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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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大院-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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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没有吱声,眼角的泪水透露出了她内心的悲伤。

    端了板凳坐在了船尾,想着看不见心不烦,这一路上也能顺畅点。

    船速很快,加上本来就不小的风,奶奶的额头越来越热,直到她没有了知觉倒在了船尾上。

    到了自己家的码头,爷爷没有去看船尾的奶奶,独自骑了自行车就回去了。

    这时正好遇上下班吹着口哨回家的父亲,他和那个叫张桦的姑娘关系越来越亲近了。

    “我妈呢?”父亲很好奇为什么爷爷回来了,而奶奶没有跟着。

    “在码头呢,估计又想在船尾过夜了吧。”

    奶奶以前也曾经闹过脾气,但是不想闹回娘家,每每都独自一个人跑回码头睡在船上。

    父亲掉了头就往码头方向骑,刚到船港上,才发现了躺在船尾没有知觉的奶奶。

    “妈!”

    父亲扔掉了自行车赶紧上前试探奶奶的气息,发现奶奶还活着就赶紧背着她往赤脚医生家里跑,幸而赤脚医生的家里离码头并不远,很快就打上了吊瓶。

    爷爷以为自己的黄脸婆正在和儿子发牢骚,没有再去想,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了赌场。

    奶奶打完吊瓶以后,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要回娘家!”

    父亲知晓了情况以后也决定送自己的母亲回家,毕竟再这样下去奶奶被折磨死了自己该怎么办。

    连夜赶回了离家不远的娘家。

    奶奶是离我们家村子不远的村子里面的人,奶奶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从小过着苦日子,有三个弟弟,大弟弟是个养猪的,二弟弟是跑货的,三弟弟是做雨衣的。

    从小的时候,这个姐弟就挤在一个小炕上,家里没有钱,而且还有四个小孩,他们的父母含辛茹苦的抚养他们长大,天知道到底他们有没有放弃过,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姐姐长大后,被我太公选去当媳妇儿,看中了太公的家产,就同意把女儿嫁过来了,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可能被欺负,但是为了自己的三个孩子他不得不这么做。

    其实这也算是包办婚姻吧,可是爱情相比于生存到底哪个更重要呢。

    奶奶一回老家,就直接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把自己这么多年经历过的苦难都向自己的几个弟弟诉说。

    父亲也听在耳边,他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原来自己的母亲这二十几年是这么过来的。

    几个弟弟听完以后气愤不已,说是要去我家讨个说法。

    可是这个想法被奶奶拦了下来。

    “你们现在去闹了,以后也还是一样,虽说可以出一口气,但是如果因为被他们赶出家门,那么明丰要怎么办呢。”

    说到这里,奶奶含着泪花看着父亲。

    果然,在自己的儿子面前,不管自己受多大的苦,都能忍下来。

    这是每一个母亲的天性啊。

    母亲喝了口热茶,穿着大弟弟老婆的衣服就扯了扯父亲的衣服,让父亲陪着她赶紧回家吧,回家晚了两个人都要挨打。

    到家的时候爷爷还在赌场没有回来。

    奶奶在父亲的窗前铺了点被子打算今晚就睡在父亲的房间里了,父亲也觉得应该这样,别下去了遇到自己那凶狠的爸爸又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

    爷爷回来的时候很晚了,父亲和奶奶都睡着了,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只是在沉睡的边缘闻到了一丝香火的味道。

第六章 亡故的弟弟() 
记得我记对挑破有印象的时候,是我吃的第一次炖烂面。

    在我的记忆力,她是一个健壮的老人,只是眼神中的哀伤我至今也没有理解。

    我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太婆小时候家里也有三个姐弟,一个是大姐也就是太婆,一个是妹妹也就是我的太姨婆,还有一个弟弟好像从我父亲去世前就已经没了。

    那个时候还在抗战,某军战败后驻扎在我太婆当时的家里,那个时候太太公还健在,他是一个种瓜田的老人。

    关于他的笑话有很多,他也算傻子界的传奇了。

    日军来我的家乡扫荡,驻扎在太婆家的军队对当地进行了设防,准备接受一场硬仗。

    那个时候太婆的弟弟还小,在日军扫荡之际趁太太公不注意的时候,那个弟弟就跑去了外面,想着去看枪战。

    他刚出门,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胸膛,就这样换缓缓的倒下了,血泊把他的皮肤染成了红色,直到日军撤退的时候家里人才发现他躺在了那里。

