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不必急着否认,我既是找你前来,必定是有事情要与你相商,你身边的这些事情,可瞒不过我,又何必浪费口舌多做否认呢?”
一番话,将夏楠堵得哑口无言。
早先便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可如今碰上,才知道房姨娘就是一匹狼!
“既然姨娘什么都知道了,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兜圈子呢?”
听她如此不客气的话语,房姨娘却是缓缓站起了身子,扶着腰身,绕着夏楠,在院子里慢步行走了起来。
“听闻表小姐明日要去蒋家的乔迁宴,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呢。”
“为何?”
闻言,房姨娘竟然吃吃笑了起来。
“因为你也去不了。”
话落,房姨娘猛地向她扑了过来,她脚踩住夏楠曳地裙摆,一手掐着她的肩,而她的肚子此刻正死死地在夏楠腹部,夏楠反射性地将手抵上她肚子。
与此同时,她突然惊呼了出来,满脸惊恐神色。
只听她大声呼喊。
“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
只听苑子的门忽地被打开,一抹身影猛地冲了进来。
夏楠双眸瞪圆,猛地想推开她,可她一双手却死死抓住她的手放在她的腹部,力气大得可怕,夏楠竟是动弹不得。
夏楠身子完全倾覆带房姨娘这边,从门那个角度来看,正是她双手正掐着她的肚子。
房姨娘见到来人,娇柔面上不经涌起委屈的神色,一双杏眸更是泛起点点水光。
“怎么回事?”
夏楠只觉身子被狠狠推开,后背抵上桃树,撞落了一地桃花,更是撞疼了后背。
可此刻她却没有时间去思索后背的疼痛,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一幕吸引。
男子高大,将怜弱娇柔的女子揽在怀中,望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面上一片焦虑。
“怜瑜,你怎么样了?”
房姨娘躺在夏三爷怀中,死死捂着肚子,似是不经意望了夏楠一眼,又随即移开眼神,杏眸中有泪珠儿止不住地滑落,她咬紧了唇瓣,将口中的话吞入腹中。
她越是这幅模样,越是让眼前男子怜惜。
“楠儿?”
夏三爷虽是唤着她的名字,可声音却冷得可怜。
适时正有房姨娘丫鬟急忙赶过来,哭诉道。
“三爷,您可要为我们姨娘做主啊,我们姨娘一直与世无争,听闻表小姐速来喜爱桃花,便想着玲苑的桃花开得正好,便邀表小姐前来观赏,可谁知道,表小姐不知怎地,竟然伸手推了姨娘,那时婢子正在屋里做绣活,根本不知外面的事情,哪知听到姨娘一声惊叫声,出来见到的便是表小姐死死掐着姨娘肚子的场景。”
“三爷,奴婢给您磕头了,请您一定要救救姨娘。”
芸香不住地磕头,就连头皮都肿了也一副未曾察觉的模样。
见此,夏楠眸色愈冷。
敢情她是中了别人的套。
她虽不知夏三爷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儿,还正巧撞见她对房姨娘做‘这种事情’,可这明显便是个圈套。
房姨娘设下的,要让夏三爷对她起厌恶的圈套。
而听完这番话语,夏三爷面上多了几丝疑,丫鬟的话虽不能全信,可方才的事情,他也亲眼所瞧见,夏楠确实是想要多房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动手!
“楠儿,这件事情你该作何解释?”
夏三爷虽这般问着,可话语里多半带着疑惑,并不是全然的肯定。
见他面带疑惑,夏楠正想开口,却被芸香打断。
“三爷,请您救救姨娘,姨娘好像快不行了!”
一句话,顿时将夏三爷的视线全数吸引。
只见躺在夏三爷怀中女子不知何时脸庞已然变得苍白一片,怀中人儿眼睫低垂,面色苍白,一双瘦弱无骨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衫,嘴中喃喃道着,“救救孩子”
夏三爷此刻再顾不上其他,一把将房姨娘抱起,一边往屋子里走去。
“快去找大夫!”
今日的玲苑有不同于往常的热闹。
一屋子的人,皆是目光定定望着里间。
纪氏坐在椅子上,将夏楠护在身后,目带森严望着夏三爷。
“这屋子里的丫鬟开口闭口都是谎话,干脆拔了舌头算了。”
纪氏说的是芸香说夏楠推撞房姨娘一事。
夏三爷面上不自觉带上了一分薄怒。
纪氏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偏袒夏楠,他倒真是第一次如此气愤!
平日里众人对她的对夏楠的过多偏袒虽有微词,但他却并无过多感觉,可如今,他也被惹起了一分怒火。
就算房氏只是一个妾室,可她肚子里的到底是他的子女,她的孙儿,如今事情还未确定便这般偏袒夏楠,只怕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纪氏也能为她开脱!
