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不急着走,坐下来聊聊天?”这自是为汝招爱寻机会了。汝招爱心中期待,不过嘴中说不出,一双眼睛望着任白,希望她答应下来。
“好吧,就坐一会儿。”嘱咐跟来的人,“告诉苏公公一声,就说朕在皇后这待一会儿。”
几人答应着,抬了东西去了。
芙蓉、清波见任白应了,不甚欢喜,两人急急去泡茶去,捧了茶过来,陪着二人说话。
“朕上次没见你们,还未请教芳名。”
芙蓉道:“奴婢芙蓉,她是清波。”指着身穿青衣的女子道。芙蓉穿粉色。
“朕叫任白。”
两人笑道:“奴婢们知道。”
“平时在宫里都做些什么?”
“可杂了,小至烧水,烧茶,大至拼命、打架,一整天下来,难得有闲空。”
“你们打架,那侍卫干什么?”
“他们保护皇上,奴婢们保护皇后。”
任白见她们说的有趣,笑了起来,偶尔插上一两句,心中想着要从她们嘴里套出皇后的事。“你们皇后天天忙?”
“忙死了,这些奏折成天堆的山一样高,皇后除了休息,很少外出。”
任白心道:“她难得外出,我却次次碰不见她,却不是奇怪!”总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自己没有注意到。
“那她很辛苦了。”
“是,最近有些脖子疼。”
“是颈椎不好吗?”
“估计是低头伏案太久,皇上偷懒,不肯批奏折。”她们本批评的是‘皇上’,早就忽略了眼前这个任白。任白以为她们在批评自己,心里颇不是滋味儿。见任白神色有变,知道说错了话,解释道:“奴婢不是埋怨您。”
“朕知道,你们皇后也太辛苦。不过朕倒知道一个治颈椎的法子,重在锻炼,让脖子上的血液能够循环起来,慢慢的转脖子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只要常常锻炼就会好,平时也要注意休息,事情是做不完的。”
任白本来想着要分担,可自己到底不是这里的人,又不是真的皇帝,以后的皇帝怎么做,还是交给他本人来做决定,自己莫要干涉人家的生活。
汝招爱道:“谢谢您,皇后要是听见您这番话一定会很开心。”
任白想想也是,那个皇后,一直痴心等着她的皇上。她的英雄,尽管觉得好笑,可是……有些事情有可原。
“皇后平时就只批奏折,不干别的事?跳跳舞,唱唱歌,出去散散心,朕是说宫外。”
“那哪能。”
“不能吗?”
“没有皇上的批准,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宫。”
任白想着要不她批准一下,借机会找皇后去逛逛,彼此认识一下,把信的事情说清楚?不过这事,还是等问过苏公公再说,她心下存了这个主意。
“也是,外面不安全。”
汝招爱先前见她沉思,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最后这事终究是轻描淡写的揭过不提。
“我上次听您说起过要找皇后,到底是为了何事?我禀明皇后,皇后问起来,我无法作答。”
“那可真对不起,是不是叫你为难了?”
“那到没有,我只是好奇,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您非跟皇后谈不可,难道我就不能面呈?”
任白道:“是的。”
汝招爱记得苏公公说任白是‘仰慕’自己,要一睹自己的风采,可是……她试探的问道:“难道你也喜欢皇后?”
“什么?”任白惊讶之余,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不不,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可是随机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又道:“我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她自己都乱了。
汝招爱却明白了,第一次为自己鸣不平,“可是皇后她真的很好,就算您喜欢她,她也不会怪你的。”她已打定主意,就算任白跟其他女人一样爱慕她,那她也不怪她,还会当她是好朋友,不会像赶别人一样赶她走,避她如避瘟疫。
“我并没说皇后不好,你别误会,我只是……”
汝招爱追问道:“只是怎样?”
“没什么了。”
“你要是真有什么人命关天的事,还是早说,皇后她会帮忙。”
“我知道,不是什么急事,不事关生命,只是有封信要交给她,但必须要我亲自交给她。”
汝招爱道:“信?”
“是。”
“什么信?”
