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来日在白家过的不好,我也会舍弃性命将她救出来!”
她的声音轻柔,可言语却是不容质疑。
面对这样的顾氏,韩老爷子一时也怔住了。
“四太太我和你一样,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不过这个事情的确是个误会!”韩管事仔仔细细的和顾氏解释,这其中的原因,“其实四太太,这个事情我和你说,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我曾犹豫要不要和你说,可你方才那句话,让我决定了我必须告诉你!”
“你愿意信任我,愿意为七小姐付出性命!我自然也是如此!”
“七小姐虽然不是我的孩子,却对我女儿有大恩,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其实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可是顾氏的话语,却让韩老太爷十分的动容。
唯有做父母的人才知道,父母是如何的心疼孩子。
哪怕舍弃性命……也要护孩子平安。
韩老爷子一字一句的和顾氏解释其中的缘由,而萧子鱼来到顾氏院外的时候,许嬷嬷对她说,“七小姐,这会韩管事在屋内,太太怕是不方便见你!”
顾氏其实已经和许嬷嬷商量了无数个让萧子鱼逃避这门亲事的办法。
其中一个,便是让萧子鱼装病。
病了,自然就不能嫁入白家,必须在家里修养。
否则一个病了的女子嫁过去,白家也不怕晦气吗?
所以,这会许嬷嬷自然不愿意让萧子鱼见到韩管事,不然这个事情还要怎么隐瞒下去呢?
“是吗?”萧子鱼想了想,“那明儿一早我来陪母亲用膳!”
许嬷嬷点头,“好!”
等萧子鱼要离开的时候,许嬷嬷突然唤住了萧子鱼,“七小姐,你千万不要难过,太太不会让你出事的!”
萧子鱼哭笑不得。
只是这个事情关系太多人的性命,她不方便和许嬷嬷提起。
并不是她不信任许嬷嬷,而是她不愿意拿白从简还有更多人的性命去做赌注。
这个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从主院回来的路上,海棠一直沉默不言,而萧子鱼也没开口。
方才高斯年离开的时候,萧子鱼并没有挽留。
她怎么也没想到,高斯年对自己居然有这样的心思,真的是太奇怪了。
不过,她又感谢高斯年对她说的那些话。
高斯年说,“我自幼便喜欢强迫人,不可能的事情我偏要做,这是我的性格,也是我多年来处事的作风。可是我不会对你如何,你请放心……不过再过几日我大概还会出现,陛下始终是不放心这个事情的!”
他说,“燕燕,如果在白家过不下去了,记得告诉我,我会带你离开!”
“离开吗?”萧子鱼摇头,“不会的!”
她不会离开白家,更不会离开白从简的身边。
她用了两世的时间才看透自己的内心,怎么会轻易的放弃。
高斯年自以为自己和萧子鱼谈话的内容很隐蔽,可到了深夜的时候,这些内容依旧传到了白从简的耳里。
白从简披着一件青色的外衫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盛着乌黑如墨的汤药,眉眼里的笑意似凝固在唇角,“高斯年他当真这样说了?”
十二回答,“是!”
白从简的神情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过几日陛下约摸会派人去萧家那边吧!”
十二点头,“是!”
“那就告诉他们,让高常温去便好!”白从简一口气喝掉了碗里的汤药,苦涩的味道入口却依旧神情如初,“至于高斯年,就让他留在陛下身边陪伴吧,少出宫好!”
十二有些诧异。
他自然没想到白从简会说这样的话。
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看见白从简如此对一个女子上心。
现在的白从简肯定是不悦的。
十二不敢反驳,立即领命下去。
等十二离开后,十四和慕百然拿着一个盒子走了上来。
“这是小婢送来的!”慕百然对白从简说,“要验药吗小爷!”
白从简摇头,“不用,直接熬好了送过来就行!”
十四有些不放心,“谨慎些好!”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白从简肯定地说,“他不会害我!”
慕百然和十四见白从简如此肯定,便不好再开口。
白从简也没有多言,而是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外衫,“对十三说,消息可以放出去了!”
慕百然和十四立即点头,“小爷,我们立即就去办!”
翌日清晨刚过,白家小爷病情严重,准备迎娶及笄还未一年的萧家七小姐入府冲喜的消息,就立即在京城传播开了。
虽然白家人极力否认白从简的病情复发,但是白家人偷偷摸摸购买补药的事情,依旧被药房的老板说了出去。
有人笑着说,白从简怕是真的不行了。
买了补药也不过是想在成亲那一日出现,来压住外面传来的事情。
可是,却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
聪明了一辈子的白从简,在这个时候居然犯了这样大的错误。
怎么可能压的住这个消息呢?