    就这样家里唯一的男丁没了。

    我也不知道这个故事是太公编给我听的,还是确确实实的真事儿。

    父亲刚刚吃完早饭,骑着他的小自行车就上班了,整个工厂里穿着西装上班的也只有他了。

    厂里很多人都在议论母亲是不是看上他的钱了,有个修理工一直对她献殷勤,但她却频频和父亲出入,甚至下班后还一起吃饭。

    这样的人我们统称为长舌妇吧。

    长舌妇一号是那家厂里和母亲坐着同样工作的中年妇女,她的丈夫是一个木匠,家里很清贫。她见着母亲年轻,而且对工作很认真,厂里好像更看中母亲,而不是又着几年经验的她。嫉妒往往是这些长舌妇侃侃而谈的原因。

    母亲却没有去在意这些言语,因为自己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姑娘,就算在意又能怎样呢,不如当做没听见,至少这样心里能舒服。

    父亲却对这些话很在意,他从门卫那里听到是长舌妇一号在背后嚼舌头,拿了根钢管就去了她工作的地方,他们在一个车间,当然母亲也同她在一个车间。

    看见父亲气势汹汹的拿了根钢管就走到了旁边的机器上。

    “那个长着大嘴的臭娘们你就我滚出来。”

    那个长舌妇一号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妇人见着父亲凶狠的样子也毫不退缩。

    “怎么着,你个小毛孩子还想在老娘这逞能是不是?”

    “你丈夫不会管你,我就替他好好修理修理你这张嘴。”

    母亲听见了这些话才明白原来父亲是为了他才这样做的。

    一旁的修理工在母亲的耳畔呢喃了这么一句话:

    “你看看这个男的,就知道动粗手,这种男人就是不靠谱。”

    张桦当时就不乐意了,一边向父亲走去一边回答:

    “不像有些孬种,连动手都不敢,还亏他是个男人。”

    是个男人听到这些话会羞愧,听到了这些,他也明白了自己在母亲的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默默的离开了车间到外面抽烟去了。

    眼看着父亲就要动手打这个长舌妇,母亲抓住了棍子。

    “这些事情你没有必要去计较,有些嘴大的人总有一天会被她这张嘴害死。”

    说到这里,母亲看了一眼对面的妇人,拉着父亲回他的岗位上班去了。

    父亲知道张桦不想继续追究,那自己再去找事就有点自作多情了,只劝了一句不要在和那个妇人打交道就气愤的上班去了。

    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到底哪里不寻常也只有太婆自己一个人知道,她一早就坐在门口拿了一叠黄纸在折元宝。

    太公知道每年这一天她都会这样,而且太姨婆这天也会晚点陪着她一起折。

    两个人忙活了一上午,折了两摞元宝。就去厨房生火做菜了,但是今天做的菜不是给人吃的。

    白烧豆腐,红烧鱼,豆腐丝炒青菜,豆渣饼,还有一壶温花雕。

    她们每天总是会拿着这些东西到她们的老家去祭祖,但是到底祭拜谁她们从来没有说过。

    骑着三轮车慢慢的来到了蒋家村,祖宅早就已经破旧不堪,自从两个人都嫁出去以后,这个家就荒废了。

    在一张小凳子上摆好这些酒菜,就拿了一些石灰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把叠好的黄纸都倒在这个圈里。

    姨婆掏出了火柴点燃了这些元宝。

    两个人都齐齐的跪在地上,仿佛在叩拜一些奇异的神灵。

    过了一会儿,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站了起来。

    站起来以后,一直站在凳子旁边,嘴里小声地说着吃吧吃吧。

    仿佛吃这些饭菜的人很慢,他们一直站了两个多小时才收拾东西走人。

    在关门的一瞬间,空气中仿佛飘来了一阵声音,似有似无。

    “阿姐~”

    这两个人确实是听到了,但是还是关上了门,各自回了家,回家的时候脸色都十分凝重。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饭店了,她按照习惯使唤来奶奶做饭,准备迎接爷爷太公和父亲回来吃饭,这三个男人,一个出去赌钱了,一个出去遛弯了,一个说是上班实际上去玩的。

    但是身为女人,身为母亲,身为妻子,为他们料理好家务是他们应尽的责任。或者说她们像囚犯们每天被逼着去做这些事情,如果不做将会被狠狠的打骂。

    徐家的女人,不是个个都已经习惯了么。

    父亲依旧是吹着口哨回来的,爷爷回来的时候带了条晒干的鱼,说是隔壁村的某个人输了钱用这个抵债了,而太公则拎着他心爱的小年慢慢悠悠的走了回来。

    三个男人,三代人,可是看着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般相似。

    一家人吃完饭,爷爷出去赌了,父亲回房思春了,奶奶依旧坐在门口看着漆黑的天空,太公和太婆则洗了脚上床用广播机听了会儿黄梅戏就睡觉了。

    太公很快就打鼾了,而太婆则迟迟不能睡着,而几里外的太姨婆也是如此。

    他们的耳边一直传来,一阵阵充满哀怨,充满着仇恨的:

    “阿姐!”

