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绿鹗们在海面玩耍时抓到一条鱼,带回来给祖孙三人吃。小水和小凡都是第一次见鱼,看着活蹦乱跳的鱼,小凡可不忍动手,小水闻着腥味觉得不好吃。奶奶也在犹豫,不知道这样活的海鱼还剩下多少。外围的绿鹗们直捉急,鹗小叫着跳着,再不吃,我就动手了。然后,鹗大尖锐的喙刺了下去。。。三人作了简单的悼念,便煮熟了。
随之,哥拉的机会来了,当时他正蹲在旁边翻动柴火。没吃过鱼的小水被鱼刺戳破了口腔黏膜,她吐掉鱼肉,上面带有哥拉盼了很久的血。他偷偷伸出手,启动了基因测序程序,就差一点了。这时坐在奶奶另一侧的小凡发现小水皱着眉头,赶紧过去,一只脚刚好踩在鱼肉上,并且踩在脚底带走了,还踩上了他的指尖。
待三人终于吃完后,他在拾掇的时候,那肉已经找不到了。眼尖的鹗五看到小凡鞋底的肉,一探头摘下来,在海中晃荡了几下洗干净吃到自己肚子里了。小凡都没有感觉的鞋底被碰了一下。
吾塔看到显示未完成检测的结果时,抱着头,差一点就要用坚硬的额头撞碎思手里的显示屏了。炎龙没有对小水造成任何的威胁,而地球上接受过观音水的植物正静悄悄的生长,也许几年之后,绿色便会覆盖大地。片刻后,他让思把结果传给拉马,并释放巨蛛。
“铁哥卟唧卟摩恩么嗫哏(巨蛛只听摩恩么的)”,思提醒吾塔。
吾塔从背后的墙里——仅是一堵如水银本亮晶晶的流动墙——抽出一个册子。思翻开来看,发现是一些记录奇怪音符的乐谱。“哦嘀吖呢铁哥(巨蛛的音频合集)”,吾塔说。在小册中还夹着一枚极细的针,是某种树皮制成的。“摩恩么噗吟嗉(摩恩么靠的就是这个)”。
寒冷的冬季北风肆虐,冷空气下沉,而相反方向的海风让冷空气在森林上空聚积的同时也凝集了很多水分。小水在鹗大的帮助下又实施了一次降雪,和上次意外不同,这次有计划、有程序,还矗立的森林植被获得了保命和重生的机会。凝结了观音水分子的自然雪水将形成一层极薄的透明水膜,护佑休眠的种子长大,为植物的根须供水,使每棵树、每棵草、甚至每片叶子形成独立的环境,他们的光合作用减弱、呼吸作用增强并维持数年,等待气候的转变或者上帝的觉醒。当然,若没有等到气候的改变,他们的命运、人类的命运都堪忧。
这样的大行动后,小水进入休眠状态。第二日清晨,这个时间提早了一天,小水猛然从醒来,并迅速下床——蒲草铺在礁石上——跑下礁石,在刚刚照亮海面的霞红中跳起了蝴蝶舞,接着打太极,然后蝴蝶太极拳。
奶奶问小凡:“小水又被妈妈带走了?”
小凡摇摇头:“没有呀。”
“她突然怎么了?”
“是呀,精神这么好,一天没吃东西了。”小凡突然惊悚地睁大了双眼,随即还哭起来,“奶奶,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瞎说。”奶奶轻胡了小凡一嘴巴,又说:“一说还真像。”
很快,事实就明了了。
东面的霞红褪尽,太阳升起,广袤的金色沙滩上,血红晕染。
浩浩荡荡的巨蛛队伍如海啸般骤然天降,就为了对付一个小女孩。上次还是在呈盆地地形的呱呱区域时,那时绿鹗们带着他们逃离了。奶奶、小凡、前来海边的人们全都惊呆了,无法动弹。绿鹗们本能地窜上高空。巨蛛队伍在小水面前停了下来,小水于它们就像蚁后的眼睛和蚁后不断产卵的肚子。一场无法避免的大战终究是到来了,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前提下。而小水刚刚完成一次极度耗费体力和观音水的行动。空气凝结了,所有声音陷入了真空,妈妈窒息的快要晕过去了,年仅6岁的小水——巨蛛一口就可以吞食掉——和巨蛛们对峙着。巨蛛紧抓地面,等待进攻的契机,巨蛛抬脚的一刹那,小水抬腿、转身,跃进了海里。巨蛛在海水前止步,跃跃欲试,却只能专注地盯着海面。那边,鹗大和鹗五趁机迅速将奶奶和小凡带上了高空,市民们则跌跌撞撞地往城里逃。
