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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大海这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你诚心的吧!”这是断掉的半截手臂,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已经轻度腐烂,散发着臭味。
“嘿嘿,你小子就是属破车的,三天不敲就零散,没别的就是用这玩意给你提提神!”大海咧嘴一笑,根本不顾及我的怒火,我彻底没了脾气,将这半截手臂扔在一边,找寻着有用的东西。
“往这边!”闯爷手中的罗盘,飞速旋转,指针指向一处高低不平的墙壁,一个米宽,两米高的的佛像观音,屹立在那,双眼微眯,手中的瓷瓶已经布满裂纹,大海好奇,用手碰了一下。
顿时一股肉眼可见的裂纹,在整座佛像身上蔓延开来,“我如果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大海汗颜,有些尴尬,他的无意之举,竟将这座价值连城的佛像彻底毁灭。
“这佛像里有东西!”我眼尖,在成了一堆碎片的佛像里,看到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有拇指大小,释放着微弱的光。
“这是佛之舍利子,想不到这座泥塑佛像,身上还隐藏着如此珍贵的佛家至宝!”大海感叹,这倒是出乎预料的收获。
“行了,别贫了,把它收起来,快点找出口,根据罗盘指示,这附近有微弱的磁场干扰,也就是说附近,可能隐藏着黄金白银等值钱的物件!”一听这话,大海来了精神,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想找到这个地方。
这个时候,大黄狂吠不止,像是发现了什么,我借着光亮照了过去,在侧室的角落,我看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发出细微的声音,像是在求助。
“救…命……救救…我!”他有气无力,肚子被割开一个大口子,血已经停滞,流出来的都是淡黄色的液体,像是胃液,创伤很大,能够隐约看到内脏蠕动。
“闯爷他好像还活着!”闯爷上前,用手塔了一下这人的脉搏,摇了摇头,放了下来。
“他活不久了,凭借一口气吊到现在,内脏已经到了极限,就算华佗在世。也束手无策!”
“我是安溪考古队的队长刘东,麻烦你们将这个交给我们考古研究所的所长,拜托了…”他像是回光返照,有了一丝精神。同时也想闯爷说的那样,他活不久了,交代完这些,他原本睁大得眼睛,慢慢合拢,安然死去。
“又是一条人命!”我惋惜,尽管这么多天。经历了太多血与水的磨难,可是当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死去的时候,心里还是会觉得有些难过。
“这是?”闯爷从刘东接过来一本皱巴巴的本子,上面布满了鲜血,他没有翻阅,就觉得这皱巴巴的本子里,记载的东西,可能和当年秦家灭门惨案,有一定关联。
“大海你干什么呢,他已经死了,死者为大!”我有些气愤,大海此刻的动作,在刘东身上摸索着东西,像是在翻找宝贝。
“你懂个屁,这老头早就死了,没有人在不吃不喝,又受到重伤的情况下,活三天之上!”
“的确如此,天赐你记不记得,上次在海康侯墓,小影复活想要杀死我的事情了吧,这一切都是幻觉,相由心生,不必理会!”
“那这个人为什么会活到现在?”
“因为执念和不甘困扰着他,否则他早就应该死了,而不是凭借着最后的一口气,硬撑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才想通,为何之前报警,警察来了,也不管的真正目的。
……
在刘东死的位置,我们找到了,开启隐藏在侧室之中的通道,这是一扇暗门,布满了尘土,遍布着蛛丝,说不出的荒凉。
很显然。这个地方,并没有被人捷足先登,一直走到尽头,脚下的积水都在也一点点的增加,这个时候,脚下浑浊的泥水,开始漂浮着丝丝血迹,几乎同时,三具高度腐烂的男尸,带着令人作呕的腐尸位,在水流的作用下,一点点露出水面。
“这应该都是考古队的队员,如今全部暴毙在这里。到底是什么,导致两队产生了分歧,甚至让整个考古小队,无一生还,全都葬身在这口枯井之下?”
“你别想了,肯定是分赃不均匀,窝里斗火拼起来了!”大海笃定的说着,有条有理的分析,看似合理。却也充满了未解,我们几个人都无法确定。
当井水没过脚腕的时候,前方的通道,发出抖动,像是地震一样,闯爷暗道不好,这侧室的框架结构,可能受到了破坏,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威胁生命。
一筹莫展之际,大海在次有了新发现,那一枚从佛像泥塑掉下佛之舍利子,成了他此刻最大的依仗,舍利子在发光,释放出有些昏暗的光,在这井底显得十分诡异。
又前行了几米,脚下的水流涌动速度,愈发的快了起来,冰冷的井水,已然成了褐色,浑浊不堪,带有浓烈的血腥味,我眉头紧蹙,步子也放缓了许多。
……
第八十章 遗书()
路越走越窄,直到前路彻底封死,露出厚实的山体,我们才猛然发现,这条路走不通,是条死路。
“妈的,走到头居然是条死路,这点子也太背了!”
