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课间操,从教学楼往操场上走的时候,还碰到了张七妹她们几个,张七妹当时好像也看见我了,但假装不认识走开了,看她这架势,应该是真的不愿意跟我当朋友了,课间操上完后,唐冰冰来找我了,她说她跟张七妹说了,张七妹的意思是,之前她哥也打过我,这件事跟我算是扯平了,不过大喇叭还有大喇叭的干姐,她不能就这么放过,她还让我别掺和之后的事,不然跟她可能会闹的很难看。
说完这些后,唐冰冰也劝了我半天,她说:“你只不过是跟他开了个玩笑,他主动找人打张七妹的,而且打那么狠,主要责任还是在他自己身上,他就是挨顿打也是应该的,这件事我也觉得你还是别管的好,你也管不了啊!”
我说知道了,然后转身走了,但我心里觉得吧,事情因我而起,我也答应了大喇叭要管这件事,大男人说话算话,我肯定会尽力的,至于事情最后会发生到什么地步,那就听天由命了。
这天中午放学的时候,我本来打算跟大喇叭一起出校门,但这b怕的不行,说明知道要挨打还要出校门,这是傻逼才干的事,他也不听我劝,自己个往操场跑去了,说是要翻墙出去,我也没拦着他,自己朝校门口走去了。
让我有点意外的是,今天的校门口,似乎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混子生扎堆,只看见王洋和苏小艺还有初三的几个学长在那聊天。
我寻思可能张七妹打算下午才堵大喇叭吧。
话说这个王洋,也真的挺贱的,他见到我从校门出来后,直接拦住了我,同样还是那句话:“哥们,没烟抽了,去给我买包阿诗玛吧!”
我身上的钱都给了大喇叭了,就几块钱了,不够买一包阿诗玛,而且我自己心里也不太愿意给他买了,不然以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成了无底洞了。
我摇摇头,说我身上没钱了,说完我转身就走,这时候还听见苏小艺在后面嘀咕:“这家伙害的张七妹挨打了,看着就讨厌!”
苏小艺嘀咕完后,王洋又突然吆喝我,叫我过去,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要挨揍的预感,我问他还有啥事。
他没说话,而是冲着我笑,边笑边往我跟前走,我正纳闷这b想干嘛的时候,他突然腿一抬,一脚踹我脸上,将我往后踹了个踉跄,差点摔倒,与此同时他没好气的说道:“老子这一脚,是替张七妹打你的,滚吧!”
说真的,当时我的心情,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了,那就是老子操了你妈了,我也真是服了,这段时间怎么谁想打我就打我,这他妈日子过的也太憋屈了,如果说打我的是五兄弟里面其他的人,我觉得我都有可能忍不住跟他干一仗,但面对王洋,面对五兄弟里面最能打的人,我最终还是怂了,硬生生把怒气又憋回到肚子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他妈给我等着。
至于这个苏小艺,我心里也有点烦了,要不是刚才她多那一嘴,我可能就不会挨打,我还想到了她跟那个外校帅哥的龌龊事了,心想你他妈要是再招惹我,可别怪我把你们两的丑事捅出去,到时候看王洋怎么收拾你。
在回家的路上,我仔细思考了下自己最近碰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觉得经常挨打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等他们欺负惯了,以后更会变本加厉,到那时候,自己可能会被别人定义成怂包窝囊废,想翻身都没机会了。
所以我必须要想办法,摆脱这个局面,可是想啥办法呢?关青青又不是我亲姐,我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人家,我觉得还是得靠自己,只有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不敢小看,不敢轻易欺负。
回到家后,我爸居然破天荒的这个点在家,他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咋地,一个人在那喝酒呢。
我寻思他可能跟那个银行的女领导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了,也没敢跟他打招呼,打算直接回我屋子。
但刚走到我屋子门口,他叫住我了,他让我过去陪他喝几杯。
我昨天才喝得迷迷糊糊,现在想起酒都有点想吐,自然不愿意喝,我说我作业还没写完呢,得去屋子写会作业,结果话刚落,他直接抓起一个啤酒瓶砸了过来,我反应快躲开了,啤酒瓶砸到了墙上,碎玻璃溅了一地,还有啤酒和酒沫子。
“你他妈给我装啥呢,你是那块学习的料?还写作业,写你妈个逼,不愿意跟老子喝就说不愿意喝,整那jb没用的!”我爸砸完啤酒瓶后,骂骂咧咧了一大堆。
我本来这两天心情就差,刚刚在外面挨了揍,回来还得挨他骂,脑子一热,直接顶嘴道:“就是不愿意跟你喝咋了?我他妈也是受够了,谁他妈都能欺负我,我他妈活着就是让你们打骂让你们欺负的吗?”
