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掷朔选�
除了读书和掌握信息资料,我留在这里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尽可能多地参与家族的团体狩猎了。通过实战,可以掌握许多理论上不能体会的技巧,学会使用许多前人传承下来的特殊器具。
由于第一次狩猎出现了意外,而我的行动对于队伍的存活起到了重大作用,所以自那以后,大家对我的态度居然彻底改观,把我当成了真正的“自己人”。所以,后面的各项行动,我融入得都非常顺利。不懂不会的事情很多,甚至捅出过不少的娄子,但是,竟没有人来责怪我,甚至连说风凉话的人都没有了,这让我多少有些不太适应。
虽然没有人明确地说,但在实际上,我似乎被交给了陆憬平来照管。每一次行动,都是他来通知我,有他出战的团队,才会安排我的位置。有时候我想到经历规则惩戒的月圆之夜他对我的照顾,就会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样肩并肩背靠背的战斗,以及共同完成任务的成就感,却又让我有一种很不错的感觉。
甚至有一次,团队中出现了大堂哥陆憬明。这是我除了三叔之外最怕的人,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千年坚冰,对于我几乎是很霸气的从来不理。现在,虽然他还是一样的冷若冰霜,但至少我们之间已经可以正常地交流了。
他甚至还曾私下来关心过我的身体状况,并对于我救了憬平的事情表示感谢,毕竟他们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不过,在面对妖的战场上,他就是绝对的可怕,绝对的无情了。我从来没有想到人类的捉妖师可以强悍到这种程度,不要说妖,连身为自己人的我都被吓得战战兢兢动弹不得。难怪人们在商场上也对陆憬明十分惧怕,其实他只要把捉妖时的气魄放上十分之一在商场,估计正常的人类就已经无法承受了。
就这样,日子过得极其紧张,但却出人意料地生气勃勃。
不知不觉地,当我再一次于天将亮未亮的清晨从地下的藏书阁出来时,忽然发现地面薄薄地流淌着一层雾气,而院里成排的梧桐已经开始落叶了。
一阵风吹过,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的我不禁稍稍地颤了一下,感觉到一丝微凉。
虽然暑热未消,可在那暑热的里头,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层难以察觉的寒凉。
在风里,在依然繁茂的树木的枝叶间,在这样早的黎明,已经可以感受到一丝秋意。
读了大半夜的书,这一放松下来,作为人类的**就生出了一些疲倦。这些日子我的作息没有丝毫规律,所以每当感觉劳累,就放松自己,到床上去小憩一会儿。平时这样的休整都是轻松和舒适的,可是今天不知为什么,我的头一沾上软枕,就忽然被拽入了深沉的梦乡。
在梦里,有个声音在黑暗的深处不停地呼唤:“救命……救命……求求你,救救我……”
声音是直接传到我意识中的,这是在呼唤我!
这种感觉我很熟悉,神秘人在我的体内,就是用类似的方式与我交流的。
但是,这并不是他,我一下子就判断出来了。
我追寻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路走过去,却发现所到之处并不再是黑暗,而是出现了景物的幻象。我眼中所见,有山,有树,有石,是一座清幽的山间的景象。
“城东青云山,五指形山峰之下的石洞里,救救我……”
“你是谁?”我一边循着声音向密林的深处摸索过去,一边问道。
忽然,一阵狂风吹过,飞沙走石。我慌忙抬起手臂遮挡眼睛,却在这眼前一黑的当口蓦地惊醒过来。(。),,。请
第一六零章 洞穴()
张开眼睛,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衣服没来得及脱,热被也没来得及在肚子上搭上一角。墙上挂着的钟表显示,我刚刚睡着了还不足五分钟。
好像这片刻的小憩,就是做这样一个没头没尾的梦似的。
可是,这个梦却并不抽象,相反,它有些具体到了惊人的地步。
“城东青云山,五指形山峰之下的石洞里……”
梦里的这个地点,是不是太确切了呢?具体成这样,怕是快递都可以送得到了。
我扶着床把身子支起来,把枕头塞到背后,靠在了床头,并且伸手摸过了。
调出的卫星地图上清晰地显示,青云山,确实有这个地点,与我儿时记忆中的相符。
但是,我从来没有去过这片山地。我生长的城市三面环山,青云山是其中的一小段山脉。在我的记忆中,那里交通不便,地形复杂,既没有成为旅游区,也不适宜经济开发,所以直到现在,还是一片原生态的山地。
这样的地区,容易形成妖魔非人类的栖居地,这是我最近学习到的。
当然,现在的我,已经不会把一个梦当作单纯的梦境来看待了。
这样的经历已经有太多次,每一次都证实了,所谓的梦,只是与一些奇幻的相遇连接的通道。
在某个地方,真的是有什么,利用这种方式呼唤着我。
我坐在床沿,闭上眼睛,稍稍安定了一下心神,就下了床,洗了把脸,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现在,我把这样的事情看作“命运赐予的机缘”,所以,我不会再抗拒它们,而是迎着预兆而去,寻找命运让它们出现的理由。
此刻的我不再有犹豫,我相信那里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等着我。而且,我不能拖延,因为那个声音恳求的是我救救他。
所以,如果迟了的话,会不会就来不及了呢?