小水跳入海中后便消失了,连气泡都没有。再次出现时,小水变成了大水球漂浮在远处的海面上。水球中的小水找到天空中鹗小,它的体型最小、色彩最鲜艳、长尾羽是鲜艳的橘红色,如夜雨后初升的太阳。鹗小听到小水的呼唤,破胆降到海面,带起水珠,在巨蛛队伍的上空来回低飞。混合着观音水的海水花洒下来,落在巨蛛身上磁磁作响。巨蛛四处散开躲避,几个来回后,一半巨蛛的背部、腿上和脸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空洞,但他们便搓着伤口,边站立起来,为首的几只腾空跃起,鹗小呱呱叫着被逼向更高空。巨蛛们以地面为附着点,抽出丝在沙滩几十米的低空直接了网,而小水就在这个活动范围内。而高空的奶奶发现时,已经晚了,更为要命的是,水球正在消失。。。在千钧一发一刻,小水发现了蛛网,她拼劲最后的全力化解了蛛网,鹗小带着她升到高空。同时鹗五爪下的小凡却挣脱开,几乎以站姿自由落体,在巨蛛背上弹跳几下,消失在巨蛛群中。
67 小凡消失()
“快,小,把我扔回海里,快”小水嘶喊。
鹗小赶紧将小水又扔回了海里。这次用了很久,小水才浮出水面,但水球没有形成,看起来只是比原来的小水胖了一大圈。鹗小远远避开蛛网,带她飞到巨蛛群的上空。“不可以。”奶奶下来阻止。但小水和小凡一样,他们掌握了拜托绿鹗爪子的方法——抖动身体的同时,在绿鹗的胸前挠痒痒——鹗小被动放了她。小水落入蛛群,却没有心思恋战,她推开庞大的巨蛛,寻找小凡。身体庞大的巨蛛很轻盈,就像庞大的气球——。很快的,战斗之水耗尽,小水赤裸裸站在庞大的蛛群中。
“放我下去。”她隐约听到奶奶的呼喊。小水无畏地与巨蛛对视,他们的天窗没有一丝杀气,只是本能地与小水敌对着。没有了海水的协助,小水只得进全力动用观音水,纯观音水的威力很大,一滴足以毁掉巨蛛的一条腿,很快,面前的数只巨蛛残了。巨蛛不断地抽出蛛丝,起初不能限制小水,随着几只巨蛛同时加入,小水渐渐被裹成了茧,小水不能动弹,而蛛丝如同巨蛛般温度很高,灼烧着小水的肌肤。天空,鹗大和鹗五紧紧抓着奶奶,不让她挣脱。“小凡。。。”小水高声呼喊,歇斯底里,观音水散发到空气中,一批巨蛛挥动着触角后退。在小水倒下的前奏,哥拉钻进了蛛群。哥拉制止了巨蛛,将小水强行抱出蛛群,顺势指尖从小水的颈部获取了血液样本,并自行分析,将数据传给了现在唯一的中枢控制者——摩恩么的吾塔噜噜嘟先生。
小水扯着全身唯一能活动的脖子,看到巨蛛后退、一层层凭空消失了,然后失去了知觉。天空中的奶奶也极为惊恐,从小凡掉落下去自始没有见到他的影子,然后就随着蛛群消失了。
小水一个激灵爬起来,喊“小凡”,却发现漂浮在水中,熟悉的感觉和味道,蓝蓝的飘云的天空,水球的旁边是巨大的观音叶子——她在穹窿中。她翻动身体,寻找小凡的身影,可显然穹窿中没有别人。
“妈妈,妈妈。。。”小水焦急地叫着。
琴音则焦急地问毛小梳:“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我再试试,诶呀,你一边玩去。”
“嗯?”
“不是跟你说,我再看看,加点银蓝汁吧,调节一下小水的脑电波。”等高挑身材天使面容的女友一脸不情愿地进屋后,毛小梳说。
“加多少?”
“小滴管一小滴,直接加到膜上。”
小水很快又睡去,起初锁着眉头,而后渐渐安然。小水再次醒来时,也再次获得了新生。
她在奶奶的怀里,水球和穹窿已消失。
小水一咕噜爬起来,眼睛水灵灵,她说:“奶奶,小凡被天敌抓走了,我要去救他。”
“他在哪里,被谁劫去了,知道吗?”
“妈妈会帮我查。”
“你打得过那么多天敌吗?”
“我要全部干掉。”小水回答,斩钉截铁。
“小水需要帮手。”奶奶想,锁紧了眉头,“哥拉,巨蛛从哪里来?”
哥拉愣了一下,慢慢举起了手。
几个在场的消防员顺着他指的方向,那是斜上方。
“春禾的家乡。”哥拉说。
奶奶信了。
“怎么来的。”
“时空转移。”
“谁转的?”
“春禾。”哥拉脱口而出。
奶奶怔怔看过去,凝视了他片刻。
哥拉意识到说错了话,“不是。。。当然不是春禾。”
奶奶的判断力出现了偏倚,她不得不迫使自己相信春禾的出身注定了他要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婶儿,春禾不会伤害你们的。。。”哥拉努力弥补刚刚的口误,但他说的是真的。
奶奶故作松口气,“吓我一跳,春禾怎么可能对我做这种事”,此刻,奶奶只是表面上顺水推舟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转移点在哪?”
