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氏才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宁氏才女- 第6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司笑语没有去上阳公主府,而是去了徐府。

    徐府的下人们都忙里忙外,忙着布置院子。

    一稚嫩的婢女走出来,司笑语忙问,

    “徐府是有喜事儿吗?”

    婢女眉开眼笑道,“我家公子一年只回一次长安,约摸着明日就能到了。”

    徐少桥要回来了?司笑语喜上眉梢,一别五年,她也想快点见到徐少桥。

    上阳公主府,大堂。

    “表哥,你的意思是让我走?”上阳指着自己鼻尖,脸色涨红,“你有没有弄清楚我与宁朝来的身份,我是天女,生来就尊贵,她只是一个罪臣的女儿!卑微下贱的人是她,她回来长安,我为何要走?”

    天下都是她父皇的,她为何要害怕一个罪臣的女儿?

    “还有,她不是瘫了吗?名动天下的宁氏才女,成了一个瘫子,这是多好玩的一件事,我要留下来看她笑话,怎么能走。”

    上阳仰天大笑,嘴角噙着嗜血的残忍。

    宁朝来瘫了也解不了上阳的心头之恨。

    她要将宁朝来碎尸万段,才能对得起太叔奂给她的鞭子与不屑惹来的流言蜚语。

    因果报应,她给不了太叔奂的,就变本加厉都给宁朝来。

    “她是紫竹楼的楼主!”楚离强调。

    “紫竹楼的楼主又怎么了?”上阳冷笑,“不就能杀人吗?这天底下谁不会杀人?我也会杀人!”

    “上阳……”楚离无奈,“宁朝来不是当初的宁朝来了,她回来,是为寻仇。你做了那么多错事,害死了她最亲近的婢女,宁朝来如今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怎么会放过你。”

    “我没错!”上阳声嘶力竭,“天下都是我家的,我要如何就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要宁朝来死,宁朝来也不得不死。我根本没有错,我要的,本来就是我该拥有的,我杀的,都是该死的。”

    没有宁朝来,上阳还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活。五年的无所事事与黯然,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宁朝来回来,她才终于感受到一点活着的乐趣,怎么能走。

    楚离不明白上阳的疯狂来自何处,仿佛已经杀红了眼,再收不了手。

    上阳是一只狐狸,狡猾奸诈,有些小聪明与手段,宁朝来,则是狼,不仅聪慧敏捷,事事透彻,还心狠手辣,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耐心。

    狐狸拿什么去与狼争斗。

    “你若想走,我可以为你找一处清静的地方,长长久久,永永远远的避开宁朝来。”楚离最后一次劝说道。

    上阳鄙夷的看着楚离,“表哥常年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太子殿下失势,没了地位,表哥的胆子也跟着一块儿掉了。”

    上阳执迷不悟,油盐不进,他说不动。

    楚离长长叹了一口气,走出大堂。

    不见棺材不落泪,上阳怕是只有等到被宁朝来伤得体无完肤之时才会幡然醒悟。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后悔已然没有用。

    宁朝来回紫竹楼,早有人候在大门口。

    “不过出趟门回来,你们也要站在门口候着别人看见,又得说紫竹楼的排场太大。”宁朝来笑道。

    启娘与花蓉相视一眼,讪讪的跟着笑,柳芽儿哭笑不得的看着柳兰,柳兰则是双手抱在胸前,高高扬起下巴。

    柳芽儿告诉柳兰宁朝来还活着时,柳兰又惊又喜,恨不得立刻去见宁朝来。

    知道宁朝来就是紫竹楼楼主之后,柳兰喜悦里又夹杂着几分生气与不知名的委屈。

    让柳芽儿搬来一把圈椅,他就坐在紫竹楼的大门口等着宁朝来回来,扬言与宁朝来好好算账。

    柳兰不过是在故作轻松。

    宁朝来就在他眼前,因为他看不见,所以也不与他相认。

    柳兰担心,这是宁朝来别样的疏离。

    宁朝来问,“都不进去吗?”

    启娘走向宁朝来,手伸到轮椅上。目光与藏在五行背后的木神医撞在一起后,两人都哼了一声。

    “公子,”花蓉朝柳兰努努嘴,“柳公子说是不待在紫竹楼,要回江南去。”

    “表哥要何时动身,我让人送你回去。”宁朝来正色道。

    柳兰气结,他说要走不过是句气话,宁朝来居然能一本正经的问他何时走!