“你什么时候,能把你的臭毛病改一改!毛毛躁躁的,什么时候能成大事!”闯爷白了大海一眼,没好气的说着,眼睛紧盯着罗盘的指针,慢慢的走上前,用手掌敲了几下坚实的山体,一声沉闷的声响,从里面发出。
“有戏!”闯爷退后,大海上前,用军用匕首,一顿乱戳,坚实的山体露出缝隙,不时有黑气涌出。
几番攻势之下,可以容纳一人弯腰的小洞,被大海用匕首,开凿出来,他蜷缩着身子,一点点的往里钻着。
“闯爷,我们发了,这里面像是一个军火库!”大海兴奋的说道,我也钻了进去,里面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铁血的味道,在这里我看到战争时期的发电机,还有一台老旧的电话,俨然一副战争指挥所的摆设。
“这是青天白日旗!难道说秦明还是***的将领!”闯爷上前,看着办公桌上堆积的尘土,很难想象这里,曾是***的指挥室,到处散落的文件,在诉说着当年的慌乱。
“大海,你过来,你在部队待过,这个徽章,代表着什么军衔?”闯爷在办公桌上,发现一枚军功章,将它扔给大海,确定主人的军衔。
“好家伙,这是少校的军衔,怎么说也是在部队里,也是副团长级别的,闯爷我估计我们要发财了,我听当地人说过,日本人在此扫荡,曾遭遇一股顽强抵抗的***军,双方激战数夜,最后遭到日军的围剿,全部殉国,看来传闻是真的!”大海淡淡说道,随后在这里翻找起来。
“你别翻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封遗书。”我将我的发现拿了出来,这是一封还未来得及送出的遗书,寥寥数笔,却不难看出,当时局势的残酷。
“儿离家有十载,投身军营,保家卫国,如今大战在即,唯恐战死沙场,双亲无人照顾,然倭寇肆虐,侵占东北三省,故此儿决定,杀敌卫国,不能在二老面前尽孝,还望父母体谅,儿赵为荣绝笔!”我心情很复杂,这是真正的军人,勇士,抗日的先烈!
大海也发现了一封,不过那不是遗书,还是一封未解封的家书,只有十个字,却让人看的很心酸“倭寇驱尽日,我儿还家时!”
这里没有所谓的财宝,有的是一封封没有送出去的绝笔信,那一刻我楞在了那,仿佛能够感受到当年将士马革裹尸的壮烈,以及家里亲人的牵挂。
许久我回过神来,大海找到了一个木箱,打开一看,满满都是遗书,他点了一把火,将这些都烧成灰烬,我们在这间隐秘的作战室,逗留了很长时间,直到大黄发出狂吠,我们才将打算离开。
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闯爷和我相视一眼,他黑色的眼眸同样浮现不解的神色,这支部队属于地面作战部队,为何指挥所会建在距离地上十米之下的枯井之中,这其中像是无法解释。
“我想我知道你们再想什么!”大海故作神秘,像是有所发现,他快步上前,距离指挥所不远处,有几节青色的台阶显露,这应该是指挥所的入口,如今已经被厚厚的土层掩埋。
“挖!”互相看了一眼,我从背包里找出工兵铲,差点没把大海气死“你带着工兵铲怎么不早说,搞得我费了多大劲,才用匕首戳开,这么大的洞穴。”大海有些恼怒。
“你也没有问我啊,这又怪的了谁!”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当清理了一会后,青石台阶露出一角,我气喘吁吁,将手中的工兵铲递给大海,让这家伙接力,否则凭借我一人之力,很难撼动。
“等等,天赐你继续挖!”闯爷打住了我的动作,手中的罗盘一直在飞速的转动,一时间,我们无法确定自己去往何方,闯爷蹙眉,拿出来柳翠山送他的通灵宝玉,希望能够得到些提示。
“天命自难改!”闯爷低语,退后一步,旋即脚掌轻踏,身影如同鬼魅,在房间的四个角各点燃一个蜡烛,我没来的有所反应,就被大海拉到一边,静静地看着闯爷的动作。
他举止怪异,嘴里念叨着晦涩的经文,将探尸针插在房间中心,将自己的通灵宝玉放在上面,神色凝重的看着变化。
原本处于静物的通灵宝玉,此刻竟是围绕着探尸针,一圈圈的旋转,不时散落出白色的光,这种异变,我从来没有见过,像是在招魂。
“你不必理会,这是道家风水学里面的招式,民间俗称跳大神!”大海我在耳边,小声嘀咕道,跳大神我知道,可是像闯爷这样的跳大神,我还是第一次见,可以肯定的是,闯爷有这样的能力,鬼神之说,一直存在,我对此都是半信半疑。
“刷!”一时间,四个角落里的蜡烛,同时熄灭,我能够注意到闯爷的神色,除了凝重之外,还多了一丝狰狞。
“娘的,郭峰你想死啊,快住手!”大海急眼了,上前劝阻,却被我死死按住,类似的动作,我曾不止一次看到我爹做过,每次问我娘她总是三缄其口,不愿多说。
“噗!”一口鲜血从闯爷嘴里咳出,他面色苍白,精神萎靡,像是遭受了重创。
“阁下是谁,布下风水阵,就是为了等候我们吗!”闯爷开口,语气冰冷,我心里顿时一咯噔,这间废弃的指挥所,除了我们三个之外,竟还有别的人!
