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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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明王-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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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夜里,权梦初正在长安宫等待朱棣,突然马煜前来,施礼说道:“贤妃娘娘万福,陛下让娘娘穿上嫁衣,随老奴去乾清宫。”说着,几名小宦官托着托盘跪在地上。只见那托盘上乃皇妃的九翟冠与大衫霞帔,还有一方文王百子锦袱。权梦初立刻明白了夫君的用意,感动地呆立在那里。马煜说道:“请娘娘穿上嫁衣,凤舆已在长安宫外了。陛下在乾清宫等着娘娘呢。”权梦初这才回过神来,“有劳马公公,请马公公稍后。”权梦初穿上了凤冠霞帔,将文王百子锦袱盖在了自己的头上,在马煜与紫嫣的搀扶下,坐上了凤舆。

    权梦初在那文王百子锦袱下思绪万千,过了一会,只觉得马煜、紫嫣二人搀扶自己下了凤舆,终于听到了朱棣的声音:“朕亲自接新娘子。”随后权梦初被朱棣牵着向前走,朱棣还在一边柔声提醒着:“梦初,当心门槛,迈过来。”权梦初心中早已被阵阵暖流所激荡。只听马煜喊道:“新人双双拜天地。”梦初只觉得紫嫣搀扶着自己跪了下来,待磕过了头,马煜又喊道:“新人起身拜高堂。”待拜过了高堂,马煜接着喊道:“夫妻交拜永结好。”二位新人对拜之后。朱棣扶着权梦初坐在床头,马煜走上前来,“陛下,该掀开锦袱了。”朱棣说道:“娘子,夫君要掀开锦袱了。”说着,朱棣掀开了权梦初的文王百子锦袱。

    朱棣见今日的梦初,浓妆艳抹,错彩镂金,真是艳冠后宫,不由得心生欢喜,梦初看着朱棣的模样便笑了,朱棣忙问道:“新娘子在笑什么呢?”“没想到陛下也簪花披红。”“大明的新郎官都是簪花披红,朕如何不能?梦初,快看这洞房,你喜不喜欢?”权梦初环顾四周,只见红色的床帐上绣着百子图,大红的床褥上绣着金色的龙凤,那朱红的缎被上绣着金色的双喜字,床前两盏喜字宫灯闪烁光芒。再向远看去,屋中一片朱红,到处挂着带双喜字的红绸,门窗上也是贴着大红双喜。权梦初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起身跪在朱棣面前,“谢陛下隆恩。”朱棣赶紧搀扶,“叫朕老四便好。”

    二人坐在婚床之上,朱棣说道:“这半月来,朕未宠幸于你,你怎么不问?”权梦初笑笑并未作答。朱棣接着说道:“既然你想要洞房花烛,朕便给你。这半月后宫议论纷纷,过了今夜,她们便不需猜疑了。”说完朱棣拍了三下手,马煜走上前来,端着合衾酒而至,朱棣端起两杯合衾酒,“梦初,这翡翠龙凤双联杯里是朕方才亲自斟满的合衾酒。咱们饮下,百年好合。”说着朱棣将其中的一杯递与权梦初,二人交杯而饮。待二人饮毕合衾酒,马煜又端来一枚白玉的碗走过来,说道:“请贤妃娘娘食饺饵。”梦初拿起白玉筷箸,将那半生的饺饵放在嘴边轻轻咬下一点,马煜问道:“敢问娘娘生不生?”梦初羞红了脸,看了看朱棣,然后轻声说道:“生。”朱棣大笑着吩咐:“你们都退下吧。”

