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这个人自尊心极强,这样被别人耍弄肯定是心有不甘,他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温婉若又添了一句,也可能这个麻风病也是装的呢?
“要想知道是不是装的,其实也很简单,麻风病是会传染的,要想杜绝传染最好的办法就是隔离和用火烧。这样也正好验证一下,到底杜姐姐的麻风病是不是装的,也正好可以印证一下,将军您说是不是呢?”
得不到就去毁灭她,高桥这样的人占有欲极强,此计正中下怀。
温婉若也正好受够了对与杜莲娥的态度,从仰望到恭维,再到巴结和恐吓,还有其中各式各样的弯弯绕绕,倒不如彻底一点。
那么多的人都说过她没有良心,对,那就彻底的没有良心一点,断了这些人的闲言碎语。
她找了些穿白大褂的字日本人直接就跑到了平润班的门口,带着所谓的医疗器械和消毒工具来整治麻风病。
班主看到了吓得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杜莲娥无奈亲自出马,就看到了温婉若的得意和恶毒。
“温婉若,你究竟想干什么?”
“纠正姐姐一个错误,我叫温婉,不叫温婉若。新上的影片,免费送票给你。上面的主演名字就是我,温婉小姐。记住哦!”
“你戏唱好了,现在真的有出息了。我们平润班存不下你这么大的一尊佛,还请自便吧!”
“哟!这话怎么说的,咱们当初可是好姐妹,好师徒呢。要不是姐姐您不开眼,也不会落得这样境地不是?如果您答应我愿意给高桥将军唱上一回,这事不就解决了?”
“做梦去吧!你这只是单纯的让我去唱一次,还是让我去当日本人的汉奸走狗?我待你不薄,你是怎么待我的?”
“呵,你待我不薄?现在说是我让你去当日本人的汉奸走狗,当初你还不是要让我去给邓松当小老婆?!善恶到头终有报,这回轮到你身上了!”
“是,当年是我的错,我那是为了平润班能有个靠山,我也就是随便一提,你没同意,我也没有强逼。”
“可是我这人脾气不好,你同不同意我管不了,现在你说了也不算。姐姐还是安心养病,我带了医生来,正好给你看看,能看好最好,看不好了,咱们还有别的方法,不用着急啊!”
然后整个平润班就全部都被围了起来,这阵势哪里是给看病的,明摆着是来杀人的,虽然这些人都穿着白大褂,可是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大夫。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温小姐,之前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您多担待,可是咱们不能这样啊,我们的麻风病都好了,没有传染的啊,你看看没有传染的,我们都好了没事了。真的。”班主吓得恨不得都要给温婉若磕头了。
“有什么事冲我一个人来,不管别人的事,是杀是刮你看着办,放了其他人!”杜莲娥大义凛然,站在班主前面独当一面。
“好啊,那就先检查吧。”温婉若闪到了一边。
班主差人来向林承求救的时候,他正在沪升银行跟苏郡格和白举巽一起做账。
“这些都捐了,看看买飞机够吗?”苏郡格看着算出来的这些钱,也是觉得触目惊心,她还真的没有算过这些钱,自己现在的身价还真是叫人眼热。
“捐了买飞机?”白举巽吃惊的看了看苏郡格,又看了看一旁的林承。
“看我干嘛,又不是我的钱。”林承把头转了过去看向窗外,她想把钱去买飞机,还不是为了齐昱,现在的局面总是跟日本人相持不下。
正好这个时候林嫣两口子也跑来,将他们在美国的各种中国人组织的社团和商会的捐款一并都给捐了出来,这下算了可真是一笔大数额。好几架飞机的钱都有了,还有短缺的药品
苏郡格交代白举巽一定都要把这些钱变成东西,全部买好了再给江孝全送去,钱一旦变成了实物,意义就不一样了。这样可以确定江孝全会把东西用在刀刃上,而非敛财之后去争权夺利。
那些从四川出来的军队到了北方缺衣少食,可是前线作战却没有一个退缩的,齐昱在河北与章戍州联手对抗,身后要不是川军在山东奋起反抗,恐怕就要腹背受敌。江孝全若是再不近人情的不管不问,那就真的是没有天理了。
白举巽也深知政府的德行,明白苏郡格这么做就是对江孝全的放心不下。所以他会对苏郡格的指示全部照办。
这几个刚刚摆弄平整了沪升银行的账面,那边小坂治一就跑来了,几个人眼神流转之间传递的信息是:小日本,你来晚了!
