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不作声走进里屋,从雕花大床边的梨花柜子最底下的柜子中取出了一个锦盒。
夏楠抱着锦盒,来到阿恒面前。
“这盒子我尝试过想打开,但这盒子坚固无比,我试过许多次,都未能成功。”
阿恒刚想,可原本紧闭的门却突然被撞开,一抹碧色身影跃入他们眼前。
紧接着是碧彤满是歉意的双眸,“,表少爷一听说您屋子里来了男子,便不管不顾非要闯进来,婢子拦不住。”
夏楠几乎能感觉到已经开始起伏的胸脯。
她可以想象有朝一日她将江羡揉碎了塞马桶里的样子!
见她脸色难看,江羡急忙赔笑道。
“阿姐你别生气嘛,我这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你被人占了便宜。”
“江!羡!”
他这样随随便便闯进来,有一天夏楠会发疯的。
江羡一身碧色衣衫,腰间系着一根碧色腰带,俊朗的面上笑得无害,目光在触及到阿恒的脸上时划过一抹敌意,望向夏楠时又带上了讨好,见她面色不快,急忙转移话题。
“咦,阿姐,你这儿还有这种盒子啊,我以为找不到了呢。”
一听他的话,夏楠原先一肚子气瞬间也消散不见,狐疑道。
“你认得这种盒子?”
江羡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锦盒,夹在腋下,一副自得的模样。
“那是当然,我是谁,江羡啊,除了研究死人的尸体,我最喜欢的便是收集一些难得的了,像这种七星梅花宝盒,我自然是要铭记于心了。”
夏楠已经被他的话给勾了起来。
“七星梅花宝盒?”
江羡一把拉过夏楠,让她离阿恒远一点,这才指着盒子给她看。
“阿姐,你看啊,这盒子原本可不是这个模样,这里刻着梅花的纹路,但因腐蚀至此已是看不太清楚了,原本这盒子上面是连成一条弧度的七颗星,边纹为梅花状,原本还有鎏金纹着边框,盒子华美至极,可没想到啊,这么一个宝贝盒子,竟然被人埋在土里,真真暴殄天物!”
“你从何得知?”
阿恒一问,江羡立马一副你小子都不还愚笨的模样。
他毫不客气。
“真笨,七星梅花宝盒最为坚硬不摧,盒子中间就连一丝细缝都没有,而你看,这盒子肯定是常年被埋在土里,表面已有一些腐蚀,渗入了一些沙子,这傻子都看得出来。”
江羡说完,还没忍住损了一番阿恒。
阿恒面色未变,目光却是落在盒子上。
夏楠则是忍不住抽了抽嘴巴,江羡这张嘴,时候带有这么强的攻击性了?
“你有办法打开这盒子吗?”。
现在她最想解决的,是这个事情。
倘若阿恒的推测成真,里头的事物若是当真有关术法,或是有关于当年蒋文峰的事情,那么,一切推测便清晰了起来。
阿恒是她的人毋庸置疑,他所做的一切为了她,也为了童,夏楠对他的信任,也如童那般。
至于江羡,夏楠也是他的,就算如今昧着良心当他的阿姐,他日他再如何对她生厌,至少现在,他是真心待她的。
“对于别人来说不行,但我是谁?我是江羡啊,这点小还难不倒我。”
说完,他还挑衅似得瞥了一眼阿恒,见后者面色未动,只好转而望向夏楠。
一副傲娇的模样似是非要得到夏楠的夸赞不可。
夏楠无奈,只能安抚了他几声。
后者得了夸赞,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你去帮我找几根铁丝来。”
“为何?”
江羡很是自如地指使阿恒。
“你不找来铁丝,我还开这盒子。七星梅花宝盒用的是最精密的锁,要不是我以前研究过,还不谁才能开了这盒子呢!”
明明同样是两个少年,一个老成,一个青稚。
可看在夏楠眼里,她突然觉得就这么登对呢?!
她急忙拂去脑海中不纯洁的念头,让底下丫鬟寻了两根铁丝。
她如今也算是明白了,敢情她跟哪个男子走近些,江羡就对谁有敌意。
真相的夏楠眼泪差点掉下来。
江羡平时虽然不太靠谱,可做起事情来却是极为认真。
只见他换了一副脸色,将两根铁丝缠在一起,细细打量,便将铁丝穿进了盒子上的一处小孔。
盒子夏楠打量过无数次,都未曾注意到隐于细缝中细小的不行的小孔,见江羡将细铁丝穿插了进去,而后又将耳朵贴紧了盒子,左手抓稳了盒子,右手拿着铁丝在不停转动。
一息了,江羡原本干净洁白的额头上也渐渐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夏楠细心为他擦拭了额头,目光也幽深了几许。
一个盒子,无坚不摧,打开方式又是这般困难,里面所装载的,到底是何种?
