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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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姝色-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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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宴山策马过去,用身子将她的脸完全挡住,手也有些不受控制的摸上了宋以歌的头顶,只是隔着幞头,没什么感觉。

    他低头凝视着宋以歌有几分呆滞的目光,嘴角弯了弯后,手也没有闲着,直接往下,屈着,对着她的额心敲了下:“睡醒了没?”

    疼意在刹那传来,手要比嘴更快一步的,捂上了自己的额头,同时又道:“醒了。”

    冷风呼呼地拍打在柔嫩的脸上。

    她鼻尖被吹得通红,瞧着有几分娇气。傅宴山向来秉承着动手不动口的原则,当即便直接伸手将她的脸往马车内推去后,利落的又将帘子和窗子掩上。

    “你们侯爷是要进宫吗?”傅宴山回身问道。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之后,傅宴山这便翻身下马,弯腰也跟着进了马车。

    见着人进来,宋以歌危险的眯了眯眼,凶巴巴的瞪他:“你进来做什么。”

    “我也要进宫。”傅宴山自个寻了个地坐下,“正好顺路。”

    宋以歌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可我有请你进来吗?”

    “以歌你许是忘了。”傅宴山似笑非笑的瞧她,“你兄长可还在我将军府呆着了。”

    宋以歌顿时就被他这话给噎住,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在傅宴山的目光下,她颓丧的摆了摆手,已经没什么力气在同他说话了。

    进宫面圣需要将剑卸去。

    宋以歌瞧着傅宴山身手利落的将自个的佩剑接下来,递到羽林卫的手中时,有些疑虑的眯着眼,她若是没有记错,这人解剑时的小动作,竟然同沈檀一模一样。

    难不成,这天底下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宋以歌暗中咬住了下唇,在傅宴山目光望过来的刹那,她这才急忙的松开,又恢复了平常矜贵的模样。

    今儿宫中热闹。

    前来觐见的人,不但有他们,甚至是凌首辅和谢小侯爷也都在,还有一些面熟却记不住名字的官员,大大小小的加在一起,也有数十人之多。

    宋以歌故意落后了几步,同傅宴山并排走着:“近来朝中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傅宴山别有深意的瞧了她一眼,轻笑:“没想到你还不算傻。”

    宋以歌仰头看着这人的侧颜,一时之间恨得牙痒痒的,她若是没理解错的话,这人应该是在奚落她吧。

    “那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傅宴山拣了重要的点来说:“黔洲一道,今年受损严重,大雪封路,而且最主要是出现了凝冻,如今那粮食短缺,许多地都闹起了饥荒,出现了大批的难民,如今这些难民,正纷纷南上,陛下大概便是为了此事烦忧。”

    宋以歌点点头,又问道:“不是都说大雪封路了吗?那么那些难民是怎么南上的?”

    “大雪封的是官道的路,可这世间之路,可不止官道一条。”傅宴山道,“此事可谓是万分棘手啊。”

    “为了安抚民心,陛下肯定会派皇子前去赈灾,你说这次回去赈灾的是哪位皇子?”傅宴山的声音又再次自耳边响起。

    宋以歌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应该会是太子和梁王吧。”

    “两人?”傅宴山诧异,“为何?”

    “你刚才不是说了是黔洲道吗?”

    傅宴山颔首,凝神听着她接下来的话。

    “既然是整个黔洲道,那么派一位皇子如何够?肯定是双管齐下更能收拢民心。”宋以歌说得认真,丝毫不曾注意到傅宴山的眸子已经眯了起来。

    说完之后,宋以歌虽不奢求自己能得到傅宴山的赞赏,可到底也该回上一两句,可她左等右等的,却始终不曾听见耳边有他的声音。

    疑惑之下,宋以歌便抬头看去,就见他正凝视着殿宇宫阙,似乎在神思着什么。

    见此,宋以歌自然也不太敢打扰他,便安安静静的敛眸站在了他的身侧。

    半响之后,身侧的人动了动。

    宋以歌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后,急急忙忙的又抬头朝傅宴山望去:“你先前是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自然是在想一出好戏。”傅宴山眉宇含笑,可眸子中却不见片刻笑意,而且清冷幽深摄人心魄,“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宋以歌听得不大明白,可也能从傅宴山的神色中判断出,这应该不算是什么好事。她只好奇了片刻之后,便彻底没了打探的心思。

