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妖精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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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妖精之吻-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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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叹息,叹息声低低,飘散在桃树下,飘散在冬夜星光里。她问道:“哥哥自己的理想呢?你留洋一年,见了那样多新理念,新事物,没有触动吗?”

    黄裳眼神微动,若是没有夭夭,只能老死此世,说不得便要生出治国平天下之志,只是已经知道了迟早要走,他便不愿同此世之人牵涉过深。

    但顾西并不知道,黄裳也不打算同她说。

    黄裳忽然问了个问题:“现在的学生全是赞成立宪的激进党?”

    顾西捧着手呵着白气,黄裳拍拍额头:“院里怪冷,进屋说吧!”顾西摇头:“院里冷清,头脑清楚些。”

    黄裳进厨房抱了一堆木柴茅草出来,生了堆火,烧的旺旺的,又倒了杯热茶。顾西捧着茶杯,火光映在小脸上,红彤彤的,像晚霞的颜色,长长睫毛微微扇动,继续刚才中断的话题,道:“就我接触的同学而言,大多是的。”

    黄裳蹲在地上,拔弄着火堆,淡淡道:“别人我不管,你是我的妹妹,绝不能去搞什么学生运动。”

    “哥——”,顾西没好气道,“你怎么跟个封建大家长似的,管这管那!”

    黄裳的语气很是平静,道:“学生运动是暗夜里的一盏灯,但代价是燃烧自己。”

    “没有这盏灯,后人怎么前进?”

    黄裳叹了口气:“这思想已经很危险了。这么说吧,这盏灯少了你一样会亮起来,这并非没有你,就不成的事情。顾西西,你的价值不在这上面,后面的战场更需要你。你总不会幼稚到认为一群学生们游行一下,呼吁一下,示威一下,朝廷就乖乖立宪了吧?这清国好比一艘船,有力量的人才能决定它前进的方向。什么是力量?拳头,刀剑,枪炮,仙士,这些才是力量。”

    顾西眼睛亮闪闪的,瞪着他,哼了一声:“想不到你出国一年,竟成了个力量主义者!”

    她气愤愤的,黄裳觉得她这少见的少女情态十分可爱,反倒笑了起来,顾西脸红了,放下杯子,伸手来撕他的嘴:“你笑什么!”扯住两腮往旁边一拉,拉成个鬼脸。

    黄裳跳起来,拍手打开她,顾西跳过火堆去追,兄妹两个绕树追逐。

    女校亦有国术课,顾西会些功夫,但差得远,黄裳便是一只腿跳她也追不上,他倒退着绕圈,面对顾西笑道:“这样罢小妹,你先等一等。一年后我会有点力量,大概能护住你,到时你只要别闹腾的太过就好。你不是也说短期内要目标是日本嘛!”

    顾西停下来,喘着气,小脸红红的,拿怀疑的目光瞧着他:“当真?”

    黄裳笑道:“千真万确。你一个女学生能闹多大事,又不是什么领袖,我自能护你无恙。”

    顾西道:“哼,口说无凭!我拿什么信你?”

    “还要个信物不成?”黄裳笑笑,向夭夭打个心声招呼,小妖精犹犹豫豫地忍痛同意了:“呜呜——西姐姐的话,可以!”他从空间中取出那块地湖奇石,说了来历,递与顾西道:“此石所至,小生定护姑娘周全,可否?”

    这地湖奇石卖相平平,丝毫无奇,顾西半信半疑接过,一入手便觉一股淡淡暖意自手心泛将上来,涌遍周身内外,熨帖舒畅,将冬夜寒气牢牢挡在外面,如同身处阳春三月一般。她方信这块石头确是宝物,想了想还回去:“哥哥比我危险,你带着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黄裳摇头:“送妹妹的礼物岂有收回的道理?你拿着便是,不要让外人瞧见了。”

    顾西想了一会,同意了,又道:“明天你去铺里看看吧,好歹还是少东家呢!”

    “什么少东家,”黄裳摆摆手,“我管不来那事,你打理就挺好。明天我要去礼部一趟,准备晋见皇帝陛下。”

    一夜无话,只夭夭睡觉不老实,半夜踢掉被子,顾西给她盖上了。

    翌日黄裳蹬上自行车,路上买了张大同报,杨家并未再闹出什么事,寻到礼部衙门,折腾了半日见驾礼仪,却被告知皇帝陛下后天才有空闲,召见的时辰也是那时,叫他午后过来。

    白白浪费半天时间,下午黄裳来到燕京大学,询问中途入学事宜。

第九十六章 西山虎() 
白塔,绿湖,学子翩然,三五成群,或读书,或辩论,,或演讲,空气中浮动着青春和知识的热情,冲散了冬日严寒。

    午后不久,沿着问来的路,寻到教务处,一幢红木小楼,有些磨损的半旧桌椅,可能还没到上班时间,里面只寥寥数人。

    黄裳随意坐在一张桌前,道:“请问这位老师,我想中途入学,需要经过哪些流程?”

