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没察觉到女人的怨气,谢安俊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快了。”
又听到这没诚意的两个字,林默默只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边狠狠捏了一下谢明音的手臂。
都怪他,她都说了不跟了,他非得拉着她一起受罪。
在得知顾砺寒不去时,林默默当时就想要留在谢家和他培养感情,但她表现得已经那么明显了,为了不让女友给他戴绿帽,他死活也要拉着她一起上山。
几人拉拉扯扯的走在蜿蜒崎岖的山道上,除了在前头带路的谢安俊之外,其他人的体力都算不得太好,毕竟这一大家子基本上就是一群养尊处优惯了的人。
不过谢一阳夫妻的脸色却很好,甚至眉眼间还带着压印不住的雀跃与期待。
巩梦看了一眼离他们四五米远的谢安俊,贴到丈夫身边低声说:“一阳,你说那丫头是不是真的生病了?这才不过两三个小时。”
谢一阳眼中闪动着狠戾,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听那人说那东西邪门得很,即便是体质好的壮汉碰触都熬不过三天就会出问题,凡是佩戴的人无一例外最终的结局都是死亡,君佑瑶只是个没几两重的小丫头,两个小时就够她吃苦头了。”
“要真成了那是谢天谢地了。”巩梦的话音里带上了兴奋,仿佛即将有一座金山摆在她面前。
“不要着急。”谢一阳也在笑,眼里却充满了冷意,“该我们的总会是我们的。”
“嗯,可惜还得分大半出去。”巩梦想想他们与那人的协议就肉疼。
谢一阳倒是看得开,“没有那边的人我们也不容易达成目的,有付出才会有收获,你的眼皮子别太浅了,那些人可不是我们对付得了的,和他们合作对我们百利无一害,以后也算是同处一条船上的人,保不准还能给我们保驾护航。”
他在官场沉浮这么多年,又哪里看不出那些人的厉害。
“我知道了。”巩梦也不是不知道这个理,她就是有些心疼,她想了想又看向前头正卖力爬山的谢安俊,“关于你爸你是打算怎么安排?”
谢一阳也看向前方,抿了抿唇透出一点凉薄来,“没安排,以前怎么样以后也怎么样。”
“那就好。”巩梦显然很满意他这个回答,笑里更多了几分喜气。
***
“你打算怎么处置谢一阳一家?”
谢家老宅。
君佑瑶用毛巾包着头发一边擦一边走到床边,顾砺寒正拿着已经安全了的玉镯摩挲着,见她出来随口问了一句,一边走到她身边,取过毛巾帮她擦头发。
因为这次能量吸收与众不同,完工后君佑瑶差不多筋疲力尽满头大汗了,一结束就被顾砺寒抱进了浴室,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才轻松了不少。
她像滩软泥一样靠近顾砺寒怀里,捡起他丢在一旁的镯子把玩,镯子还是同样的镯子,只是已经没有了那股阴煞之气,用天眼看也只能看到那一股渺渺的白色灵气,仿佛那云端银河,瑰丽耀眼。
没了阴煞,这玉镯更显美好。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毕竟是我外公的亲儿子,既然他们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以后自然就得千倍百倍的孝顺我外公,让他老人家开开心心子孙满堂地安度晚年。”
虽然谢一阳想害她,但她不会让他们去死,为了外公她可以勉为其难当一次白莲花,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们以后的日子也别想再好过,他们欠了外公欠了她的,就用下半辈子做牛做马来偿还吧。
在此之前还得顺着谢一阳这条线找出这只玉镯真正的主人,她倒是相当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害自己,而且手段如此隐晦高超。
知道她心里有计较,顾砺寒也不在多问。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这镯子我还得继续戴着才行。”说着君佑瑶已经将镯子套进了手腕,紫红色的美玉衬得她光洁的手腕越发纤细美好。
在谢安俊等人扫墓回来前,叶闫磊的信息先到了。
原来她手山这只玉镯确实大有来头。
据悉它曾经有个极为雅致的名字——紫莲慈,此名源自它最初的主人,一名名为封号莲慈的公主,公主的真实名讳已经堙没在历史洪流里,留下来的只有一些讳莫如深的传说与野史。
莲慈公主大约存于一千三百年前的大业朝,听说她降生那日明明正处炎夏却在一息之间温度骤降,天地变色,天光尽灭,还下起了鹅毛大雪。
此种异象别说发生在落后封建的古代,就是在现代都会闹得人心惶惶,各种揣测危言不断了。
当时的百官民众都将天地异象归结于公主降世,称其为妖星,她的出生是为了覆灭大业王朝的。