到了晌午,蒋老爷子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手机用户请浏br /》
第334章 出嫁规模()
蒋老爷子揉了揉眉心,过了一会才对身边的蒋慎说,“这事没那么简单!”
在蒋老太爷的心里,白从简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sp; “父亲!”蒋慎见蒋老太爷开始头疼,安慰说,“你这是想多了!”
蒋慎自然不同意蒋老太爷的想法。
万启帝吐血晕倒的消息传了出来,蒋老太爷便疑神疑鬼。
一会说万启帝肯定是装的,一会又说肯定是穆归云的诡计!
有的时候想多了自然是好事,可太多就会误事了。
白从简的身体是他们一直都知道的,本来就是个短命鬼,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例外。
即使白从简再厉害再聪慧,也不能扭转病情。
“你糊涂!”蒋老太爷吐了一口浊气,缓缓地说,“白小六像极了他的母亲,你知道丹阳公主吧?她可是个十分难缠的人,若不是她当年阻扰我们行事,如今大楚的江山早就换人了!”
“父亲……”蒋慎立即打断了蒋老太爷的话,“你小声些!”
“哼!小声?”此时的蒋老太爷哪里还有一点疲惫,他精神饱满而眉眼带笑,“我辛辛苦苦的策划了那么多年,那张丹药方子我用了不少的力气才弄出来。结果呢,丹阳公主却让这张方子落到了其他的地方,甚至还坏了我的大计!若是昔日,她没有做那样的事情,先帝肯定会相信这个方子上记载的东西。”
“那个老东西,不是说爱向家的那个小狐媚子吗?我便给他机会,让他以为这个狐媚子真的能活过来!”蒋老太爷显然是气坏了,明明是个读书人,可言辞里的话语,却比妇人还要粗鲁。
蒋慎清楚,自己的父亲是真的生气。
每次,蒋老太爷提起丹阳公主,总会怒火中烧。
似乎他对丹阳公主的恨意,已经达到了极点。
蒋慎只在幼年的时候见过丹阳公主一面。
那一日丹阳公主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袄裙,外面披这一件素色的鹤毛大氅,一身清新素白的模样。那隐藏在洁白领子下的容貌,绰约似天人,灵动而又高洁,像极了他见过的最无瑕的羊脂玉。
他跟在父亲的时候,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丹阳公主,被她的容貌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不少人都说向皇后和蒋贤妃容貌出色,可比起丹阳公主真的是黯然失色。
他看的认真,而丹阳公主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她缓缓地转过头,清澈的眼眸里噙着灵秀的气息,然而莞尔一笑。
这一笑,蒋慎便沉迷在其中了。以至于后来,他娶妻的时候对自己的妻子,都没有什么感情。
见过丹阳公主的容貌后,其他人便只能说是普通。
再也不能称的上夺目。
不得不说,白从简的容貌倒是有六分神似丹阳公主,可比起丹阳公主白从简又多了几分从容和少了一点祥和。
只是可惜了白从简,居然是个男儿身,若是个女儿身容貌肯定不会比丹阳公主差。
“父亲!”蒋慎想到这些,慢慢的收敛自己的回忆,“当年先帝在丹阳公主身上下的毒,是你亲眼看见公主服下的,而且白从简出生的时候,身上的确是带了毒。这些年,陛下一直派太医给白从简扶脉,都说他的身子是真的不行了!”
“你无需担心白从简能做什么事情!一旦白从简去世,留下的那两位能成什么气候?白渝自以为是,而白清又整日神神颠颠的。”
“来日不管白家落入白渝还是白清的手里,我们想要夺走不是轻而易举吗?”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不能自乱阵脚,陛下这会肯定会注意到的!”
蒋慎开始劝慰蒋老太爷,却没有说丹阳公主的半点不是。
在蒋慎的心里,丹阳公主就好比这池子里的白莲,是出淤泥而不染的。
只是,可惜了那么好的女子,却被先帝文泰帝当做棋子,送到了白家,最后郁郁而终。
无论是白家还是这周家人,都该死!
虎毒还不食子,可文泰帝却这样毒害自己的女儿。
连牲/畜都比不上。
“不对……不对……”蒋老太爷依旧不放心,对蒋慎说,“想办法在白从简成亲那一日得到具体的消息!”
