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斯落无语挠头:“可他是一个战五渣啊,这机关兽一爪子下去,我只能替他收尸了!”
凌丁当豪迈地拍拍胸口:“放心,有我呢!”
但桑斯落还是免不了担心,自己师弟的性格他最清楚不过,要让他去破解这个机关兽的结构,他就绝对不会因为危险退缩,不仅不会退缩,反而会很乐意。
深思熟虑的结果就是,他也去。
果然,凌丁当只这么一说,还没等说出自己的提议,这边听得眼里异彩连连的小胥已经伸手把小瓷瓶重新揣回怀里,兴奋道:“我去!”
凌丁当满意了,冲着身后神色凝重的桑斯落挑了挑眉毛。
三人嘴里各塞了一颗解毒丸后,在凌丁当的带领下,三道身影瞬间淹没在沉沉毒雾里。
虽然已经吃了解毒的药丸,但在里面还是闭嘴少说话为好,是以三人只以手势来表达对方的意思。
凌丁当是三人里面唯一一个靠近过石壁的人,这次也由她依照着脑海里的印象边躲避着蛟兽的无差别攻击边慢慢朝着石壁靠近。
这是小胥根据凌丁当的只言片语来判断的,蛟兽的攻击范围是固定的,那么机关控制的关键点就一定在这个攻击范围的中心点上,而石壁,恰恰符合这个条件。
凌丁当还不知道宴周早就有了怀疑,三人一路跌跌撞撞来到石壁旁时,宴周已经绕到了石壁的另一面,把手里的一枚硬币准确地扔到石壁上的一个小凹槽里。
硬币与石头相击发出一声脆响,但很快就被四周各类金属器具的击打声同化了,宴周站在石壁边沿,耳朵微微动了动。
硬币还在响,说明还在跳动。而这个小凹槽不仅很深,而且一直都是曲折的,细微的脆响时上时下,宴周看着整面高大的石壁,若有所思。
直到感觉到硬币再也静止不动,宴周把手伸进了凹槽,手指一夹,在整面石壁里畅游了一圈的硬币稳稳停在了手掌心。
脚下的大地却在这时猛地一晃,宴周早有准备地向后急退,刚退至安全距离,面前的石壁已经朝着自己的方向轰然倒塌,尘烟落尽,眼珠抬眼间,就看到了对面凌丁当三人目瞪口呆的脸。
和他们身后游移过来的巨蛟头,携着滚滚雾气汹涌而来。
宴周只来得及吼出一个字:“躲!”
凌丁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一个人倒还好,但身边恰恰站着一个战五渣,反应奇慢不说,动作协调能力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她只不过伸手一扯,但同时,另一边的桑斯落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抓住了小胥的另一只手,反作用力下,三人一时间都没能动。
这时候小胥要是能反应快点挥开一个人的手,往两边躲一躲还是不会跟蛟头正正对上的,但千金难买早知道。
凌丁当此时恨不得一把剁了自己那只撤了小胥的手。
把滴在额头上上的粘稠液体抹掉,动动踩着柔软的不知名物体的脚,凌丁当意兴阑珊地做了个划水的动作,无奈地扫了一眼同样一筹莫展的桑斯落和依旧呆萌着一张脸让凌丁当牙痒痒的小胥。
她肯定他们不是在巨蛟的肚子里。一,有亮光,虽然微弱,但还是能勉强看见周围的一切的,唯一有点不舒服的就是光是紫色的,那么看什么都是紫色的。二,这里太宽敞了,不管她正着走倒着走还是斜着走,始终走不出这一片液体的范围。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的确被蛟兽‘吃’到了嘴里,但很快就被吐到了这个池子里,现在蛟兽不见了,那么就很有可能去‘吃’别的人了。
那么这个池子里的液体究竟是什么?
凌丁当等着还在冥思苦想的师兄弟二人组,听到身后传来“噗通!的一声落水声,连忙转身去看。
正好全身泛着紫光的宴周正快速靠近过来,凌丁当感觉自己提起来的心倏地放回肚子里了。
“你是怎么下来的?”凌丁当摇摇还在往下滴着滑腻腻液体的手,却被赶过来的宴周一把攥在了手里。
凌丁当立马不吭声了。
她理亏!相当理亏!
凌丁当摆出了良好的认错态度!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靠近石壁!”
“还有呢!”
“还有?”凌丁当猫眼瞪得圆圆的,绞尽脑汁的回想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你无视了我对你的担心!”宴周声音沉沉的,厉眸扫过凌丁当身后的小胥,小胥身子不明所以的抖了抖。
“我错了!”凌丁当反而松了口气,如果还有犯错的地方,骄傲如她,就要无地自容了。
“以后不可以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擅自冒险,我会担心!”凌丁当细细感受着头顶温厚的大掌顺着自己的头发,心里熨帖的很,忙不迭地点头!