在封建落后的古代,被冠上‘惑世妖星’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包括这位公主,她的命运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不过她没有在出生当天死去,而是平平安安的活到了及笄,是说当时有一名得道仙人在皇帝弄死自家亲女儿前突然从天而降,说了一番类似‘天下有好生之德’等大道理,大义凛然的保下了尚在襁褓中的莲慈公主,并赠了她一只紫色玉镯,言曰此镯为逆天神器,可安定公主气运,免国祚之危。
当时的皇帝估计是被他的仙风道骨唬住,同意让公主平安长大。
而那紫色玉镯便是紫莲慈。
但紫连慈只陪伴莲慈公主长到了十五岁,因为公主十五岁生辰那一日外戚造反,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安庆之乱’,那场动乱导致民众死伤无数,包括皇宫内的皇子公主也近乎凋零。
等动乱平定,整个皇朝除了受惊过度的皇帝之外,只余下了一名因左眼残疾被发配到边缘城池的皇子,也就是后来大业朝的商帝,华国历史上唯一一位有残疾的皇帝。
但其实莲慈公主当时仍安然无恙的活着,因为她常年留居庵堂礼佛避过了这一难,但避开了动乱,却避不过死劫。
受惊过度的帝王在有心人的篡说阴谋下将动乱的源头归结到了无辜的莲慈公主身上,她被秘密带回,并遭受了来自她父皇的极其残忍的虐待凌辱,最后还是被活埋的。
而她唯一的陪葬品就是手上的紫莲慈。
“要是这故事属实,那就难怪这玉镯上会附着这么浓郁的阴煞了。”君佑瑶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不无感叹。
从风水上来说,莲慈公主出生便是不祥之身,她的气运属极阴,生活并不幸福,且生前还遭受了极其惨烈的虐杀,这样的死者从神秘学角度来说本就极易生出阴私邪物,加之她的墓穴必然不会是好地方,这就极大的加重了阴煞滋生,将紫莲慈养成了厉害的阴煞之物。
君佑瑶抬着手腕摸了摸镯子的边缘,“你说这镯子都这般厉害了,那公主会是如何的?”
顾砺寒微愣,眸色渐暗,低问:“你是说公主可能变成了大粽子?”
粽子,在盗墓者中流传的暗语,指墓里保存的比较完好,没有腐烂但已经尸变的尸体。
倒不是危言耸听,既然确信这世上有仙魔,那有僵尸恶鬼又何奇之有?
“如果这镯子真的是紫莲慈,那它原本应该的的确确是一件灵器,因为哪怕是现在我都还能看到它残余的力量,足见它曾经的威力,你想想莲慈公主戴着这样一件灵器被活埋”
君佑瑶说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硬生生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第197章错综复杂的线索()
君佑瑶忍不住开始回想上辈子的所知所闻,好像没听说过有什么厉害僵尸跑出来害人的社会新闻,当然她很清楚即便真有这种事也绝对会被国家封锁起来,不可能出现在新闻报纸上引发民众恐慌,除非是她处在一个特殊的阶层。
而以前的她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市民,压根没能力知晓那些被刻意掩埋起来的真相。
但那时候的她看过很多盗墓类的,那时候真的是又好奇又害怕,这辈子虽然重生了,胆子也大了,因为摄魂令的关系更是见多了各种模样的妖魔鬼怪,但饶是如此她心里多少怵那些脏东西的。
“别想太多,就算真有其事,也是兵来将挡的事。”顾砺寒倒是心定,继续轻柔的擦拭着她的头发。
作为一个高端科技型人才,在认识君佑瑶之前他是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但认识君佑瑶之后他比谁都接受的快,毕竟真论起来现在最不科学的就是他自己,不死之身什么的,分分钟可以被拉去切片做实验。
所以哪怕这个世界再光怪陆离他也已经可以淡然处之了。
君佑瑶点点头,反正这件事也不过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当不得真。
她很快就把不该有的脑补挥去,继续翻看着有关紫莲慈的资料。
除了紫莲慈的最初来处之外,叶闫磊还查到了一些其他小道消息,在莲慈公主之后,它第二次出现是在人前在公元1927年,腐国一名伯爵举办的私人拍卖会上,最终被一名当地玉石收藏家拍走,而其后两年间,包括伯爵、收藏家在内一共有八人陆续死亡,这八人都是跟紫莲慈有过接触的,且死亡原因无一不是脑死。
紫莲慈的凶煞之名也是从那时开始。
之后紫莲慈先后转手数人,但无论买家卖家,凡是跟紫莲慈有过身体接触的人无一例外都不得善终。
而有关它的最后一个消息是在1984年,米国人参银行发生一起特大盗窃案,大量客户保存在银行保险库中大量财宝被盗,在警方调查公布的失物清单中就有紫莲慈的名字,而在那之后,就再无紫莲慈的踪迹。
“看来我手上这玉镯是紫莲慈的可能性相当大了。”
既然凡是碰触过紫莲慈的人都死于脑死亡,那她刚才在顾砺寒身上看到的情形也就说得通了。也幸好她有天眼傍身,不然着了道也得一命呜呼。