任白顾念到事关皇后的*,不提为妙。
“不说了,我待在这里很长时间了,先走了,不然苏公公他又要找我,告辞。”她简直就是逃跑。
汝招爱连再见也没来得及说,还想问她什么时候再过来,这次却连个约定都没有了。心里惶惶。
芙蓉、清波见她有心事,设法开导。
“皇后。”
“我不要紧。”
“你看起来很难过。”
“她找我有事,我看,我还是见见她。哎。”这样躲下去,总不是个办法,任白不见自己不肯说。
芙蓉、清波二人提醒她,“万万不可,您忘记苏公公的话了?她要是走了,谁来坐镇皇宫,皇后别妇人之仁,至于那信上写了什么,我们设法盗了来就是。”
第9章 盗信()
9
两个丫头光明正大的说要去‘盗窃’,汝招爱自懂事以来,似乎从未听说过这样大胆的话,一下子愕然不已,呆呆的看着二人。
“这样……不好吧,人家不想告诉我们,我们何必知道,她想告诉我的时候,会告诉我的。”
芙蓉道:“道理是这样,可要是这样婆婆妈妈的,耽误了什么大事,那也不好。她不肯说,咱们也不问,咱们问事实就好,大不了看过之后再还给她。”见汝招爱略有心动,她促狭道:“难道皇后就不想知道?”
“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想知道就是想知道。”
汝招爱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芙蓉、清波二人大笑,“好,这事就包在我们身上,皇后不要担心,坏事都是我们干的,与您不相干,您总放心了。”
汝招爱哪里放心,“真是惭愧。”
芙蓉、清波二人相视一笑,皇后心里明明想知道,却又不肯开口的纠结样子,真是可爱。
说完了正事,清波过来推汝招爱,“不是说要洗衣服去?还不快去。”
芙蓉听后大笑。
汝招爱恨不得钻地缝里去,“你们也太放肆了,看来是我平时管教你们太少。”说着,佯怒而起,将凤袍披在了身上,她刚才就穿个中衣就跟任白闲聊,真是大胆至极。
想到此,脸上滚烫。幸好已经转身,双手在脸上一捧降温,又开始坐着批奏折。
芙蓉、清波二人笑道:“要是脖子痛,就按照皇上的法子,多转一转,别累着。”
汝招爱道:“知道了。”
芙蓉、清波见她这样,又是大笑。为了不妨碍她做事,两人先出去了。
任白回去后,见苏公公倚门长望,吓了一跳,因为他的脸色很苍白,整个人软弱无力,跟他平时的样子不大像,看见她回来,没有吼,也没有叫,就是一双眼睛无神的望着她。
“苏公公您这是怎么了?”
“你回来了?”
“回来了。”
苏小小直接倚门软了下去,瘫倒在地。任白这样长时间没有回来,在他心里,任白跟皇后大约是见上面了,而且心情这么好,他感觉世界崩塌,全完了。
“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年纪大了,皇后她说什么了?”
“没见着。”
“没见着?”苏公公望着他,感觉双腿突然有了力气,嗖的一下,跟腿部装了弹簧一样,站起来了。他双手搭在任白的肩膀上,用力一抓,任白感觉很痛,不过没吱声,不知道这老奴才发的什么疯。“没见着?”
“没见着。”
“哈哈哈……”苏公公已经松开手,仰天大笑。
任白真心不是滋味儿,她可是很忧伤的,苏公公这样是不是太伤人心了。
“您没事吧?”
“你觉得咱家疯了?没有,咱家清醒的很。”
“我有个事同您商量。”
“趁着咱家心情好,说出来让咱家听听。”
“我想,是不是找个机会,我想带皇后出去走走?”
苏公公有些不敢相信,眼睛都睁圆了,“你刚才还说没见着皇后。”
“是啊,我跟她的宫女商量的,她们说皇后身体不好,每日批奏折很辛苦,我想带她出去走走。”
“不准。”
“为什么?”
“因为她是皇后,你不是皇上,这个理由可以吗?”
任白道:“可以,只是……”
苏公公打断道:“别只是了,没有只是。皇后的安全非同小可,万一要是出门损伤了,是你负责,还是咱家负责,皇上临走前就说了,不许打后宫诸位佳人的主意,你这样竭力讨好,咱家深刻的怀疑你,有不良企图,咱家强烈建议,你应该清心寡欲,好好看看佛经。”
任白道:“我……”张了半天口,到底没说出什么来,哎!算了!她是纯好心,竟然没人相信。这年头好人难当。
“好了,奏折的事也办了,咱家看,咱们还是把别的事也给办了。现在宁王已经对你起了怀疑,咱家看,咱们要做足十成的准备,你跟咱家过来,模仿一下皇上的字,还有认识一些朝里的大臣。”
任白心想:“我过不多久就要走的,认识他们做什么。”
苏公公走出去一段距离,回头一看,任白还在原地,招呼她道:“快过来!”
