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妾,以皇妹的那性子又怎么受得了。
听到夜帝的话,沐影一愣。
夜帝则以为他在犹豫:“怎么?犹豫了?”
沐影抬头,“皇上需草民跟你立下字据?”
夜帝见他这般,倒有几分不信,“你愿意?”
“请皇上赐文房四宝。”
沐影执笔写着,边写边无奈的摇头,从来没一天想过,自己居然会被要求写这些东西。这要是在他那里,叫婚前协议?只是他比较牛x罢了,这见证人不是律师,是皇上。
沐影写完后,放下笔道,“皇上,草民写完了。”
一边的公公将纸张接过,递到夜帝面前,夜帝并未接过只低头看着,见最后一句,“若违此誓,任凭处置。”
夜帝点了下头,“收起来吧。”这种东西人自然不会收着,而是等会交给皇后的。虽然他觉得,这样的誓言也不过只是说说,若真要违背这张纸又能算什么,没有这张纸,真有那时候,他还处置不了这一介布衣?不过皇后再三交待了,他也就照做了。
“送沐公子出宫吧。”在见到沐影前他确实有打算威逼利诱,只是在见到人后,他便改变了主意。这沐影倒提醒了他一件事,他太小看皇妹了。这些年来,她挺过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又哪里会轻易的就被人所骗。她聪明,坚韧,勇敢,这些他怕忽略的优点,另一个男人提醒了他。
沐影随着公公走到了门口,想了想回头,对着夜帝道,“皇上,忘了说句。草民,从未想过这一生再有其他的女人。对于草民来说,妻子,一生一个足矣。”
第三百二十一章不能看的册子()
沐影被召入宫,夜云岚自然是知道的。她当然也知道,皇嫂让她一起陪着出宫也只是为了支开她。其实他们不必这般的花心思,她相信沐影会通过皇兄的考验,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她又怎么会将终身托付于他。
结果第二天,夜帝便下旨赐婚。而时间则是挑了个软天鉴呈上的最近的一个时间,两个月后的初一。
届时,长公主将与沐影成婚,沐影入赘长公主府,成为附马。
这道圣旨如在平静的河面上扔下了一块巨石,惊起也波澜大浪。
长公主赐婚?
那个曾经等了十年,随后被和离的长公主,居然被赐婚了。而赐婚的对象则是玉林坊的主子,沐影?
这一时间,京城里便热闹了起来。
有说这明显就是京城首富借着长公主,拓展自己的商业呢。
又有说,就算是如此,这沐影要一表人才,要钱有钱,配上曾经成过一次婚的长公主那也是有余。
也有说是长公主看上这玉林坊的主子,让皇上赐婚逼沐影入赘。沐影再怎么有钱也不过是一介布衣,常言道有钱的挣不过有权的。
或多或少,这些流言里都夹带着长公主的不敬和冷嘲热讽。更有那嘴坏的说,若不是这身份,长公主又哪里有这么好的运气。
只是,在这些非言中,慢慢的又有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却说,三年前,这玉林坊的主子便对长公主动了心,而这三年里,更是守在长公主的身边不离不弃。任长公主再怎么拒绝,却是半点动摇也没有。最后,才终于打动了长公主,最终才答应了这沐影的求亲。
随后又冒出各种沐影怎么苦追长公主的小故事。
什么冒雨为她千里送衣,过年时在长公主府外最近的客栈陪她守岁,在她出城游玩时百米以外保护着
各种各样的故事一件件的传出来,只听得京城里未出阁的姑娘们心里羡慕只求有这么一个人对自己,只说,若不是喜欢只是为了所谓的权势,哪里可能会做到这些。
这些事,有人信自是也有人不信。不信的那些人大多是嫁人不如意,不信有男子会对一个已经和离过的人这般好。
又传一日,这故事里的男主角出门,有个别胆子大的忍不住就上前问了句,“沐公子,听说你为求娶长公主,这三年可是下足了功夫啊。”
这好事者在沐影眼神定在自己身上后,有那么丝胆怯。
沐影看了眼周边或多或少关注这边的人,嘴角微微一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三年又算什么,便是十年,也甘之如饴。”
就这么一句话,便是真的承认了那些流言。
一时间,整个京城里都知道,玉林坊的主子是如何痴情,三年如一日的求娶长公主,多么不容易才抱得美人归的。
自是再也没人说长公主的什么,这明摆着是沐公子求娶,长公主可是足足三年才被打动的。
“他的这些故事,未免有些过了。”夜云岚一边绣着自己的嫁衣一边听着可人刚听来的流言。
韩墨卿道,“三分真七分假,最是让人相信。他这般做,可不只是让大家不再议论先生,更为自己博得了好名声呢。先生没听可人说嘛,现在京城里可没人不夸他,是个情深之人。”
夜云岚嘴角微扬:“可也没夸错。”
韩墨卿看了眼,眼里藏不住甜蜜笑容的夜云岚,叹了口气,“人都说爱使人盲目,果真如此呢。这明明是沐影脸皮厚的往自己脸上贴金,可先生却怎么看都觉得怎么好。”
听着韩墨卿语气里的调侃,夜云岚像是听不到一般,“他的确是哪里都好。”
韩墨卿还能说什么呢?