岂不知这个小坂治一与其他的来中国抢掠的日本人似乎并不一样,他身材矮小,稍微有点发福,白胖的脸上还有两撇小胡子,穿着黑色的和服和木屐走起路来有点像鸭子。林承看着他的样子,心道:难怪温婉若看不上他,这形象真是有点叫人哭笑不得,比着高桥圭的人高马大,他逊色的不是一点点。
不过小坂治一看到这几个人之后很是客气,点头哈腰的让林承看着多少舒服多了。
他的中国话说的很是顺当,听得清楚,稍微的一点点口音也不是大的瑕疵。“各位午安,我是小坂治一,就是现在东洋商行的经理。您们好,您们好。”
“小坂经理?”苏郡格微笑了一下。纵然她对日本人没有什么好印象,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苏郡格还是耐着性子跟他寒暄一下。“您好,我是沪升银行的董事,苏郡格。”
“早有耳闻,苏董事。这是我的名片,幸会幸会。”小坂治一又弯了弯腰,递出来自己的名片。
“多谢。”苏郡格接过来,扫了一眼,就让一旁的白举巽给收好。
“之前我们与白经理一起讨论了参股的事情,我想进一步来商议一下,顺便我们把合同给签了,可以吗?”小坂治一说话的态度倒是不怎么招人烦。
难道日本人里也有好人,不都是一个个来中国鲸吞蚕食的抢掠?
这边小坂治一正和苏郡格,白举巽谈的融洽,那边林承就听着邓松说温婉若去平润班找麻烦了。
林承犹豫了,看着小坂治一的浑然不知,还有些对于高桥圭的忌惮,就怕牵一发动全身,可是对于杜莲娥,林承压根说不上什么喜欢与否,只是心理上的亏欠而已,可是这种亏欠却是对方菱花的。
当年她死时候的惨状历历在目,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现在面对杜莲娥其实他又何尝不是无能为力。温婉若面上有小坂治一,背后有高桥圭,却非要和杜莲娥过不去,到底是为的什么?
上次在高桥的官邸把一只老鼠尾巴上绑了火苗放了一把火,搅乱了杜莲娥给高桥唱戏的场子,又给她出了主意,装病不出,可是这个温婉若还是不肯放过,女人之间的仇恨竟然如此叫人无法理解
“走吧,去看看。”林承还是准备亲自出,救人要紧,他不想再错失一条人命。
叁玖贰·金鼎满添留命药()
冲天大火,烟雾迷漫,老远就能看到被火烧成了炼狱的戏园子,还有那声嘶力竭的喊救命的声音,听着就能猜想出里面惨不忍睹的景象。
林承就看到温婉若跋扈张扬的样子,她抽着烟依靠在的黑色汽车门边,满眼都是的得意洋洋。
“救火,马上救火,救人!”林承对着邓松大喊,都知道温婉若有日本人的背景,所以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谁都不敢动手,要不是林承下令,恐怕就要看着它烧完了。
“林承!你敢!”温婉若一看是林承,整个人就像发狂了一样凶神恶煞的瞪着他。
“温婉若,我从不跟女人动手,所以,你滚一边去。”林承冷冷的回她一眼。
“高桥将军要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温婉若狠得咬牙切齿。
“这是法租界,我们林家的地盘,关高桥将军什么事,你在这里放火,烧的是我林家的产业,得罪的是我。”林承怒火中烧也不打算就这么饶了她。
大火终于熄灭,温婉若气急败坏的领着人要走的时候,小坂治一和苏郡格也赶到了。
“小坂君”温婉若拿出惯用的撒娇伎俩,嗲声嗲气到让人牙都要酸倒了。
“这是怎么了?”小坂治一一头雾水,也被惊讶张大了嘴巴。
杜莲娥跟平润班的人好容易都被从大火里给救出来,幸好只是被浓烟大火给熏得受不了,有的人也只是晕过去了,受伤的人基本不多。
林承交代邓松都给送去医院。
转头看到苏郡格时候心里一下紧张了,怕就怕苏郡格见到了杜莲娥,再扯出来什么陈年旧事。幸好,杜莲娥被熏得满天灰尘,苏郡格也认不清楚。
其实杜莲娥在北平的时候登台的机会并不多,苏郡格那个时候对京剧的热情并不高,也不常看戏。
再加上杜莲娥在北平的时候也不经常登台,所以就算是打正面也未必认识。而且有心隐瞒,那就不会让苏郡格知道当年的事情。
林承早就警告过杜莲娥,杜莲娥自己也深知其中的厉害,自然也不会透露丝毫。
苏郡格目光如炬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温婉若心虚的瞄了她一眼,就要跟着小坂治一上车走人。
“等一下!”苏郡格突然发难。“小坂先生,现在我们是合作对象是吗?还想不想有更进一步的合作?”