长这么大,我是头一次跟我爸这样说话,我爸估计也没想到,直接愣在那了,但是紧接着他就爆发了,发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一脚把我踹到墙上,边踹边骂,问我是不是不想活了,要是不想活了就吭气,他今天要弄死我。
他打算踹第二脚的时候,脚底下一滑,直接摔在碎玻璃上去了。
我知道我爸这次是真的发火了,估计真有可能要弄死我,大概是为了自保,我没想太多,冲到了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跑出来后,发疯了一样冲他喊:“来,有种你今天就弄死我,我他妈也不想活了,咱们都一起死!”
其实我在做这个举动的时候,就想到了后果,我爸可能会发疯了一样过来跟我干仗,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直接愣住了,一句话也没说,我两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他率先转移了视线,然后嘴里发出嘶嘶的声响,同时看了看他的手掌,嘀咕道:“妈逼的,被碎玻璃割到手了,唉,小兔崽子长大了,以后打不得了!”
说着,他摇着头走到沙发上拿起他的外衣出去了,直到他走出去把门关上,我悬着的那颗心才放下。
我将菜刀放回厨房,回到自己屋子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说实话我后悔了,后悔刚刚这样做,那可是我爸啊,我怎么能这样呢?
但仔细想想,我也是逼急了,只是想那么吓唬吓唬他,如果他真的过来打我啥的,我肯定不会动手,至于我爸当时为啥怂了,我觉得是他害怕了,他这人欺软怕硬,想必以后他也不会再打我骂我了。
这天下午,我没去上课,在家里躺了一下午,一直到后半夜,我爸也没回来,不知道是他有事回不来,还是因为我。
总之,这天晚上我失眠了,脑子里乱乱的,想了很多,我后来还想:我要是在学校里能拿出对我爸时的那个架势,以后还怕别人欺负我?
可又一想,真让我面对别的人这样,我可能就有点怂了,这大概就是那个词“窝里横”的意思吧,只敢在自己家人和身边的人跟前横,外人面前就不行了。
第二天出门时,我去厨房将菜刀放到了书包里,我并不是要砍谁,而是我觉得今天有事情要发生,拿上给自己壮壮胆,用来吓唬人的。
013 安全大会()
因为昨天下午我没有去上课,所以在去学校的路上,一直在寻思:不知道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张七妹有没有找大喇叭的麻烦,但愿没找,不然我以后跟大喇叭的关系,也要闹僵了。
到了学校见到大喇叭时,看他整个人的状态还不错,估计昨天他没挨揍,后来一问才知道,昨天下午他同样提前翻墙出去了,他说起码这星期都会这样,先熬过这一阵再说。
后来听班里的同学闲聊,我得知昨天下午学校门口发生了一件大事,张七妹和丁晨在校门口打群架了,而且两边人有人拿了家伙,见了血,总之打的挺激烈的,凑巧派出所的所长路过看到了打斗的场面,还将两边的人带到了派出所,并通知了学校,反正这件事的影响挺恶劣的,学校说是要严肃处理。
这天上课间操的时候,副校长给开了个安全大会,他说学校最近的风气太差,必须要好好整顿整顿,张七妹跟丁晨,自然也被叫到台前批评了一顿,因为学校怀疑还有其他的学生藏凶器,副校长给我们开会的同时,还专门叫各班的班主任和代课老师去教室挨个翻桌兜翻书包搜,说是要净化学校的环境。
当时我直接傻眼了,这他妈早不查晚不查,偏偏在今天查,而我书包里可带了一把菜刀的,这要是被搜出来了,我岂不是要完蛋?
真是怕啥来啥,这个大会开了有一个小时左右,各个班的老师拿着搜到的凶器到了操场前面的高台,而我们班主任手里,明晃晃的拿着一把菜刀,正是我书包里的那把,这他妈等会该怎么解释?
至于其他班,搜到的东西更多,甩棍三棱刺折叠刀,还有一些自制的书棍,反正东西很多,这也让我有点小震惊。
其实要放在2018年的初中,这种情况确实很少见,但在90年代末期,尤其是我们这种小地方,学校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社会,拉帮结派很正常,互相之间的打斗也不会少,但凡是稍微混的好一点的混子生,基本上都会准备一些东西防身,简单的比如凳子腿,书棍,砖头,高级唬人一点的,就是刀啊钢管甩棍什么的。
搜出了这么多东西,副校长自然特别生气,他让各个班的班主任,将这些凶器的主人都叫到前面去,我们班班主任下来时,那两个盯着我的眼珠子都要冒出火来,他走到我跟前,用手扶了下眼镜镜框,没好气的说:“昨天下午你没来上课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这又给我捅出了篓子,往书包里放菜刀,你想干啥,想砍人不成?”