夏楠思绪之间,只听一声极为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江羡欣喜的声音。
“成了!”(。)
118 屋顶上的阎大人()
三月暖阳,树枝早已褪去原本坚硬的外壳,换上一层新绿,有光线投射在树枝上,将枝头的嫩绿衬得格外娇俏,而里头的朵朵嫩红愈显娇俏。
夕颜阁栽种了不少花儿已是含苞待放,朵朵精致小巧惹人怜惜的花苞儿正昂着头,汲取着这一地的芬芳。
整座院子显得格外静谧。
最终还是一声惊疑打破了这层静谧。
“这些都是什么啊?”
江羡的声音伴随着疑问的语气从夕颜阁传出来。
紧接而来的却是他的阵阵咳嗽声。
只见屋里灰尘缭绕,呛了江羡好大一嗓子。
好在阿恒即是反应过来,将夏楠护在身前,这才避免了两人被灰尘淹洠А�
“你你你你放开我阿姐!”
江羡急忙挥去一身的灰尘,目光确实是死死盯着阿恒。
真没想到,盒子那么密实,里头居然还有安放有迷雾粉,要不是他反应及时,一旦迷雾呛进口鼻,不死也要呕出半条命!
“快把门窗打开,再取一些清水来。”
如今也顾不得桌子上的锦盒了,只能先处理这一室的浓烟。
江羡最惨,他只来得及护住一张脸,身上却被青烟围住,所幸他一身碧色倒也看不出什么差别,倒是阿恒,他急着护住夏楠,用背去挡,口鼻中不小心吸入了一点青烟,正隐隐咳嗽着。
见夏楠一副照顾阿恒的模样,江羡不经有点酸。
“就这点迷雾粉,他还死不了,照疯女人的话来说,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连这点事情都承受不了呢?”
阿恒不为所动,默默走出了院子。
见他走后,江羡立马奔到夏楠面前,“阿姐,我也被呛到了,求安慰。”
夏楠:“”
迷雾粉只是掩人耳目,照江羡的话来说,这种东西是无毒的,只是若是入了眼,口,鼻,只怕会害及五官。
“你既然懂得这些,那你自己慢慢清理干净吧,我去看看阿恒。”
在江羡无比怨念的目光下,夏楠果断出了院子去看阿恒。
阿恒在丫鬟打来的清水中将身上沾染到的粉末清理了一遍,确认无事后这才望向夏楠。
与此同时,江羡也出了院子,默默来到两人身后,一副小怨妇的样子。
夏楠屋里的丫鬟手脚很是利索,很快便把屋子打扫干净,三人很快又回了屋子里。
再望向盒子时,江羡面上就没那么自然了。
“刚才我顺手将盒子盖上了。”阿恒面色未变,目光直勾勾落在盒子上方。
有了刚才的预警,江羡生怕等下盒子里还有什么东西蹦出来,千防万防的,想了一会。
“你们给我等着,千万等我回来啊!”
夏楠跟阿恒互看了一眼,却是不明所以。
江羡很快就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不少东西。
“这是什么?”
很常见的东西,就是味道有点重。
“还能是什么,这不都认识吗,大蒜,醋,米酒。”
说着,江羡又将手上的一串大蒜挂到夏楠身上,另一串则是直接丢给阿恒。
夏楠望着这些东西,有点无语。
这特么大蒜,醋,米酒,当辟邪啊?
“以防万一,万一里面锁着什么邪恶东西呢,还是小心为妙。”
江羡不以为然,又取出一块麻布,将米酒跟醋倒在上面,就要蒙住夏楠是口鼻。
夏楠此刻很想把他揉碎了塞马桶!
没理会江羡的举动,阿恒却是直接打开了盒子。
方才的粉末散去之后,此刻再打开,也没有什么发生。
里头摆放的,是几分残卷。
说是残卷,倒不如说是几张纸片。
纸片上已经微微泛黄,上头的字迹却是清晰可见,只是纸片边框略微卷起,纸张上头都有残破的地方。
“这些是什么?”
江羡脖子间还挂着一大串蒜头,从夏楠身后探出了个头,望着里头的纸张,又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双皮手套,抓起了里头的纸张。
“别动!”夏楠出声制止,生怕他弄坏了里头的东西。
江羡却很有自知之明,“阿姐你不用担心我,这是上次在大理寺帮他们验尸,特意要的一双皮手套,这手套结实得很,伤不了我,不用担心。”
谁特么担心你!
