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意付就让他付吧。毕竟镜儿也叫他爸爸了。
母亲的胳膊只是疼痛感稍微减轻了一点,是绝不可以用一点点力的。家里的衣服,卫生,还有做饭管峰只能忙里偷闲回去做一点是一点,看着七十多岁的父亲笨手笨脚在灶台上忙活,躬着身子搓洗衣服,管峰的心里实在有些难受。
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在管镜特别地懂事,看到奶奶受伤了。端菜送水,早早起床后,还能将家里的地扫干净才出门上学。管峰给了一些散钱,让他在路上买早餐吃。
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管峰这两天变得十分沉默。许东芝自从那天丈夫黑着脸吼出来,不行就离婚的话后,也不敢再乱发脾气了。
她看到丈夫并没有将管镜接到家里来,知道他心里还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管镜到上海去找他亲妈这件事,许东芝昨天才听说的。
老太太摔伤都一个星期了,她觉得自己不上门去看看,左右邻居一定会背后说她不孝顺。
昨天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店里的客人已走了,她便嘱咐在家玩电脑的儿子看着一点,拎着一包中老人喝的核桃粉进了婆家的门。
管峰这时已先他半小时到家,正在洗衣服。他看到她拎着礼包进屋,有些吃惊。她事先并没有跟丈夫说她要回来看婆婆。
不过,无论怎么样,看到老婆能回来,管峰还是有点高兴,他说,“你过来了?”
“嗯。我来看看妈。”许东芝说完就往堂屋里瞄。
“他们在屋里歇着呢,你先去,我把衣服洗完过来。”管峰说。
洪二丫这时正坐在堂屋里的一把椅子上打瞌睡。老伴管道汉这几天腰酸背痛,现在儿子回来洗衣服,他也陪老太太坐在堂屋,本来两人闲聊着的,可这天气闷热,两个人说着说着竟都睡着了。
老年人白天瞌睡多,晚上睡眠不好。总是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许东芝看见两个一头白发的老人歪着两张相邻的椅子上,张着嘴,老太太头往下低,老头头往上仰,睡得很熟一般。
“还说要我回来照顾?这日子闲得”她望了他们一眼,把核桃粉放到桌子上,准备离开。
“峰儿?”老太太忽然叫道。
“妈,是我!”许东芝忙回过身来,装出笑脸说。
“是东芝啊?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老太太忙站起来,指着旁边的另一张椅子说。
管道汉听到声响,也睁开眼。
“你回来了?”他瞅了媳妇一眼,闷闷地说。
“嗯。听管峰说妈受伤了,本来早该来看你们的,店里这两天生意稍微好点,实在走不开,就拖到今天了。妈,好点没?”
“好多了!就是活干不了。这几天洗衣做饭都是你爸在弄。”洪二丫看了老伴一眼,对媳妇说。
许东芝有些难为情地笑笑说,“我店里要是忙得开,就回来弄了。”
“你们都有你们的事。店里我们也帮不上忙,你和峰儿齐心搞好店就是了。我们俩还能凑和,你爸做菜还行。只是苦了镜儿了。不过,镜儿明天就要去上海了。”
许东芝听到婆婆这样说,很吃惊。
“镜儿去上海?”
“嗯。他妈妈叫她去上海玩几天,票也订好了,明天就走。”
“哦。也好。孩子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到他妈妈了!”许东芝看了一眼婆婆忽然问,“那以后镜儿是到上海读书还是上海是一个大城市,要是能在那边上学,对镜儿的未来是很好的。”
管道汉看了媳妇一眼,他心里明白,这个媳妇肯定是希望孙子这次去了上海就不要回来了,最好以后也跟着他亲妈过,这样她就可以不用管了。
管道汉有些不高兴地说,“上海再好也没有在家里好。镜儿是我们管家的孙子,你说让他一个人到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读书,怎么放心啊?”
“爸,话可不能这么说,管镜他妈妈不在那边吗?听说镜儿新爸在那边开了工厂,是个老板,赚大钱的,要是镜儿跟着他妈妈”许东芝的意思很明确了。
老太太与老头一听,不客气地打断说,“别人再好,那也是别人。管镜是管家的孙子,他只是去玩几天就回来。以后跟着你们过。”
许东芝见两位老人神情十分不悦,忙笑着说,“那当然。我也只是好心,毕竟他妈那边条件好点。你们可不要想多了。对了,镜儿呢?不是已考完了,怎么不在家?”许东芝站起来往左右厢房里看看。
“他到隔壁同学家去玩了,一会回来。”老太太说到孙子,神情缓和了一些。
这时管镜拿着一个小罐子从外面进来。
“爷爷奶奶,你们看,我刚才在小胖家折了好多星星,我明天带去上海送给妈妈!”他一进堂屋便举起装满五颜六色的小透明塑料罐子说。
说完,才发现站在奶奶旁边的许东芝。
他看了看她,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妈妈!”