看出凌丁当眼里强烈的求知欲,宴周深谙给个教训再赏个甜枣的优良作风,回答了凌丁当从一开始就问出来的问题。
“这里是倒下来的石壁正下方,也是戈丹内城的地下入口!”
“不,这是第一个关卡!”小胥冷不防地开口,同样惊动了绞尽脑汁分析身周不知名液体的桑斯落。
宴周反而赞同地点点头:“不错,这里虽然也通往戈丹内城,但这段路注定九死一生,远没有上面安全!想来那头蛟兽的设计者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先是释放毒雾和蛟兽攻击,再到这血池以及后面的重重关卡,对方是想把所有人的命留在这儿!”
“设计者?”凌丁当强调了一下宴周口中的三个字。
宴周用另一只干爽的手顺着凌丁当的头发,点头看着三人:“想必你们也察觉到了吧,这只蛟兽是死的,准确来说,是一只机关兽!”
桑斯落点点头,手指划过身周在深紫灯光下不见流动的粘稠黑色液体,惊叹这一大池子的液体竟然真的是血,而且还是经过处理的纯血,怪不得一丝血腥味也无,嘴里开始说自己是怎么判断出来的:“首先,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些雾气的味道我以前一定闻过,但我可以肯定绝对没见过蛟兽,那么这种雾气的来源就值得怀疑了,它是从蛟兽鼻孔冒出来的,既然不是蛟兽本身的毒气,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只蛟兽是假的!有了这个怀疑,我把它套在正在攻击众人的蛟兽上,发现它不仅攻击的动作有规律可循,有些摆尾的动作更是严重僵化,更重要的是,就算一般的动物在跟它的猎物纠缠久了的情况下,难免会有类似焦躁的情绪,但这只蛟兽呢,从最开始到现在,它的动作一直都是不急不缓的,难道不值得奇怪吗!”
“那只蛟兽还在上面吗?”凌丁当这话刚问出口,身后接连几道噗通落水声回答了她的问题,不用问,也是被机关蛟兽给吞了又扔下来的。
回头,凌丁当看着狼狈不堪的几人挑眉笑得荡漾至极:“呦,老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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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十全大补丸()
宴几道闻言狠狠翻了个白眼,他能当没听见吗!
闵怀城一言不发站起身来,自己的属下都留在了上面,他可没信心在宴周的眼皮子地下做点什么,现在自己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明智的。
凌丁当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是以言语间颇有些有恃无恐。
宴周警告地拍拍得意忘形的凌丁当头顶,严肃道:“这血池有些诡异,注意脚下!”
凌丁当瞬间乖觉了!
一行人自发汇合在一起,这时候自然也没人暗地里使绊子,能不能出去还不定呢,多一个人起码多一份力量。
凌丁当走在队伍的第二位,紧紧跟着宴周的脚步,身后就是武力值最低的小胥,她努力忽略脚下软绵绵的触感,强忍着不去想自己此刻置身在鲜血里,在头顶微弱的紫光下,向着不知名的远方慢慢前行。
但很显然,血池的建造者不可能让他们这么轻松。
很快,不止凌丁当,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脚下的抖动,就像脚踩在一个肥胖的人肚皮上,凌丁当很快感觉到脚下一斜,来不及在粘稠的血液里站稳,身体猛地前倾,正好伏在微侧了一步的宴周背上:“脚下,是不是有东西?”
宴周正神色凝重的关注着脚下的动静,听到凌丁当的询问微微点头,向后伸过来一条手臂,帮凌丁当稳住身体:“小心,接下来还会有大动静!”
凌丁当瞬间提起了心,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脚下抖动幅度瞬间加大自己准备不及,但很快,凌丁当就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宴周在看到血池上层开始冒小气泡的时候就带领众人加快了脚步,他清楚这时候血池中的任何异常都有可能酝酿着更大的危机,眼看着血池边缘已经出现在视线里,众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自己的脚突然抬不起来了。
本来柔软得诡异的脚下,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个微小但密密麻麻遍布池底的小吸盘,把众人的脚牢牢的吸住定在原地,凭着吃奶的劲也没能拔出来。
凌丁当定了定神,不再做徒劳的挣扎,扭头看着小胥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怕不怕?”
在场的人中,凌丁当她自己不论,小胥是年纪最小的,凌丁当这么问,也是让自己和他稍微放松下来。
很快,小胥慢慢把注意力从脚下集中在凌丁当脸上,毫无预兆的张嘴道:“你鞋底结实吗?”
凌丁当不明所以,却还是答道:“还行!”
