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糊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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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泥糊上墙-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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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许大胆冷笑。

    郝添颂蹙眉,“因为林小雨的事情?”

    “呵呵。”许大胆继续冷笑。

    郝添颂稍微解释,“我并没有落井下石,只是没有伸手援助,这也算错?”

    “呵呵。”许大胆冷笑第三发。

    郝添颂忍不了了,“好好做表情,你什么态度。”

    许细温不笑了,认真地问,“郝总,我不想和您聊天,是您一直在试图和我聊天,又试图让我认同你的观点,我明明不认同,又不能不回应。这样的情况,请问我该怎么做表情?”

    郝添颂被噎着了,过了很久,才嘀咕,“小心眼。”

    许细温不搭理他。

    又过了会儿,郝添颂问她,“你为什么非要帮林小雨?”

    许细温礼尚往来地问他,“你为什么就不肯帮林小雨?”

    “没有好处。”郝添颂回答。

    许细温点了点头,她回答,“没有坏处。”

    “如果你被她牵连,你之前付出的努力都白费了,从头再来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郝添颂很少这样语重心长的劝人,因为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他都是置之不理的,他的耐心真的很差劲。

    “郝总,您为什么不觉得,我是在等一个彻底能让我离开这个圈子的完美理由。”

    “你什么意思?”郝添颂吃惊。

    许细温指了指车窗外,“豪笛到了。”

    车子交给门童去泊,郝添颂带着许细温往里面走。

    郝添颂虽然回来时间不长,却是这里的熟客,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

    往里面走了几步,许细温突然拉着郝添颂的衣袖,“李先生见过我。”

    “在哪里?”

    “就几天前,在路上。”许细温吞吞吃吃地说。

    郝添颂又开了个包间,“你在隔壁等我,别乱跑。”

    许细温漫不经心地点头。

    郝添颂就又加重声音说了一遍,“听到没有,别乱跑,等我。”

    许细温眼睛左右看,“你不是在吗,能有什么事情。”

    这话郝添颂乐意听,心里突然就乐得一塌糊涂,抬手,像揉妹妹的宠物狗一样,拍了拍许细温的脑袋,温柔地说了句,“真乖,结束后给你骨头。”

    “你才是狗。”许细温拍开他的手,用力哼了一声。

    李先生被服务员带着往包间里走,经过隔壁房间时,通过半掩着的门板往里面瞥了一眼,看到一个人,戴着帽子,正低着头趴在桌子上……睡觉。

    李先生又往里面看了两眼,迈着步子,推开安排的包间。

    和郝添颂的这次见面,主要是讨论下电影的开拍时间及演员。

    说到女主角时,郝添颂推荐裴绣绣,“她在新生代女演员中,演技与人气都算不错,是女主角不错人选。”

    欣荣做为电影的出品方、郝添颂做为出资人推荐欣荣的艺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李先生在男主角与其他角色的选择方面,完全尊重欣荣的推荐。

    可女主角,李先生却摇头。

    郝添颂细细品茶,耐心问,“李先生有更好的推荐?”

    “不算更好,只是觉得有趣。”李先生笑着说,“欣荣是不是有个新人演员叫孙频频?”

    郝添颂端着茶杯的手指,动了动,茶水只是在茶杯里荡出涟漪,还不至于跑出来,他镇定地说,“是有这个艺人,她进圈子不久,表演经验不足,人气和裴绣绣是无法比的。”

    “看来郝总对我的选角眼光,并不认同。”李先生并不动怒,仍旧是慢条斯理地说,“孙小姐虽然有明显的不足,可这恰恰也是她的特别之处,署着我的名字的电影,需要的不是千篇一律瞪眼睛嘟嘴巴的女明星。还是郝总觉得,我的电影票房,需要演员的名气来支撑。”

    自古以来,人才多疯子。

    郝添颂没说话,李先生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又说,“郝总,到底是在担心孙小姐不能挑起大梁而毁了电影,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这三个字,实在是意义多样,内容复杂。

    问的人漫不经心,好像投出来的只是一枚不甚重要的棋子,可又精准地扔进对方的雷区。

    郝添颂笑得云淡风轻,“公司每个季度这样的新人会有一两百个,她实在算不上优秀。我只是担忧,见到她,会让李先生失望。”

    “不会。”李先生突然话唠起来,“前些天,见到一位和孙小姐长得很像的女子,她十分有趣,想必这位很相像的孙小姐,也不会是索然无趣的。”

