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会救出旭彬!以一个兰殇人的名义!你呢,你有这么精良的军队竟然为何不去前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东陵翕然气得有些发抖。
“他害死了父皇!我的军队,是父皇给我的。我凭什么用这支军队就他?”莫志诚嘶吼着。
“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国难当头,志诚,理智一点。”东陵翕然语重心长的说道。
“刚才,北蛮人前后夹击,把莫志云逼到了悬崖处,他们的口粮,坚持不到一个月。”莫志凯说道。
“母亲。。。您等不到他了,跟我走吧!我会变强,我会救旭彬出来。我们永远在一起。”莫志诚几乎祈求着说道。
东陵翕然挡着脸上流出的泪水,“不行,他死了,兰殇就没了,那是先皇的心血啊!”
“只要这个阵营还在,巴特儿肯定会来,我在这等他。”东陵翕然淡淡的说道,漠北的风特别大,混杂着沙石刺着她的脸。
“我陪您。”东陵翕然解下自己的战袍,披在了东陵翕然身上。
东陵翕然把战袍重新披在他身上,“去吧孩子,寻求你想要的未来。我没事,别让我成为你的负担。”
“母亲。。。”莫志诚愧疚的低下了头,“对不起。。。”
“你没做错,去吧孩子!”东陵翕然最后为他理了理头发,“竟然长高了这么多,我都疏忽了。。。”
第142章 红衣喜服()
莫志云这,早已弹尽粮绝。
“圣上。。。战马已经都吃光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宝平犹豫着说道。
莫志云何尝不知,他捏着奏折的手骨节惨白,“谈判了吗?他们想要的就是土地粮食吧?”
宝平抿抿嘴欲言又止,“他们。。。不要那些。。。”
“那他们要什么?难不成要我兰殇的皇位不成?!”莫志云厉声喊道。
宝平吓得跪在了地上,“圣。。。圣上。。。他们。。。他们要皇后娘娘。。。”
莫志云没拿稳,手里的奏折掉在了地上,“你说什么?!”
宝平浑身颤抖着,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圣上。。。要不我们拼一把?”
莫志云仿佛没听到他说的话一般,“告诉北蛮人,朕,要亲自与他们谈判。”
宝平哆哆嗦嗦地磕了个头,“奴才遵命。。。”
而巴特儿听到使臣的话后,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想不到这瘦弱的兰殇人还挺重情义啊!亲自谈就亲自谈!正好让他好好知道一下佳人只能配英雄!”
莫志云听到巴特儿的话后,气得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拂到了地上,“祸水!!就是一个祸水!!来人!现在就回总部,将东陵翕然赐死!”
宝平跪在地上,“圣上,您三思啊!如果。。。如果皇后娘娘没了,只怕您。。。”
“笑话!我兰殇地大物博会怕这等**?!”莫志云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早已濒临爆发。“人呢?!为何不奉旨?!谁把东陵翕然杀了阵赏他做千户!”
宝平叹了口气,其实莫志云这是在保护她吧?若到了北蛮人手里,他们不知会如何对待她,与其这样还不如。。。
“圣上,臣今晚就去将皇后娘娘的首级拿来。”宝平说道。
莫志云眼角流过一丝悲伤,愣了半晌后才说道,“去吧。。。”
夜幕降临,莫志云坐在帐内一动都不敢动,就连呼吸都小心谨慎,他在等待着最后。
随着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莫志云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现在一闭上眼,东陵翕然的面容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突然,帐门被打开迎面而来的竟然是东陵翕然,她脸上似乎还挂着泪痕,她扑进了莫志云的怀里,捶打着他的身体,“为何要自己承担这一切?!我的命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条命,但你不是!你是兰殇的未来啊!!”
莫志云瞪着宝平,他赶紧低着头跑出账外,他根本就没想杀东陵翕然,当下的大局,就看上了东陵翕然,如果交出她能保兰殇几十年的安稳,何乐而不为?
“翕然,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莫志云擦着她的泪水。
“圣上。。。”东陵翕然内心五味杂陈,莫氏,明明是她最想出掉的人。
“天也晚了,你回去歇息吧!”莫志云拍了拍她的手。
东陵翕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疲惫,宝平全都告诉他了,兰殇所有的兵力就只剩这些了,再打下去只会民不聊生。
东陵翕然望着莫志云微微曲膝,“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这一夜,东陵翕然无眠,望着莫志云的帐子,里面的光亮也闪了一晚。
“先皇。。。”莫天之和她说过,其实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东陵翕然过几天贫民百姓的日子,男耕女织,自给自足,那一定很快活!或许也能对心爱之人诉说衷肠了吧?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东陵翕然陷入了深思,她做的已经够多了,莫天之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呢?