    桌后是名青年,短平头,长方脸,戴着黑框眼镜,正在看书,闻言收起书,抬起头来,温声道:“这位同学,你只需要通过一场考试。”

    黄裳道:“请问这考试在哪儿,什么时间?”

    青年沉吟片刻,道:“今年还没有中途入学的考生,学校要出一份新考题,这要花教授们一两日的功夫。可以请你证明下么?”

    证明值得教授们花费精力出题的资格吗?

    黄裳点头:“当然,如何证明?”

    “你擅长的科目?”

    “数学吧。”

    青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卷子,倒转在桌面上推过来:“这是一份数学试卷,两小时,六十分。”

    “在这儿吗?”

    老师们6续上班,办公室里人声渐起,并不是一个良好的考试环境。

    “来。”青年起身,二人来到隔壁一间小屋,空空荡荡,墙上挂着一只钟,正中孤零零一张桌椅,一支钢笔,一瓶墨水,一沓白纸。

    “请认真作答。”青年一笑,关上门出去,回到办公室,有人问道:“周老师,那孩子是要中途入学?”

    周老师点头,又一人笑道:“你们还记得前面来的那几个不,一个个傲气冲云天,结果连一个惊动教授们的都没有。”

    “这孩子挺谦虚的,说不定真有些本事。”

    “也可能是有自知之明,周老师,你怎么看?”

    周老师道:“他很冷静。”

    一人笑道:“既然周老师都这么说,多半能成了。”

    ……

    黄裳走进办公室,交上卷子:“周老师,我做好了。”

    办公室微哗,几位老师讶然看向挂钟,还不到一个小时。周老师毫无异色,接过道:“同学,稍等一下。”提笔批改,少顷,抬头笑道:“同学,三天后请携带个人身份册,以往学历证明,来这儿参加考试。”

    “谢谢周老师,再见。”黄裳推门出去。

    几位老师好奇问道:“通过了?几分?”

    “满分。”

    “什么?我记得最后是一道矩阵题,国内大学很少有人教,他也做出来了?”

    “诸君请看。”周老师递过试卷,各人传阅,果然不见一处错误,不禁惊赞,又笑道:“好,得英才而育之,这下朱教授该高兴了。”

    薄暮时分,黄裳回到家,顾西她们已经在了,吃过饭,摆开棋局,开始聊天。黄裳取出昨夜余振北送的卷轴,打开来瞧,是幅山水画,山中有瀑,瀑布前一个道士牵着三头青牛立在石上,下面是一个樵夫打扮的人,似乎正在说着什么,寥寥数笔,甚是传神。空白处题了几个字:岑夫子,青山君。落款是余图南,笔墨简洁有力,恍如运剑,似欲裂纸而出。

    “是余学姐的画……”黄裳看了半晌,认不出来画的什么场景,因问道:“刘先生,这画的是哪个典故?”

    夭夭凑过小脑袋瞧了瞧,道:“那道士是岑夫子,那樵夫就是青山君喽?”

    刘茵点点她的额头,笑道:“小夭夭,这下你可猜错了。那樵夫就是樵夫,许多古代传说故事里,说到青山君,指的就是牛。嗯,道士牵牛……这类遇仙奇闻在各种传奇志怪里有许多记载,具体到这个场景,符合道士、三牛、樵夫,光我知道的就有六七个,实在说不准她画的是哪个。”

    黄裳虚心请教,奉上一杯热茶笑道:“左右无事,刘先生讲讲故事,让我们长长见闻也好。”

    夭夭顾西也不住点头,刘茵便开始讲道:“这头一个,说的是晋朝衣冠南渡之后的事,有个姓洪的人种的一手好茗……”

    次日一早,黄裳踏出家门,心间忽然掠过一丝阴影,不经意左右张望,现一些尴尬人物。来到西城门,余振北早早候在那儿,迎上前兴奋道:“顾兄,那式拳法真厉害,叫什么?”

    “生了什么事吗?”

    “昨天练习时,我用它打败了一位从来没有胜过的师兄。”

    “不错,那是龙虎拳印的第一式,今天再传你几招,若练的好了,有天大的好处。”

    “在这儿吗?”

    “当然不是,我们进西山。请假了么?”

    “整整一天。”

    “等下。”黄裳拐入旁边一间早点店,写张纸条,掏出张纸币,对掌柜低语几句,出来时手上多了几个包子,抛过去一个:“多吃点,下次吃东西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二人一身短打装束,干脆利落,出了城门,徒步开跑。望山跑死马,待到西山脚下时,余振北累的几乎喘成风箱,差点倒下:“呼……呼……顾兄,为什么要来西山?”

    “来看老虎。”黄裳仰望西山,山岭绵延,林木苍凉,渺渺茫茫,时有飞鸟出没。

    “老虎?”余振北吓了一跳,随后恍然道:“道法自然,练虎观虎?”