    宁朝来也太不近人情了。

    柳芽儿给柳兰捏捏肩膀,暗示柳兰不要冲动,柳兰若是说三更走,宁朝来不会将他留到四更,若是说现在走,宁朝来绝不多留一句话的时间。

    “我何时说过要走!”柳兰站起身子,柳芽儿忙将人扶着。

    “回房去。”柳兰道。

    柳芽儿笑看宁朝来一眼,扶着柳兰往里走。

    “我带你们去,别误闯了其他地儿。”

    花蓉忙不迭的追上去。

    宁朝来看着木神医,道,“木神医,表哥的眼睛就托付给你了。”

    “你不是让我给你治腿的?”木神医拧眉。

    启娘眸子一亮,宁朝来的腿还能治好?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于林之下() 
一秒★小△说§网。。】,无弹窗!

    宁朝来刻意逃避木神医与启娘的想法,避重就轻的说,

    “五年前柳府遭受大火的时候,木神医应该还在江南,表哥的眼睛就是在那时候伤的。”

    “柳公子眼睛的事好说,我治就是。倒是你,你得让我回去将军府时能有所交代。”

    太叔奂让木神医来紫竹楼,主要是为给宁朝来治腿,要是木神医来一趟,只治好了柳兰,看都没看上宁朝来一眼。依照太叔奂那护短的性子,怪不了宁朝来,肯定要将过错放到木神医身上。

    “你要的交代也好说。”宁朝来一本正经道,“紫竹楼什么都不缺,你就住下。太叔奂给你多少月俸,我给十倍,再为你开一片药圃。”

    这就不是银两的事儿,也不是药圃的事儿。

    木神医眼皮子一耷拉,宁朝来也太能转话题了。

    启娘对木神医道,“好了,公子的事缓缓,先将柳公子治好再说吧。”

    木神医点头,宁朝来若是不愿意治,他也没那本事强迫得了宁朝来。

    缓缓就缓缓吧,看太叔奂如何安排,他听太叔奂安排就是。

    “你们几人送木神医去柳公子房中,木神医需要什么,你们务好。”启娘对五行道。

    木神医随着五行进了竹楼。

    启娘将宁朝来推进了古宅的后院,后院景致不错,有一片小小的湖泊,湖泊里的水清澈透亮。湖泊四周多有假山,假山周围的花圃里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卉。

    轮椅停在花圃一角,从那里看过去,恰好能看到湖泊里花木的倒影,色彩斑斓,就像真的一样。

    宁朝来摘下一朵红色的杜鹃,将花瓣上的露水尽数倒在掌心。

    花的红改变不了露珠的白,但是露珠的白洗不净她手上的血。

    启娘道,“公子,其实试试也好,木神医医术精湛……你的腿,他未必就治不好。”

    启娘猜测宁朝来是怕治不好失望才不愿让木神医治,并不知道宁朝来服用的是玉面独创的千机。

    “师父的医术在木神医之上吧。”

    “师兄的造诣是比木神医高,可木神医的医术也是数一数二的。”

    木神医数二,玉面数一,木神医未必能看出千机的玄妙。就算治得了她的腿,也会要了她的命。

    宁朝来摆手,“这事儿不用再说,该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她这条命,还得留着。

    启娘道,“匈奴那位王子也来了长安,若不是大业,八成是冲着公子来的。公子今日在长安露了面,势必也会将那人引来,公子打算如何?”

    乌氏小楼对宁朝来有恩,也是柳府遭火的罪魁祸首,真要来往的话,都不知该谢该恨。

    “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我欠他的人情,我会还,他欠柳府的命,也不能作罢。”

    宁朝来看着湖泊里晃动的花木倒影,用力将杜鹃花捏在掌中。

    花朵汁液滴在地上,将血色晕开。

    眼前是一片盛开的花,一朵比一朵娇艳美丽。那日宁朝来从千金阁房中跳下来,就是落在这片花丛中。

    “王子,你都站了几个时辰了,这花儿有什么。你不是知道宁家女公子在紫竹楼了吗,想见就去见啊,反正你手中有宁相生的亲笔书信,不怕她不跟你走。”

    贺赖坐在长廊上喝酒,面前放着几个空了的酒坛,面色酡红,已有醉意。

    只有醉了才能肆无忌惮,什么都不用顾虑。

    可事情哪有贺赖说的这样简单。

    有他放火烧了柳府在前,宁朝来恨不得杀了他给柳均及柳府的几十条人命报仇,不可能与他亲近,他若强求,也觉无趣。

    要是此时拿出宁相生的书信,宁朝来不会当回事,还可能会更加抗拒他的接近。

    五年没有见面,不清楚宁朝来如今的性子,他还是谨慎些为好。

    “王子,说句不该说的话。”

    贺赖从长廊上站起,借助柱子才勉强站稳身子,一手胡乱的比划几下,道,

    “女人就是男人的玩物,找个温柔体贴的就好了,何必非要宁家女公子那样软硬不吃的。若真将她带去匈奴,匈奴的天都得被她掀了。她不是喜欢那太叔奂吗,这样的女人要来做什么?”