随后他又说道。
“这纸张没毒,可以”
话还没说完,夏楠早已接过他手上的纸张,细细查看了起来。
这纸张无常,用的是上乘的宣纸,纸张纸质极佳,估摸着保存至今已有十多年,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可见,可是这些字迹,她却看不懂。
望向阿恒,后者同样也望着她,两人目光相对,竟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另一番意味。
这些她们看不懂的字迹,或者说是术法,或许真的是蒋家以及明王的目的。
江羡疑惑两人之间的眼神,望向这字却是不以为意。
“原来就是几张破纸张,还居然藏在七星梅花宝盒中,真是暴殄天物啊,这种盒子,如今怕是再也找不着了。”
说完,他还朝夏楠挤眉弄眼。
“阿姐,要不你把这盒子送我得了,回去我再研究研究?”
夏楠直接把他赶走。
今日夕颜阁里突然冒出一股青烟的事情将底下的小丫鬟吓了不轻,不过夏楠发声,说是江羡爱捣鼓,说是要给夏楠个惊喜,却是不小心在她屋子里弄出青烟,而她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把名头推给江羡。
当江羡出来接收到一屋子丫鬟布满怨念的眼神,只觉得身上的皮都在发凉。
夜深了
夏楠躺在床榻上,却是未眠。
窗外月华无限,有好些透过窗棂打落进来,洒满一地,饶是如今已是子时,屋里却也被照出几分明亮。
夏楠抬眼,目光盯着那一地的月华,脑中思索无限。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盒子里装的,是一些术法。
师父说,术法各有所异,而她弄的是手上的笔,用的是桌上的纸张,而藏在盒子里的,那些许多她所看不懂的字迹,上面写的是什么?记载着什么?
可她却看不懂也想不明
忽然,房屋上的砖瓦似是有了一分动弹,声音极轻,却被夏楠捕捉到了。
不过轻响只有一声,而后却是再未有动静。
此刻夏楠的思绪愈加清晰了,脑海中的一切迫切地想要有个答案。
她缓缓起了身,套了件纹有莲纹的披风,径自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半的月儿弯弯的,翘起的尾尖愈发娇俏,月儿娇俏,散发的光也是是温润至极的,不似太阳那般灼眼,有光挥洒落到湖面上,唯美至极。
夏楠深吐了一口气,声音轻缓,却因这夜间静谧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头,似是想透过屋顶上的瓦砖望见上头坐着的人,却望见一片灰白。
“月儿是很美,可楠儿觉得,梦境更美,不知阎大人是否也这样觉得?”
夏楠轻声,望着头上的月儿,似是在与之对话,可她的话语清晰地传入屋顶上的人耳中,换来无声的寂静。
她又道,“阎大人夜夜到此守护夏楠,夏楠感激不尽,大人不妨进屋喝杯茶。”
夏楠想,屋顶上的人听见她的话,是会立马离去,还是光明正大入室,与她共饮。
前者落荒而逃显得格外匆促,后者入了女子的闺房似是也是一种比太好的举动。
她莫名地就想,看看阎大人会有什么举动。
似是过了许久,久到夏楠以为他已经离去的时候,屋顶上的砖瓦才有了点动静。
一声极细的声音响起,夏楠眼前蓦然出现一席身影,那人出现得突然,她往后退了一步,他瞬间就翻窗而入。
“阎”
夏楠刚想开口,可后者却根本不给她机会。
只在一瞬,阎珏单手拦住她的腰,脚跟用力,整个身子连带着她窜出了窗户。
夏楠甚至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觉得身子猛地腾空,再一转眼,整个人便置身屋顶上。
她眼睛瞪圆了,望向身旁的人,却见他刚毅的脸庞,极为好看的侧脸。
“相较吃茶,我更喜欢赏月。”
他一说话,喉结微动,声音低沉悦耳,似是极有魔力一般。
月色柔和,夏楠只看得见他半边脸,另一半的脸淹洠г谠律校嗜从行┳砣恕�
想起方才箍在腰间有力的手臂,那温热健壮的胸腔,那萦绕在鼻尖的芝兰气息,夏楠突然觉得有些灼热,似是胸腔有什么在剧烈跳了起来。
“我也是。”低低的,说完这三字,夏楠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什么叫她也是
明明就不是。
不不不,其实也是。
啊啊啊到底是不是?
将面上的灼热感强压下去,夏楠这才望向身边之人。
他的身子很是伟岸,此刻坐在屋顶上,面带惬意,眼底却有时刻保持的警惕。
夏楠心中微动。
其实她知道。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晚上了。
那日从大理寺回来之后,当夜夏楠便惊觉屋顶上有人,那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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