我脑子一转,忽悠他说奶奶家没菜刀了,我从家里拿了一把,打算中午给她送过去,班主任哼了一声,一脸的不信,他说:“你家里什么情况,你以为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奶奶,一会放学带我去她家看看?”
他这话让我不知道该说啥好了,他也没跟我多墨迹,让我赶紧站到前面去。
当时全校初一到初三的人,都在这站着呢,我往台前走的时候,一想起背后有很多人盯着我呢,那感觉就让我极度不自在,浑身燥热,等我走到台上,转过脸面对操场时,好家伙,黑压压一大片人,整张脸也瞬间开始发烫,要是地上有个缝,我恨不得钻进去。
不过让我欣慰的是,被叫到台上的人,并不是我一个人,各个班的全部加起来,大概二十多号人,排成一排,还是挺壮观的。
副校长还挺逗的,他从另一头开始,挨个把话筒给了学生,让他们自己讲自己藏了什么凶器,打算做啥用,大部分人都还是挺聪明的,要么说觉得好看好玩,要么就是防身用,还拿出了申一竹的例子,说不希望自己也被人绑走,只有几个人脑子不够用,说最近一直跟人打架,拿着有底气。
其实也不能说这几个人的脑子不够用,他们说这番话的时候,显得特别自豪,就好像被叫上台是件很光荣的事情一样,他们也可能是故意在这装逼。
这也说明了,处于初中生这个阶段的孩子,价值观很容易出现问题,如果老师和家长能加以正确的引导改正,可能以后还能浪子回头,但如果价值观一直错下去,往后就可能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那样离坐牢也就不远了。
所以,我写这个故事,也并不希望有人学书里的人这样那样混,好好学习才是王道!
话说回来,副校长后来还走到了我跟前,把话筒递给了我,问了我同样的问题,藏的什么玩意,打算做啥用。
我当时觉得吧,既然给班主任是那么说的,那给副校长也该这么说,这样才能对得上,不然前后说的不一样,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我说:“我的是菜菜刀,我奶奶家菜刀没了,我从家里拿了一把,打算中午放学给我奶奶送过去!”
因为我比较紧张,说这话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台底下的学生也笑疯了,副校长后来也没忍住笑了,他问我:“你看到底下这些人怎么笑你了么?你觉得你这话他们信吗?他们都不信的话,我会信吗?”
说实话,我自己都不怎么信我自己的话,但没办法啊,总得找个借口出来吧。
好在副校长没在我这多逗留,接着问下一个去了,总之,这场大会开了整整两节课,至于这些搜出来的东西,全部没收,而我们自然也有处分,留校查看一个月,如果这期间有人再违反校纪校规,哪怕是件很小的事,学校也会直接开除,不留一点余地,这也算是比较严厉的惩罚了。
散会后,我们班主任还给我们单独开了个会,让我们最近都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的,还格外批评了我,让我下午务必叫家长来学校,如果叫不来,我也不用来学校了。
这家伙真是让我头大了,先不说我爸那死德性来了能给我丢多大人,这昨天才跟他闹翻,怎么可能叫他来?而且就算叫他,他肯定也不会来。
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叫关青青来吧,反正班主任说的是叫家长,又没说必须叫父母,我就说关青青是我姐就完事了。
中午放学往校门口走的时候,碰到了王洋和五兄弟的几个人,这王洋还过来撞了我一下,问我道:“昨天我才打了你,今天你就拿来个菜刀,你给我说老实话,是不是想砍我呢?”
可能是昨天跟我爸闹腾那么一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你越是怂,别人就越是强硬,所以为了以后考虑,我只能硬着头皮跟他说:“谁以后欺负我我就砍谁,菜刀被没收了,我就去街上买其他的,反正我活着没意思,早就不想活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不过王洋并没有动手,只是说了句你小子有种,完事领着他的人走了,至于他是不是有点怕我了,这就不清楚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找了个地方给关青青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下午来趟学校把班主任给打发了。
关青青说她正好有事要去外地一段时间,没法帮我,可以叫别人来,我说叫别人也行,但最好别叫男的来,因为她跟前的男的,看着都不像是本分人,来了怕是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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