    “希望是。”郝添颂摊手,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觉得闷得慌。

    许细温一觉醒来,时间才过去了四十分钟。

    她贴着墙壁,听隔壁声音,可房子的隔音效果太好,什么都听不到。

    房间门打开一条缝,许细温坐着的位置在门后,能看到从门前经过的人。

    又过了二十分钟,许细温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门前经过,往走廊的尽头走去,那是洗手间的位置。

    那个人步伐紊乱,背微微弯着,脚步很大。

    那个人很急。

    对某种东西渴望的着急。

    许细温站起来往门外走,想了想又回来拿手机。

    李先生果然是往洗手间走去。

    许细温的脚挡住门板与门框之间,把外套上的帽子套在头上,推开洗手间的门,进去了。

    男厕所,许细温是第一次来。

    与女厕所不同的是,有两种选择。

    李先生背对着门,在用一种选择。

    许细温不敢看,就推开隔间的门,进去了。

    李先生解决完,并没有马上离开洗手间,他的身高有种西方人的特征,微微弯着腰,对着水喉慢慢地洗手,两手相互搓着。他人长得不丑,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有种绅士范。

    可许细温见过他的疯子范。

    把手机录像功能打开,隔间门打开一些,对准外面。

    李先生用手揉了揉鼻子,力量很大,隔了几秒钟又揉了几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正低头判断着什么。

    约莫半分钟后,他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袋子,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一下,与刚才的暴躁不同,他突然放松舒展开表情。

    噌一声,是打火机开始工作的声音。

    许细温把手机往前又探出去一些,拍得更清楚些。

    几分钟,李先生享受完了,又在水喉下面冲洗手。

    李先生往包间的方向走,又经过隔壁房间,他再次往里面看,房间门开着的缝隙更大些,里面空荡荡的。

    李先生站着想了些什么,他拔腿往洗手间走,越走越快,后来是跑起来的。

    李先生用力推开洗手间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他离开时没有关紧的水龙头,发出哒哒的声音。

    李先生从最边上,一个个打开隔间门。

    最里面那个,没靠近,听到里面有碰撞的声音。

    隔间的门板在晃动,像级数较低的地震一样,里面还发出几声,模糊的、压抑的又难耐的,类似于“想上大号没出来”的呐喊声音。

    李先生用脚踢开门,看清楚里面的人,他吃惊地瞪大眼睛。

    很快,又换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郝总,真是好雅兴。”

35。孙频频() 
许细温伸手,要推开郝添颂,却被他握住手,放在腰上。手心下的腰,没有肉鼓鼓的,结实有力,此刻紧绷着,轻微颤抖着。

    郝添颂一手控着许细温趴在他心口位置动弹不得,他呼吸略乱,“让李先生见笑了。”

    李先生抱着双臂,却没有退场的自觉。

    许细温快要呼吸不过来,她细胳膊细腿,挣扎得更厉害。

    郝添颂弯腰,薄唇凑到许细温耳边,丝丝地说,“许细温,你要感谢我。”

    许细温终于被他放开,大脑缺氧,模样有点傻地看着他,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够了。

    郝添颂揽住她纤细腰肢,另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猛力地撞上去。

    在还算谈恋爱那几年,郝添颂和许细温几乎没有亲吻过。许细温放不开,每每他只是稍微靠近她已经跳的老高,后来又有那件事情,再见面,两个人倒是亲吻过,只是少了简单,多了份复杂和纠结。

    郝添颂想亲许细温,像现在这样。

    许细温吃惊地瞪大眼睛,她用力地推郝添颂的肩膀,可他拥抱着她的力量实在是太大,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带着自己撞在隔间墙壁上。

    咚,的一声巨响。

    许细温睁着眼睛,看着郝添颂闭着眼睛。

    郝添颂眼睛是明显的双眼皮,偏大、眼睫毛很长。碾压在唇上的唇是热烈的,可也是笨拙的,只是碰触到,就没有下个动作。

    许细温通过郝添颂的肩膀,看到李先生已经离开,她又推郝添颂。

    她的动作像是突然惹到他,他的动作变得粗鲁和野蛮,把她推倒墙壁上,他欺身过来紧紧地压住她,碰触到的嘴唇不再是蜻蜓点水的似有若无,而是啃咬着、撕扯着、吞噬着。

    一个吻,耗光了许细温的全部体力。

    郝添颂的呼吸很急很乱,他把许细温圈在胸膛和手臂之间,他低头,仔细地看她绯红的脸。

    “手机还给我。”许细温有气无力地推他。

    郝添颂没说话。

    许细温深呼吸一下,又说了一遍,“把手机还给我。”

    “你打算怎么做?卖给别人还是打算做证据?”

