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睡到现在的啊,我都等半个时辰了。”胤祚不理云初的揶揄,故意逗她。
“才七点半啊,我多给你面子,平常都九点以后起的”,云初回头看了看自鸣钟说,说,“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可是我的人生目标啊。”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胤祚慢慢重复了一遍云初的话,哈哈大笑。
“怎么来这么早,”云初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昨天应该玩的挺晚,怎么样,你的哥哥弟弟们还满意吗?”
“满意,阿初想出的东西没有人不满意的。”胤祚一本正经的说。
“就知道糊弄我,”云初翻了个白眼,摆明了不买帐。
“阿初这可冤枉我了,我对阿初说的每句话都是大实话。”胤祚为自己辩解道,“我发誓。”胤祚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样子十分滑稽,这还是跟云初学的。
“好了好了,不跟你贫了。”云初被逗笑了,“还没吃早饭吧,想吃什么?”
“对了,昨天你提的食盒里装得什么?”胤祚不答反问。
“哦,你说那个啊,黑胡椒牛排和番茄浓汤。”云初答道。
“黑胡椒是这次商队刚带回来的,番茄是之前带回来的种子,园子里种的第一次结果,本想让你尝尝的。昨天那种情况,没办法了。”云初想了想,接着说。
“要不早点就吃这个?”胤祚询问。
“一大早吃牛排会不会不消化啊”云初有几分犹豫,要养生啊养生,算了胤祚还没吃过呢他尝尝吧。云初心里两个小人打架,最后还是吩咐上牛排。
胤祚坐在对面看着云初的表情变来变去,觉得十分有趣。
二人移步到旁边的餐厅,很快丫环伴月流星端来早餐摆放到二人面前。
“昨天怎么走的那么急,其实见见他们也没什么坏处。”胤祚边切牛排边问道。
“算了,你那些兄弟没一个省油的灯,背地里怕早斗成乌鸡眼了,还是离远点好。”云初意的说。
胤祚一时没有说话,其实私心里他也不希望云初搅和到他的兄弟们中间。只是,云初这样特别的女子,遇见了怕是想不注意都难,一时竟有些担忧。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反正还有自己护着她。
云初看着对面的人似乎在思考什么,便认真的吃东西。有的时候想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在这样一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王朝,能有一个金字塔顶端的上位者,不论身份地位,无关一切,只以平等的姿态,像朋友家人一样与她相交,接受她的一切好与坏,她该是何等的幸运。
只是云初不知道的是,胤祚与她一样感激上苍他遇见这样一个人。对于胤祚来说,从小生活在皇家,虽然享受极致的权力与富贵,却也逃不开各种残酷与压抑。每当与云初相处,感受到的是真实,信任,随意,自在,放松,温馨,欢乐。哪怕就像现在这样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周围弥漫的也是全身心的舒适。
二人吃完早餐又讨论了些生意上的事,一起聊天,画画,练功,骑马………直到第二天傍晚,胤祚才带着一马车的东西从庄子上返回王府。
胤祚回到王府,带回来的东西还没收拾完,便有下人禀报他的四哥雍亲王来了,胤祚顿时觉得自己的兄弟是不是真的太闲了。虽说是一母兄弟,关系亲密,但四哥甚少亲自登门,见面多是在额娘那里又或是外面的酒楼茶馆。四哥这一来,还真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一边想着,还是迎了出去。
胤祚出了书房,便看见胤禛已由下人引着到了门前,胤祚赶紧上前行礼,领胤禛进书房,“四哥,怎么今日有空来找弟弟?”
“额娘前些日子得了几块好玉,给我们兄弟一人雕了块玉佩,你这两日没进宫,为兄便替你带过来了。”说着从用王府太监总管高无雍的手中接过一个一尺见方的檀木盒子,递给胤祚。
胤祚接过,打开,里面果然躺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玉佩,金黄色的绳结与穗子。
“果然是好玉,”胤祚将玉佩拿在手中细赏,十分欢喜。
“你喜欢就好,额娘知道也高兴。”胤禛道。
“我明日进宫给额娘请安。”胤祚将玉佩收好下人收起,胤禛点点头没有说话。有丫头进来上了茶,二人落座,奴才们自动退到门外。
“那天走错门的姑娘怎么回事?”胤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状似随意的问。
“就是一个旧识,没什么。”胤祚就知道有诈,送玉是个幌子,感情是来问这个。
胤禛不说话只看着他,显然不满意他的敷衍。
“她叫傅云初,就是几年在安徽,她救过我。人很好,两年前来的京城,”胤祚最受不了四哥这种目光,只得老实说。
“流光阁是她的手笔?”虽是疑问,但胤禛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是。”胤祚答,心中十分诧异,这你都猜的到?
