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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星妍望着旋风中的扎耶尔,他的笑容越来越阴森,而那条眼镜蛇的黑眸也越发鬼魅,直勾勾地盯着大殿之上。
“陛下!来,臣妾再敬你一杯!”
“陛下!您可真是越来越海量了!臣妾也敬您一杯!”
张星妍看着殿上的郑贵妃和殿下的魏慎嫔轮番朝万历敬酒,也是嗤之以鼻,心想幸好是桂花酒,若是换成现代高度数白酒,万历一场酒宴下来就得直接送太医院!
“大明天子!圣蛇告诉我,想要近距离一睹天子真颜!不知可否?”
万历脸色已经微红,当下含含糊糊地一愣,倒是李太后威严道:“诚如皇后所言,此乃毒蛇,怎可让其靠近陛下!”
郑贵妃摇了摇万历的胳膊肘,万历嬉笑道:“母后!无碍!一条蛇而已,况且通达人性,朕乃九五之尊还会怕它不成!”
李太后刚欲继续说,郑贵妃倒是劝诫道:“陛下!太后说得对,您若真想看,就让扎耶尔站在台阶下,您就站在大殿台阶之上!”
张星妍见万历已有七分醉,心里突然砰砰直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时,万历在郑贵妃的搀扶下,已经站在九级台阶之上,而扎耶尔朝着万历晃悠着胳臂粗的眼镜蛇,那万历顿时眉开眼笑,醉醺醺地指着眼镜蛇一个劲地说好,而郑贵妃也是满脸堆笑着附和着,好一会才说道:“陛下!既然看过了!咱们就回到位置上!”
就在万历刚要转身之际,那条眼镜蛇倏然反咬扎耶尔一口,扎耶尔一声痛喝,条件反射将其甩了出去。
张星妍瞳孔瞬间瞪得滴流圆,被眼镜蛇咬了,扎耶尔定是必死无疑。
而更让张星妍以及所有人惊呼的是,那条眼镜蛇正吐着丝丝寒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爬向大殿上。
第二十六章 神箭护驾 礼物连连()
“陛下!小心!”
郑贵妃一声竭斯底里的嘶吼,一副舍生就义的态势直接一把就将万历推到自个身后。
整个永寿宫顿时尖叫声,救命声,护驾声此起彼伏,而那条眼镜蛇距离郑贵妃近在咫尺,郑贵妃瞟了一眼地上的眼镜蛇,却递给朱常洵一记眼神,只见朱常洵心领神会拿起一把锋利剑刃疾步冲向大殿上。
朱常洵对着眼镜蛇就是一顿猛砍,却被眼镜蛇迂回躲闪开来,反而顺着剑刃爬向朱常洵,朱常洵瞬间吓得脸色苍白,甩手连蛇带剑扔到了郑贵妃脚下,郑贵妃大有恨铁不成钢之势,此刻她只觉脚下一阵蠕动,那条眼镜蛇直接无视郑贵妃,反而兴奋地冲向身后的万历。
万历已经被吓得七分醒,连滚带爬的退到宴桌后面,李太后被上官皇后紧紧拉住,就在皇后欲要向前解救万历,眼镜蛇兀地扬起上半身,腾空飞向万历,撕心裂肺的呐喊声瞬间充斥大殿。
万历脸色已如纸片般惨白!
嗖!
一支黑羽翎箭凌空射穿眼镜蛇七寸,硬生生地被钉在了宫壁上,一股股鲜血倒流而下,令人寒颤不已。
张星妍美瞳瞬间紧缩,从扎耶尔被咬,再到利箭射穿毒蛇,短短十几秒钟,仿佛经历从死到生!
一阵急速的踏步声袭来,一群戎装锦衣卫冲进大殿纷纷跪拜受惊的万历,为首的锦衣卫言语急切道:“陛下!卑职救驾来迟!还望陛下降罪!”