任白无奈,看来还得有段日子的辛苦要受。皇后呀皇后,你多久才能出现!
晚上。
汝招爱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等着芙蓉、清波的动静,她二人说过,晚上要去风林宫偷盗任白的信。
芙蓉、清波睡在隔壁,只要有若干动静,她会听见的,等了半天,也没个响动。汝招爱想:“她们会不会睡着了?或者忘记了?”
想着,迷迷糊糊的睡了。直到三更半夜出来如厕,才隐约听得隔壁的动静。
芙蓉道:“我刚才好像听见皇后起身了。”
“是啊,可能是担心的睡不着。”
汝招爱听了这句,心里感觉被火烧了几下,心道:“这两个人以为我不知道,尽在说我坏话,我不过是上个茅房。”
只有她心里清楚,真要上茅房,屋里就有便桶。开门出去,不过是想看看隔壁的动静。被人揭穿心事的滋味儿可真不好受,但她没起来反驳,继续听着。
芙蓉道:“我看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去风林宫看看。”
清波道:“好。”
之后听见两人的脚步,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汝招爱料二人这是去了。
心里担心。
芙蓉、清波二人去了风林宫,宫中巡逻的侍卫不少,不过二人对宫中事很熟,想要避开侍卫巡逻,不大难。
就是站在皇上寝宫前的二人比较难缠,不过远远望去,却发现平时站岗的二人,却站在了隔壁的房前。
芙蓉用手肘捅捅清波,小声道:“你说奇不奇怪,皇上的寝宫明明是在旁边,他们在那干什么?”
“你傻呀?这是故意的。故布疑阵,万一有一天,外面来了刺客,看见房门外有人,那肯定是皇上的屋,他们肯定走错地方,而皇上听见动静,早从隔壁溜走了,懂吗?”
“那我们怎么引开那两个人?”
两人背过身来,蹲了下去,一顿筹划,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引开那二人,一路进屋偷信。分配停当,芙蓉投出小石子,向空院中扔去。
侍卫听得响声,果然出来查看,还有个留在原地把守。
“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还不出来。”
芙蓉嘀咕道:“我才不出来。”随手又扔了小石子过去,等那侍卫过来,立马窜走。
侍卫略加一追,人影早没了。心道:“不好,赶紧回去。”等回去时,另一个侍卫已被点倒在地,他上前搀扶,准备替人家解穴,一颗石子打下来,打在他背部穴道,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动不了,刚想要喊,又被戳中哑穴。
清波将两人拖到梁柱后,自行打开房门,进去搜了。只道任白住在里面,走路时蹑手蹑脚,等走到床边,掀开帐子,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不由心惊,难道她们被发现,所以假皇帝跑了?
见床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不像有人住过,才略感放心,伸手在褥子上一摸,毫无余温,知道任白不住在这里,登时放心,恍然一想,不对!任白不在这里,那信岂不是拿不到了?这样重要的东西,必定贴身藏着。
门上敲了几下,清波心中一紧,忙将手里的夜明珠收了,往暗处一躲。
就见门开了一条缝隙,有人推开进来。
清波心想:“这个时候还会有谁过来。”就听有人咳嗽一声,又连续轻声呼了两声,这是她跟芙蓉的暗号。清波道:“我在这里,屋中没人。”又拿出夜明珠来照,芙蓉走过来。清波道:“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要你在外面看守。”
“没事,没人瞧见,东西找着没有?”
“没有,假皇上人不在,我估计东西在她身上。”
“那今晚岂不是白跑一趟?她人去哪了?”
“谁知道,也许……”
这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有个说了上半句,另一个就能接下半句,默契比别个不同。
“也许她现在在哪个娘娘那里,嘻嘻,所以这信,她是不会带在身上的,我们找找,动作快点。”
两人分头行动,找了半天毫无下落,不免气馁。
“是不是放在御书房了?”
“有可能,不过御书房中,书有千万册,我们就是找半年也未必找的过来,这事我看八成要算了。”
“是啊,好了,还是快点儿走,别让人发现这屋里有光。”两人蒙了脸,悄悄的出去。
回到沉心宫,一番‘探险’,平安归来,很是兴奋。两人有说有笑,说话声音难免大了一些,还夹杂着笑声。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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