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大部分时候到都是开着的,有些来串门的邻居也会在这个点来。有时候阿勒和其他父亲的朋友也会在这个点来看看他,甚至风也会把门吹开。
但是过了几秒就听见了有人在楼梯上的声音,父亲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等待着上来的人。不过,上来的人好像并不是父亲的熟人,因为没有听见他们胡扯的声音,更像是在讨论着什么。没过多久,父亲就把我叫了出来
“平平,你去把那幅放在衣柜里的字拿出来。”
父亲说的话,我几乎是没有不听的,我放下了手中的笔。从衣柜里把那幅字拿了出去依依不舍地递给了坐在父亲旁边的人,然后回房间继续写作业去了。
我关门时瞥了一眼,那是一个长相可以用清秀来形容的男子,穿着黑色的西装,皮肤很白。我看他的时候,他也回头看了看我,我就把门关上了。
没过多久,我就听见了有人下楼的声音,我推开门出来看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带着那副字离开了。父亲正拿着一小叠钱放进床边的抽屉里面。那个男人走了没多久,父亲就从床上下来拄着拐杖出了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去阿勒家里赌钱去了。
父子俩果然一个模样。
我写完作业就想着下课去找李黔他们玩,可是刚下楼就看见后奶奶气冲冲地走出了大院门口。太婆和爷爷坐在他的房间里在商量着什么。我没多管,问母亲要了五块钱就出门找李黔他们玩去了。其实是希望能遇上那个买走那幅字的男人,能看上最后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那幅画对我好像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可是,知道我骑着自行车一直到了李黔家门口都没有看见那个清秀的男人。
我看见李黔他们刚好也才写完作业,几个人拿着羽毛球拍正要去健身广场。我就把自行车停在了他家门口,然后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健身广场。自从上次一起去了网吧之后,我和这帮子人的关系近了许多,他们也愿意把我当成他们的朋友,这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玩了大概有两个多小时,所有人都要各自回家睡觉了。我就跟着李黔去了他家取自行车,回到家的时候,我看见大院门口的灯亮着,几辆陌生的摩托车正停在大院的门口,里面有几个男人争吵的声音。我就跑着回到了大院,看见后奶奶带着一帮子外地人正坐在大院门口。
看来应该是太婆和爷爷的行为惹怒了后奶奶,她把自己的老乡还有一起在这边打工的娘家人都叫来,要个说法。
我看见一个站在角度里的女孩子,看起来应该比我大两三岁的样子,之前爷爷办喜酒的时候我就见过她一次。我走到她跟前询问情况,她是这么告诉我的
“唉,都是你爷爷和你那个太婆干的好事儿。你爷爷不是在老街上开的那个赌馆嘛,现在缺钱了要钱。结果就说我姨在赌场收了他们的钱,逼她把那个钱拿出来。但是我姨说她压根就没拿过什么钱,说你爷爷和你太婆是故意找了个理由问她要钱。我说你们这一家子也真是,是不是都钻钱眼儿里了,你可不能跟他们学。”
我看见爷爷正在和一个应该是后奶奶的娘家人争吵着,太婆气的躺在沙发上一直叹气,赶忙骑着自行车去找父亲帮忙。可是沉迷于小猫钓鱼的父亲压根不想理会我,让阿丽拿了点零食和饮料就把我打发走了。我就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大院里,母亲告诉我今天晚上估计家里是不会太平了,你有没有同学家里能住一晚上的,去他们家里睡一宿。
我就想到了可以住到李黔家里,于是母亲给了我三十块钱我就离开了大院。找到了李黔的时候朱天宝也正好在他家里,没聊几句我们就有了要去网吧里包夜的想法。
我小时候不明白什么叫网瘾,知道第一次去了网吧包夜以后才明白,原来上网这东西是真的有瘾的。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辆电瓶车慢慢悠悠晃到了镇子上的风行网吧,在那里开了个临市卡一起玩起了一款刚刚才流行起来网络游戏。
……
张瑜成拿着那副字回到了茶馆的楼上,亥坐在房间里面等了他很久了。看见张瑜成拿着一副字回来就上前去迎他
“拿到了。”
张瑜成点了点头,把旁边的桌椅挪开,把那副字在地上摊开。亥站在一旁,默默地从兜里掏了一根红色的绳子出来。
张瑜成抚摸着地上的纸,那是他的字迹
“该走了,你在这留的时间太长了……”
眼看着张瑜成就要陷进去的时候,亥一把把张瑜成推开,就在一双手快要伸出来的时候,亥把字合上用一根红绳绑住了这幅字。
转身看向了瘫软在地上的张瑜成
“她对你还是这么有诱惑力。”
接着他伸出手把地上的张瑜成拉了起来,张瑜成拍了拍身上的灰
“可不是嘛。”
……