    马煜、紫嫣都退出了乾清宫寝殿,权梦初环视着洞房,看到了墙上的两幅画像,便问道:“方才梦初与老四拜的高堂可是那两幅画像?”朱棣点点头。梦初细看那两幅画像,一幅画着太祖皇帝朱元璋,另一幅画上的女子宛若天仙、皎似秋月,明眸善睐,风姿绰约。只见她发髻高耸,凤翘双插,白衣白裙外,穿着淡粉色比甲,芊芊素手拈着一束梅花。这窈窕飘逸的仙子,只在画中嫣然一笑,便足以倾倒众生。梦初走到那画的近前不禁赞道:“想不到孝慈高皇后如此美,赵王妃眉眼之间倒有几分与母后相似。”朱棣走上近前,说道:“画中是朕的母妃,太祖碽妃。”梦初一怔,朱棣接着说道:“朕并非孝慈高皇后嫡出。”权梦初拉起朱棣的手,说道:“英雄不问嫡庶。文能安邦、武可定国,超秦皇、迈汉武、逾唐宗、胜宋祖的盛世明王,管他是嫡是庶。老四只管一展胸中抱负,千秋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朱棣听了此话,开怀大笑,拉着梦初坐回龙床之上,说道:“母妃的事情,朕慢慢再告诉你。今夜是咱俩的洞房花烛夜,咱俩好好说说话。令仪喜菊,朕便在她的坤宁宫植了一处菊园。玉竹喜竹,朕便在她的长乐宫植了一处竹园。清瑶五行缺水,朕便在她未央宫设了一方小池。以此看来,朕本该在你的长安宫植上一园的琼花,可别说那琼花栽在宫中会枯萎,就算朕有办法让它在宫中开放,也不能如此做。隋炀帝为了看琼花以致民不聊生,仁君是不能有此嗜好的。如此说来,朕便觉得亏欠你些什么。你还喜欢什么?朕定遂了你的愿。”梦初嫣然一笑,“老四何必介怀这些,妾便是陛下身边的琼花,何须再栽植琼花?既然老四想要遂了梦初愿,那便在一方素白的罗帕上亲自画上一朵琼花送与妾如何?”朱棣赞许地点了点头,“甚好,罗帕乃定情之物,朕画好了琼花,在这洞房花烛之夜送与你,真是妙极。待天再暖些,咱们去御花园赏花,你穿着一袭白衣在万花丛中巧笑嫣然,朕在身后唤你一声梦初,你回过眸来,手中罗帕掩住朱唇,含颦看着朕,帕角飘忽,裙摆飞扬,那景象真如画中一般美。”梦初紧握住朱棣的手,“可老四送的定情信物,妾怎舍得用?妾要绣上一方香囊,采集春日百花,制成香料,放于香囊,再将老四送的琼花帕珍藏在香囊之中,时日久了,那罗帕上所画的琼花便侵了百花的香气。老四画琼花的时候,切要记得留白,日后妾要在那罗帕的留白处赋诗一首,最后将罗帕与香囊悉送之老四,老四带上那香囊,便觉得妾时时刻刻都在身边。”朱棣温柔地看着梦初,“你想在留白处赋什么诗?”梦初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老四自会知晓。”说着,梦初从袖中掏出一方素白的罗帕。

    朱棣接过罗帕,走到案桌前,拿起笔来,在那素白的罗帕上画了一朵墨色的琼花,琼花边上留了白,待日后梦初赋诗而用。朱棣一边将罗帕放在梦初手中一边说道:“携一方罗帕,画一朵琼花。寄一生真情,托一世牵挂。”梦初接过罗帕,也深情地说道:“绣一方香囊,藏一朵琼芳。绾一生君情,恋一世情郎。”朱棣将梦初揽入怀中,说道:“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朕等着你的诗与香囊。”

    第二日一早,朱晴柔便对张清瑶说道:“母妃,整个后宫都在说呢,昨夜父皇宠幸权娘娘了。父皇这半月来居然让针工局和银座局赶制了权娘娘的凤冠霞帔,还将乾清宫寝殿扮成婚房。昨夜,父皇簪花披红,在乾清宫寝殿与权娘娘拜了天地。昨夜权娘娘也是在乾清宫寝殿承幸的。”正在抄写佛经的张清瑶顿住笔,哀伤地说道:“这权贤妃的盛宠超过了王贵妃。”张清瑶沉默了一会自语道:“多日不出这未央宫了,都说那权贤妃姿质穠农粹,精诗词、善吹箫,本宫很想看看,可本宫着实不敢看。”