    许细温有些恼,“和你没关系,还给我。”

    “你对我,为什么就不能有这种百折不挠的精神。”他像是很生气地抱怨。

    许细温不回应,还是伸手问他要手机。

    郝添颂站好,整理衣服,甚至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规整的领带。

    “明天回欣荣上班,后面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我不管谁管?你管吗?”许细温揶揄他。

    郝添颂点了点头,“嗯。”

    “你为什么要管?不是说不管吗?”许细温好奇地问。

    郝添颂被她追问得有点生气,粗声粗气地训斥他,“我不管的时候,你说我冷血,我要管了,你又问东问西,烦不烦啊。”

    许细温翻眼看了看他,忍了忍还是问,“他不是要和公司合作电影吗?不会对公司有影响吗?”

    “我心里有数。”郝添颂哼了一声,颇为不屑,“他当这里还是美国,在我的眼皮底下欺负我的人,也该有个限度。”

    郝添颂想了想,提醒许细温,“我既然说管这件事情,肯定会管到底,你就不要再处理,公司对你有新的安排。”

    “好。”郝添颂能插手,肯定会解决得更顺利些吧。

    郝添颂往外走几步,又回头看还站在隔间里的许细温,不耐烦地叫她,“还不出来,这里是男厕。”

    到了走廊里,郝添颂又不急着走,还站在原地看许细温,他的表情有点奇怪,欲言又止又有些纠结的模样。

    “你要说什么?”还是许细温主动问。

    郝添颂看着走廊墙壁上的灯,话轻飘飘的,“许细温,我可能要去国外几天。”

    “因为林小雨的事情?”

    “不全是。”

    “去几天?”许细温左顾右看,话漫不经心的,“祝你一路顺风。”

    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可郝添颂的眼神,让许细温害怕,好像在做什么决定,是关于她的。

    不要是这样,她急于离开这样让她呼吸不过来的氛围。

    “许细温。”她刚走了几步,郝添颂又叫她的名字。

    “嗯?什么事情。”许细温停住脚步,没有走过来。

    郝添颂对她招了招手,他却自己走过来,不管不顾地抱住她,“可能半个月可能一个月,我要想些事情,等我回来。”

    “……”许细温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老旧的机器,被涂了润滑油,开始吭哧吭哧地转动。可能罢工太久,运作起来,摩擦着表面的生锈,火花四射。

    “你不要乱跑。”

    “好。”许细温说完这个字,觉得脑袋上落了一只手,在她头顶揉了揉,手的主人用温柔的声音说了一句,“真乖。”

    可能是她自动美化了郝添颂的声音吧,因为他从不曾这样对她说过话。

    第二天,许细温老老实实去欣荣上班,其实是郝添颂夸大了她的重要性。欣荣有艺人几百个,而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新人,哪里重要到工作会等着她的份。

    上班第一天,除了被人揶揄和冷嘲热讽耍大牌外,许细温无所事事。

    这天,郝添颂果然出国了。

    听说,和李先生的合作,泡汤了。

    因为,欣荣的郝总,把李先生得罪了。都说打人不打脸,来日好相见,可郝总偏偏打人脸,还是狠狠的一巴掌。

    据某某知情人爆料,李先生有许多的生活恶习及奇怪嗜好,李先生的形象一落千丈,又被遣送回国。而小道消息对知情人的描述,又像极了郝添颂。

    欣荣公司知道些内情的人八卦,“郝总和林小雨什么关系?怎么这么护着她?”

    “可能是因为林小雨是欣荣的员工,又是郝总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吧。”

    另外一个人说,“我看不像,如果郝总真那么重视林小雨,为什么让她带新人,还是个熬不出头的新人,我听说啊。”这人压低声音继续说,“我听上头说,好像录像不是郝总拍的,那不是郝总的手机型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发出来,像是在赶在别人之前,替什么人揽事儿。”

    郝添颂离开的第五天,林小雨回来欣荣上班,她精神还不是很好,可比着前几天已经好一些。

    郝添颂从那晚上的莫名其妙的话,没有再联系过许细温。

    无数次,许细温心急地想要知道,他要告诉自己什么事情。

    拿起手机,就算问问林小雨离婚事情的进展也是好的。

    无数次,许细温害怕地不想知道,他要告诉自己什么事情。

    放下手机,如果有进展,郝添颂应该会打电话回来吧。

    郝添颂离开第八天,打回来电话。

    许细温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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