张星妍听这名中年锦衣卫的声音如此熟悉,仔细一瞧竟是三年前在竹林里救自己的刘守有,万历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厉声喝道:“这支箭是谁放的?”
刘守有吞吞吐吐道:“禀陛下!这箭是韩子骞校尉放的!”
张星妍听了心里不由得对韩子骞百米穿杨的精准箭法暗暗称赞。
这时,一脸严肃的韩子骞赫然出列,目光冷峻地看向万历,而万历眸子里深邃的不可探索,良久,他才威严道:“韩子骞护驾有功!特封锦衣卫总旗一职!”
韩子骞眸子微颤,却也是依旧平静地谢主隆恩,着实让张星妍觉得此人好高冷啊!
三日后的清晨
“娘娘!万岁命司膳房送来了芝麻胡桃粥,具有补五内,益气血的功效!好让您驱驱蛇魔!”
郑贵妃接过孟姑姑手中的粥碗,轻嘬一口,容颜得意道:“连续三日陛下都令司膳房,司药房,太医院为本宫请脉,进补,倒也难为陛下如此挂念本宫!”顿了顿阴笑道:“区区一条无毒牙的蛇又怎会吓到本宫!”
孟姑姑曲眉微扬,谄媚道:“还不是娘娘的计谋过人!想到效仿汉元帝冯媛昭仪挡熊救驾的典故,来个挡蛇救驾!”
郑贵妃长吁一口气,幽幽道:“本宫虽然是有意而为之,对不住陛下,但也情非得已,本宫日渐人老珠黄,所谓色衰而爱弛,本宫要想盛宠优渥,只有紧紧抓住陛下的心!挡蛇救驾,为的就是陛下对本宫心存感激,来巩固本宫的贵妃之位。”
“可是,这次三殿下差点坏了大事!幸好那个韩子骞锦衣卫一箭射穿毒蛇,否则陛下会吓得更惨!”
郑贵妃听了柳眉一紧,怅然道:“常洵危急时刻做事太毛躁,本来想让他在群臣面前一剑击杀毒蛇,来个护驾有功,为争太子之位加大砝码,没想到自个倒乱了阵脚,不过,洵儿也算出手护驾,比起其他皇子的表现还算可圈可点。”
“娘娘为了三殿下早日成为太子,可谓殚精竭虑,希望这次三殿下的表现能够让那些文官们交口称赞!”
郑贵妃又是长叹一口气,旋即挑眉问道:“那个扎耶尔是否已经被刑部释放?”
“娘娘放心!国泰大人已经打点好一切,扎耶尔昨日已经释放,他自己也被蛇咬,刑部那边只是将毒蛇攻击陛下定为意外事件!再无他人知晓娘娘的计划!”
晌午,金司珍携着金三葵神色匆匆地前往翊坤宫。
宝座上,郑贵妃低首抚着松绿玉戒指,似笑非笑道:“金司珍!之前你说金镶朝凤如意簪会让本宫大放异彩,可是却让本宫在除夕晚宴上颜面尽失!”
“贵妃娘娘!奴婢惶恐!”
“惶恐?丽嫔凭借一件立领华服,便在晚宴上压本宫一头,还晋封为贵嫔!”郑贵妃越说越气,旋即站起身怒斥道:“你这个司珍还不如一个司药房的小小掌药!”语落之际直接将如意簪扔到金司珍膝盖下!
此时,匍匐跪地的金司珍和金三葵浑身打着哆嗦,直喊贵妃娘娘恕罪,郑贵妃抚着太阳穴,没好气道:“幸好本宫救驾有功,否则陛下定会因奢华而冷落本宫,便宜了那个何令婉!”转而冷眸一闪“行了!你们俩日后多长长脑子,不要再给本宫出些馊主意!”
“丁掌事!傍晚取一两大红袍送到尚宫局张掌药那里,就说本宫惜才,令其今夜来翊坤宫赴宴!”
尚宫局,张星妍房间里乌泱泱的人群,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春香恭喜星妍姐姐晋升掌药啊!”