“认识先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先生这般开心。”韩墨卿真心道,“先生,我很开心,沐影能让你这般幸福。”
夜云岚刚想说什么,伊人走了进来:“公主,蒋大小姐在外面求见。”
“蕴柔来了?快让她进来。”
随后蒋蕴柔便走进来,“舅”刚出声唤人,便停下,改了口,“长公主。”
夜云岚听着她改口,先是一愣,随即道,“唤了这么多年,你突然改口叫着别扭,我听着也别扭。若是不嫌弃,便还唤我舅母吧。”
“蕴柔怎么会嫌弃,只是”蒋蕴柔想了想道,“不方便了吧。”
虽说三年前她跟舅舅已经和离但至少没有再嫁,现在再嫁了,她再唤舅母太不合情合理了。
夜云岚还想说什么,韩墨卿已经道,“既然如此,蕴柔不如跟我一般唤先生罢。”
夜云岚看了眼韩墨卿,随后转头看着蒋蕴柔:“那便唤我先生可好?”
蒋蕴柔点头,“先生。”
夜云岚轻笑点头,蒋蕴柔又接着说,“还有两个月便是先生的大婚,蕴柔猜先生定在家绣大婚时所用的嫁衣等绣品,想着其它的也没什么可帮先生的,便来帮先生绣些绣品可好。”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只是,绣工不怎么样。”
夜云岚闻言,笑道,“绣工再怎么不好,还能比她不好吗?”说着眼神落在韩墨卿的身上。
“先生这是在嫌弃墨卿呢。”韩墨卿放下手里的绣活道,“那我也就不绣了。”
蒋蕴柔拿起韩墨绣了一半的东西看了眼,“先生,蕴柔觉得还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接着两人相视一笑。
韩墨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笑吧,我这绣工不好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说完认命般拿回蕴柔手里的东西,继续低头绣着手里的绣活,嘴里咕哝着,“所以说,我最佩服的就是那些绣娘了,这么难的事情做的那般顺手。”
屋里的人都笑出了声。
这一下午便在几人边做绣活边聊天中度过了,到了晚间,夜云岚留两人用了晚膳后才放人离开。
韩墨卿回到府中,想着要不要去给韩老相爷请个安。待来到他院中时,看着房间黑着。想来估计是睡觉了,便转身准备回自己院子里。回院子里,路过主院的书房时,却见里面的还亮着灯。她走到主院边,问着守门的侍卫:“怎么书房里还有人?”这会也不早了,都该歇下了。
“老相爷与韩总管还在书房里商议事情。”
“这么晚?”有什么事情一定急着现在处理吗?韩墨卿想着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忙这忙那,都没怎么陪爷爷。
侍卫点了下头,犹豫了下道:“这几天一直如此。”
这几天一直如此?韩墨卿点头,“恩,我知道了。”
难道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韩墨卿带着疑惑向书房走去。
书房里,韩老相爷正在仔细的记着,“恩,这些都盘点好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要开始盘点府里的铺子了。对了,前几天我让你将你手里的帐目都整理出来,你整理好了吗?”
“都整理好了,明天我便拿过来给相爷。”韩通看着韩老相爷略泛血丝的双眼道,“时候不早了,相爷还是早点休息吧。就算是好好的身子,这样熬着也是吃不消的。”
韩老相爷一边看着手里的书册一边点头:“知道了,只是不趁着现在清醒的时候把这些弄清楚,我放心不下。你也知道,大夫说了,我以后只会越来越糊涂,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糊涂,这会将一切弄清楚了,把这些交给小墨儿。到时候就算是糊涂了,也不用担心了。”
“可是大夫说老爷的身子,应该静养。”韩通很是担心,“你这样每天操劳,只会加剧病情。”
韩老相爷却是半点也不在意,“还有什么好加剧的,最好也不过是那样。好了,你不要再唠叨了,这些话天天要听你说上几遍,你不嫌烦我听着都烦了,有时间倒不如帮我看看这册上,还有哪些漏了的,多提醒提醒我。”
韩通接过韩老相爷递过来的手里的册子,看着上面写的满满的字,心里一阵酸楚,这都是老相爷对小小姐的疼爱啊。
“小小姐以后看到了,定然能明白相爷的一片苦心。”
“什么东西我看到了会明白爷爷的一片苦心啊?”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两人惧是一惊,因为这主书房一向都是韩老相爷在用,所以一般不会有人过来打扰,若真有什么事也会在十步以外就大声禀告,两人便也没有想到要关门,这会韩墨卿突然的出现,两人皆都惊到。
韩墨卿说着走进书房里,看着韩通手里拿着的册子,“是这个吗?要给我看的东西?”