    “对头。”

    又歇息一会,等余振北体能恢复过来,二人进山寻了半天,路上又教了两式龙虎拳印,顺着足迹寻到一处虎窝,内有三只兽王,一大两小,黄裳揪了两只小虎冲出来,大叫道:“交给你了!”

    “不是吧!”

    余振北脸色青大叫一声,硬着头皮迎上去。母虎失了幼崽,咆哮窜出来,猛地跃起,挟着一股腥风扑击下来,余振北不敢硬接,一闪,闪到一旁,那虎一兜,兜回来,两只爪子按在余振北前面,余振北惊出一身冷汗,后跳十多步,那虎尾巴鞭子似的甩来,余振北避无可避,一把抓住,也顾不上什么章法,挥拳打在虎股上,大虫吃痛反扑,一人一虎斗在一起。

    黄裳揪着小虎站在边上,指尖悬着一点白光,涨缩不定,揣摩实验癸水法雷的同时,不断出声指点。余振北渐渐定神,拳脚活泛开来,运转气血,捏印搬锤,与那大虫正面硬轰,灵机触动,渐得神意。

    “读过《水浒》没?武松打虎那一回写的极好,‘原来那大虫伤人,只一扑,一掀,一剪,三般不着,气性先自没了一半。’所谓孤阳不长,孤阴不生,虎性虽猛,却没法持久,须龙形补之……”

    黄裳见他虎形慢慢入味,走到他视野所及之处,又演了三式拳法,偏于龙形,“老虎可以看到,这龙形却没法子抓条龙来给你练拳,只有自己详细揣摩……”

    吼!

    余振北一拳打中老虎下额,甚是有力,那大虫负痛长吼,前爪猛挥,被一记重拳轰在正心,大声咆哮,眼珠泛红,两只爪子按在地上不住撕扯,扒出两个小坑,明知不敌,偏又不退。

    “顾兄,我练够了,放了它们吧!”余振北忽然出声。

    黄裳微微一笑,放开两只小虎,它们飞奔回母亲身边,母虎盯着二人,二人慢慢退出十数丈,黄裳道:“一山不容二虎,咱们走远点,再寻一只来打。”

    奔行中黄裳不断讲解拳法要旨,余振北忽然道:“顾兄,前日家父做的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

    “没事,”黄裳道,“说起来,那柄剑叫无功,和你们姊弟的名字一样出自逍遥游,是家传的吗?”

    余振北道:“不是,小时候姐姐经常偷偷跑出去玩,有一天就带着无功剑回来了,说有位老爷爷教了她一些武功。”

    “老爷爷?有趣,学姐提起过是谁吗?”

    “没有,只说是一个很慈详,很厉害的白胡子老爷爷,我问学的什么武功,她就说师傅不让教给别人……”

    黄裳微笑听着,即将绕过山脚,低声道:“振北,等会你保护好自己,不要出手。”

    余振北愕然,二人转过山坡,树后草丛里忽然跳出一群大汉,叫道:“且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这群大汉十多人,戴毡帽,握长刀,形容剽悍,其中五人气息菲薄,全是仙士,飞快散开,围住二人。

    “强盗?”余振北失声道:“京畿重地,天子脚下,怎么会有强盗?”

    “这几位可不是普通的强盗,”黄裳感知着漂浮在空气中的稠密杀气,摆手示意余振北退后,吐出一口气,“对不对,伏虎帮的诸位好汉?”

    众大汉一怔,为一人长笑道:“好一位留洋骑士,你怎么现的?”

    黄裳道:“西山常有贵人狩猎,在这儿作强盗是嫌活的太长吗?阁下想必就是伏虎帮主冯一虎了,半途剪道,有何贵干?”

    “顾兄小心,”余振北叫道,“他们定是为了剑谱!”

    冯一虎道:“非也非也。顾师傅,剑谱的事有孙小先生话,算你棋高一着,咱们也不追究了。只是我听说,在英吉利时有位大人给了你一块青玉,很是名贵,兄弟们想见识见识,还望骑士大人行个方便。”

    黄裳淡淡道:“李景林呢,他怎么不亲自来拿?”

    众汉大笑:“小子,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算什么货色,值得武当一剑出手!”

第九十七章 山中血() 
“”

    “好霸道,尔等不怕王法么!”黄裳目光一凝,退后一步,五指张开,红光翻涌,一声嘶吼,羽龙兽出现场中,他一把抓起余振北,抛到兽背上,意念一动:“快走!”羽龙兽如箭标前,驮着人远远逃开,余振北回急叫道:“顾兄!”

    “抓住他!”这变故显然大出敌人意料,冯一虎面色一变,一挥手:“结阵!”

    一个仙士率人追上去,余下九人迅移动,结成一阵,形如金锁,将黄裳锁在中间,杀意铮然,四名仙士举手向天,四缕星力破空射至,落在他们掌中,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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