“是啊!张掌药太有才了,竟然能设计出如此明艳动人的华服,连我们司制房的人都自愧不如呐!”
“现在宫里都传遍了,说丽嫔娘娘凭借一件华服才晋升为贵嫔的嘞!”
“。。。。。。”
张星妍以打坐的姿势盘坐在床上,从早上到中午,不知疲倦地听着五房女史轮番对自己百般恭维,自个的心都快融化了,对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鼓励道:“好了!好了!大家只要做事勤勤恳恳,何愁日后没有发光,晋升的机会!”
洪小千随之高声吆喝道:“对!大家以后跟着星姐混,不怕没柴烧,有的是糖吃!”
张星妍顿觉自己倒成了这尚宫局女史们的大姐大咯!
这时,一个中年公公站在了门外,清了清嗓子,众女史慌忙为其让路,张星妍见这位公公宫装不凡,后面还跟着些许小太监,当下起身恭迎笑道:“不知公公所为何事?”
“咱家乃印绶监掌印陶安山,司药房张掌药听赏!”
张星妍灵眸一愣,顷刻躬身听赏。
“慈圣太后赏张掌药星月菩提佛珠一串!”
“皇后娘娘赏张掌药冬笋银鱼,卤煮鹌鹑,八宝攒汤,辽东之松子。”
“贵嫔娘娘赏张掌药葡萄籽玛瑙一串,银绣繁星天蓝锦华衫一件!”
众女史看着太后,皇后,贵嫔赏赐给张星妍的物品,佳肴那叫一个眼红,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呐!
张星妍朝陶安山含笑道:“陶公公!有劳了!”
言语间张星妍掏出一锭碎银放在了陶安山手掌心“公公拿去喝杯好茶,还望日后多多提点!”
第二十七章 双宴盛邀 雪菡告急()
“张掌药如此通情达理,难怪深得太后,皇后,贵嫔的赏识,咱家倒要巴结巴结您呢!”
张星妍与陶安山一阵客气寒暄后,便冲早已热血沸腾的众女史豪爽道:“都还愣着干什么?今个午宴我请了!”
她们霎时间兴奋的齐声高呼:“掌药大人万岁!!!”
走廊远处,金三葵见张星妍得此厚赏,气的直跺脚“姑妈!你看这个张星妍真是走了****运了!”转而又埋怨道:“明明是贵妃娘娘自己要打造凤簪,姑妈只是奉命办事,怎地反过来还说是姑妈出的馊主意?”
金翠珊满脸狰狞,恶狠狠道:“宫里向来如此,主子高兴便宠你,主子哪天不高兴了,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我倒要看看张星妍这个小贱人能好运到什么时候!”
夕阳西下
张星妍躺在梁柱之间的粗绳上闭目养神,纹丝不动,大有一番凌空漂浮的意境。
彼时,房门轻轻一开,径直走进一位绾着利落倾髻,如花似玉的华服女子,只见她一声惊讶,张星妍察觉声音有所异样,便睁开微闭的眸子,侧颜一瞧竟是个陌生的女子,一记潇洒利索的飞扬,张星妍稳稳落地。
“张掌药真是好身手!”女子眉宇间满满的赞赏。
张星妍轻抚额头:“姑娘怎知我是谁?又来此何事?”
只听女子一番笑吟吟“我是长春宫的掌事紫萱!贵嫔娘娘十分感谢妹妹和倪女史设计的立领华服,今夜特此在长春宫摆下宴席邀妹妹与倪女史前往一叙!”
张星妍听紫萱喊自己妹妹长,妹妹短的倒也是个套近乎的主儿,旋即微笑着准备答应紫萱,偏偏这时丁尔珍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张口便嗔笑道:“哎呦!星妍妹妹,你可真是有福气,今个晚上贵妃娘娘邀你去翊坤宫与娘娘一同用膳!”