许东芝听到管镜叫着自己,忙堆满了笑容。
“妈妈刚才来得匆忙,都忘记给你买糖果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妈妈,你坐吧,我给你倒水!”管镜把手上的小罐子小心翼翼地放到堂屋的桌子上,然后去拿杯子倒水。
“这孩子真懂事!”许东芝看着白白净净地管镜由衷地说。
“这孩子随他妈!”管道汉看着孙子说。
听到公公的这句话,不知怎么,刚刚升起的对管镜的喜爱马上消失了。
这一家人都没忘记那个女人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六十九章 同床异梦()
晚上,店里的客人都走了,管峰与许东芝两个人收拾好,并理了一下帐,这几天收入还不错,赚了五百多块钱,这让这对最近争争吵吵的夫妻暂时放下了矛盾。妻子今天还抽空去看了父母,管峰的心又活络起来。他在许东芝去洗澡的空隙忽然有了男性的那种原始冲动。算一算,两人差不多快二十天没亲热了。
许东芝从淋浴房里一出门,就看到丈夫眼神里的那种**。这让她心里头也一阵热乎,她心领神会地跟着老公进了卧室。
两个人一番**之后,许东芝轻声问,“你明天几点送你儿子去上海?”
“早上吃好饭就要出发,明天上午我赶不回来了,我已跟小果说过了,叫他帮着你点,端端盘子倒倒茶没问题的。等镜儿上了飞机,我马上回来。”
许东芝听到老公这样说,心里觉得十分舒坦。管峰这个人总体还是不错的,要是他把心思一心一意用在他们娘俩身上,这日子说不定还能过得红红火火。
许东芝看了老公一眼,试探地说,“镜儿他妈妈这么能干,他这个新爸条件又那么好,你有没想过,就让镜留在上海得了?”
“唉,孙萍现在到上海,也只是暂时的,她去了湖南。听说李汉明也会把厂子搬到湖南去的。”
“好好的,怎么又搬回湖南了?”
“这家里有老有小,总不能老是在外面漂着吧,李汉明的父母也有七十多了,他那个儿子今年九月份就上高中了,你说他们两口子老是在外面这能行吗?也不是一个事啊。”
“他们不是有钱吗?请人照顾老的小的不就完了?”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钱能摆平的。不要想得这么简单,家里的老人和孩子都是他们的亲人啊!”管峰感慨地说。
“唉,就算他们搬湖南,人家也是办企业的,做老板,也总比我们强吧,让镜儿跟着他妈过,肯定比跟着我们强。”许东芝坐起来说。
“我们现在不也是老板吗?管镜是我儿子,怎么能去跟别人过呢?”
“我们这算什么老板?跟人家比相差十万八千里。再说管镜是你儿子,就不是孙萍的儿子了?这儿子跟亲妈一块过日子有什么?不天经地义吗?”
“孙萍现在都嫁人了!管镜姓管,绝对不能让他跟别的男人一起过。”管峰坚定地说。
“我说你是不是死脑筋啊?让管镜跟着他妈过,又没说让他改姓?他跟谁过还不都是你的儿子?这个还有假?怎么就非得让他跟着你哩?当初离婚的时候就应该让他跟着孙萍。真不知你们怎么想的?”许东芝白了老公一眼,撅着嘴说。
“这能一样吗?我自己的儿子我凭什么让他去跟别人过,喊别的男人爸爸?”管峰有些激动了。
“一根筋!跟你说不通!他现在跟着你过,就不管孙萍的新老公‘爸爸’了?”
管峰听到老婆说孙萍的新老公,心里很难受,他烦燥起来。
“这事没得说了。还有你以后别在我爸妈面前说这个事。管镜是我儿子,他得跟着我过,就是这样。睡了,难得的一点好心情也被你搅黄了。”管峰侧过身,背对着妻子。
“我也是一片好心!哪个条件好就跟着哪个,这有什么错,我们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孩子吗?明明一条阳光大道不走,偏偏要让你儿子过这条独木桥!”许东芝看到丈夫生气了,也有些不高兴。
她说完也重新躺下去,背对着老公。
两个人各怀着心事,相向而眠。
管峰闭着眼,脑子里却回响着妻子刚才说的这些话,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人活着在世上是为什么?自己的儿子,这管家唯一的血脉,难道就说让他跟着外人去过日子吗?在这一点上,他和父母是站在一条道上的。
他想到当初与孙萍离婚的情形,孙萍想要管镜的抚养权,态度也是坚决的,可是父母的态度更为坚决。
他亲眼看到父母为了镜儿的抚养权向孙萍下跪的情形。
就是现在想到这,他的心都还是酸酸的。
他知道父母这一跪,孙萍说什么也不会再去跟他争抚养权了。
孙萍这么善良的一个女人哪承受得了这些?