“母亲!大夫还未出来,一切事情还得等怜瑜清醒了再说!”
纪氏不以为然,“三郎,今日之事,我看多半是有人从中作妖,楠姐儿一直乖巧懂事,怎会做出伤害人的事情,再者,三房的一房妾室,怎与堂堂侯府表小姐有所关系,楠姐儿为何会出现在此,又是因何缘故伤她,难道这一切你都不起疑,只单单听从一个丫鬟的片面之词便觉得是楠儿恶意要伤害你的妾室?”
纪氏将妾室两个字咬得极重,似是要提醒他房姨娘本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一番话落,夏三爷也忍不住蹙紧了眉。
他胸口似是在压抑着什么怒气,却还是没有反抗出来。
今日之事,李氏也早早闻了风声而来,她就站在纪氏身旁,为了见夏三爷一面,还特意装扮得光鲜亮丽,一头发鬓上插了不下十根金簪,整个人金灿灿的。
听闻房姨娘倒地,似是夏楠对她动手的事情,一张圆润的脸更是笑成了一团,只是在一屋子神情肃穆人的面前只能压着欣喜的神色,暗自窃喜。
这会儿这个夏楠好像也不那么讨厌了。
这样最好,算她识相,懂得讨好她,替她处理掉身边的麻烦。
李氏虽是洋洋得意,可当看到夏三爷对里头那个女人那般在乎的模样,也狠狠蹙起了眉。
正逢大夫从里屋出来,夏三爷立马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大夫?”
大夫和善面上带着恭敬的神色,“回大人,姨娘身上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加上有不小心按压到腹部,胎儿遭到挤压,从而挤压姨娘的内脏,姨娘这才面色苍白。幸而胎儿身子强壮,只要多注意休息补充营养,不日便可好了起来。”
大夫说完,便离了院子。
他的话落,夏三爷面色才缓和了几分。
一屋子的人倒也松了口气。
唯有李氏等着一双圆眸,心中不听咒骂房姨娘。
夏楠一双眼睛落在夏三爷身上,与此同时,夏三爷的目光也同是落在她身上。
夏楠目光纯碎,毫无一丝杂质,一双黑眸莹亮似琥珀,里头似是藏着万千珠宝,有无限光芒。
只听夏三爷说道。
“楠儿,这件事情,我想听你一个解释,房氏虽是妾室,可她肚子里的,好歹也是我的骨肉。”
夏三爷说完,一双目光便盯住了夏楠。
她还未开口,却被人截了去。
“三爷,房氏既然已经无事,这件事情,我看就此作罢,想来楠姐儿定然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兴许是房氏一不小心脚滑滑到了,正好拉扯住楠姐儿呢?”
难得的,李氏竟然为她说话。
可这番话,夏楠却听着想笑。
李氏是小瞧了夏三爷,更是小瞧了房姨娘。
一屋子的人倒也松了口气。
唯有李氏等着一双圆眸,心中不听咒骂房姨娘。
夏楠一双眼睛落在夏三爷身上,与此同时,夏三爷的目光也同是落在她身上。
夏楠目光纯碎,毫无一丝杂质,一双黑眸莹亮似琥珀,里头似是藏着万千珠宝,有无限光芒。
只听夏三爷说道。
“楠儿,这件事情,我想听你一个解释,房氏虽是妾室,可她肚子里的,好歹也是我的骨肉。”
夏三爷说完,一双目光便盯住了夏楠。
她还未开口,却被人截了去。
“三爷,房氏既然已经无事,这件事情,我看就此作罢,想来楠姐儿定然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兴许是房氏一不小心脚滑滑到了,正好拉扯住楠姐儿呢?”
难得的,李氏竟然为她说话。
可这番话,夏楠却听着想笑。
李氏是小瞧了夏三爷,更是小瞧了房姨娘。(。)
130 反击()
纪氏面色阴沉,回了韶松堂也始终冷着一张脸。
夏楠默然站在一旁,并没有开口。
一旁的李氏却仿佛没有看见纪氏的脸色,径自说道。
“老夫人,我看这事啊,也不能怪表小姐,也不知道住在玲苑的那个贱人是使了什么法子,才让三爷误会表小姐的,这件事情,我可是站在表小姐这边的。”
李氏说完,还一副与夏楠亲昵要好的模样。
她径自走近夏楠,还安慰她道。
“楠姐儿你也莫要难过,房氏的孩子并没有出事,你也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三舅母相信你三舅舅也会谅解你的。”
李氏自以为夏楠会被她的关心所打动,脸上的笑容更是笑得灿烂。
纪氏斜睨了李氏一眼,她便簌簌静了下来,之后随便找了个理由便离开韶松堂。
屋子里只剩夏楠与纪氏两人,纪氏面色虽还沉着着,可到底不同于刚才严肃的面色。
夏楠先开口。
“祖母,这件事情,楠儿希望您莫管。”
“这是为何?”纪氏不明。
“玲苑那位以前倒是挺安分的,如今以为肚子里怀了个种,便可以肆意妄为了,这我倒是小瞧了她,我虽不把她放在眼里,可她若是想做出什么伤害楠姐儿的事情,我定然叫她悔不当初!”