    凌初是同谢景初一块进去的,可等御书房的门开后,率先出来的也只有凌初一人。

    他本想直接抬脚离开,接过目光不经意的在书房前一扫,就瞧见了像个小媳妇儿样站在傅宴山身侧的宋以歌。

    他不太舒服的拧了拧眉,敷衍的同几位上前的大人一一问好之后,便直接朝宋以歌和傅宴山那个地儿去了。

    见着他过来,傅宴山本意是打算直接带人走的,可心思刚一生出来,就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便索性放弃了这个打算,将人视若无睹,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想着自己的事。

    倒是宋以歌见着凌初,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凌大人。”

    “宋侯爷。”凌初轻笑着拱了拱手。

    他与宋以歌都算是五品官员,是以他们的公服都是一个模样,瞧着倒像是故意穿成一样的一般。

    而作为三人之中唯一的武将,傅宴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绯色的公服,眼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嫌弃。

    凌初低头瞧她:“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进宫了?”

    “进宫谢恩。”宋以歌答道,“你了?怎么也进宫了?”

    凌初低笑:“自然是为了你的那事,后面的真凶很快把能查出来了,我便来同陛下汇报汇报近况罢了,不过傅将军是为何进宫?”

    “莫非是为了赈灾一事?”凌初脸上浮现出恶劣的笑容来,“不过那可真是可惜了,傅将军是武将,恐怕是不能胜任了。”

    说实话,自打他第一次见着傅宴山的时候,凌初便直觉不喜,就算他明白这人什么都不曾做过。

    傅宴山并未将他幼稚的挑衅放在眼中,不过他的话却还是要回答的,傅宴山拱手:“傅某进宫自然是有进宫的理由,倒是凌大人,竟然如今已经将境况给陛下说了,怎还在这儿站着?难不成凌大人不用出宫?”

    “傅将军又在说笑了。”凌初道,“下官自然是要出宫的,这不是瞧见侯爷在这儿,所以特地过来问候一声吗?”

    傅宴山不冷不热的应了声,就冷淡的将目光转开去。

    宋以歌就算是再傻,也瞧出了两人之间的刀光剑影、波涛汹涌,她身子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几步,想要远离他们的时候,傅宴山却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衣袖。

    她僵硬的仰头瞧着傅宴山阴森的有些渗人的眸子:“傅傅将军。”

第177章 怎么就不见你紧张过我?() 
傅宴山垂着头,不冷不热的应了声后,才缓缓的收了手:“嗯。”

    末了,又问一句,“你要去哪?”

    宋以歌搜肠刮肚的想了一堆说辞,可却发现竟然没有一个说辞是合适当下用的,她笑了笑想着随意找个理由敷衍过去的时候,原先正在身后的凌初却突然从后面上前一步,横插进了两人的中间。

    凌初手臂一伸,便将宋以歌给护在了身后,由着他同傅宴山直面而上:“难不成英明神武的傅将军不曾看出来,宋侯爷这是不太想理会你吗?”

    傅宴山没有回话,只是他那阴森的渗人的目光,却是分毫不差的落在了凌初拉着宋以歌袖子的那只手上,那森凉的感觉,令凌初毫不怀疑,若是有可能,这人铁定会手起刀落,将自己的那只手给砍下来。

    思索了片刻后,凌初还是主动的将宋以歌的衣袖子给松开。

    毕竟如今这人同他一般是男子,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要是在拉扯下来,少不得明儿那些言官,就又有本可以上奏了。

    就连名他都替他们拟定好了。

    轻慢的冷哼声从傅宴山的喉咙中传了出来。

    三人对峙了半响后,傅宴山率先开了口:“凌大人不是还要出宫吗?怎还在这儿?”

    “下官有些事要与宋侯爷单独说上一说,不知傅将军可否回避一二?”凌初拱手,谦逊有礼。

    本以为傅宴山不会愿意放人,要同他继续据理力争下去的时候,谁知对面这面色沉冷的青年,竟然颔首答应了。

    且答应的还异常的爽快。

    一时之间就连凌初也有几分摸不着头脑。

    凌初盯着傅宴山的背影,半响之后,才慢吞吞的低喃:“这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见着人走,宋以歌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她偏头看向了凌初:“你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如今庭院中满是官员,虽说没几人会关注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新人,可为了慎重起见,凌初还是同宋以歌寻了一处没人的角落。

    檐下冰凌倒挂着。

    北风凛冽长奔而至。

    这儿有些冷,她又没有带什么手炉进来,只能将手缩在袖子中,不断地相互摩挲着,企图能让自己的手稍微暖和起来。

    “时彦表哥,你有什么事吗?”宋以歌忍着寒气又问了一遍。

    凌初警惕的又看了四周一圈后,才说道:“听说侯爷回来了?”

    “嗯。”宋以歌点点头,“也就是几日之前的事,表哥现在才知道吗?”