包夜最痛苦的就是第二天早上离开网吧的一刻,你会感觉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新世界。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让你摇摇欲坠,还好李黔玩到半夜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他带着我们回到了各自的家,那群人应该早就离开了,留下了大院门口一股子的烟味还有一堆烟屁股。
我看见桌子上摆着一条空了的烟,看起来应该是最后爷爷赔礼道歉了。
睡到了下午,实在是觉得无聊,就再次跑到了李黔家里。我看见李黔家门口停着一辆没见过的电瓶车。走到楼上我看见陈汗青正坐在李黔的床边,两个人正在讨论着什么。看见我进来,陈汗青就让我坐下。这短时间我几乎和这帮人都混熟了,没有以前那么陌生了,他们也就真的把我当成朋友了。
“善平,我看见这不是马上要到暑假了嘛,我寻思咱们找几个人一起在暑假的时候跟我到我老家咱们一块去玩会儿。”
我点了点头,想都没想就答应,陈汗青有点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我可不是开玩笑的,答应了就真要去的,别到时候你不来了。”
我笑了笑
“那肯定去啊。”
说着的时候,朱天宝从门后面走了进来,然后在汗青的劝说之下他也同意了我们的想法。如果不是韦成山已经回了老家,我相信肯定也会多出这么个人来。也就是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让我们成了真正的朋友,或者可以说成是兄弟。
我回家就跟父亲和母亲商量了一下,父亲是没有多大的意见,年轻的时候他也爱乱跑,他的世界观里面男人就是应该多出去走走。但是母亲好像不是很放心,但在父亲的一句“他都多大了,能出什么事情,现在不出去以后出去什么都不懂。”之后就同意了。我知道太婆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所以这件事情都是瞒着她的。
也没几天的事情,我们就到了要出发的那天,母亲帮我稍微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去汗青家里集合了。可是当我到他的家的时候,我们发现一件事,朱天宝好像联系不上了。
朱天宝的父母平时管他真的也是蛮严厉的,所以我们猜测很有可能他父母不让他出来也有可能。母亲在这之前帮我买了一台比较便宜的触屏机,说是方便联系。我们几个人轮番打他的电话也打不着,这就让我们有点担心了。
汗青提议我们一起到他家里去争取一下他父母的意见,可是我们刚走出去没多久,就看见远处一个熟悉的声影正在朝这里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矛盾再起章结
。
第一百八十五章 旅行的人 上()
我记得那一次出去玩是我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开心的一次,怎么说呢,那对我来说算是人生是一个重要里程碑。
其实从小我就生活在大院的周围,除了很小的时候跟着被父母抱着去了一次母亲的家乡,还有就是跟着太婆一起去了一次小姑婆的城市。但实际上这两次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远足,我从小就渴望着有一天能不被大人看着,背着包去一个自己想去的地方,哪怕饿死在路上也是值得的。
四个人集齐了之后我们就走到了加油站的附近去等一辆可以载我们到火车站的公交车,我们在这个城市的最南边,而车站则在城市的最北边。经过这些年的变化,我们这里可以说是乡镇,城郊,或者就是城乡结合部。
几枚硬币递到了售票员的手上,我们就各自找了个位置坐在一起,一起期待着这次旅行。其实说是旅行,其实只不过就是因为汗青需要自己回家乡一趟但是他又不想一个人回去所以找了我们作个伴罢了。但这又有什么呢,我们的目的地是另一个城市,没有大人们的约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出去玩不讲究玩的怎么样,心态好才能玩的好。
其实两个小时的车程如果换作是其他情况那就会变得很慢,但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我们这次旅行的开始,从坐上公交车上的的一刻就算是开始了。看着窗外的景色从眼前划过,我们几个人并没有像想象的那样开心的交流。其实这是一件好事儿,至少不会让我觉得我们这是在春游。
那个时候几个人除了李黔以外都没有身份证,而这次去汗青老家的原因也不过就是他要回去办一张身份证才能继续在重点初中上学。
令我惊奇的是,这次两个小时候我都没有觉得一点晕车,平时半个小时就觉得自己要灵魂出窍了。到站以后,几个人把钱还有户口本的一页递给了汗青,排了一个小时的队以后,汗青拿着车票出来了,但不幸的是,车票是第二天早上的。
在这个地方我们算是人生地不熟的,看见有个标识写着网吧,于是四个人都一起上去,所幸这个网吧也是可以开临时卡的。一眼望去,这个网吧比镇子上的风行网吧还要差,烟雾缭绕的程度甚至有些令人难以呼吸。