“是的,当然是,当然也希望多多合作。”小坂治一没明白苏郡格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把人留下,我把另一份合同也签了!”苏郡格这话说的斩钉截铁。
白举巽听到这话登时一愣,另一份合同?百分之三十的沪升银行股份啊!
“白经理,拿合同!”苏郡格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小坂治一和温婉若。
“不要,我不要留下,小坂君,带我走,不要留下我求求你了。”温婉若死死的哀求小坂治一,整个人瘫坐在了车门旁。
其实也别怪苏郡格生气,林承都没有想到温婉若的手段能凶残到这样的地步,要不是先以救人为主,林承一样也不会放过温婉若的,就算他不亲自动手,还有别人。
“发生了什么事?”
高桥圭突然出现,还领了一队日本兵,大概三十几个人。
苏郡格回头恰好见到这些人,领头的竟然人高马大,日本人里竟然还有高个子,也真是不多见。高桥圭手握黄色刀穗的佐军刀,一身黄色的日本军装,往那里一杵还挺震慑人心的。
可是苏郡格压根就这么大致扫了一眼,连多余的停留都没有,就把头撞了回来,那种蔑视的态度,让高桥真的很发狂,被一个女人无视,这是天大的耻辱。
“高桥将军。”小坂治一趿拉着木屐,一路小跑的往高桥身边凑了过去,毕恭毕敬的九十度鞠躬致意。
林承指挥救人之后,也没有丝毫的停顿就回到了苏郡格身边,只是捎带瞥了一眼高桥,那眼神就跟看路人一样,不带一点点的个人情感。
身居要职,出场必然是艳惊四座,可是一个无视他,两个还是无视他,立刻就有自尊心受损的挫败感,高桥有些暴躁了。
当然也不是全都没有别人注意,除了小坂治一应该有的瞩目之外,还有捞到救命稻草一般的温婉若。她在小坂治一这里得不到应有的庇护,于是连滚带爬的就到了高桥圭的身边,目光里带着多重复杂的情感,有憧憬,有得意,还有怨念和谄媚。
“高桥将军,平润班的人都得了麻风病,他们都被杜莲娥给传染了,需要处理和隔离。应该马上被烧掉的,可是他们前来破坏,还把这些传染病人给带走了。”
高桥圭看着温婉若疯疯张张的样子,一脸的嫌弃。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大庭广众之下跟这样的人说话都是一种耻辱。更何况他还是个将军,是个日本军人,身份在,面子就不想丢。
被想注意的人忽视,被不该注意的人重视,高桥圭的心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于是他选择忽略温婉若的疯狂,而彰显自己的势力,所有的日本兵在他的指令下一拥而上,把苏郡格一干人团团围住,并且端枪戒备。
林承将苏郡格护在身后,白举巽他们也个个都警觉起来,登时气氛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いいえ、高橋将軍はこようにしないでください、これら人はすべて私達枺笊躺绀葏f力しています、上海リットル銀行取締役たちです。悖侨摔蛑覆瞍筏筏胜い扦坤丹ぁ€|を置いて、悖蛑盲い皮坤丹ぁ#ú徊徊唬咔沤氩灰庋庑┤硕际呛臀颐嵌笊绦泻献鞯模腔ι械亩旅恰G氩灰们怪缸湃耍敕畔虑梗畔虑梗谢昂煤盟怠#�
谁都没有想到小坂治一竟然会挺身而出,一面去求高桥,一面竟然敢于去按日本兵手里的枪。
不过这么冲动,到底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对人本身的保护,还是想着苏郡格转让沪升银行百分之三十股权,都未可知。
只可惜这双方对峙的人都不领情,多言一句都没有,剑拔弩张的互相站着对望。
高桥圭看着中间最引人注意的两个——苏郡格和林承,真是让人羡慕的郎才女貌。
苏郡格的男人,高桥圭见过,是齐昱。他们交过手,内心里评价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打仗出奇制胜,,在沪皖鄂作战时努力拖延了将近一个月。
总是没有胜利,可是他的战术也是日军整个作战计划都被推迟,甚至改变,速战速决的战争模式已经成为了不可能。
中国的面积太大,中国的能人太多
高桥圭这么想着就越看苏郡格越是不顺眼,他暗地里握着刀穗的手似乎马上就要抬起来,这个时候他想先发制人了。
林承目光敏锐,给了邓松一个眼色,他立马心领神会偷偷的把双手交叠,林承身手了得,抬腿就踏在了邓松的掌中,身子一轻,凌空一个翻身就越过了人墙,脚尖点地,再一个跃身就到了高桥圭的身边,先一步将他佐军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架在了高桥圭的脖子上,刀刃紧贴高桥圭的脖子已经有细微的血丝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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