    锦衣卫指挥佥事穆肃与纪纲正闲聊,穆肃说道:“大哥,这权贤妃盛宠无人能及,听闻王贵妃这半月来思念陛下,人都清瘦了许多。”“权贤妃新入宫来,得宠也是自然的,王贵妃盛宠,多年来无人能及。过了这些时日便好了。”“自徐皇后病故,后宫诸事都由王贵妃掌管,可是方才陛下在奉天殿拟旨,由权贤妃统摄六宫。”纪纲听了此话,猛然转过头来,不平地说道:“这是什么道理?皇后仙逝,还有张贵妃,张贵妃礼佛,当属王贵妃最尊,如何让权贤妃掌事?”“大哥不用急,权贤妃盛宠无人能及,后宫诸妃妒火中烧,如今她又摄了六宫,不免招人记恨。王贵妃威望颇高,这摄六宫之权还是会送到王贵妃那里。”纪纲沉默了一阵,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但愿如此。”

    这日朝鲜甄选来的婕妤吕念秋在御花园散步,恰巧遇见权梦初陪同朱棣也来御花园,吕念秋赶忙迎上前去,扭着腰身将手中的罗帕一挥,“陛下,妾宫中有从朝鲜带来的贡茶,请陛下……”不待吕念秋说完,朱棣便说道:“幸好吕婕妤提醒,朕还真是口渴。梦初,回你宫中,给朕冲朝鲜的贡茶如何?”权梦初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吕念秋,“陛下,难得吕妹妹也在此,就让吕妹妹同往如何?”“改日吧,改日朕再去咸阳宫品吕婕妤的茶。”朱棣拉起权梦初的手边走边说:“咱们快走吧梦初,国事繁忙,今日难得清闲,与你品茗赏花甚好。”

    留在御花园中的吕念秋简直气得半死,吕念秋的陪嫁婢女绿萼赶忙劝道:“婕妤别动怒,当心气坏了身子。”这时,突然一女子说道:“绿萼说的对,妹妹千万别动怒,她得幸一时,岂能受宠一世?”吕念秋与绿萼回头看去,只见美人吕清芷带着她的婢女拾翠走了过来。那吕清芷接着说道:“我与妹妹真是有缘,这宫中妃嫔只你我二人姓吕,你我姐妹日后多往来才是,这宫中住着且还适应?姐姐我也是朝鲜贡女,比妹妹早入宫几年,妹妹若是在宫中闷了,便来与我说说话。”吕念秋心中正生气,又得知此景被吕清芷所见,她哪知道吕清芷是想与其结好?只想着吕清芷是嘲笑她,于是抚了抚发髻,一脸傲慢,“本宫与吕美人才相识几日?怎的就成了姐妹?天下姓吕之人如此之多,难不cd是姐妹?”吕清芷楞了一下,又露出微笑,“妹妹别动怒,何必与那权贤妃置气却迁怒于姐姐,姐姐是真的觉得咱俩投缘。明儿个姐姐给你打扮得光鲜亮丽,凭妹妹的资质,定超那权贤妃百倍。”吕清芷说完又赶忙转身吩咐婢女:“拾翠,快回咱宫里把那几身新得的上好苏绣送到婕妤宫中去,还有那些新得的点翠首饰,一并送过去。”吕念秋露出几分鄙夷,“本宫知道吕美人出身商贾,家境殷实。本宫可是朝鲜护军之女,难道还要你这商贾之女施舍才能得宠不成?再者说,吕美人真的这般没规矩?见了本宫不施礼,还自称姐姐,如此没规矩,若被陛下知晓……”吕清芷听了此话,脸上再也挤不出笑意,双眼直瞪着吕念秋施了一礼,“婕妤娘娘万福。”吕念秋蔑视地看了一眼吕清芷,冷笑一声,“绿萼,咱们回去。”说完,吕念秋转身便走了。

    吕清芷本有心与吕念秋结好,不想吕念秋竟如此,待吕念秋走后,吕清芷骂道:“贱妇,活该在这宫中守活寡。”拾翠赶忙相劝:“美人别动怒,咱们好心与她交好,她不领情便罢了,还如此猖狂。看陛下都未正眼看她,与她交好也未必得什么好处。还不如与权贤妃交好。”吕清芷将罗帕摔在地上,“我见不得权贤妃那狐媚态,面圣之日还吹什么玉箫,承宠之夜要洞房,还与陛下说什么要学琼花,如此蛊惑陛下,贱人好不要脸。本宫迟早要这俩贱人都不得好死。咱们去长乐宫。”拾翠赶忙问道:“美人要去找王贵妃?”吕清芷阴笑一声,“以前这六宫之事都由王贵妃掌管,如今,陛下却让权贤妃掌了六宫事,权贤妃又日日陪王伴驾的,本宫就不信,这王贵妃心中能畅快。”于是主仆二人朝长乐宫走去。

