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剧情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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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剧情不对-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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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的?”

    得知“小娘子”不是小娘子,而是个身形瘦弱的青年,*眯起眼,凑近了打量。

    楚衡微微往后躲了躲,受伤的脚腕支撑不住太久,只好忍着:“多谢大师今晚相助。”

    *终于将人看了个清楚,不慌不忙合十道:“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所遇何事,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

    楚衡将船上遭遇一说,又提及那口杉木棺材,留在边上并未离去的两个小沙弥满脸惊骇,吓得躲到了*的身后。

    “大钺氏?”

    “是,楚某原见那一行人,体格强健,不似一般胡商随扈,心底就有疑惑。后在船上,为他们的主子号脉时,借机看过手掌。那人指腹、虎口处都有厚茧,应当是用惯了弓。弩和刀剑的人。”

    *凝神。他虽眼神不好,可方才寺门外那伙人身上的煞气却不难分辨。长秋寺尽管远离大延边关,*却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和尚,自然也知道关外诸国自明德帝登基以来,一直对大延虎视眈眈。

    尤其,是一向东征西夺的大钺氏,更是野心勃勃。

    “大师,”楚衡动了动手腕,身上的皮肉没有一处好的,山下又有大钺氏那帮人虎视眈眈等着,就是等天亮了,以他目前的情况也不好下山,“若是寺中方便,可否……”

    “当然可以!”

    不等*开口,那俩小沙弥迫不及待地从他身后跳了出来,一左一右站在楚衡跟前,像模像样施礼:“郎君身上有伤,不如先留在寺中休养几日。待到伤好后再下山也不迟。”

    说完,又是你推我我推你,到底推出了一人,咳嗽两声,偷摸道:“郎君既然会医术,不知可否为主持看看。主持的眼疾越发不好了。”

    楚衡自然是愿意的,随即点了点头。

    两个小沙弥高兴极了,激动地差点要跳起来,忽听得身后主持一声“阿弥陀佛”,当下毕恭毕敬地双手合十,闭目行礼。

    *转身,小沙弥规矩地跟上,稍稍走远两步,又忍不住一齐回头,冲着楚衡感激地挥了挥手。

    楚衡当夜就在长秋寺内住下。

    这一住,果真发觉长秋寺比起其他寺庙来,分外冷清。每日来寺里的善男信女不过寥寥,还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百姓。偶有年轻的小娘子小郎君,大多都是陪着家中长辈而来。

    寺中和尚们每日除了早课,便是忙着在山里种菜,以此糊口。

    而作为一个脸上身上脚上都有伤的弱质书生,楚衡待在寺内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养伤的时候,顺带治疗*的眼疾。

    *的眼疾起初并不严重,只是随着年岁增长,加之常年钻研各路佛经,久而久之,加剧了眼疾,这才落得如此地步。

    楚衡为他配了药,连着几晚针灸,终于将他眼前的一层纱掀去部分。如今*已能不靠听声,模模糊糊地认出身旁弟子的身份。寺内的大小和尚们十分欣喜,偶尔瞧见楚衡在寺内闲逛,还会分外恭敬地合十行礼。

    那两个小沙弥更是表现直接,连着送了好几日的斋饭不说,每日做完早课,扫完雪,就是蹲在楚衡房门前不走了,忙着帮忙端茶送水,生怕耽误了治疗。

    楚衡吃了几天的素,算算日子,蓦地发觉,竟然已经大年三十了。

    看着坐在面前,顶着一脑门银针,却能闭着眼手谈的大和尚,楚衡忍不住出声打破了禅房内的沉默。

    “寺中如何过年?”

    “点头香,做早课,扫积雪,吃素斋。”

    楚衡不语,侧头看了看烧了半截的香,抬手落下最后一子,起身将*头上的银针依次取下。

    *缓缓睁眼:“三郎倘若觉得无趣,不妨去寺内浮屠塔处听风观雪,说不定有另一番趣味。”

    *说的浮屠塔,是长秋寺内一座三层宝塔。塔顶上金盘灵刹,在阳光下,分外夺目。加之近日天气冷得叫人不敢往外头走一步,楚衡听*提起,这才走出禅房,哈着气,去到了宝塔前。

    大年初一,与平日相比并无增添什么香火的长秋寺内,庄严肃穆的宝塔下,楚衡被风吹得鼻头通红,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跑来喝西北风?”

    望着银装素裹的宝塔,楚衡抽了抽鼻子。

    这几日,他时常想起被留在船上的五味,那孩子年纪小,甫一跟着他出来就遇到这么多的事,也不知会不会一直哭哭啼啼回扬州。

    好在还有个邵阿牛,多少能护住那孩子。

    只不过……现在也不知情况究竟如何了,那封密信陆庭又有没有收到?

