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夏用力的拧紧眉,站起身,抱起自己的作业走出教室的门。
如果不是上课的时候,亲耳听见她回答过老师的问题,他还真以为她是哑巴了。
内向的女孩他见过,但是没见过像乔安夏这样内向的。
他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当天放学,他偷偷的尾随在乔安夏的身后,经过一条条小巷,最后走进安城出名的贫民窟内,看见乔安夏进了走进了那间房子。
正当他准备离去的时候,忽然,从那座房子里传来了一阵打骂声。
他当时什么也没想,直接冲了进去,看见一个瘦弱的男人,手里拿着皮带使劲的往女孩身上抽去,嘴里骂骂咧咧的,“你个赔钱货,老子养你这么大,一点钱都不给老子赚回来,白吃白喝!”
乔安夏小小的身子紧紧的缩在墙角,眼底的惧意让他看得心都疼了。
他跑过去,一把推开男人,挡在了乔安夏的身前。
男人看见他,又看了眼他身后的乔安夏,猥琐的笑了起来,“哟,这么小就在外面有男人了?”
他心里气愤,质问男人,“你为什么打她?”
男人扯了扯手里的皮带,嘚瑟的笑了一声,“凭什么?就凭老子是他的后爸!”
男人再次举起手,他伸手抓住了那根差一点又打在乔安夏身上的皮带,“你怎样可以不打她?”
“怎样?”男人嘴角的笑意愈发阴狠,盯着他的眼睛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把手伸到了他的眼前,“老子想喝酒了,你给我酒钱,我今天就饶了她!”
他从小家庭优越,身上有不少的零花钱,当即,他就把身上的几百块钱给了男人。
男人拿着钱兴高采烈的走了。
他转身,看到乔安夏染着血色的衣裳,慢慢的蹲下身,“好了,没事了。”
即便被打成了这样,乔安夏的眼里也没有泪光,她慢慢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嗓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谢谢。”
从那以后,他就像一个骑士一样的保护着乔安夏,虽然乔安夏刚开始并不领情,也不怎么理他,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好,最终得到了回报,他成了她最好的朋友。
他从未告诉过她,从他救她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里除了她以外,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直到楚慕言的出现,他卑微的暗恋最终只能停留在友情上。
他不甘心,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她最后爱上的却是楚慕言?
充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摔在地上的手机,他的眼底闪过憎恨的眸光
白葭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看了眼落在一旁的手机,她伸手拿过来,看到那边的电话挂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楚慕言看见她的动作,唇畔不露声色的勾了抹笑意,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你和陈俊生在密谋什么事?”
白葭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就那么靠在楚慕言的怀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楚慕言抽完了一支烟,低头看见怀里的女人竟然睡着了,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他们的身体,脑海里一直闪过陈俊生说的最后那句话
除了他,他绝不会允许白葭依靠任何男人!
早晨的盛华娱乐,因为今天要迎接一位尊贵的客人,显得特别的忙碌。
白葭走进去的时候,不少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她若无其事的上了vip电梯,直接到达了最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换上这身衣服,头发也稍微弄一下,不要太显眼。”陈俊生扔给白葭一套保洁人员的工作服。
第180章: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白葭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眼皮直跳,“你真打算让我穿这身衣服?”
陈俊生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面露微笑,“是啊,不然你怎么混进去?别忘了,你已经离职了。”
白葭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保洁员的衣服就保洁员的衣服吧,只要能让她看看那个幕后的人到底是谁,就是让她不穿衣服进去她也愿意!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的。
她拿着衣服走进厕所,换了以后,按照陈俊生的意思,又把头发用一根皮筋简单的绑在了脑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是觉得不太像。
拧开水龙头,她弯腰洗脸。
厕所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了两个穿着打扮都很时髦的女人。
“哎,你说白葭来公司干什么?”
“谁知道呢?说不定真跟咱们陈总有一腿也说不定。”
白葭洗脸的手微微一顿,冷笑了一声,继续将脸上的化妆品用水洗去。
“今天对于咱们盛华来说可是大日子,也不知道白葭一会儿会不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可不是,她可是被那个人点名赶出去的,说不定心里不死心,想来看看到底是谁这么针对她吧。”
白葭这时候抬起头,抽了两张纸巾对着镜子擦脸。
其中一个女人走过来,厌嫌的推了推白葭的身体,“你好了没有啊?这么久了,我还要洗手呢。”
白葭站在镜子前,慢慢的放下擦脸的手,那张干净白皙的脸庞一下显现在镜子里。
两个女人身体倏然一僵,脸上的表情就像吃了大便一样的难看,她们怎么能够想到白葭竟然穿上保洁阿姨的衣服站在这里堂而皇之的听她们说话!