胤禛低头深思,那天她就这么闯进来,应该立刻就猜出他们兄弟的身份,表情吃惊却并没有惧怕,而后找理由走人,丝毫不拖泥带水。小小年纪便做到如此,他当时就猜流光阁跟她有关系。看六弟对她的态度,说不定还真是个不一般的人。
“你做事向来有分寸,别叫额娘担心。”胤禛看着他说。
胤祚一听倒是愣了一下,片刻才反应过来四哥的话,急忙解释道,“我跟阿初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是个好姑娘,我们是朋友。”
“那就好。”胤禛放下心来,胤祚小的时候身体不好,好几次都差点救不回来。后来找高僧批过命,说是三十岁之前不可幸女子,否则便有大劫。所以康熙与德妃对此都十分看重,连带着胤禛这个哥哥都对弟弟这方面十分。
胤祚送走了他四哥,回来想想:不对啊,额娘是怎么知道的,肯定不会是四哥,对了,十四,一定是这臭小子,回头想个法子收拾他。明天进宫还是得好好跟额娘解释解释,不能叫额娘担心……
被灌酒了()
第4章
这一日晚上,云初带着丫环伴月来到流光阁,名曰视察工作。二人都是一身男子装扮,坐在不显眼的角落处,喝着果汁,吃着点心,十分享受。
“半月啊,你说九珍最近是不是偷懒没排练,我怎么瞧着有几个动作不到位啊……”云初盯着台上舞动的美人,皱着眉头对丫环伴月说。
“奴婢不懂,奴婢看来九珍姑娘舞得很美,大家都在叫好。”伴月知道自家小姐又开始挑刺了。
“真的?”
“是的,小姐。”
“还是得扣钱,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
此时的胤禛正做在她们后桌,其实云初一进来,胤禛就注意到她了。胤禛到是没惊动她,静静的听着她们主仆的对话,倒觉十分有趣。
云初:丫头们的裙子可以再短一点,这样显得腿比较长
伴月:已经很短了,小姐
云初:再短一寸就好
伴月:会招色狼啊小姐
云初:不怕,有云亲王
伴月:这样吸引顾客会不会太不道德
云初:他们完全可以选择不被吸引
伴月:王爷会不会不高兴
云初:不会
伴月:你怎么知道
云初:因为王爷是男人
伴月:……
云初:这墙上的话我也不是很喜欢,太普通没有特色呀
伴月:小姐这都是名家手笔,很值钱的
云初:那就更不应该挂这了,明天换我前阵子画的那套九美图九美就是流光阁顶级歌舞姬:九歌,九伶,九珍,九思,九卿,九风,九音,九芙,九如,被云初简称为九美。九美图就是云初心血来潮以九美为原型画的比基尼美人油画,一套九副。
伴月:小姐,九歌她们会哭的。伴月一想到那画上人仅有几块布片遮体,近乎****,打了个寒噤,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姐真是太坏了。
云初:好东西当然要大家分享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等会去找傅管家他给九美一人送一套珠宝首饰,记得要在画挂上之前送,这叫拿人的手短。
伴月:小姐您实在是太阴……明,英明,呵呵……
云初眼一瞪,伴月立马狗腿的将要出口的阴险改成英明,小姐好凶,呜呜……
胤禛倒是听的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画让小丫环如临大敌?
小丫头片子还会画画,这个傅云初还真有意思子,忍不住摇头失笑,罢了,过几日再来看看不就解惑了。
熟不知,真见到画时,竟叫他目瞪口呆,既惊异于他口中丫头片子的西洋画造诣,又不敢相信她的画风那般大胆。
胤禛身后站的高无庸看自家英明神武的王爷,偷听姑娘说话还听的津津有味,心情颇好,也是醉了。不过话说这真的是个姑娘吗,是吗是吗?