没有人应答他,闯爷颤抖的站起身来,一脸的凝重,对方的不愿相谈,足以说明一切,我们的下场可能只有死路一条。
“嗡!”大雷音弓发出颤鸣,我顿时心悸,沉寂许久的大雷音弓,都发出警示,这间废弃的指挥所危险程度,一下子被我提升最高点,
……
第八十一章 血茧()
那一刻我看到了宋静桐,这个一直被我们忽视的人,此刻却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很激动,想要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闯爷拉住了我,示意我不要冲动。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不过我不会回答你们,既然你们来到了虫王井,也就意味着和当年这支军队一样的下场!”宋静桐狞笑着,举止疯狂。
这一切似乎有了答案,闯爷蹙眉,没有人会想到是这种结果,秦家大院的覆灭,竟和刘耀光有着牵连。
“不对,不要被她所蛊惑,这里是当年秦明的藏宝之地,那群人是为了宝藏而来,遭遇了日军,全部陨落的!”宋静桐身上,浮现出两种声音,一种极其狰狞,宛如恶魔,另一种样子温和,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静桐!”我很能清楚,此时此刻宋静桐的感受,人格分裂,被人控制心神,沦为傀儡,这种痛苦,还不是杀了她,来的痛快。
“以蛊噬人,刘耀光你好毒的手段,不怕遭受天机反噬吗!”
“我就是天,天就是我,何人敢反我!”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缓步从宋静桐背后走出,这是真正的刘耀光,面黄肌瘦,弱不禁风,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的额头,浮现出一条两指粗细的蝎子,不时发出骇人的红光。
“阔别这里太久了,想不到我还能回到这里!”他挺直了身子,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顿时整个房间,爬满了血色的纹路,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笼罩着这里。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有太多名字了,你不知你说的是哪一个?是刘耀光!还是血蝎王,亦或者盗墓贼?”他有些自讽,对于这样称呼已经不在乎了。
血蝎王!居然是他,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苗疆一族,最为出色的蛊毒师血蝎王,竟是眼前这个其貌不扬,随时可能死去的老头。
“苗疆的三大王者之一,也是三大王者唯一存世的,看来你已经掌握了一丝,关于延长寿命的办法!”闯爷紧握着通灵宝玉,刘耀光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我们之前,所有的部署,也就是说,井下的人,远不止他一个。
果不其然,在他现身的瞬间,鬼马三,简秋白,郭大鞭子,秦亚辉。逐一现身,像是早就设好的渔网,而我们就是大鱼,他们等了那么久,等到了收网的时刻。
“郭峰!别来无恙啊!”开口的是秦亚辉,两个人是旧识,有着旧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打一开始就有种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呦呵,还有意外的收获,朱家这小子也在这里,倒也是省的我们麻烦,光爷,这小子身上流淌着皇族之血,远不是满清皇族血脉能够媲美的,属于正统的华夏的血脉,应该对你有所帮助!”简秋白淡淡的说道,似乎很是恭敬刘耀光。
“哦?何以见得?”刘耀光眼眸释放出,骇人的光芒,仿佛能够洞穿人心,大海想要采取措施,被秦亚辉用枪顶住了脑袋,不敢轻举妄动,这一下子,我们三个都折在了这里。
如此精心的局,就为了等我们,似乎有些不符合常理,但又找不到原因,只能够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朱天赐将焱心玉玺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简秋白开口,向我索取焱心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