四个人找了半天才找到有一个地方可以四个人坐在一起,可是尴尬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四个人玩的游戏都不一样,也就意味着这一夜注定很难熬。可是有些人没有和兄弟一起去网吧包夜的经历,那种激情的感觉可以让人振奋一晚上,关键不在于游戏,而是在于人和气氛。
汗青几乎是不玩游戏的,他戴着耳机靠在沙发上就是睡着了,我完了一会儿游戏也试着趴在桌子上睡觉。
到半夜的是时候,我想着去上厕所,于是问了前台的网管,绕来绕去才找到藏在偏僻角落的厕所。走进去之后,那扑面而来的刺鼻味道时至今日我也难以忘记。就当我脱下裤子释放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站在了我的旁边,把腰带解开对着便池也开始释放压力。可是就当我刚要拉上裤子的时候,我抬头看见了令我今生都难以忘记的表情,那个男人正邪笑着,看着我。我当时的世界观都有点崩塌,猥琐这两个词我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对着男人猥琐就有些恐怖了吧。
我赶紧提上裤子跑了出去回到了座位上,跟朱天宝和李黔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李黔站起身说是要为我教训教训那个猥琐男,毕竟他这个吨位的身材整个网吧估计也找不到能挨住他一拳的人。
我看见那个男人从厕所的位置走了出来,李黔刚要上去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了他,因为我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那个男人走出来以后,他的面部表情还是刚刚那个样子,看谁都是这样,我才明白他可能是面部肌肉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这样。
我没多想,就继续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如果有在网吧睡过的人一定明白,在网吧睡着你基本是无法进入睡眠状态的。除非你是肝王,肝了很久之后说不定能睡得死死的,至于肝王是什么意思,烦请各位自行上网冲浪。
我趴在桌子上,灵魂已经开始迷离了,虽然能感觉到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但哪怕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很疲劳。就好像你躺在床上,就是从半梦半醒进入睡眠,而你躺在网吧的桌子上睡觉的那种感觉吗,就是持续保持这种状态。
等你离开网吧的那一刻,你会发现你确实是睡了几个小时,但是疲劳的感觉完全就没有消减。睡到大概凌晨三点的时候,汗青被烟味儿呛醒了,所以拉着我们决定到火车站的候车室里面睡觉。我们几个人拎着各自的包走进了候车室。可是也只有我们这几个没做过车的傻子才会半夜里来候车室里,整个大厅里面压根就没几个人。
所以我们决定出去走一走,可是不知道是怎么个回事,不知道是因为我们走的方向不对,我们走到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街上。整条街上的灯光都让人觉得怪怪的,基本上都是用紫红色的灯挂在门口,按摩店和成人用品店几乎沾满了整条街。我们觉得外面实在是有点诡异就顺着远路反悔了,检票员看见我们都觉得厌烦了,来来去去走了三四次。
四个人找了几个并排的坐骑躺下,李黔因为个子实在是太壮了,没有办法钻进把手里面平躺着睡觉,所以看包的任务就交给他了。我从包里掏出了忽悠我妈给我买的蓝牙耳机戴上,听着音乐靠着李黔的肩膀睡着了。
直到早上的时候,我听见了耳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四个人陆续醒了。很整齐地抬起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我掏出兜里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就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准备好的方便面,一人一桶到接热水的地方泡好。
其实那个时候我不是很能理解,那些吸烟的人为什么就连一两个小时都撑不住,非要聚在一起在火车站的候车厅里边抽烟。刚想进去上了厕所,就被伸手不见五指的烟雾阻挡住了想释放压力的脚步。
直到过了几年之后,我也成了一个烟民之后,我才明白了为什么。
其实很多人走到火车站的那一刻,大部分人应该都不是出去玩的,都是有事儿或者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而尼古丁带来的短暂快感能让他们稍稍地逃避现实一会儿,或许这真就是大部分烟民无法戒烟的真正原因。
吃完泡面以后,广播我们的车已经即将到站了,我们学着前面的人把票递给检票员剪了个小口子之后可以到站台上的等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