蒋慎不好再反驳蒋老太爷,立即回答,“我知道了!”
其实,白从简和萧子鱼的亲事,是绝对不会邀请蒋家的,或许向家那边还会收到请柬。
可这场婚事却十分不太平。
短短两日,顾氏和萧子鱼两人先后一起病倒,萧家四房顿时乱成了一团。
白家那边也急的团团转,白家的大爷白渝甚至咆哮了起来。
他对身边的人说,“就是她的尸体,也要给我抬进白家,她萧子鱼是我白家如今的主母!”
无论顾氏和萧子鱼的病情如何,外人多少也猜测出了,这个时候萧家是不愿意萧子鱼嫁到白家的。
现在即使白渝再气愤,也没办法将萧子鱼强硬的带到白家。
白从简还残留着最后一口气,总不能让白从简真的娶个病怏怏的女子回白家吧?若是闹不好,萧子鱼在拜堂的时候闹出笑话或者昏过去,丢的还不是白家的颜面。
这个消息很快,又从李德全的嘴里,传到了万启帝的耳里。
万启帝的身子并未痊愈,却依旧打着精神听李德全说这些。
他笑着说,“朕还真的猜对了!”
“陛下,是否要奴才过去看看?”李德全问。
若是顾氏和萧子鱼抗旨,他还能去问罪。
可是如今这两个人是病了,他也找不到很好的借口。
万启帝想了想摇头,“你个阉人现在去做什么,让太后去便好。你告诉太后,说朕希望在五日后看到萧子鱼出嫁!对,萧家这位七小姐出嫁,按照当年朕的姐姐丹阳长公主的规格来办!”
李德全惊讶的差点瘫软了身子。
“陛下,你是说!”李德全怕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句,“你是说按照丹阳长公主出嫁的规格,来嫁萧家七小姐吗?”
万启帝笑,“对啊!君无戏言。朕想,朕的九弟身子也快痊愈了,不如就让他去催妆吧!”手机用户请浏br /》
第335章 劝慰()
即使是李德全,此时也被万启帝的话语惊的目瞪口呆。
万启帝这是病糊涂了吗?
萧子鱼是什么身份?
让萧子鱼用郡主的身份出嫁,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颜面了。
可是万启帝不这样想。
昔日丹阳公主嫁到白家的时候,可谓是场面宏大,连散出去的碎银子丢足足都了快一万两。
那可是一万两白银啊,就这样白白的丢出去了。
可现在万启帝还觉得那样的规模太小了……甚至让九王爷亲自去催妆。
这都是怎么了!
不过,李德全再疑惑万启帝的想法,也不敢似方才那样大胆的重复询问一遍,而是领命低头退了出去。
等李德全离开后,万启帝才缓缓地闭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不能死,服用丹药的他怎么可能会死?他可是万岁。
他若是死了,那么他最爱的女人蒋西涧要怎么复活?他不会死,自然要在乎自己在臣民心里的地位。
这些年,他们都说他压迫白家,对白家不仁不义。
那么这次,他偏偏要反着来。
他们越说他对不起白家,他偏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对自己姐姐留下来这个孩子从未苛待。
想到这里,万启帝冷冷的笑了笑。
这也算是,他送给自己姐姐丹阳公主的礼物。来日黄泉路上,白从简绝对不会孤单,他会让萧子鱼陪着白从简一起上路。
白家尽出聪明人,可个个都是痴情种。
可笑。
万启帝从未和其他人说过自己心里的想法,而李德全自然也不知晓。
他急匆匆地找到了蒋太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蒋太后这几日的神情也有些倦怠,她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哀家知道了!”
“太后娘娘要尽早办好这件事情啊!”李德全又说,“陛下一直很记挂!”
蒋太后抬起头看着李德全,呵斥,“哀家说知道了,你要哀家讲几次?”
李德全不敢开口,立即跪在了地上。
他从未见过如此易怒的蒋太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得蒋太后不高兴了!
往日,他更过分的话都说过。
“你下去吧!”蒋太后也懒得责怪李德全。
打狗还得看主人,李德全毕竟是万启帝身边最得宠的太监。
也不怪蒋太后如此的烦躁,这些日子无论是蒋老太爷给她带来的压力,还是万启帝给她的负面消息,每一个都让她心神不安。
现在这个蒋溪岚并不是多年前的蒋西涧,她没有蒋西涧的头脑,为人更是自私不顾大局。在穆归云面前,蒋溪岚是个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