    叹息间,有烈风吹过,长秋寺深处梅林袭来冷香。楚衡拢了拢衣裳,跺跺快冻僵了的脚,转身想回禅房窝着。

    忽而一阵寒风自身后袭来,楚衡凝神转身,手指弹动间,一根银针紧贴着来人面颊的擦过,带出一丝细小的血痕。血珠子瞬间沁出。

    来人抬手,指尖抹过一丝红。

    “是你?”看清来来人,楚衡顿时睁大眼睛,指间余下银针囫囵塞回腰侧,“你怎么来了?”

    陆庭眉头微蹙,看着面前明显瘦了一圈的楚衡,伸手解开自己的披风,将人直接罩住。

    “接到你的信后,我不放心就赶了过来。路上遇到五味,才得知你出事了。”

    “我当时被装入一口棺材,从码头带离,那群人既然能混进燕都,想来都有些手段,你又如何能找到我……”

    “我找了当地官府,方圆百里仔细搜查,得知有一队胡人拉着一口棺材出城,便知里头有古怪。”

    胡人的丧葬礼俗中,人死,则焚殡之。

    哪怕是死于异乡,也绝不会带着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长途跋涉回到故乡。因这对死者而言,不亚于羞辱。

    陆庭常年在归雁城与塞外诸国来往,曾接触过不少胡人,皆是以此礼对待死者。所以,带着所谓的主人宠妾尸体回乡安葬的胡人商队,十之八。九,就藏着被掳走的楚衡。

    “后来找到附近,听说胡人商队的棺材诈尸了,那群胡人漫山遍野找了几天,一直在山脚下徘徊,想来你已经逃进山里,找到了安全的地方。”

    陆庭抬手,给楚衡系上披风,留着厚茧的指腹摩挲过他仍留着淡淡淤青的嘴角,低头亲吻:“我在山里,看到了断开的白玉笛。还有,我送你的那枚流苏结。”

    天知道当时陆庭看到杂草丛中,断成数截的笛子,还有那枚被凌乱的脚印踩踏得失去原样的流苏结时,他心里有多惊惶。

    这山里,人烟稀少,楚衡是夜里逃进的山中,万一踩落山崖……

    好在人没事,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陆庭不再说话,深蓝的眼睛目光沉沉。

    楚衡抓住他的手,在他唇角回吻两下,说:“再帮我做一个流苏结,回头我挂在腰上。”

    陆庭沉默着把人一把抱起,紧紧的,不愿松手。

    楚衡推了推陆庭,见推不开,便只好看了看周围,伸手回抱。

    “可惜了。”

    字正腔圆的官话忽的打破了浮屠塔下的温情脉脉,楚衡愣怔间已被陆庭护在了身后,自不远处的一块碑文后,狐裘加身的高大男子迈步而来。

    肩头落着些雪,那人抬手轻轻一担,须叟间已近在眼前。

    “可惜了,我原还想着要与这位郎君结两姓之好,将族妹说于他,没想到,这好好的少年郎,竟已是陆将军你的禁脔。”

    那人口称“可惜”,神情却淡淡的,并无惋惜之色。

    楚衡脸色微变:“阁下说的请,就是将楚某打晕,装进棺材里掳走吗?”

    那身着狐裘的男子不置可否,只侧头咳嗽两声,抬眼道:“那又如何,不过是费些力气罢了。可惜到底还是让郎君找着机会逃走了。”

    “若我不走,只怕出关后,只剩一具爬完尸虫的骸骨。”

    楚衡说完话,男子蓦地笑了起来,略有遗憾的看着他:“其实你很聪明,我调查过你,扬州楚家被分了家的庶子,有着一颗聪明的脑袋,但意外的大病之后,龟缩一隅。就凭你这颗脑袋,再搭上你的医术,何愁离了大延,没有用武之地。与其留在这里,受个昏庸无能的帝王的统治,倒不如随我去塞外。天高地阔,自由……”

    “赫连浑。”

    陆庭突然开口,打断男子的话。

    “身为大钺氏呼伦王赫连拓亲王之子,以谋臣之名辅佐大王子多年,如今潜入大延,只怕不仅仅是为了掳走他这么简单。”

    “你究竟,有何目的?”

第38章 【叁柒】赫连浑() 
把疾幽跑趴下两次,终于找到人的陆庭,在看到赫连浑出现的瞬间,眼神就变了。

    赫连浑此人,算不上一个真真正正的武将。

    他是奴生子,生母是早年大钺氏呼伦王攻打大延时,抢到大钺氏为奴的汉人。因生的有几分姿色,被酒后的呼伦王强要,最终生下了赫连浑。

    因为出身的低微,幼时吃尽苦头,直到奋发向上,展现了聪慧后,才得呼伦王及整个大钺氏王族的重视。

    陆庭在归雁城多年,虽与赫连浑鲜少在战场上碰面,但对此人也算了解。

    他是大钺氏王族如今最有希望继承王位的大王子,赫连拔的谋臣,精通大延官话,熟读四书五经,如果让他在大延参加科举,兴许还能连中三元。

    在看到楚衡信里对那个胡商的描述时,陆庭就猜到或许是赫连浑。

    也只有这个人,才能在大延光明正大来往,却不叫人看出任何破绽。

    “何来的目的,不过是回到生母的故乡,代替病重的母亲看一眼故乡的水土,再顺便请位大夫回大钺氏替母亲看诊。”赫连浑说话时,视线一直往楚衡身上走,“我的母亲,一直很想念大延,若能听到乡音,只怕身上的病痛也会好上一截。”