五十五、舞白纻玉竹得君宠 用情深纪纲助贵妃() 
张若兰正陪王玉竹刺绣,玉竹绣着绣着突然停下针来,吟道:“‘独坐纱窗刺绣迟,紫荆花下啭黄鹂。欲知无限伤春意,尽在停针不语时。’若兰,东宫的才人、选侍得宠,你独自伤怀之时,我还在一旁劝你。如今轮到自己,才体会这其中的万般苦楚之情。天子赐洞房,何等荣耀,何等受宠。这么多年了,本宫从未见过陛下这么疼爱一个妃嫔。”张若兰自是体会玉竹心中这万般苦楚,便拉起玉竹的手,劝道:“‘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咱这后宫女子也只好自行开解了。父皇贵为天子,天下的女子都是他的,你不自己开解,难不成整日郁郁寡欢?哪日父皇想起娘娘的好处,自己便来了。”玉竹伤怀的面庞上勉强露出一丝微笑,“本宫知道你日日来我这长乐宫陪伴,就是怕我心中想不开。在这后宫之中能有你相伴也是人生之大幸了。”

    二人正说着,吕清芷带着拾翠来到了长乐宫,“贵妃姐姐万福。”玉竹站起身来,“妹妹怎么来了?快坐下,郁离,快上茶。”吕清芷坐下来接过茶盏,“谢贵妃姐姐。太子妃也在啊,太子妃这绣工着实了得,这凤鸟绣得栩栩如生。咱们太子殿下有福,娶得太子妃这般的贤良妻子。”若兰笑了笑,“美人过奖了。”吕清芷转头拿过另一个绣架,赞道:“这鸳鸯定是贵妃姐姐绣的了。贵妃姐姐不但人长得美,舞跳得好,想不到这刺绣也出色。不知比那权贤妃好多少。这权贤妃也是无礼,即便摄了六宫事,也不能不把贵妃娘娘放在眼中啊。日日在陛下身边魅惑,也不知道来长乐宫问安。”提到权贤妃,玉竹脸上又露出了伤怀,赶忙拿过绣架,低头绣着鸳鸯说道:“摄六宫乃是陛下的意思,权妹妹不必来问安的。”若兰见到玉竹神色,赶忙岔开话题:“听说朝鲜来的李昭仪知书达理的。”吕清芷喝了口茶,说道:“李昭仪为人倒还和善,只是咱陛下好似被权贤妃勾了魂一般,哪有功夫看那贤淑的李昭仪。这权贤妃的玉箫当真天下无双了,这箫声吹得她自己一枝独秀的。可惜这权贤妃不懂规矩,恃宠而骄,听闻她竟唤陛下为‘老四’,还自比琼花,隋炀帝当年可是为了赏琼花成了亡国之君,如此不祥之兆,贵妃姐姐可不能坐视不理。”王玉竹停下手中的针,说道:“妹妹别胡说,陛下乃是盛世明王,隋炀帝怎可与之相提。”

    三人正说着,马煜来到长乐宫,施礼说道:“贵妃娘娘万福,太子妃万福,吕美人万福。贵妃娘娘,陛下说今年的端午宴飨还请娘娘费心准备着。”玉竹见马煜来了,赶忙放下绣架,起身迎上前去,问道:“马公公,天暖了,不知陛下的咳疾与风湿好些了没有?”“回贵妃娘娘,天暖了,陛下龙体安好了。”玉竹欣慰地笑了,“如此本宫便放心了。劳烦马公公好生伺候陛下。”马煜说道:“贵妃娘娘最疼陛下,何不去看看陛下?”玉竹笑了笑,“陛下国事繁忙,再说,本宫不好打扰陛下与权妹妹。”“贵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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