张星妍听了顿时哭笑不得,而紫萱脸色也一阵尴尬,丁尔珍见张星妍如此这副表情,拍了拍张星妍的手儿皱眉道:“星妍妹妹!你还愣着干什么呀!赶紧的随我走吧!”
“丁掌事,这恐怕不妥吧!刚刚紫萱掌事告知我,贵嫔娘娘邀我前往长春宫赴宴!”
丁尔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之往张星妍指的方向一看,脸色旋即阴沉下来,一副满不在乎地泱泱道:“紫萱呐!回去告诉贵嫔娘娘,就说今夜星妍妹妹去了翊坤宫!让贵嫔娘娘不要等着了!”
紫萱转瞬冷冷道:“丁掌事!贵嫔娘娘的主我可做不了,当然你也做不了。既然是我先来通知,星妍今夜自然是随我前往长春宫,劳你告诉贵妃娘娘改日再宣召星妍吧!”
张星妍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这冰火架势,两耳只觉快要响起此起彼伏的鼓点。
“哼!别给脸不要脸!贵妃娘娘位极嫔妃之首,贵嫔娘娘见了都要礼让三分,你区区长春宫掌事胆敢忤逆贵妃娘娘,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紫萱见这丁尔珍此刻双手掐腰,对着自己横眉冷对,犹如泼妇顿生厌恶,随即冷喝道:“丁尔珍你别在这里狗仗人势!”
“嘿!老娘今天就杖人势了怎么了!”丁尔珍说罢便拉起张星妍的左手就往外拽,而紫萱也是眼疾手快迅速拉住张星妍的右手。
丁尔珍和紫萱咬牙切齿死死地把张星妍往两个方向拽,她们两人却是满头大汗,张星妍一个大字型岿然不动,反而一副无可奈何的笑容。
“紫萱贱人你给我松开!”
“丁尔珍你个泼妇,给我松开!”
张星妍算是被这两个家伙拽的忽左忽右,脑仁都快裂开了,索性掌间猛地用力将她们俩往中间一拽。
砰!
丁尔珍和紫萱双双一阵吃痛,张星妍甩了甩酸胀的手儿,佯装关切“两位姐姐没事吧!”继而又嗔笑道:“姐姐们的好意星妍都记在心里了,只是你们这般决定我去哪个宫,你俩还是面对面商讨吧,我手疼!”
噌!噌!噌!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张星妍抬眸一瞧,竟是神色紧张的苏雪菡。
“张掌药不好了,五殿下脖颈处又出血了,你快去看看!”
张星妍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上次朱常浩的脖子被自己掐的很严重?就算是严重哪又怎样,这已经算是轻的了,没把他掐死就不错了,况且出血干嘛要来找我?
“苏掌事!太医院的太医医术比我高明!还是请。。。。。。”
苏雪菡却是不容张星妍再说辞,焦急道:“星妍,此刻已经日落西山,太医院的太医们早已闭门离宫!你快些随我去吧!五殿下万万不能有事啊!”
“苏掌事,你看贵妃娘娘和贵嫔娘娘今夜宣我赴宴,这实在是不方便啊,要不你去找顾司药,滕典药吧!”
“五殿下说他的伤,只有你才能救,来不及了。。。。。。”苏雪菡已经略带哭腔,见张星妍还在犹豫,二话不说便拉着张星妍一溜烟跑了出去!
咚!
“殿下!张掌药来啦!”
气喘吁吁的苏雪菡拉着极不情愿的张星妍赫然破门而入,只见朱常浩如野兽般的黑眸倏然停在张星妍身上,未曾搭理满脸捉急的苏雪菡。
张星妍白了一眼朱常浩,却发现他的脖颈处缠着厚厚的纱布,还泛着星星点点的血渍,不免令张星妍心生窦疑。
“那就请掌药替本殿下瞧瞧伤势如何吧!”朱常浩幽幽地勾了勾嘴角。
张星妍当下很是不屑地瞪了一眼。
苏雪菡见张星妍一动不动,像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