喃道,“刚才那只大黑跑哪去了呢?”
不住伸手在床底瓷砖上敲打了起来,果不其然,靠近墙壁的一块尺余宽的瓷砖,在我轻轻按压下,就翻转了过来。一阵陈腐的味道从翻板低下冲了出来,我探头朝里面看了看,只见里面是极其陡峭的楼梯,黑漆漆地不知道延伸到哪里。
“天哪,这是?”厚眼镜看见我有发现,一下子就冲了过来。看样子他对这个密道也是完全没有了解。
“这是密道。”我微笑着道,“你说过的吧,这栋楼是你爷爷带着工程队自己盖起来的,看来他从一开始设计的时候,就已经别出心裁了。”
我说完,敲了敲旁边的墙壁。“从位置上来说,这扇墙的背后,应该是南座里的一个住院病
房。可是谁也没想到,在南北座之间的空隙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条密道。”
“那我们快下去看看吧。”厚眼镜道,“爷爷的秘密,肯定藏在这下面!”
我点头表示同意。既然都找到密道了,岂有不去看看之理?唯一可惜的是没有手电等照明设备,我们只能在屋里找了个打火机,点着了外面放着的香薰蜡烛,用烛台撑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去。密道十分狭窄黑暗,烛台的灯光斑驳琉璃,跳跃的光线照在四周紧贴着我们的墙壁上,显露出无比光怪陆离的景象。
此刻我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究竟是怎样神奇的技术能让全身烫伤的孩子一夜恢复原状?厚眼镜的爷爷又为何一直不肯透露这种造福万世的医术?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强烈的兴奋感让我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使得我即使走在这么陡峭危险的楼梯上,也是半点恐惧之意也没有。
我们就这样,在黑暗中走了很久。走着走着的时候,厚眼镜说,估算起来,我们已经走了超过四层楼,也就是说,我们所到达的地方可以说已经是在地下。越走我可以说越是心惊,没想到这楼梯竟然可以通向这么深的地方,没想到这楼原来还存在着一个从来就不为别的任何人所知,只为只为爷爷一人所有的地下室。在黑暗中我们又走了一会,气温也变得阴冷了起来,终于阶梯不再往下延伸,我们来到了隐藏的地下空间。
此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石头走廊,走廊深处黑漆漆的看不清个究竟。一种异样的熟悉感在我心中涌起,四周的空气潮湿又带着奇怪的味道。我和厚眼镜又往前走了几步,举高手上的烛台。在幽弱的火光下,映照出走廊尽头一个大房间的轮廓。
一路走来,我一直思考着爷爷的地下室会是个怎样的模样,是仔细整齐地放着各种研究资料,还是已经破败得一无所有?我脑子里出现过多种不同的设想,然而最终这房间的模样却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因为这个地下房间的中央,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7把围成圈的锈迹斑斑的椅子!椅子底下一团漆黑中透出色彩斑斓,似曾相似的图腾在对着我们张牙舞爪!
手中烛台灯光昏暗,光影下椅子的暗影在地下室四周的壁上摇曳,仿佛魑魅魍魉在白墙上跳舞。房间的空气并不通畅,腐败的味道像一个帐篷把我们包裹其中,似乎在寂静中又传出一把魅惑的声音,诱惑着我们走上前,坐到那几把椅子上。
看到宛如雪山凶宅地下室的一幕,除了深吸一口冷气我再也做不出别的反应。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再看到这样的光景,更没有想过城郊的一座看似普通的私人宅邸,和医院附近的一座老房子,竟然有着如此微妙的联系。
当然,仔细分辨起来,这两处设计还是有着微妙的不同之处。首先,这个地下室里的椅子虽然也是被固定在地上的铁椅,可是上面却没有了锁链。而且这次出现在石板地底的图案,也不像在雪山凶宅那样保存完好。地上有烧焦的痕迹,似乎是有人焚烧过,想毁掉这些痕迹。在厚厚的碳黑遮盖下,我们仔细辨认地上那图形,发现它并不是在雪山凶宅出现过的那条首尾相接的衔尾蛇,而是两条缠绕在棍子上的蛇的形状。这两条蛇画得栩栩如生,相互缠绕,一左一右围着中间的棍子形成一个特殊的图腾。
“这个标志是——”厚眼镜看到后有些惊讶,“居然是双蛇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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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双蛇杖和双人偶()
“双蛇杖是什么?”我急忙追问,“我好像在哪里看过这样的图样。”
“你住院那么久了,怎么连这个图案都不知道?”厚眼镜皱了皱眉,“蛇杖就是医院的象征。很多医疗相关的地方都会出现这个标志。当然了,和这个形象有关的传说很多,和它相关的故事也有很多个版本。”
看我仍旧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厚眼镜叹了口气,仔细地和我解释起这个图案来。
“在罗马神话中,蛇杖就是医神Asclepius的手杖,据说他每次问诊的时候,还会问一问杖上的蛇的意见。所以说,蛇某种程度上来讲,就是医生的象征。而在古时候,蛇每年都会褪皮,旧的蛇皮被丢弃掉,新的蛇从蛇皮中钻出,宛如重生一般。古人不了解,以为蛇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