    “你说够没有?”乌氏小楼冷下声音,寒意在身上四处乱窜。

    贺赖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对的。

    别的女人是玩物,但宁朝来不是,他待宁朝来是真心的,就算宁朝来将匈奴的天掀了,他还是想要宁朝来。

    至于太叔奂,这确实是个难题,但有宁相生的书信,他胜券在握。

    贺赖的身子顺着柱子往下滑,又坐回地上,背靠在柱子上呼呼大睡。

    乌氏小楼目光移回到花丛。

    他或许还得再等一等,再决定如何走这盘局。

    又是云淡风轻的一天,紫竹林飒飒的风声比不过木神医心里的狂风大作。

    宁朝来不愿治腿,行,宁朝来做事有自己的主张,他不强求,可是一来二去的,柳兰也不愿治眼睛了。

    敢情他来紫竹楼就是受人捉弄的。

    “紫竹楼的人都喜欢说笑,被捉弄一回正好长点记性,我下山去,你们可千万别送。”

    木神医背着药匣子,说走就走。

    花蓉与柳芽儿一人拽住木神医一只胳膊。

    柳芽儿道,“我家公子失明以后情绪多变,反复无常,木神医就当他喝醉了胡说八道,不要与他计较。”

    “是啊是啊,木神医不要与他计较,那人就是一头倔驴,倔倔就好了。”花蓉随声附和。

    “他爱治不治,身子好与坏都是他的,又不是我的。以后求我我都不一定给他治。”

    木神医冲着柳兰的房间,扯开了嗓子大喊。

    这一句是说给柳兰听的,也是说给宁朝来听的。

    宁朝来沉默着,划动轮椅,独自进去柳兰的房间。

    宁朝来一走,启娘立即凑到木神医面前问,

    “好徒儿,你说公子能愿意治腿吗?”

    木神医一吹胡子,一瞪眼,趾高气昂道,

    “要说柳兰是倔驴,你家公子都不知道该说是什么了。柳兰有她相劝,不怕不治,你家公子能说会道,谁能劝得动?”

    听着外面的说话声,宁朝来无奈的摇摇头,他们为何就要抓住给她治腿一事不放?

    柳兰坐在软榻上,听见轮椅转动的声音,轻声问,

    “朝来,你来了?”

    宁朝来将轮椅划到软榻边,握住柳兰的手。

    “不是说得好好的要治眼睛吗,为何突然又要变卦?那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木神医,多少人请都请不来。”

    “既然他有妙手回春之能,你为何不愿意让他将你的腿治好?”柳兰反问。

    他不愿治眼睛也是有原因的,若是宁朝来不愿治腿,或是宁朝来的腿好不了,他宁愿他一辈子都看不见。

    就让宁朝来做他的眼睛,他当宁朝来的腿好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死生契阔() 
<;>;→網。,。

    “你是不是怕,你眼睛好了以后我会让你回江南去?”

    宁朝来能感觉到柳兰的手紧了一紧。

    当年宁朝来说要回去找柳兰,可整整五年,她明知道柳兰除了找她,什么事也不做。还是选择躲在紫竹楼里,不去赴约,柳兰怎么能不怕?

    一生说长很长,说短也短,能有几个五年可以拿来,遥遥无期的,柳兰等怕了。

    “你要回江南,我不留你,你要留在紫竹楼,我不会撵你。表哥,阿翁下落不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会不管你的。待你眼睛好了,我们就成亲。”

    “你说什么?”柳兰握紧宁朝来的手,问,“阿来,你说什么?你愿意接受这段感情了吗?”

    虽然,有可能只是出于对他的愧疚,想要弥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本就是天定的姻缘,我为何不接受?”

    儿女情长,风花雪月,宁朝来早将这些事情看淡了。

    经历那么多事情,涅磐重生,她终于明白为何宁相生执意要将她托付给柳兰。

    有的人是天上的皓月,美丽明亮,但她得到的只是一点连自己脸庞都照不清的光辉。

    有的人则是燃烧着的烛火,虽不算耀眼,但她得到的是全部的光亮与温暖。

    只有细水才能长流。

    “公子。”启娘站在门外,无声吐出上阳二字。

    “让木神医进来。”宁朝来道。

    柳兰紧紧握着宁朝来的手,“阿来,你是不是骗我的。”

    梦寐以求的东西突然可以得到时,卑微的一方惊喜过后多是患得患失,柳兰就是如此。

    “表哥,我不会骗你,你安心的治眼睛就是。”宁朝来拍拍柳兰的手背,以示安慰。

    木神医进来,宁朝来便和启娘一同前往古宅。

    “上阳说是奉陛下的口谕,亲自来送圣旨,可不仅她来,她还带了近一百个侍卫,不像是来送圣旨的。想着她是公主,不好得罪,就让她进了大堂,侍卫则是留在大堂外边的院子里。”启娘道。

    “有什么不好得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