“娘娘,您怎么还没睡?”纸鸢走进来,看到她坐在榻边发愣。
东陵翕然这才回过神来,从袖口中掏出一张契约,“纸鸢,只是你的卖身契,现在归你了。”
纸鸢一听脸色大变跪在了东陵翕然面前,“娘娘!我是做错什么了吗?!为何要赶我走!!”
东陵翕然笑笑,“你没做错事,雅竹是个好孩子,离了我,你俩就能在一起了。”
“可是。。。”纸鸢内心深处有一丝欢喜,可却放心不下她。
“我没事,之前那么多坎都走过来了,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东陵翕然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去吧!走了就别回来了,免得再想起我来。”东陵翕然笑得很轻松。
可纸鸢企业迟迟不肯离去,二人促膝而谈整整聊了一整夜,似乎还没尽兴。
第二天一早,莫志云就只身一人前往了匈奴人的根据地。
“兰殇的皇你是自己来的?!”巴特儿有些惊讶。
莫志云点点头,“朕为表诚意而来。”
“哎呀快坐快坐!那诚意呢?跟你一起来了吗?”巴特儿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朕想,可汗你是不是对兰殇有什么误解?兰殇地大物博,土地,布匹,牲畜种子,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但她是兰殇的皇后,朕给不了。”莫志云强压着怒火说道。
“那些以后都会是我的!但这女人现在错过了,以后我看我找不到咯!兰殇的皇,你现在腹背受敌,还出来个叛徒,这场战役难道不是越早结束对你而言好处越多吗?如果你愿意把东陵翕然给我,我保证在你当政期间绝不侵犯兰殇土地!你们汉人脑子比我们好使,这是比划算买卖!”巴特儿说完仰头干下一碗酒,“你回去好好想想!三天后,见不到东陵翕然我可就往南进攻了!送客!”
莫志云把自己咬肌要得肿胀,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遍布他的全身仿佛要将他吃掉了一般。
“走吧!”来了个匈奴人毫不客气地推搡着他。
莫志云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门外,宝平正候着,见他来了赶紧跟上,“圣上!那。。。那北蛮人怎么说啊?事情有转机吗?”
莫志云把牙咬的直响,他一脚将宝平踹翻在地,“若你昨晚讲皇后杀了也不会这样!兰殇的皇要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匈奴人作为和亲工具?!我将会遗臭万年!!”
“圣上。。。圣上喜怒啊圣上!奴才。。。奴才心里只惦记着您啊!”宝平跪在地上哭喊着磕着头。
莫志云看他的样子叹了口气,“快起来!”
他们前脚刚进帐,后脚匈奴人就将一身火红的喜服送了过来。
莫志云越看那喜服越刺眼,“混账!!”他将那火红的喜服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我兰殇乃无上大国!怎会如此?怎会如此!”莫志云癫狂的喊道。
就在这时,东陵翕然走了进来,她看着地上的红布,弯腰捡了起来,用手轻轻拍打着上面的灰尘。
“圣上,臣妾。。。臣妾只是个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东陵翕然生硬的勾起嘴角。
莫志云大步走向前将她抱在怀里,“翕然。。。你不一样!你是朕的翕然。。。朕多想杀了你,这样你就能永远是我的了。。。”
东陵翕然感受到湿热的液体流在了自己肩膀上,她拍着莫志云的后背,“一切都会变好的,以后会有更好的女人陪伴着您。”
莫志云却将她越环越紧,“翕然。。。对不起。。。我舍不得你。。。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是天子我是皇。。。除了你以外我还要为黎明百姓考虑。。。”他的声音忽远忽近,东陵翕然听着笑了,却哭了。
“我知道。。。没事的,没事的。”东陵翕然一直安慰着他,却不曾照看自己破碎的心。
“翕然,别怪我,求你别怪我!”莫志云像个孩子一样哀求着,他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东陵翕然身上。
东陵翕然咧嘴一笑,她哪有什么资格怪罪皇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她摇了摇头,“我不怪您。。。他们。。。他们什么来?”东陵翕然说到这声音也有些哽咽。
“三日后。”莫志云的声音很小。
“快了。。。”
“嗯。。。”莫志云逐渐清醒,“这三天,陪我。”
东陵翕然点点头,“好。”
之后的这三天,二人什么都不去想也什么都不干,只知道索取着对方,不知疲惫,好像末日就要来了一样。
眨眼间,三天就过去了,莫志云梳着东陵翕然瀑布般的头发,这身喜服她穿着格外合身,看来巴特儿是用心了。
莫志云望着铜镜里的她,美艳至极,不禁有些看呆了,他缓缓从袖中掏出一支木簪,“翕然。。。这是你及笄那年,我做的,一直都没机会给你。。。今日你我一别,不知还能不能见到。”莫志云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任凭莫志云将发簪别到了她的发间,满头的金银饰品,这个木簪在这里反倒有些突兀,东陵翕然缓缓摘下木簪,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您看,我已经戴不上这么素雅的簪子了。。。”