白葭将手里的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优雅的转身,微笑看着她们,“认出我了吗?”
被问的那个女人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尴尬的笑了一声,“白,白姐,我,我们怎么可能认不出你呢?”
白葭懊恼的蹙紧眉,又转过身去,从包里掏出简易化妆袋,对自己的脸描描画画,“这样都被你们认出来了,不行,还得再搞搞。”
两个女人看着白葭若无其事的化着妆,她们对视了一眼,慢慢的缩到厕所门口,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直到白葭把自己的肤色描黑了一些之后,她才满意的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这样应该可以吧,感觉老了十岁。”
她拎着自己的衣服再次回到陈俊生的办公室,陈俊生正在喝茶,看见她的那一刻,嘴里的茶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盯着她的脸,哈哈大笑,“葭葭,你还真把你自己打扮成阿姨了啊!”
白葭挑了挑眉,将自己的衣服扔在了沙发上,走过去,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低着头,让陈俊生能够很好的欣赏自己的脸,笑着问他,“是不是有一种年代的沧桑感?”
陈俊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是,是,的确够沧桑的,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去换衣服了,乍一看,我还真认不出来。”
“这就行了!”
白葭直起身体,伸了懒腰,那架势,真有一种要大干一场的感觉,“他们什么时候到?我们快去部署吧。”
陈俊生抬起手,看了一下时间,点点头,“好,现在就去,他们应该快到了。”
为了将戏演的真实,白葭先进入会议室,拿着抹布将桌子椅子全部擦拭了一遍,又摆了几盆鲜花放在会议桌上,当她摆正椅子的时候,一行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
陈俊生看了白葭一眼,冷漠的吩咐了句,“去煮壶咖啡端过来。”
白葭看了那些人一眼,都是盛华的员工,想来那边的人还没有到,应该马上就来了。
她弯腰回了声是,抬起头走向门口,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出她来。
她心里窃喜,觉得自己以后可以改行做化妆师了。
旁边有人小声的嘀咕,“今天怎么让保洁员煮咖啡了,会煮吗?”
白葭没理他,煮好咖啡端进来时,正巧碰见一群人朝着里面走去,她心里一紧,抬起头朝着陈俊生看去,正好接到陈俊生给她的眼神,她了然的点点头,跟着那些人的身后走进去。
当她把咖啡帮他们倒好后,她抬起头,视线在那些人脸上一一游走,可是看了一圈,也没有一个是她眼熟的面孔。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家老板临时有事,今天来不了,但是她说了,两天后到达安城。”
白葭循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女人是一个三十多岁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一头干练的短发让她显得很精神,特别是那双亮丽的大眼睛,眸光清澈,闪动着锐利的幽光。
陈俊生当即脸色一沉,手用力的搁在办公桌上,“见他是我们谈好的条件,既然他没有到,那这合同,今天也不用签了。”
“呵”女人唇角勾出一抹鄙夷的弧度,看着陈俊生的视线愈发锐利,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淡笑,“随便你!”
这合同对于盛华来说,那是救命的钱,可对于他们来说,无非就只是一项投资,更何况,她家老板在乎的本就不是投资的本身。
陈俊生放在桌上绷的笔直的手指渐渐握紧,眉目之中隐含了怒意,盯着女人傲慢的脸,他的唇慢慢的抿紧,忽然,他垂下眼眸,冷冷的笑了一声,“看样子,你们并不诚心与我合作。”
女人端坐着,举手投足之间优雅到了极致,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精致的女人,脸上却露出了嘲讽的笑,让人看着刺眼,“陈总,我老板可不是你说见就能见到的,你以为她和你一样,那么闲吗?”
果然,一切都在陈俊生的意料之中。
他早就猜到,那个人怎么可能会这样轻易的现身?
