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贾政的述说,堂上三人神色各异,贾政只低头站在那里,亦不敢看向父亲,祖母和母亲。
贾代善看着站在那的次子,再次感叹这儿子跟个傻子似的,竟被十五岁的丫头骗的团团转,他还到现在觉得那丫头可怜。他的精明谨慎这个儿子怎么就一点没遗传到了,贾代善又看向妻子见其也是一脸怀疑,可见也不是个蠢笨之人,贾政到底像谁?好在让他安慰的是贾赦虽不喜习文练武,可在为人处事方面也是个明白之人,那更别聪慧的贾敏了,贾政与之这没法比了。
贾史氏并不是贾代善以为的聪明,只是她在这后宅之中十几年,累积了不少经验,在她看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之事。这巧合背后便是阴谋存在,看着她最疼爱的儿子,亦不舍得责备什么。若是政儿喜欢那丫头,可要让人好好的看着她才放心。
老太太瞧着呆呆的孙子,真是读书读傻了,可那又怎么办,难道放任不管,可他是男子,总要独挡一面,撑立门户,还是趁早教才行。老太太耐心道:“政儿,你说了这么多,就没觉得有不对之处?”
“孙儿,便无觉得不妥啊。”贾政想了想,老实道。
老太太叹息道:“那祖母亲问你,可知咱们府上采买丫头是从哪来,还有那卖身契上要有哪些?”
“孙儿,听母亲提过府中的丫头大多是家生子,少数是从牙行买回来的。那卖身契孙儿就不知了。”贾政弱弱道。只是他不明白这与柔儿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见贾政还不明白,只好细细的道:“依你说的那姑娘是为了葬父才卖身的,可是牙行到处都有,她既然急的葬父,又何必舍近求远的不去牙行,却在大街上做什么卖身葬父这种戏马。不过是因入了牙行以后的命运不在自己撑握中。那去卖身葬父,可由她自己选择买主。还就那卖身契写不伦不类的,一没标明是活契还是死契,二来又没写明时间和银两,最重要的是没有在官府入档。好在咱们家有些权势,不怕那丫头跑了不认帐,若是一般人家,这人走了便就走了,就算报官也没办法。”
贾政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可是柔儿为什么要骗他,亦是想不明白。
贾代善看着愣愣的儿子,摇了摇头,说道:“母亲,儿子以为这事没这么简单,那丫头可不是为了攀高枝,怕就早就盯上政儿了。”
老太太亦是点点头道:“去将墨砚找来。”后又转身对贾史氏道:“太太,以后可要好好给政儿讲讲这些弯弯绕绕之事,虽说一个爷们在外也用不着这些,可也不能让人骗的团团转不是,还有政儿出仕,这朝堂之中比这更要勾心斗角的,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善儿这方面你也要多多教导政儿才是。虽说有你在也不怕别人会对政儿怎么样,可是终有不在之日,那时他要怎么办。”
“是,母亲。儿子定会好好教导他的。”贾代善回道,随又转向贾政,冷冷的看着他。贾政被贾代善看的心中发抖。
“老太太,媳妇知道了。”
墨砚本在邦贾政整理东西,可忽听到老太太传他去荣禧堂,心中很是忐忑不安,想了想大半是为了那何姑娘,起初他也是觉得这事是巧合,说不定二爷跟那何姑娘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可后来与其他几商量,才发现不妥之处。
走进荣禧堂,墨砚跪地磕头请安,“奴才见过老爷,老太太,太太。”
“好了,你先起来,我又几句话问你,你可老老实实回话。”老太太道
“是。”
“二爷在保定救何姑娘时,船家可有不妥之处。”
墨砚想了想,回道:“到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有句话说的奇怪。他说‘二爷之前都抱过何姑娘了,再抱一次也没什么,还让二爷将其收成丫头’”
“你拿着老爷的信求救,可有将信给那县官看?”
“没有,奴才还没走多远,就见那县官带着衙差迎面走过来。奴才忙上前去说让其救二爷,那县官大人只问了句是不是荣国府的二爷,见奴才点头就忙赶向前走。事后奴才想想也觉得奇怪,当时什么都没说,那县官大人是怎么知道二爷的身份。”
老太太想问的都问清楚了,便让墨砚退下,方道:“善儿,你派人去查查那船家,再让人去山东问问有没有何嘉这个举人,至于那县官之事也好好查查。哼,不管背后之人到底想算计政儿什么,既然他出手了,就要给他一教训,咱们荣国府可不是那么好惹了。明天一过外面有关政儿流言怕是不少,还有与侯家结亲怕是不行了。”
“唉,儿子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政儿这几天就好好呆在家里,哪也别去。”贾代善说完就去了书房,不管怎么样也要降低这事对荣国府的影响。
“老太太,这不过是件小事,怎么会对政儿的婚事有影响。”贾史氏一听贾政的婚是有变,很是着急,那侯可是她千挑万选出来,好不容易才找了个方方面面都满意的媳妇。
“若是在结亲之时传出政儿在外游学,却带回丫头来,真正疼女儿的人,又有几天会想将姑娘嫁给政儿。若是敏儿你会愿意吗?”