莫志云骨节有些泛白,他轻声笑了笑,“是啊。。。是朕忽略了。。。”
他们走在渐行渐远,谁在原地踏步,谁都不愿说明。
“娘娘,吉时已到,匈奴可汗,等着呢。。。”宝平越说到最后越不敢出声。
东陵翕然抬头最后看了眼莫志云,他已经憔悴的不能再憔悴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
东陵翕然站起身为他最后行了一个跪拜礼,“圣上,臣妾。。。走了。”
莫志云没有吭声,他怕他还没出声眼泪就会流下,还不如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
在干枯灰暗的天空下,东陵翕然的红衣成了最鲜艳的亮点,她所到之处都有欢乐的音乐响起。
第143章()
轿内的东陵翕然内心一阵干涩,早已没有眼泪的她竟然有些想笑,多么讽刺?一辈子坐过八抬大轿的她今日竟然要成为交易工具坐着花轿嫁人。
上天似乎跟自己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她笑得花枝乱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期盼成亲。但她其实只是在笑自己的一生,够苦了,就笑笑吧。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了下来。
“来来来!各位轿夫辛苦了!我请大家喝杯喜酒!”巴特儿笑得很豪迈。
东陵翕然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对,她直接把盖头撩起来走了出来,“可汗!他们已经很辛苦了,就让他们直接回去吧!”
巴特儿看着她的眼睛一亮,他知道自己身后的大臣们眼睛也都在她身上,“进去呆着!”巴特儿故意呵斥道。“男人的社会有你们女人什么说话的地方?”
东陵翕然一听更加生气直接抬起穿着红色的喜鞋踩在了地上,引起一阵唏嘘,“喜鞋不落地啊!这女人这是诅咒我们匈奴呢吧?!”
“可汗,他们都只是普通民众,喜酒什么的就不必了吧?”东陵翕然稳住自己的声音说道。
他扫了一眼兰殇人,一个个全都警惕的看着他,“怎么?连一杯喜酒都不肯给我这个可汗赏脸?来人!上酒!”
“可汗!我都已经嫁到漠北了,就放了他们吧!”东陵翕然高声喊到。
“别以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以为我不敢动你。”巴特儿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
巴特儿就这么被巴特儿禁锢着,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的轿夫被灌下酒,不一会,全都狰狞的倒在了地上。
他们一个个眼睛睁得如铜铃一般,似乎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来身体就没了动静。
“他们不过是平民百姓。”东陵翕然身体逐渐冰凉,声音也随着呼吸颤抖着。
“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来了这,你只能听我的话,这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杀鸡儆猴对吧?”巴特儿勾了勾嘴角满不在乎的说道。
东陵翕然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却还想抗争一下,“那你做到了,放了我儿子,以后什么事我都听你的。”
“呵。。。你这女人,嫁过来不想着怎么讨好自己的夫君怎么净想着别人?!”巴特儿微微皱眉,“把我伺候开心了,我就放了他。”
周围哄堂大笑,甚至传来了嘘声,东陵翕然的自尊被狠狠地丢在了地上,握紧的拳头最后轻轻松开,无奈的叹息,“我答应你。”
“我们匈奴人不讲究白天黑夜,白天也能干晚上干的事!走吧小娘子!老子也能体验他们汉人皇帝的待遇咯!”巴特儿笑着就把东陵翕然抗在了肩上。
东陵翕然就像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一样随着巴特儿走路的律动晃动着,忍耐忍耐,她为了儿子,必须忍住。
就这样,他们进入了休战期,东陵翕然被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
她被粗鲁的扔到铺着狼皮的榻上,巴特儿就像野兽一般起身压上。
“可汗,您并不是这样的人!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一个敢爱敢恨正直的人!”东陵翕然闪躲着希望能用言语打动他,可他还是像猫捉老鼠那样绕来绕去,东陵翕然早已急出一身汗,她见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心一横闭上了眼喊道,“可汗!只要你放了我儿子!从今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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