第七章 女人啊() 
醒来的时候,太婆的耳边已经没有了自己那存活了仅仅五年的弟弟那哀怨的声音。

    房间里充斥着太公如雷般的鼾声,仿佛一切东西在这声音里面都无法伤害自己,或许这就是妻子对丈夫的信任,不管夫妻感情如何,但这是自己陪伴了一生的男人。

    太婆起床洗漱完的时候就去了后面我的家,也就是新建的大院,这个时候父亲已经去上班了,爷爷奶奶也赶到码头去了。

    她拿起了扫把把门口的灰尘扫到田里去了,接着就开始准备午饭,孙子和儿子中午都会回来吃饭。可能是因为长年习惯了,好像为男人做家务变成自己应该的了。

    菜是很早就买好的带到院子去的,那个时候还没有煤气灶,需要用灶台生火,在大锅里面做菜,这很麻烦,需要不断的添柴火,而且烧火的人一般做完一道菜整个人都是发烫的。甚至不注意的话火星会烫伤皮肤。

    到达饭点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快,可能是整个上午都在忙活所以没有刻意去留意时间的问题。

    父亲和爷爷几乎是同时到达家门口的,骑着一样的车子,穿着相似的衣服,长着一样的脸,不知道的以为是一对兄弟。

    但是当饭菜都端到桌上的时候,三个人才发现不对劲,奶奶还没有回来。

    “迪星,玉怜还没有回来啊?”

    “你问我干嘛,她今天没有去码头上班啊,一个老早就不知道上哪去了,吃饭也不知道回来,估计是找个野男人寻欢去了,要让我发现了啊,我非得打死她不可。”

    父亲听到爷爷这么诋毁自己的母亲,扔下饭碗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奶奶就回来了,只是头发有点乱,而且金耳环掉了一个。

    爷爷看见急匆匆的赶回来,上去就是一巴掌。

    “哎呀你个臭婊子,你还真的背着我找男人了啊,你要真找了还何必回来,跟你的野男人过吧!滚,别让老子看见你!”

    太婆看见自己急性子的儿子并没有阻拦,因为奶奶此时看起来确实像……

    “玉怜你到底干嘛去了?”

    奶奶提了提嗓子:

    “老街上有舞狮子看,人太多了就把头发扯乱了,回来的时候被一个人撞了一下,刚到家才发现耳环没了。”

    仿佛是刻意的,她说话的时候提高了音调,是想告诉他们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实际上到底是真的是假的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父亲没有多理财,见爷爷没有再去管这件事情就放心骑车上班去了。

    听说一直教张桦的那个修理工辞职了,父亲心中一阵暗喜,那个小子一直对张桦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怀好意,这下辞职了,张桦就是属于他的了。

    刚想着要不要下班了给心仪的姑娘买一束花,表明自己的心意。

    几个拿着木棍的小混混把父亲的车子一棍子打倒。

    “你就是徐明丰是吧,老子给你松松骨头。”

    父亲本就性子急,遇到这事绝对忍不了,抄起个板砖就冲了上去,也不问问到底是为什么找事儿。

    虽然父亲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但是码头上的活他也是干过的,力气确实不小,几个街边的小混混根本没有办法制住他,反而被打跑了。

    暗处的修理工,看在眼里,难受却在心里。

    就算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姑娘,就连出一口恶气的机会都没有么,可能这个男人真的比我好吧。

    父亲身上倒也没有什么大伤,就是蹭破点皮,西装被扯烂了,但是低头看表发现自己迟到了,急急忙忙扶起自行车骑到了厂里。

    “明丰,你怎么回事啊?”

    母亲看见狼狈不堪的父亲,以为他骑车掉进了臭水沟里。

    “嗨,说起来真特么晦气,吃完饭还没进场,就让几个小混混给拦路了。”

    “啊?小混混,那你没事吧。”

    “没事。”

    简简单单的没事两个字将父亲身上那种男性光芒表露无遗,此时的母亲眼神当中全是崇拜和爱慕的神色。

    小姑娘心中的英雄不就是这样的么。

    受了伤依旧站起来拍拍屁股说自己没事。

    张桦推着父亲到了管理部门,说是让他赶紧回家休息休息,上班不急,母亲帮他代班。

    虽说听不好意思,但是父亲也确实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就答应了。

    看见父亲离开的背影,张桦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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