“那里。”哥拉再一次指向空无。
“你过去转一个我看看。”
小水则已经跑了过去。
奶奶:“小水,别一会儿撞上消失了。”
哥拉:“放心,现在关着呢。”
“你带我们。”
“我没有这个权限。”
“春禾呢?”
“他被他爸爸软禁了,所以他派我来保护你们。”
小水循着巨蛛的气息跑了几个来回,最后站定在一处,那是蛛群消失的地方。她摸索着,但那里什么都没有,然后她跑回到奶奶身边,告诉奶奶她找到了转移点。
奶奶和小水站在转移点出面面相觑,头顶是蔚蓝的天空,脚下是白色的耀眼沙滩,绿鹗们呱呱叫着掠过海面。
“你知道怎么转移吗?”奶奶问站在原地的哥拉。
“门得打开。”哥拉大声回答。
“怎么打开?”
“那边可能有个按钮。”
小水跑到哥拉身边,“你是怎么转移的?你和天敌是一伙?”
“小水,哥哥是好人呀,不然不让天敌抓走你了?“哥拉蹲下来,委屈地说。
“哇。。。“小水反而哭起来,“你这个坏人,你可以救我,就可以救小凡,你为什么不救?”小水哇哇哭着跑到奶奶怀里。
“我任务完成了,该撤了,怎么还没有指令。”哥拉则寻思,“这小孩烦死了,干嘛不一下解决算了,还要检测基因,然后再造个东西出来。。。”
刚想到这儿,他打了个寒战,因为中枢传来了指令,“呢啊嗽咪咳?嘀呀(留下待命)。”
一旁的一位年轻消防员问队长:“哥,怎么救小凡呀?”
队长长长叹口气:“在哪都不知道。”
玩儿不分昼夜寻找转移隧道,定位与地球有联系的地外行星。这不是一件易事,当下,发现的存在高智慧生命的地外行星备录在案,但涉及行星间调查的观测受到条条框框的限制,作为一名普通的宇宙监测员,他远没有从政府获取这些资料的资格,而且小水计划更是几位年轻人的私下行为,他只能通过分析时空变迁残留的细微证据和几颗智慧行星的特点寻找线索。而寻找同时空的隧道尚属不易,更别说跨时空的了。玩儿运行着各种运算,紧紧盯着环绕周围的星云缩影中掠过的每一颗星,计算着能量改变,寻找着可移波动,抽动异常射线,做各种可能的假设。
68 转移()
天色尚早,哥拉收到指令被动醒来。他看看石头上的小屋,这一点他是可以做到的。
朝阳初升,绿鹗们展翅翱翔,鹗大飞回来,迟迟不见亲人的身影,就当当当用喙扣门,扣了好久没人开,鹗大便直接撞开了门,里面没人。。。绿鹗们呱呱叫着掠过低空寻找两人的身影。巡山的消防员们终于弄清状况后,也加入了搜寻,还有视小水为天仙下凡的市民们。但是,最后不得不得出结论:她们如小男孩般消失了,去向不明。
“我要回去。。。”琴音发飙了,典型的农民面颊更加通红,耕地的牛儿们停下来哞哞叫着回应。
“我要回去。。。”琴音又喊了一声。
“不要急,不要急。”毛小梳安慰她,但声音暴露了他一样焦急。
“联系不到小水,你让我不要着急!”
“玩儿正在拼命解读”,毛小梳正在玩儿的工作间,手里拿着咬了几口的巧克力。玩儿不让他靠近,他已经在星云幕中站了很久,已经蓬头垢面,瘦了一圈。
“小水被害了,怎么办?”琴音哭诉,孕育出小水花费了大量心血,小水是真正的万万里挑一,毫不夸张。琴音用了很大精力组装基因,然后是获取能存活的细胞,再从存活的细胞中挑选稳定表达者,这是个更加艰难的过程,选对了细胞还不算,在无数个这样的细胞中,成功精确分裂、分化,最后健康成长的只有一个卵细胞,它后来长成了小水。
“不会的,我保证。”玩儿转过来时,毛小梳又一次将巧克力递上前,玩儿探过头来咬了一口。那样子就像从天空露出个脑袋,而身体还在里面。
这一会,仿佛没有意识的玩儿抬眼看了毛小梳一眼。
“什么情况?”毛小梳问。
“告诉小琴,白婶还没有走远,她的信号还在。”他对面屏幕上的一个方框中有一个放大的点,尽管微弱,但还在。
一老一小站在石礁上,海风很清新,海还是那片海,比记忆中要宽广许多,身后不远处就是高楼,但是一夜之间,变化也忒大了——海上有很多人,他们在海上玩,海滩上也有很多人,穿着暴露,成人在晒太阳,小孩在玩泥沙。
“奶奶?”。
“我也不知道啊。”
“是在做梦吗?”
“不像。”奶奶机械的转转脖子,“鹗儿们呢?”
小水瞅瞅,没有绿鹗的身影,“坏哥哥呢?”
“咀呐呢哽咪硌呢呀不噔(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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