“都是那个丫头,都是她害的。看我怎么对付她。”贾史氏怒道,她最疼爱的儿子,竟这样被那丫头给毁了。
“好了,闹什么闹,你还嫌事不够多吗?若是政儿聪明点,事也不会这样。”老太太呵责道。“顾嬷嬷,你让人将那丫头送庄了,让人好好的看着她,那丫头可聪明着,实在不行就让人吓点药,只要她不死便成。”
“是,老太太。”
那何柔在荣国府短短呆了一柱香的时间,就被囚禁起来,此后再无她的消息,好像此人从未出现一般。
“太太,若是有时间还是给政儿好好看看合适之人,对了,月老庙的寺祝说,政儿的命定之人出自王家。你就将京城三品以上的王家姑娘好好打听打听。”老太太也不想管贾政的婚事,而她之前选定的几家可没一家是姓王的,也只好让太太重新打听,反正她也不会亏了政儿。
次日,正如老太太所想一样,京城官宦之家都流传着贾政流言。那侯家也不另外,直接让人送了有封信,说侯家高攀不起荣国府,这结亲之事就此打住。
第四十七回()
贾政有关的流言传的赫赫扬扬,不管荣国府怎么打压,总是在次日冒出,且愈演愈烈,经过三日调查贾代善才发现贾政这件事背后竟牵涉京城这么世家,甚至还有皇家的影子涵盖基中,他从没想过贾政一个次子的婚事竟让那么多牵挂,真真是太看的起他贾家了。
贾代善看着手中的薄薄几张纸,脸忽明忽暗,身上的怒火如上弦的弓箭,让人胆战心惊,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县伯府,好一个王家,竟有这么大的能耐,费这么大的心思,若不如他愿还真是对不起他这么好的手段。”
没想到原以为是简简单单的设计,背后却有那么多的利益纠葛。一个小小的船家明面上是依附着金陵薛家,背地里却与承恩公与西宁郡王也有着拐弯挘堑墓叵怠O毓俦鸬牟凰稻褂兴幕首拥挠白樱幌氲侥峭跫业ㄗ幽敲创螅苯袷ド险底衬辏偎祷饰换箍梢栽僮鍪辏慰雒挥惺ド匣褂刑印O志推炔患按恼净屎蟾幕首幽潜撸娌恢阑睢;雇虢旨乙舶笤谝黄稹K且晕ド嫌胩踊嵴饷囱壅稣龅目醋拧�
贾全垂头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听着那笑声,不由的身子打了颤,他在贾代善身边几十年,对其脾气也有几分了解,那几家怕是被老爷惦记上,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这些人也真是的,不过就在想要让贾王两结亲,却弄出这么多事来,真是看他们贾家太好欺不成。
贾代善平复了怒气,手无意识的敲着桌子,深思一番,方道:“贾全,听说那薛家小子近日要来京都,既然与咱家有旧,应好好招待才对的起祖上的交情,你说是不是。”
“老爷说的是,老太爷在世时与薛家也多有来往。薛家大爷来京本就该好好待客才行。”贾全被贾代善阴森森的语气一惊,忙附和道。可心对却那薛家大爷很是同情,不过也是薛家活该,谁让他们先来算计贾家。
“还有那个县官,不过小小的七品官,竟也敢来对贾家下手,听说此人出身寒门,侥幸中个三甲,外派做县丞,不到一年就成了县官,短短三年就挣下十几万的身家,收了当地富商之女纳为妾,真是好享受。‘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这话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假。贾全让人去找几个苦主带回京送到京兆衙门,就当为当地百姓清除贪官了。“
“老爷,奴才这就让人去办。如此一来,背后之人怕要与咱们府上不要相与了。”贾全担忧道。
贾代善不在意的,轻笑出声,眼中略带幸灾乐祸的神情道:“他主子都自身难保,忙的很,哪有时间来救他,不过是个小喽啰,你还指望谁会救他不成,怕早捌了干干净净。”
贾全疑惑的看着贾代善,老爷难到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宫中那个圣人,历来对咱家府中的事很感兴趣,你觉得这次会例外麽。怕这时养心殿里的御案上早就呈上比我这更详细的折子。以圣人的性情接下来怕是够那位忙的。”贾代善轻笑道。
贾全闻后也跟着笑出了声。
贾代善正了正脸色,严肃道:“好了,此事自有圣人圣断,咱为臣子就安分才是。至于那李浩羽你别管了,我已让子易看着他了。竟敢在政儿吃食中下药,很是胆在包天。”
贾全小心谨慎道:“那齐家那个二爷要怎么处理?”这些人真是设计精巧,一环扣着一环,真是让人大看眼见。
对于齐家贾代善也有些为难,一来查下来那齐家真没跟王家勾结在一起。可这件事齐家老二却起来至关重要的作用。若不是邀请先生去别院,这事从一开始就不会这么顺利。二来齐家到底是儿媳娘家二嫂的娘家,就算是看在张家的面上这事也不能再追究下去了。不管是有意还是巧合,若一点也不过问,贾代善也不甘心。