今天,刚好陆憬平家,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出去了。所以我从客厅的储物盒里拿了他的车钥匙,直接到了车库,开上他的跑车就出了门。
虽然还是天将亮未亮的清晨,可是,有一阵子没白天出门的我惊讶地发现,除了我开着的陆憬平那扎眼的红色跑车,路上居然还发现了几辆人类驾驶的车辆。
灾难过去差不多一个月了,世界末日并没有像人类想象中的那样到来,人类中比较大胆,有勇气冒险的那一部分,又重新出来活动了。
这样翻来覆去的灾难,对于人类来说,真的是一个巨大的考验。现在的我,居然有了一种以旁观者的姿态观看这一切的感受,那种感觉相当古怪,难以形容。
的道路都是属于我的,所以车子开得飞快。原本至少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的山区,总共花去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到了。
我一直把车开到没有路可以前进的地点,才丢下车,步行深入山区。一开始,我是靠地图和导航来指引的,后来,当我开始步行走入山区的时候,就发现,已经不需要那些外物的引导了。
在这座山中,充满了浓重的妖气的味道。这些妖气各不相同,我甚至可以分辨出它们各自存在的地点,对它们进行不太准确的定位。
这说明,这片存在了不知多久,就座落于我出生的城市旁边,曾看着我成长的荒山,其实是个非常热闹的地方。这里居住着许多妖,或许,这是一片充满天地精华的风水宝地也说不定。
但是,细细体察的话,这里存在的那些妖气,它们与我梦中感受到的东西,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环视四周,惊讶地发现梦中的第二条提示——“五指形的山峰”,这个标志物居然是如此的显眼。
在群山的环抱之中,有几座连绵的山头非常独特。它们并排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立起来的手掌。“手掌”的五根指头都是各自独立的峰峦,虽然不高,但是很险峻,目测几乎没有什么好的方法来对它们进行攀援,连猴子都不可能爬上去。
应该就是这里!我在心里认定了,并且,丝毫没有感觉自己循着一个梦的痕迹到这里来是一件荒诞的事情。
我穿过长得杂乱无章、在初秋依然极其繁茂的草与树,慢慢地靠近了那几座古怪的山峰。随着距离的接近,山中有一丝淡淡的妖气飘逸出来,若有若无。
与其说是感受到了妖气,不如说是觉察到了更令人意外的东西——我在这片区域之中,发现了捉妖师的气息!
确切地说,不是人的气息,而是符阵的气息。
如果不是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与捉妖师们共同行动,见识过了他们各种各样的战斗方式,接触了他们使用的变化无穷的法器,此刻我一定没有办法作出这样的判断。这一瞬我有一些疑惑——到底是谁在向我求救呢?捉妖师,还是妖?