    赫连浑这话,自然谁也不信。

    大钺氏能征善战,将大延关外诸小国如同自家后花园一般侵犯。

    这些年,遭到大钺氏侵略,致使灭国的国家已有数个,就连最能盛产胡人美女的屈支,也早在十数年前就成了过往的历史。

    因而,说赫连浑只是来大延代替生母看故土听乡音,但凡是知道大钺氏的汉人,都会冷笑。

    楚衡虽对这人的身份早有怀疑,心中也有过自己模糊的猜测,可陆庭的话仍然让他觉得吃惊。

    身为王族,竟然还能如入无人之境地在大延来去自如……

    楚衡扫了眼赫连浑,作为一个在和平年代出身长大的青年,心底难免生出厌恶。

    他没经历过什么战事,别云山庄抵御流寇那次,也只是出于自卫。但,眼前这个男人,手上沾染的血,来自于无数无辜的百姓,有大延的,也有被灭国的屈支,甚至其他叫不出名字的关外部落。

    赫连浑大概看多了这样的眼神,并不在意楚衡的打量,反而大大方方地摊了摊手:“我曾在你们汉人的书中见过像你们这样的例子,据说叫龙阳之好,也叫断袖之癖?”

    见楚衡瞪了几眼,赫连浑大笑,笑得喉咙痒了,忍不住咳嗽两声:“其实,倘若你愿意跟着我去大钺氏,大钺氏有的是比陆将军更强壮健硕的儿郎,郎君想要几个,我就能给你找到几个……”

    “不必了!”

    没有乌光弓,没有辟尘枪,陆庭依然是大延的一员猛将。

    赫连浑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既然敢来长秋寺,就是料定了能在这里找到楚衡,手底下的那些随扈也不会光光在山脚下等着,早已跟着他潜入寺中,躲藏在周围。只要赫连浑一声令下,这些乔装打扮,努力掩去一身戾气的猛士们,就会如猛虎一般扑了出来。

    然而,赫连浑却算错了陆庭。

    陆庭手中并无刀剑,但并不妨碍他贴身肉搏。

    “太和二年冬,北地大雪,呼伦王领三万兵马,扰我大延边境盂兰城,斩杀盂兰城官兵数百人,掠走妇孺无数。”

    “太和三年秋,大王子赫连拔杀我归雁百姓。”

    “太和六年冬,呼伦王截杀进出归雁城的商队,庆王率兵,重伤呼伦王。不过半月,呼伦王怒杀府上汉人奴隶,更是烹煮人肉送至归雁城庆王府上,口称‘两脚羊’。”

    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喷薄而出的杀意,每一个拳头都在朝着最致命的地方攻击。

    赫连浑避开陆庭迎面而来的一拳,刚要皱眉,却听楚衡忽的一问,脚下顿时一滞。

    “阁下有多久未见过生母了?”

    赫连浑如同在瞬间被点醒的雄狮,目光沉沉地看向楚衡:“郎君这是何意?”

    楚衡捻着手中银针,只等他敢对陆庭不利时,直接动手:“并无他意。”

    他不信以赫连浑的才智,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呼伦王既能捧住“两脚羊”,必然对汉人女奴毫不留情,而赫连浑生母至今仍不过只是一介女奴,且如今病重……

    赫连浑的那些随扈这时听到动静,终于冲到了浮屠塔下。眼见着“诈尸”的楚衡身边,竟然站着与他们曾经多次交手过的陆庭,当即就要扑上去喊打喊杀。

    楚衡警惕地亮出银针。陆庭此时也沉下心来,如一头随时准备厮杀的豹子,紧紧盯着面前的每一个人。

    赫连浑却在这时拦住了随扈:“回去!”

    他不敢赌。

    病重的生母是他如今唯一的牵挂,如果楚三郎今日不提此事,他甚至差点忘了,潜入大延这么久,他从未收到过生母亲笔书写的家信。只有呼伦王一次又一次在信中将生母的近况一笔带过。

    “主子?”

    “回去!”赫连浑大喝,像是要将楚衡牢牢记住一般,鹰瞵鹗视地看着他,“楚三郎,希望日后别在战场上遇见你。”

    楚衡沉默,陆庭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然而,隔着陆庭,他他依旧能感觉到赫连浑的视线。直到人离开,那视线才终于消失。

    *****

    长秋寺正殿内零星上香的善男信女已经陆续离去。

    放香火钱的箱子每日被擦得干干净净,却挡不住里头也干干净净。即便是大年初一,愿意上寺里上香的人,也不过寥寥。

    楚衡和陆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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