“你去将今调查的东西给亲家送一份,再着重将齐家的事说一下,想来亲家也知道该怎么办。”贾代善想了想这事毕竟与皇有牵联,还是让张长恭事先知道的好。若那齐家真的参与了这件事,那说明其已是四皇子的人,不得不防。
所有事都安排好后,贾代善挥挥手让贾全下面。一人呆做在书房之中,深思着。“唉。”贾代善叹息一声。本以为这事争对贾家,可没想到一查下竟让人心惊,原还以为这朝堂至少还有十年的平静,可没有想平静下面早以暗潮涌动,只是今后贾家要何去何从。
王子腾兴冲冲的跑回家,高兴道:“父亲,侯家已回绝了贾家结亲的请求。”说完后看着王豪脸略带冷色,并无半点欢愉,冷冷的看着他,随手扔过来一个折子,勃然大怒道:“你这个混账,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你是不是想害死王家才甘心?”
王子腾见有东西飞过来,下意识的避开,听着父亲的怒骂,他一头雾水不明白做了什么让父亲这么恼火,委屈道:“父亲,儿子这几日一直在军营之中,安安稳稳,没做什么啊,您是不是弄错了。”
“没做什么?你自己看看。”王豪他还不承认也无力回道。
王子腾依言捡起地上的折子,打开一看很是惊骇,上面全是记得他这一个月的行踪,见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字不露都记在上面。王子腾眼中闪过阴晦之色,他原以为行事已经够小心谨慎,可没想到竟被父亲查的通通澈澈。转眼看过角落中沉默低头的王福,这折子怕是出自他手。本以为王福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管家,没想到这有这本事。
王豪见儿子阴晦的看着王福,大声的责问道:“你说贾政之事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是不是已经与四皇子承恩公达成协议,还有薛家,李浩羽是不是你安排的。”
王子腾见父亲都查的清清楚楚,也不容他狡辩,大方道:“是的,父亲。您不都查清了吗。儿子也是为了王家的未来。”
“为了王家,你少拿这话也蒙我,贾家事先不说。那四皇子的事你事先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你有没有将我这个父亲放在眼中,将王家放在心中。”王豪见他还不知错,气急败坏道。
听着逐心的话,王子腾很是难过,这事他是有点私心,但大多也是为了王家考虑。王家以后由大哥继承,他也要为以后都作打算才行。可这也是在符合王家的利益的情况下做的,为什么父亲就不解释呢?
一时间书房气氛凝重,王豪气急败坏的坐在椅子上,王子腾拒不认错的站在书桌前,谁也不说话,王福无法只好上前劝道:“老爷,二爷到底还年轻,行事鲁莽也是有的,您好好跟他说,二爷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他的儿子他也了解,手段,心计,能力都不差,只是太过倔强,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平缓了心中的怒气后方道:“腾儿,父亲并不是责怪你,只是这四皇子的事做的太过急了。”见儿子想开口辩解,摆了摆,“你先听为父说,听完觉得还有委屈你再说。这个你错就错在不是正确时机,站队太早。先不谈太子如何,就以圣人的身体至少还能活上十年。你现在做的不是碍圣人的眼,就是对圣人不忠。你是不是?”
王子腾也知父亲说的十分有理,可是为了阻止贾侯两家联姻他不得不如此行事。“父亲,您说的儿子都考虑过,也分析过太子顺利继位的可能性太小了,剩下的皇子中也就是四皇子的可能性最大,毕竟他有皇后和六皇子的支持和护卫。再说儿子也没直接与六皇子的人接触,而是通过承恩公来传达。”
“这承恩公与四皇子他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又有什么区别。”王豪无奈道,“他们让你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大家都想从贾家获利罢了,还算不上站不站队,我们想与贾家联姻。承恩公也想联姻,可惜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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