韩通手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微慌张看着手里的册子,又看看韩墨卿。
韩墨卿疑惑的看着韩通微变的表情,这册子里有什么她不能看的东西吗?可是方才她在门口明明听他说,若是她以后看到,是她听错了吗?她的眼神移到册子上,这里面写的是什么?
看着韩墨卿双眼紧紧盯着册子,韩通微微的合上了些,心里想着,该怎么说才能不让小姐有所怀疑。
第三百二十二章小心()
韩老相爷起身拿过韩通手里的册子,随即合上被放到一边的:“这么晚了刚从长公主府回来吗?”
韩墨卿看着那个被置于一旁的册子点头,“恩,先生留了用晚膳。爷爷跟韩爷爷这么晚了还不睡是有什么要事要处理吗?”
“朝中的事情罢了。”韩老相爷淡然道,“不早了,去休息吧。明日里不是还要去长公主府帮忙嘛。”
看着韩老相爷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对那个册子更是提也不提,韩墨卿心里倒生了几分疑惑,“爷爷,那册子里写的是什么?方才在门口听韩爷爷说,是给我看的?”
韩通略紧张的看了眼册子,若是看了这册子小姐定然会发现事情的异常。
韩老相爷却道,“这册子记的都是朝中要事,又怎么可能能随便给予人看。”
可是方才她分明听到韩爷爷说若是她看到以后,定能了解他的苦心。
见韩墨卿不信的表情,韩老相爷道,“你定然是听错了,韩通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听错了?
韩墨卿肯定自己方才明明的听到了,只是为何爷爷要否认呢?那册子里写的什么?说是给她看的,为何现在不能给她看?
见韩墨卿又眼还紧紧的盯着册子,韩老相爷道,“怎么?连爷爷的话都不相信了?”
韩老相爷都这般说了,韩墨卿还能说什么,“当然没有,只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方才应该真的是我听错了吧。爷爷,夜深了,若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处理也不迟,还是早点休息吧。”
韩老相爷点头,“恩,爷爷知道。你在长公主府也忙了一天了,也早点回院子休息吧。”
“也不算忙,就是绣了一天的绣活是真的累。”韩墨卿状似抱怨道,“成亲也就罢了,为何要绣这么多东西,还非要自己或好友一起绣。”
看着她纠成一团的脸,韩老相爷面上泛笑:“你啊,最不喜欢绣活了。现在刚好趁这个机会跟长公主多学学,改明儿自己成亲的时候,也不至于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绣活。”
韩墨卿闻言,略害羞道,“墨儿还小呢。”
韩老相爷却是认真的摇头,“你可不小了呢,你这个年纪做娘的都比比皆是了。这几天帮着长公主张罗婚事,你就没有想想自己的事情?你跟”
眼看着韩老相爷又要开始念叨,韩墨卿忙道,“爷爷,墨儿困了,先回去休息了,你跟韩爷爷也早点休息。”
“唉,你这孩子,爷爷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要走了呢。”
“明天说,明天说。”
看着韩墨卿逃一般的离开,韩老相爷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褪去,转身回头看着被自己放在书桌上的册子。
“我一直犹豫着那个人的身份跟处境,害怕他不能保护好小墨儿。可是小墨儿自己喜欢,我的时间又说不准。”韩老相爷微叹了口气,“只是那人对我的保证又让我动摇,韩通,你说,那人会不会是个良配?”
韩通摇头,“小的不知。”
“罢了,我再去试试吧。”也只有给小墨儿找到良配,他才能安心的离开。
很快,两个月便过去了,这日便是长公主与沐影大婚之日。
虽说是第二次成亲,可是皇上却是半点疏忽也没有,所有的礼结皆按第一次成亲来办,所有的皇子皆提前一日来到长公主府代为会客。
这仗势一出,京城里所有的人皆明白了皇上对长公主的用心。皇子亲临会客,给长公主涨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