    凌初道:“这些日子都不曾回府,一直都在外面追查刺杀你的那一伙人的踪迹,可真是狡猾,我同谢侯爷查了半日,半分线索都没有。”

    “罢了,不同你说这个。”凌初说道,“宋侯爷是怎么回来的?他身子这么差,应该是被人救了吧。”

    对于凌初的推测,宋以歌颔首:“是有人将兄长给救了,可你知道救了兄长的人是谁吗?”

    凌初刚摇了摇头,就发现了不对劲,若非他认识之人,想来宋以歌也不会多此一问,她竟然这般说了,那就说明救了宋以墨的那人必定是他们认识的,而且极有可能还挺熟悉。

    他将身边的人都想了一遍之后,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一人对得上。

    可若不是他认识的凌初眉头越皱越紧的时候,一道娉婷的人影倏然便闪烁进了他的脑中,他诧异地睁了眼,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声音更是吞吐的厉害:“你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吧?”

    “我怎么会拿兄长的事同你开玩笑。”宋以歌也敛了笑意。

    凌初还是觉得不太可信,故又确认道:“凌雪?”

    “嗯。”宋以歌点点头,复又问道,“你是怎么猜出她的?”

    凌初道:“她回了凌府。”

    “就这个?”宋以歌犹自觉得不太可信。

    凌初眉眼淡淡的:“长公主向来厌恶庶出的,更别说还是犯了错的庶出,长公主没将她直接撵出府去,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哪里还会想着将人给接回来,而且府中还一点风声都没有,唯一的可能便是,她做了什么事,让长公主破例同意她回府了。”

    “而如今金陵城中发生的几件大事,基本都与你有几分关联,况且你刚才还那般说,所以这并不难猜。”

    宋以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是如此,倒是我愚钝了。”

    “对了,一会儿你替我回府去接嫂嫂吧,等着觐见完陛下,我便要去凌府见见外祖母。”

    凌初应承:“自然可以,不过你是准备这般去,还是换一个身份去。”

    “既然外祖母都知道了此事,我就算是换身行头也没什么意义,便如此去吧。”宋以歌说着,倏然间宫人尖利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是太子和梁王到了。

    宋以歌转身,与凌初并肩站着,对着两人所过的地方,俯身行礼。

    直到门扉的声音传来之后,院子中站着的几位大臣这才敢稍稍起了身,几位上了年纪的,正用手绕到身后去,悄悄地捶着腰。

    宋以歌与凌初对望一眼后,便满院子的开始找傅宴山的身影,可惜这人掩藏的太好,她找了好几次,这才见一处偏僻的角落中找人找到。

    宋以歌正要抬脚过去的时候,凌初却蓦然从身后伸出了手,搭在了宋以歌的肩上:“你别同傅子瑕走得太近,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听见这话,宋以歌诧异的将凌初上下打量了一遍,尔后才拧着眉反问:“他不是什么好人,难不成你就是了吗?”

    凌初一时语塞。

    沈州在御书房前的庭院中瞧见傅宴山是非常惊讶的,所以在傅宴山看过来的刹那,沈州就激动地想要跳起来,再加上又见着他的七哥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院子中,他真的是觉得这些人一点眼力见都没。

    可还不等他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大献殷勤,就见自个七哥已经率先朝他走了过来,沈州内心欢喜,可面上却平静没有半分微澜。

    “殿下。”傅宴山拱手。

    “傅将军。”沈州亦装得有模有样。

    在听了傅宴山的想法之后,沈州激动地跳起来:“七哥你这招可真是高啊!”

    说音刚落,就被傅宴山不着痕迹的直接踹了一脚,还好沈州虽是兴奋,可也知轻重,没有直接大声嚷嚷出来。

    见着沈州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傅宴山的嘴角也微微动了下:“进去吧,如今也就差你一个了。”

    沈州点点头,然后转身非常兴奋的一头就扎了进去。

    当他漫不经心转身的时候,就见着谢景初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站在那,双手环胸,背倚着墙瞧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奸臣一般。

    “谢侯爷。”傅宴山丝毫不慌,他拱了拱手,神色平静,“听人墙角可非君子所为。”

    “不须将军提醒,谢某也知道此事的确是谢某有错在先,只是十一殿下天真单纯,不知将军想做什么?”谢景初声音已然泛起了凉意。

    傅宴山道:“良禽择木而栖罢了,傅某并无任何想要害殿下的心思。”

    “你还真是巧舌如簧。”谢景初冷笑着,朝他走近了几步,“将军这张嘴,倒是更适合当个文官,而非在边疆统帅三军,舞刀弄枪的。”

    傅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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