管峰想到这,又想到孙萍身上的种种好。她那么善良,那么善解人意,那么通情达理,当然,还有她是那么聪慧能干,自己为什么就把她给弄丢了呢?原本可以跟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共度余生,可半道上,糊里糊涂就把她给弄丢了。
黑暗中,管峰把脸埋进枕头上,悔恨的泪水无声地流了出来。
都是自己糊涂,不懂事。就算孙萍真的爱上了李汉明,如果自己冷静处理,洁身自好,他与孙萍也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要是时光能倒流该有多好。
许东芝并没有睡着,她侧着耳听着丈夫并不平静的呼息,隐隐地觉得他似乎在哭泣。她的心又有些慌了。
她屏息听了一会,还是转过身来,轻拍了一下老公的肩膀。
“你睡着没?”她放低声音问。
管峰停止了哭泣,装着睡着一般,鼻子里发出一阵阵鼾声。
许东芝在黑暗中睁着眼,她现在全无睡意,脑子里不知怎么就想起以前和小果他爸相处的日子。
他们之间很少争吵,总是说说笑笑,家里的事无论大事小事两个人都是敞开着胸怀,有商有量。家里有多少家底,两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对待果儿,那也是跟天下父母一样,恨不得将心窝子掏出来。
只是果儿他爸常期在外面,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间太少,每次他爸出门前夜,都要跟她温存一番,完事后也要将她紧搂在怀里进入梦乡。
唉,这人与人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她禁不住扭头看了一眼侧着身躺着的老公,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人心隔肚皮,这不应该是形容夫妻之间的吧?怎么感觉与这个同床共枕的人总有那么一点距离无法跨越?
看样子老人说的对,夫妻始终还是原配的好。半道夫妻日子难熬,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好象都要给自己的过去保留一些东西,总是没有办法敞开心扉过日子。
许东芝想起自己与管峰之间的磕磕绊绊,争争吵吵,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为什么总是说着说着就容易吵起来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七十章 管镜到上海()
当白白净净背着一个小包的管镜在一位漂亮的空姐引领下出现在孙萍面前时,激动的泪水瞬间便从孙萍美丽的眼睛里夺眶而出。她几乎是飞奔过去,一把将孩子搂在怀里,满脸是泪却在儿子稚嫩的脸上狂吻起来。
“乖儿子,妈妈好想你啊!”她哽咽着说。
见到儿子,一直深藏在心的那种思念,牵挂象瀑布一般奔涌而泄。站在旁边的李汉明看到妻子激动的表情,也受到感染,但同时又有些内疚。妻子全心全意替自己照顾着父母和儿子。自己对她的这个儿子却并没有太多的关心。
“妈妈!我也想你!”管镜扑在母亲的怀里小声说。
李汉明与空姐进行了交接。
他看到母子俩还紧紧搂在一起,便走过去搂了一下妻子的肩,笑着对管镜说,“镜儿,还认得我吗?有没忘记我?”
管镜离开孙萍的怀抱,看着温和的李汉明,叫道,“记得,你是汉明爸爸!”
“哈哈”李汉明听到管镜这样叫,忙把他抱起来。
“镜儿长高了嘛。”
“我马上就要9岁了。爸爸,你放我下来吧。”管镜乖巧地说。
孙萍这时也平静了,她让管镜下来,三个人拉着手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妈妈,爸爸,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们。”坐到车上后,管镜说。
李汉明与孙萍闻言都有点意外,孙萍与管镜坐在后排,她抚摸着儿子的头,笑着说:“儿子,你跟我们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是星星。”管镜说完就从他的小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透明塑料小罐,里面装满了彩纸叠成的小五角星。
“镜儿,这都是你叠的?”孙萍眼睛里含着泪花问。
“是的。小胖教我的。”
“真好看!”孙萍接过星星,将儿子搂在怀里。
李汉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母子俩,心里想,管镜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自己一定要多关心多爱护他。再忙也要抽多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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