正想着,耳边那对主仆惊世骇俗的对话还在……
“小姐,王爷来了。”云初还在各种挑刺,眼尖的伴月忽然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云初一看,果然见不远处胤祚正向她们走来。
“怎么过来了?”云初见他走近,问。
“王爷吉祥!”伴月忙行礼。
“不必多礼。”胤祚摆摆手,又对云初说道,“知道你在这,过来看看。”
“嗯,有阵子没来,来瞧瞧他们有没有懈怠。”云初道。
“有傅管家照看,不会有事。”胤祚笑笑。
“嗯。”云初点点头。
“四哥……”胤祚忽然愣愣的看着云初的背后,口中呢喃。
“六弟,”胤禛显然听到了,起身走了过来。
云初听见声音回头,胤禛坐的地方隐在暗处,怪不得刚才一直没发现。
胤禛走到他们桌前,胤祚起身,云初也忙向胤禛行礼“四爷吉祥。”
“免礼”胤禛叫起,云初趁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一番。
胤禛其实五官比胤祚更精致一些,身形倒是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蒙古人的血统,阿哥们都挺高大。只是胤祚总带着笑,给人感觉十分随和,胤禛总板着张脸,看上去严肃深沉。
云初想到刚才说的话大概都被胤禛听到了,有几分不自在。
“二位爷说话,民女就……”
“傅姑娘一起坐吧,上次匆匆一见,还没来的及认识。”云初话还没说完就被胤禛打断道。
谁要跟你认识,云初腹诽,知道他在揶揄她上次逃跑的事。“民女一介草民,实在不敢打扰二位王爷的雅兴。”
“本王刚才见傅姑娘与本王的六弟可是相谈甚欢呢,莫非傅姑娘是在嫌弃本王?”胤禛故意问云初。
“……”云初无语,这叫我怎么接,你可是雍正爷,谁有胆子嫌弃你,嫌命长了吧。忙解释道,“民女怎敢嫌弃王爷,王爷您请坐。”几人落座,有侍者送上美酒。
胤祚见四哥难得逗起人来,云初吃瘪,暗自闷笑,被云初偷偷拧了一把胳膊。胤禛发现两人的小动作也故作不见,心里失笑,到底还是个孩子。
“王爷,民女不胜酒力,就以果汁代酒敬王爷一杯。”云初说着,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果汁。
胤祚在一旁憋住笑,心想:还不胜酒力,你要是不胜酒力,就没几个人敢喝酒了。
胤禛没觉出不妥,想她一个姑娘家不胜酒力倒不像假的。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入了嗓才知上当了,这是什么酒,怎么喉咙跟火烧似的。胤禛隐忍着,脸上表情不变。
“王爷,这是从沙俄带回来的伏特加酒,不知王爷感觉如何?”云初故意问,她可是十分了解初次喝伏特加的感受。
“不错。”胤禛看了她一眼答,小东西胆子大的很,连爷都敢耍弄。
高无庸在一旁看得冷汗直冒,他从小伺候王爷,王爷细微的表情都躲不过他的眼,王爷刚才分明就是难受。他在一旁干着急,还不敢说话,王爷最忌讳奴才在主子面前指手画脚。
“那民女再敬王爷一杯,”云初说着将胤禛的酒杯再度倒满,心说,叫你装。
胤祚见状,心道不妙,阿初得意忘形了,可别真把四哥得罪了,忙道,“这酒烈,四哥怕是喝不惯,不如换别的。”
“不妨事,”胤禛说着,又端起酒杯饮尽。高无庸都快把云初恨死了,王爷酒量不深,这杯子可不小,一杯得有一两多,还是烈酒。这要是把王爷喝出个好歹,他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果然见王爷脸开始红了。他心中更急了,十分幽怨的看了云初一眼。
云初见此也不敢再作怪,立马老实,接下来一直到几人散场都一路乖巧非常。胤禛见了暗笑,不是胆子挺大,爷知道怕了,真是个有意思的小东西。
四爷爱宠()
自那日灌了胤禛酒后,云初一连数日龟缩在碧云庄不敢进城,怕胤禛打击报复。当然这只是她小人之心,人间雍亲王才没那么幼稚。
这一日风轻云淡,天气十分美好。吃过午饭,云初带着丫环留星再度女扮男装骑着马向城中进发,准备去流光阁巡视。
云初骑在马上还在祈祷,可千万别在再碰上爱新觉罗家的老四,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城里那么大,哪那么容易遇上。
却原来梦想与现实隔了不只一个太平洋的距离,事实证明真不是她想多了,云初看着对面与她狭路相逢的胤禛,只想仰天长啸:真他母亲的孽缘啊孽缘……无法,云初只好与留星双双下马行礼。
“云初姑娘,本王正想找你,没想到就遇上了。”胤禛也下了马,道。
云初心说姐信你才有鬼,说专门等在这里捉姐姐还信。心里这么想却不敢表达出来,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真是巧,不知王爷找云初何事?”
胤禛也意她态度敷衍,仍是一本正经的说,“听闻云初姑娘画技十分精湛,本王想请云初姑娘为本王的爱宠画一副画像。”
“哎呀王爷,这是谣传啊,民女不会画画啊”云初连忙否认。
“九美图,”胤禛提醒道。
云初在心里骂娘,偷听你还有理了,有气无力的改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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