我循着那独特的气息一路走去,在山脚下,杂草荒树的掩盖之中,果然找到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黑幽幽的洞口。
这里很荒凉,洞口已经几乎被草木完全遮盖住了,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到达过。自那黑洞的深处,隐隐地传来那种困扰着我的诡异气息。
我确定了,就是这个地方。
我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把遮挡住洞口的藤蔓一根根割断扯掉。折腾了半天,我的身上都有点微微出汗了,才终于清理出了够一个人的通路。
我侧身洞穴,打开了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
洞穴很深,里面有些潮湿,淡淡的木头**的味道萦绕在鼻端,不太好闻,但也不刺鼻,只让人理解到,这里已经保持这个样子很久了。
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我感觉自己已经走入了大山的腹地。在那里,狭长的甬道陡地一阔,眼前豁然开朗。面前,出现了一片十几平米的空地。
水珠从头顶的石壁滴落下来,发出啪哒啪哒的响声。手电筒的光芒照射到空地处,我被眼前所见惊得呆住了。
空地上,端正地摆放着一块巨大的琥珀,澄黄澄黄的,把手电筒的光反射回去,金光粼粼的,像夕阳下荡漾的湖面。(。)曝光!:
第一六一章 寒蝉鸣()
我所感受到的一切不对劲,都是从这块“琥珀”之中传来的。
我用手电照向琥珀,发现那是一块足有两人高的澄金色透明胶状物体。在那大块透明固体中,可以看得到树枝、叶片,它们都被凝固起来,就像是冬天孩子们冻来玩的冰花。从这个意义上说,它还真的挺象琥珀的。不过,它当然不是真的琥珀,因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东西就是我之前感觉到的捉妖师气息的来源。
这是一种比较古老的猎妖陷阱。布下之后,会向外界传播对于妖来说非常诱惑的生命精华的气息。妖一旦中了计,循着气味前来,就会被这种骤然成形的琥珀状物体包住,困在这里,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生命力逐渐枯竭。
眼前这块琥珀就是这样,因为,它的中心处,包裹着一只巨大的蝉。
这显然是一只妖,因为作为一只蝉,它的个头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有一人高,算得上是一头地地道道的怪物。可是除了个头大之外,它的外形倒是与一只普通的蝉没有区别,同样有着黑色的身体,六条带有肢节的细足,一双巨大的透明的翅膀。
现在,巨大的蝉被凝固在这黄色的物质中动弹不得,看上去像一具史前怪兽的标本。
我所感觉到的微弱的妖气,同样也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是你吗?”我用手轻轻地触碰那块大琥珀,试探着问道。
那个潜入我的梦境,在梦里向我呼救的家伙,应该就是这只巨大的蝉妖吧?
可是,它是怎么能够找上我的呢?
当我的手接触到琥珀的时候,居然有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震惊了我,因为它告诉我,被困在里面的那只妖,我似乎是认识的!
我再定睛看它,一只巨大的蝉——我从来没有见过它,记忆里没有,甚至在此之前,梦境里也从未有过。
可是那种感觉是熟悉的,更加奇异的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直接向我的身体倾诉:“你看,多年以来我一直守着与你的约定,我从来没有吃过人哦!”
是的,我清楚地感觉到,这是一只妖,但不是一只食人妖。我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怎么来的,但是我知道,如果他吃过人,我一下子就能辨别出来。
可是,我什么时候与他有过这样的约定呢?难道在我的记忆里,也有着像其他人类一样的空白地带吗?
我用手轻轻地触摸着那块封住蝉妖行动的巨大琥珀,它把我当作“自己人”,并没有对我造成伤害。这不是我们家族的人设下的陷阱,它给人的感觉更加古老,但是我能判断出,它发动的时间并没有太长,不会超过几十年。或许它是古代的捉妖师留在这里的,因为某种原因没有撤去,后来,就被这只倒霉的蝉妖碰上了。
在这种时刻,我就要庆幸这些天自己的所学和进步了。如果不是这样,我根本就无从判断这种陷阱的运作机理,更不知道怎样才能将它破除和解开。
不过对现在的我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我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一沓符纸,这些东西都已经成必须带在身边的常备物品。我从符纸中选了对路的,将四张符纸按照四个方位在洞穴的四壁贴好。
这种符纸对于各种神秘力量有解除和抑制作用。本来如果这是我们自家的陷阱,有对应的解除符可以直接解开,但是这一个,我并不确定它到底是哪里来的,只好用最保守的方法解决。否则一招不慎,极有可能会危及困在陷阱中的蝉妖的性命。
我取出刀子,用打火机打着火烤了烤刀刃,就当作消毒,然后,用锋锐的刀刃在左掌心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殷红的血汹涌而出,要是放在以往,这样的**自残对我来说,绝对是需要克服重重心理障碍的了不得的事情。然而,我可是经历过满月之夜极致疼痛洗礼的人,这种程度的伤痛此刻居然变得像不存在一样。至于想到下一个满月还会经历那样的酷刑折磨,我哆嗦了一下,决定不再去想。
我把左手掌展开,轻轻地贴在了巨大的澄黄色琥珀上。鲜血顺着我的掌缝流下来,但是一瞬间的工夫,的血液便被琥珀全部吸了进去。
如果这同样是捉妖师的道具,那么它是会自动判定血缘的,如果它能够承认我,那么,它就有可能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