“哦,那就好!”没理会一脸莫名其妙的凌丁当,小胥丢下这几个字后就继续关注他的脚下了。
凌丁当还要再问,嘴巴被宴周轻轻掩住,凌丁当猫瞳一瞪,正要把嘴唇上的手拂开,脚掌下突然传来了异样。
像是一只羽毛轻轻滑过脚掌心,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酥痒,瞬间麻到了心底。
凌丁当精神有了片刻的恍惚。
诡异地对脚下的异样感觉没了抗拒。
宴周同样有了和凌丁当一样的感觉,不过没等他回过神来,脚下突然生出来的东西就跟遇见了洪水猛兽似的以更快的速度撤退,不仅如此,连脚下的吸盘状物体也在下一秒消失无踪了。
感觉到脚下恢复了自由,宴周回身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身后如同糖葫芦的一串人,脸上几乎如出一辙地浮现出了如梦似幻的表情,享受地微微闭着眼睛,脸色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来。
来不及多想,把凌丁当的匕首拿到手里,刀刃划过掌心,血珠滚落,溅射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已经微微翻涌起来的血池里。
凌丁当说不上来现在的自己什么感觉,潜意识里警惕着自己现在身处危机之中,但身体的愉悦战胜了精神上的戒备,颇有种飘飘然之感。
但看在宴周的眼里,凌丁当的陶醉其中却让他狠狠皱起了眉头。手掌心的血液滴在凌丁当的脚边,看着它们与血池中的血液渐渐融为一体,但人仍然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眸中闪过一抹深思,宴周俯身在微微低着头的凌丁当面前,咬破舌尖,对上了凌丁当已经有些泛白的嘴唇,把一滴舌尖血渡了过去。
待嘴唇上异样的感触离开,凌丁当下意识的咋了咋嘴巴,心里不适的感觉很快盖过了嘴巴里微微腥咸的味道,眼睛颤抖着打开了。
清醒过来的一瞬间,凌丁当清晰地感觉到脚心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脱离,下意识抬起脚来。
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凌丁当看向宴周还没愈合的掌心,张嘴才发现嗓子有些涩:“你,给我合理你的血?”
宴周点点头,只道:“我的血对付下面的东西有效果。”
凌丁当回头看了看小胥和桑斯落,还有后面的宴几道和闵怀城,嘴唇动了动也没说什么。
宴周开口了:“我们脚下长了一棵嗜血藤,你在这看着他们,我去找找这棵嗜血藤的根部!”
凌丁当环顾了一下四周,语气不见轻松:“这血池这么宽敞,怎么找?”
宴周在凌丁当的注视下抬起一只垂在背后的手,道:“我捉了一根它的支蔓,顺着这条支蔓的走向,就能找到它!”
凌丁当目瞪口呆的盯着被宴周牢牢攥在手里的嗜血藤,叶片赤红近黑,叶子的边沿呈锯齿状,看着锋利无比,在每片叶子的下方都横生出几个近黑色的小吸盘,小吸盘中心散落出来一些黑色的丝状物在空气中左右摇摆,凌丁当想到就是这些恶心的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脚心吸血,心里忍不住一阵恶寒。
看宴周的身影远走,凌丁当转身担心的看着面色开始扭曲有醒转过来迹象的小胥,扶住他微微颤抖起来的身子。
清晰的闷哼声响在耳边,凌丁当心情期待地等着小胥靠自己的努力清醒过来,一脚踹开脚下的嗜血藤。
凌丁当本以为第一个摆脱嗜血藤的会是宴几道,没想到却是所有人中年纪最小的小胥,心里难得对这个单纯又沉默寡言的男孩升起了几分好感。
“感觉怎么样?”凌丁当笑看一摆脱嗜血藤就起身走到后面往宴几道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的小胥。
小胥看着药丸进了宴几道的肚子才回答凌丁当的问话:“嗜血藤的毛细组织会释放出一种鞥麻痹人的神经系统的液体,这种液体注入人体就跟吸入毒品的感觉一样,迷醉,致幻!”
凌丁当看着他越过闵怀城来到桑斯落面前,脸上笑意加深了几分,看来闵怀城这人在哪里都不受待见啊!心情莫名有些爽!
“怎么,你吸过毒品!”凌丁当好奇。
小胥同样把手里的药丸塞到桑斯落嘴里,点点头:“恩,尝过!”
凌丁当难得的因为某人的回答吃惊了:“那可是毒品,你吃它干什么!”
小胥闻言抬头扫了凌丁当一眼,眼神清清楚楚的表达了这有什么值得吃惊的意思:“我配的药里有的需要这些东西,我必须尝过才知道它的添加量是多少!”
凌丁当无语,心说这又是一个药痴!
随即又转念一想,还真多亏了小胥的体内已经有了这类东西的抗体,是以才能清醒地这么快!也算是一个好处吧!
看着小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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