“真是大手笔啊。”越来越觉得背后之人十分不简单了,毕竟不是谁都有本事弄到一件已经消失20多年的邪物的,这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到的。
顾砺寒英俊绝伦的眉同样皱成一团,在知晓紫莲慈的来龙去脉之后,他也越发担心君佑瑶的安危。
君佑瑶倒是心宽得很,扫完有关紫莲慈的介绍后,就开始研究叶闫磊调查到的有关谢一阳一家的情况。
资料显示,谢一阳妻子巩梦是沪城本地人,父亲是名外交官,母亲是小提琴演奏家,谢明音两兄弟的名字就是他们的外婆给取得,现两老都已退休,除了巩梦之外两人还育两个儿子,三人中巩梦排行老二,上有兄下有弟,所以她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
巩梦家境优渥,从小娇生惯养长大,比之普通的沪城女人还要傲慢娇贵,却在大学还没读完时迷恋上了穷小子谢一阳,不久后未婚先孕,巩家两老拗不过寻死觅活的女儿,才勉强接受了谢一阳这个女婿。
而谢一阳搭上了这样的老丈人事业平步青云实属正常,再加上他擅长专营,长袖善舞,现在的官位不算小,任职于沪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简称沪城工商局,一年多前提任为副局长,分管法制处、市场主体监督管理处、合同监督管理处、后勤保障等工作。
资料显示他平日工作表现优秀,深得现任沪城市委某要职领导的器重。
他与南方、特别是沪城本地的一些商场大佬关系密切,经常出入商圈私人宴会,大约一个月前在一场私人宴会里与安庆廉有过接触,有知情人透入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隔天安庆廉还去了工商局拜访,具体商谈内容不详。
“谢一阳居然和安庆廉有过接触?这倒是有意思了。”君佑瑶看着屏幕上的内容,眉间深锁。
这两人一个是她几乎未谋面的亲舅舅,一个是与她有龃龉的继父,同样不受她的待见,同样心机叵测,如今搅合在一起是偶然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其实安家那边她一直有让靳天成盯着,倒不是担心他们会对君宝集团不利,而是她习惯防范于未然,以免到时候对方有了动作他们这边还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
经过上辈子那些痛苦折磨,这辈子的她对安家有着近乎天生的警惕与敌视,她很清楚自己想从安家那边得到什么,或者即将毁灭什么。
安家是她的敌人,这一点不会为任何意志而转移。
所以谢一阳这是和安庆廉搭上线了?那紫莲慈的事有没有可能和安庆廉,毕竟安家从来就是不干净的,他们能弄到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并不奇怪。
“佑佑觉得紫莲慈的事和安家有关?”顾砺寒也和她想到了一块去,因为女友的关系,他对安家上下也做过细致了解,很清楚安家与她的恩怨。
安家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和谢一阳扯上关系,安家虽然从商,但历史告诉我们官商勾结是传统,安家能发展成南方医药业的龙头,那它的背后必然有保护伞,谢一阳看似混得不错,但在安庆廉眼中恐怕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虾米罢了。
那他又有什么原因刻意去接近一个小小的谢一阳?
除非是为了对付君佑瑶。
君佑瑶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只是摸了摸下巴说道:“如果这件事是安家在背后操控,那倒是并不奇怪,安庆廉气量狭小,睚眦必报,上次平仁医院的事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可能无动于衷任我做大。”
当然目前这些都是推论,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她心中思量着,一边摸着鼠标继续往下看,针对双胞胎的资料不多,只简略介绍了他们二十一年来的经历,并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两人目前都就读于沪城科技大学,身体都十分健康,心脏病完全是无稽之谈。
值得注意的反倒是谢明音的女友林默默,她也是沪城科大的学生,在读大二,原籍是帝都,她的母亲是于朝阳老婆的旁支堂妹,也就是说林默默和于涵琪姐妹其实是远房表姐妹关系,且两家确实常有来往。
想想自己才把于家给搞得风云飘摇几近败落,身边就出现了一个跟于家有关系的人,是这世界太小,还是人心太大?
“看来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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