听完纪氏的话,夏楠是又感动又复杂。
“祖母,这件事情您就听楠儿的,房姨娘的事情让楠儿自己来处理,您若是掺和其中,若是引起了您与三舅舅之间的隔阂,那便是得不偿失。”
夏楠这番话是经过思绪才说出来的。
夏三爷与纪氏之间感情一直极好,联想到前世夏三爷对待纪氏的狠辣模样,这是何种的天差地别,其中若是没有什么人作祟的话,夏三爷根本不可能会有这般变化。
对待孕育抚养自己成人的母亲如此狠辣,对待自己从小生长的家如此阴毒。
如今苗头已经显现出来了,房氏的存在十分棘手。
她如今身怀有孕,而且看模样,虽然她被拘禁在玲苑之中,可却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夏三爷居然不时去看望她,对待她的样子更是胜过其他妾室。
他日若是让她生下了儿子,那她的儿子便是庶长子,依照夏三爷对她的宠爱,他日指不定三房要闹成什么样子。
房姨娘的存在,却是个棘手的。
“哼,就凭一个妾室还想隔阂我们母子,那她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纪氏不以为然。
夏楠却沉默了,她总不能说怕因为她与夏三爷母子之间出了隔阂,而后造成夏威侯府一系列的惨剧吧。
房姨娘之前说她去不了蒋家的乔迁宴,如今她倒还真的去不成了。
如今暗中有许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看在眼里。
房姨娘是想借这件事情告诉她,明日的乔迁宴,她绝对是去不成了
为何?
蒋家与房氏一族,什么时候有了关联?
房姨娘为何如此上心她究竟能不能去?
这个商女身上的秘密重重,饶是她重活了一世,知晓了许多人未知的事情,也无法预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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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明艳,将整片天空渲染成了鲜艳的红色,日光西斜,将大地笼罩成了一边斑驳朦胧之色。
闻书苑同被笼罩在一片明亮之中。
只见身着紫纱女子面色温婉,气质典雅,正站立在苑子里,望着天上这一片通红。
她身边的女子则是一身红衣,娇艳明媚就如同这天上晚霞,只听女子声音清朗响起。
“寻遗,你算出了什么?”
一身红衣的女子正是当今长公主,她望向一旁的好友,目光落在她温润面庞上,却是见她面上并无变化,只是一双眸子深沉漆黑,有着她看不懂的光。
“星辰位指东南,近日朝中应有变动,楠儿牵连其中,深陷囫囵。”
“可有破解之法?”
“东南星辰方向,自有贵人相助。”
两人此番对话说完,长公主眼中这才划过一抹释然。
东南星辰方向,是有刑部尚书府,亦有太傅府。
“明日我出去一番。”
寻夫人说着,长公主点了点头。
“我身份不便,你是她的师傅,关于京中流言这件事情,你来解决最好不过。”
“不。”
寻夫人缓缓摇了摇头。
“我要做的,是带她去蒋家。”
==
“姐儿,您叫婢子办的事情婢子已经办好了。”
“嗯。”
夏楠满意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碧彤奉上的东西。
只见她洁白掌心正安置着一个绣有蝶戏花模样的绛红色荷囊,荷囊不过一半巴掌大小,正隐隐发着一股幽香。
“姐儿您要这香包,是有何打算?”
碧彤不解望着夏楠,只见后者面上扬起一抹浅笑,笑容如春风三月,带着温柔恬淡,眼眸中却有她看不懂的光。
“你说,如果有人欺负到头上来,该怎么做?”
“当然是反击回去啊。”
“那我再问你,这香包里面有什么?”
碧彤歪了歪头,道,“有檀香,玫瑰,百合,桃花,还混杂着一点零陵香。”
闻言,夏楠笑得更欢了。
“不止。”
碧彤不解,夏楠浅笑。
“这里头还有红花。”
“红花?”碧彤惊呼出声。
“姐儿,这红花对孕妇是极其不利的,莫非您”
“我记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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