他慢慢掀起眼皮,朝着白葭看了一眼,唇畔勾勒出冷漠的弧度,蜷曲的手指渐渐松开,抬手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西装领子,“是吗?呵”
一声淡漠的冷笑后,凌厉的视线慢慢的落在女人精致的脸上,唇角的弧度愈发深沉,“我能让白葭离开盛华,自然有本事再让她回来”
他抬起双手撑着桌案,倾身向前,俊脸逼近女人那张嘲讽的脸,“我还有本事把她捧成当红一线,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陈俊生!”女人脸上的嘲讽瞬间瓦解,如乌云一般的暗沉,那双清澈的眸子蓄满了怒火,紧紧的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眼睛,字字清晰,“你敢!”
“呵”陈俊生斜勾着唇角,双眼微微一眯,“我有什么不敢?你们那么针对白葭,自然也调查过我,我的底线是什么,你们心里清楚!”
就是因为调查过陈俊生,所以
女人的胸口用力的起伏着,难以抑制的怒火在胸中翻滚,她用力的咬了咬牙,最后,伸手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条短信送到了陈俊生的眼前,“我刚才说的,没有骗你,我老板两天后到达安城!”
陈俊生瞟了眼手机上的内容,确实是说因为临时有事,更改了来安城的行程,最后那句话,他看得很清楚:我不到,陈俊生不会签合同,此事暂缓!
原来不止是他把那个人的心思猜中了,就连那个人也猜中了他的心思。
所以,刚才这个女人才会那么无所谓的说随便你!
“好!”陈俊生身体后倾,靠在了椅背上,伸手端起桌上的咖啡杯,送到唇边,却迟迟没有喝。
女人见陈俊生一直盯着自己,明白端茶送客的道理,她站起身,对身后自己的人说,“走吧。”
等着那些人全部消失在会议室后,白葭才松了一口气,也不顾会议室里还有这么多盛华的员工,她走过去,坐在刚才女人坐的那个位置上,伸手夺过陈俊生手里的咖啡杯,送到唇边,一口喝光了里面所有的咖啡。
陈俊生看着她牛饮的动作,轻轻的扯了扯唇角,“很紧张?”
白葭放下咖啡杯,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能不紧张吗?刚才看见你们俩对弈,我还以为你们要打起来呢,吓死我了。”
“打起来?”陈俊生笑着摇头,“我不打女人。”
“可不是。”白葭撇了撇嘴,用手稳住直打颤的双腿,“就因为我知道你不打女人,所以我才没冲上来劝架。”
越是轻松欢快的语气,就证明白葭越紧张。
虽然人都已经走完了,可心脏的那种紧缩感却迟迟没有缓解。
陈俊生知道,白葭虽然平时看起来挺淡定的一个人,可即将要揭开真相时,她是怎么也控制不住心底的彷徨
因为,她不知道当她知道了那个人是谁之后,她该怎么办!
无助,迷茫,却又硬撑着面对。
“他两天之后到,葭葭,你还要再等两天了。”
别说两天,白葭真是连一个小时,一分钟都不想等了!
那种心被悬在嗓子眼里过日子的感觉真不好受,更何况这一次来,她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两天之后再来一次,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临阵退缩。
第181章:这种事你问出来干嘛()
现在她就像案板上的肉,除了任人宰割还能怎么办?
白葭用力的呼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笑,“好,那就只能再等两天了。”
白葭走了以后,陈俊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耳边全部都是昨晚电话里的声音,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用力收紧,眼底燃起了熊熊的嫉妒之火。
**
“葭葭。”苏婉如命人把礼服全部拿进了白葭的卧室,“这是妈特意为你挑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白葭看着陆陆续续走进来的下人手里拎着的那些礼服,一时竟被晃了眼。
这苏婉如现在对她也太好了点吧。
“妈。”即便是叫了这么多声了,她还是有些不习惯,语音干涩,“忽然给我买这么多礼服干什么啊?”
“嗨,你个糊涂的丫头!”苏婉如就像一个慈母一般,抬手在白葭的额头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还有两天就是你爸的生日,那天要来好多宾客,你不穿的像样点,我还不被人笑话?”
她伸手拿了一条湖蓝色的礼服递到白葭的手上,“快去换上,让妈好好的给你挑一套,咱们楚家的儿媳,可不能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白葭伸手接了过来,“哦”了一声,乖乖的走进衣帽间。
自古以来,豪门最讲究的就是颜面,白葭心里知道,可之前家里也宴请过宾客,苏婉如对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